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剑网三)入戏-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哎呦,穆公子回来啦?”出声招呼的是对街卖烧饼的张婶,看到穆清风一脸茫然地看着自家门前的盛况,便扯过他来,一脸兴奋地说道,“这石道长可真是活神仙呐,连咱家的三个儿子在哪做啥都算得一清二楚!他还说咱大儿子今年一定能娶到媳妇儿!”
  不不,就张婶您平时那话唠劲头,所有人都知道您大儿子在天策当兵二儿子去长安赶考三儿子在听泉私塾不好好念书整天被张伯追着打以及您大儿子去年在龙门救了个姑娘那姑娘对他死心塌地……
  穆清风忍住没说出口,牵马慢慢走近,正好看到排在最前面的餐霞楼账房陈福弓着身子搓着手向石珞低声嘀咕:“最近娘子不太愿意那个……和我那个啥啥……就是那个……请问道长有何高见?”
  石珞顶着他那张仿佛石头雕出的脸,眨了眨眼睛,用和往常一样平淡的语气回答:“不如客官下次去逛青楼的时候早点回家看看?”
  一道黑影突然蹿了出来把石珞从壶中馆的台阶瞬间扯到了三丈外的墙角,石珞闷哼一声伸手抓住了黑影的衣襟才勉强站稳,然后抬起头:“穆公子?”
  穆清风攥着石珞的手腕,眯起眼睛微微一笑,嘴角却不自然地抽搐着:“道长,有些事情知道就好,没必要说出来。”
  整条街都知道陈福媳妇和酒楼掌柜的那点私房事,只是大家都心照不宣地不说话。这个石珞才来几天,看上去闷声不吭,没想到不仅八卦水准一流还多嘴,这是要把洛阳市民的私生活都搅个底朝天的节奏?
  石珞只是露出不解的表情眨了眨眼:“可是,客人提问,贫道不该回答吗?”
  穆清风觉得自己的眼角也在跟着抽搐了,他不在的这几个时辰里,这“活神仙”道长到底制造了多少起家庭惨剧?
  这么闹下去整个洛阳城的八卦圈都要跑来他壶中馆门前看热闹了,穆清风想想就头大,无比感叹方才向李漠玄提议暂时弃用壶中馆情报点是一件多么明智的事情。他摇摇头松开了石珞的手腕,然而这一松手,石珞却差点摔倒,紧紧抓住了穆清风胸前的衣衫,顺便把他垂在前襟的一缕头发也拽得一痛。
  “啊,抱歉,忘了道长身上有伤。”穆清风连忙扶住他,同时再次暗骂自己怎么又变得如此狂躁。
  “没事,只是突然站起来有点头晕……”
  “道长昨日失了不少血,今天实在不该出来,还是早点休息吧。”穆清风扶他走到医馆门前,以“道长伤势未愈不宜操劳”为由强行遣散了排队的众人,又把他拉进屋里摁到榻上,重新检查他胸前的伤口。
  还好伤口没有裂开,而且愈合的趋势不错。穆清风取了药过来换上,重新包扎妥当,抬头却发现石珞已经垂着脑袋睡着了。
  方才的伤药的确有不少催眠成分,此时天色已暗,穆清风起身将医馆的门关好,然后轻轻地抱起石珞,向里屋走去。
  很久很久以后,穆清风只想回到这一夜。这时候他睡在他的怀里,暖暖的。
  作者有话要说:  


☆、谋事

    接下来的几日是难得的清闲。考虑到来历不明的石珞整日盘踞在医馆门口,穆清风暂时卸下了情报接头人的职位,如今的工作除了打理医馆以外就只剩一个——盯着石珞。
  一方面是李漠玄交代的,观察他的行事作风武功深浅,套他的出身来历意欲何为;另一方面,则是阻止他为洛阳市民制造过多茶余饭后的谈资,以免跑来围观“活神仙”的人把壶中馆门口挤个水泄不通。
  穆清风也不信他真的会算出什么天机,石珞应付客人的说辞,六成靠观察与传闻,三成模棱两可故作神秘,一成瞎掰,穆清风几天听下来觉得自己也可以去摆摊算命了。
  不得不说,石珞看人的眼光相当犀利,很多人他看一眼就能说出此人家住何处如何谋生。穆清风三年前开始断断续续地来洛阳的壶中馆帮忙,到一年前从浩气前辈也是同门师叔手里接下这家医馆,不经意间听闻并留心的市井八卦何其琐碎,石珞竟然也了如指掌,很难相信他是初来乍到。
  对于穆清风各种旁敲侧击的套话,石珞只是表明自己云游四方,洛阳自然来过几次。当穆清风问起师门时,石珞自嘲一般地撇了撇嘴角。
  “贫道不肖,早已被逐出师门。”
  ——和猜测的一样。可是,究竟是犯了多大的事才会惊动纯阳五子那级别的人来亲自废去武功与右臂然后逐出师门?
  穆清风送走一个病人,走到门口,门外的石珞突然转过头来,清秀的眉毛微微蹙起,盯着他半晌,又将头扭了回去,什么都没说。
  这家伙莫非是看出了什么,但是不肯说。穆清风皱眉,凝神将四周仔仔细细观察了一遍,不管是门前路过的武林人,还是从屋顶上借道的江湖客,他向来不会漏看一个,此时却依旧察觉不出任何异常。
  于是他干脆走上来与石珞并肩坐到了台阶上:“道长,能否为在下也看一卦?”
  石珞转头看着他,却全然不像应付其他客人那样张口就说,反而问了一句:“穆公子相信贫道能窥破天命吗?”
  还真不信……穆清风快速眨了几下眼睛,笑了起来:“道长向来言出必应,难道不能窥破天命吗?”
  “贫道不过是略善于识人,这几日班门弄斧,让穆公子见笑了。”
  嗯,这是自砸招牌直接承认算命就是在忽悠人?
  穆清风是聪明人,石珞也知道穆清风这几日如何看待他,所以石珞对穆清风展现的,是一种隐晦的坦诚。
  “不敢,在下识不得很多事情,更不能预见什么事情,来算卦,自然是好奇那些在下所不能预见的事。”
  “穆公子相信天命吗?”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但是人若不谋,天亦不会成全。”
  石珞忽然笑了,穆清风第一次看到他笑,他之前还以为这道长是不是面部肌肉有些问题所以做不出任何表情呢。这次两人的脸距离很近,穆清风清楚地看到他白皙的脸颊上几近愈合的伤痕,微红的薄唇勾起一个奇妙的角度,双眼幽黑深邃,不知是看破了眼前的人,还是看破了人身后的万丈红尘。
  “那么,穆公子何不先谋事,再问天?”
  穆清风无法抑制地扬起了嘴角。
  原来,这个纯阳一点都不蠢。也许,是他穆清风此生所遇最聪明的——对手。
  这样的日子不能持续下去。穆清风还在苦恼这只堵住自家门口的羊要如何才能让人摸清底细,这几天石珞突然变得更加黏着穆清风——当然穆清风也总是在劝伤患多多留馆观察,然而石珞这么情愿地三番五次留在壶中馆过夜却是在那次对话过后。
  除此之外仍旧是一切如常的日子,穆清风倚在小榻上盯着门口道长的背影,忽然觉得这日子平淡得荒谬,荒谬得让人几乎要沉沦。自己只是人们眼中温和有礼的大夫,门口有一个奇怪的算命道长总是在时不时地制造着洛阳人民的笑谈,日升日落日复如是。
  穆清风又敲了敲自己的脑袋,人一懈怠起来真是要不得,丢下本职工作演起了普通市民家家酒的戏码,竟然渐渐忘记了演戏的初衷。
  他起身检查药柜的每一个抽屉,然后迅速作出一个决定。
  先谋事。
  石珞回头看见穆清风在医馆里跑来跑去,像是收拾行囊的样子,开口问道:“穆公子要出门吗?”
  “药材不够了,在下打算出门采药。”
  “医馆的药材都是穆公子亲自去采的?这可是很辛苦。”
  “大部分可以采购,但是有些药材过于稀少且常人不识,只好亲自去找。”
  穆清风说话间时不时地瞥向石珞,及时捕捉到了石珞脸上闪过的兴致。
  “常人不识的药材?贫道很想见识一下,不知贫道能否同行?”
  他果然还是跟来了。
  “哈,在下正想说,有些药材生于峭壁,纯阳轻功一绝,应是比在下这腿脚不方便的更擅长采药才对。”
  石珞笑了笑,穆清风发现道长笑起来真是好看得紧,脸白嫩嫩的,好像精美的瓷器。
  “何时出发?”
  “明日吧。”
  说走就走。
  两人取道枫华谷一路向西,至午阳岗略作休整后便弃了官道,绕过长安向青岩万花谷的方向行去。山林中没有路,石珞时不时挥剑在满地的枝条藤蔓中砍出一条通路来,穆清风则是负着双手跟在后面,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的背影,也不帮忙。然而,若是不小心踏入什么凶猛野兽的地盘,往往是石珞的剑还未提起,咆哮冲来的野兽已经被穆清风手中的笔隔空戳死在十尺开外。
  石珞叹了口气将剑还鞘,默默看着穆清风蹲着身子,一把庖丁小刀在野兽的尸体里游刃有余——已经数不清第几只了,凡是一头撞过来送死的野兽,不管是发狂的野猪还是变异的蜘蛛,穆清风绝不放过一只,通通庖掉。于是这一路走下来,药草自然见得不少,但是往往都是石珞在采,因为穆清风要的不是这种随处可见的药材,而这个号称出来采药的万花却总是对着动物尸体剖得不亦乐乎。
  “没想到穆公子的庖丁术不逊于神农技。”
  “呵。”石珞听到穆清风笑了一声,那一声倒似冷哼,充满自嘲意味,“实际上,在下所专精的正是庖丁术。”
  “哦?”
  “因为我很喜欢看野兽四分五裂死去的样子呢。” 
  石珞一怔。穆清风用刀尖挑起肉块放入随身携带的精致小盒中,站起身来,手上的小刀犹在滴血,双手却是洁净如玉,未沾染片腥。他略一回身,长长的鬓发挡住了侧脸,从石珞的角度只能看到他笑得邪魅而诡异的唇,洛阳人民若是见到穆公子露出这种笑容,恐怕要吓得丢掉手中的任何东西。
  “万花弟子入谷后皆会遇到一个选择:桃子、刀子、木锨三者选其一。我当时毫不犹豫地在师父面前选了刀子。”穆清风甩去小刀上的血迹,转身向石珞走来,脸上的笑容已恢复温然和煦,依稀仍是那个温文尔雅的穆公子,“如今看来,真是移不动的本性啊。”
  石珞不着痕迹地笑了。
  天色渐暗,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深山野林里,这一晚是铁定要露天度过了。石珞走入林中拾木柴,穆清风则随手打了两只野禽丢在空地上,四周一片微薄的暗色。
  总觉得,还有什么。
  穆清风能感觉到不远处石珞拾柴的动静,偌大的山林中并没有第三个人的踪迹,但是总觉得哪里不对。
  空气中似乎有一种隐约的香气,穆清风嗅不到,然而多年浸淫在药草中练就的敏锐感官能够感觉到,而且,似乎还有些熟悉。
  何时有过同样的感觉呢?
  某个黄昏的医馆,他正在查看苏靖虎口上的伤,一瞬间似乎感知到了某种气味,仔细嗅嗅却什么气味都没有。
  ——这就是被他忽略的异常!
  穆清风一颤,就在他本能地抽出笔的同时,幽黑的枝叶间一道箭影无声袭来,直扑穆清风的后心!
  作者有话要说:  


☆、遇刺

    石珞俯身拾起一根木柴,却迟迟没有站起,细长的眉毛蹙了起来,似乎在感应着什么。忽然,耳中辨识出一种轻微的机弩“咔嚓”声,他蓦然长身而起掣剑在手,一道蓝光闪过后白色的身影拔起数丈,直向穆清风的方向冲去。
  穆清风意识到身后破空声响的同时腾空跃起,落地时瞥到一抹暗蓝的人影在枝叶间掠过,消失在一棵树后。
  追命箭。穆清风冷冷一笑,果然是唐门,而且八成是他们正在寻找的那个。
  自己找上门来,倒是很方便。
  穆清风挥笔给自己上了春泥,树后的人在同时有了动作,穆清风再次跳起,几根迷神钉穿过黑色的残影。
  石珞自林中冲出时,正好看到卸元箭打散了护住穆清风周身的绿叶,黑衣万花的笔一扬,却不是指向敌人或者自己,而是石珞——
  听风吹雪!
  石珞一愣,蓦地反应过来,两人视线相交的一瞬已经各自有了计较。穆清风重新盯住暗处的唐门,身形倏地欺近五尺,几乎要和迎面而来的夺魄箭撞个正着之时,一把剑“叮”的一声插入穆清风身前的地面上。
  镇山河!
  接连而来的攻击全然被消泯于无形,当此之时穆清风奋笔疾挥,商阳指钟林毓秀兰摧玉折尽数击了出去。对面的唐门后跳欲拉开距离,穆清风追上几步,忽然那唐门的身影连同气息一起消失了。
  浮光掠影。唐门隐藏术之精妙,任谁都无法发现其踪迹,浮光掠影下的攻击,但求一击必杀,且避无可避。穆清风连忙后退,掠到石珞身旁一扯他的袖子。方才这道长成功地插了个镇山河后就杵在那里一副呆呆的样子,一点也没有身临战场的自觉,好在站得够远,敌人的目标又只有穆清风一个。石珞被穆清风扯住后反应也不慢,立刻伸手回握住他的手腕,当下脚踏八卦腾空而起,几个起落间两人已经在数百丈开外了。
  这道长武功差归差,逃命的速度倒真是一流。
  穆清风暗暗苦笑,落地时腿一软险些跪倒。石珞及时揽住他,手触到他的左腹,一片濡湿。借着月色,石珞看到穆清风腹部露出的白色衣衫已经被洇开的鲜血层层浸透。
  “出手那么狠,我都怀疑你是不是真的伤了。”石珞平静地说道,一点也不意外,因为方才的听风吹雪,正是穆清风借了他的气血在自救。
  穆清风靠住树干坐下,长出了一口气,笑道:“因为我还有道长你啊。”其实他根本没能躲过第一发追命箭的突袭,只不过勉强避开了要害,但依然被那一箭射穿了侧腹,借着黑衣与黑夜的掩盖,硬是装作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只为镇住敌人。
  “要是我没有及时回来呢?”石珞打开穆清风随身携带的药箱,翻出金创药来。穆清风自出门以来就一直维持的花间游心法疏于治疗,招式依靠的又是内力连绵不绝的攻击叠加,而缺少雷霆一击的爆发力。此番被敌人突袭受创而失了先机,听风吹雪虽能极大地缓解伤势,但无法独自施展,无论如何都是极为不利的状况。
  穆清风接过药瓶,摆出一副假装思考的表情:“嗯……那就换心法,开遛。”
  不是“开溜”,而是“开遛”吗。石珞摇摇头:“都道穆公子温柔闲雅,原来是个不折不扣的暴力狂。”
  “说过了,我可是选了刀子的人。”穆清风咬牙将瓶里的药一股脑倒在伤口上,瞬间的剧痛被调侃一般的语气轻描淡写地掩盖了过去,“不过真可惜,还差一招就能拿下他了,如果道长肯再给我一个破苍穹大概就能搞定了。”
  石珞递出绷带的手停在半道,穆清风抬眼,发现石珞一脸恍然,半张着嘴,半晌吐出一句:“对喔。”
  这蠢羊唯一会插的气场就是镇山河吗?
  “咳,没有责怪道长的意思,我还要感谢道长的镇山河。”穆清风见石珞挠着头一副不自在的样子,连忙补道,“其实道长的反应相当敏捷啊,只是不常与人动手吧。”
  而且穆清风察觉到了,石珞那原本就很浅的内息方才有些紊乱,可见落一个山河对他造成的压力不小——这道长的内力是有多差?
  “人不打架也是可以活下去的,而且能活得更久一些。”石珞跪坐在地上的身子前倾,帮助穆清风将侧腹的伤口包扎好,“穆公子伤这么重,还是少说几句为妙。”
  穆清风一愣——这话向来只有他对别人说的份,如今居然被一只不会打架的羊堵住了嘴,不由在心底慨叹“穆清风你也有今天”。他将衣服披上,调息片刻,睁眼道:“杀手可能还在附近,此地不宜久留。”
  石珞坐在他身边撑着脸看着他:“你走得动吗。”语气似乎不是一个问句。
  这半天下来两人的关系热络了不少,相互之间不再如初见几天那般谦逊有礼了。
  “反正死不了。”穆清风扶住身后的树干,艰难地试图站起来。石珞利索地从坐姿变成站姿,然后伸出手,穆清风握住他的手,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这里离万花谷还有多远?”石珞问。
  “大约一日,往西翻过山去就是晴昼海了。”
  “翻山进去吗?”石珞重复了一遍,护住万花谷周遭的才不会是什么平缓的山。
  “纯阳轻功这么好,有什么好担心的。”穆清风的语气却很是轻快。
  “我担心的——”石珞说到一半看到穆清风满脸洋溢的笑意,忽然就放弃说下去了。
  “咦,原来道长会担心我,我好欢喜。”
  “看来你确实死不了,那我就不担心了。”石珞一拂袖将手背过去,抬脚就走。
  “哎,道长等我——”穆清风追上几步身形突然一晃,石珞倏地转过身来抬手拦住他险些倒下的身子。穆清风伏在石珞的肩膀上,看到他垂在脑后的黑色冠带,嗅到他颈间暖暖的味道,觉得脑中昏昏沉沉,直欲顺势倒下去,最好连带着把道长也推到地上。
  “果然走不动吧?”
  “没事,往西过去有不少野狼,要小心……道长这么软,还是留着我来吃……”
  “……你中毒了吗?”
  穆清风猛地晃晃脑袋,刚才胡言乱语了一些什么?逻辑好像和血液一起流失了,以前可是从来没出现过这么危险的状况,看来有必要在药方里加两味醒神的药材。
  “穆公子今晚还是歇歇比较好。”
  “不行,这里变数太多,要尽早赶去万花谷。”穆清风再开口时声音已经沉静下来,强行压制住满脑袋的昏沉挺起身。
  石珞右手抓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手臂架在自己的肩上,左手揽住他的背,表情淡如静水:“那就出发吧,如果太晃也不要怪我。”
  实际上,石珞的行进既快又稳,也能巧妙地避开那些好战野兽的地盘。实在躲不掉的,石珞便松开穆清风的手腕拔剑迎战,虽然往往是气喘吁吁地拍半天也拍不死,看得穆清风恨不得抽出笔来替他打,但至少没让野兽近过身。
  石珞身轻如燕,背着一人也不减轻盈,第二日傍晚前便到了万花谷边缘。石珞抬头仰望那翠绿的山崖,叹了口气,摇头道:“不愧是万花谷的屏障,这山我一个人恐怕都很难上去。”
  伫立在两人面前的是笔直的断崖,石珞本不惧断崖,他就算是掉进华山深渊也能独自爬上来。这断崖不高,崖壁却生满光滑的苔藓,只要一从崖壁借力,便必然会滑下来。纵是纯阳轻功精妙,也无法不借力便凭空跃上悬崖。
  穆清风脸色很差,可见一昼夜的赶路还是让他疲惫不堪,他虚弱地笑了笑,抬起手在唇边吹了一个呼哨。
  片刻后,一道巨大的黑影自崖顶飞出,如垂天之云。
  “落星湖的羽墨雕和我很亲,因为总是我在喂它。”穆清风从小盒中取出一块生肉,抛给刚刚落到两人跟前的大雕,那羽墨雕大喙一张便吞了去,好像并不满足,扇动翅膀叫了几声,穆清风拍拍它的脖子,笑道,“乖,现在不方便,载我们进去就给你烤肉吃。”
  羽墨雕向石珞瞥了一眼,又叫了一声,声音充满警戒。
  “别担心,这是我的朋友。”
  石珞扶住穆清风的手似乎颤了一下。此时,羽墨雕终于停止呼扇它那对巨大的翅膀,安静下来待人攀上它的宽阔的背。穆清风赞许地摸了摸它,扭头见石珞眼神空空的,不知在想什么。
  “道长?”
  “嗯?嗯……它载两人也没问题吗?”
  “没问题的,上来吧。”
  石珞揽住穆清风,足尖一点,轻盈地跃上了雕背。羽墨雕长鸣振翅,载着两人缓缓上升。到崖顶的一瞬,视野豁然开朗,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远处高耸入云的三星望月,摘星楼巍峨庄重,岚天梯鬼斧神工。往下望去,是一片蓝紫色的花海,风吹过,奇异的花草摇曳出深深浅浅的波浪。一汪清水映着西斜的残阳,缓缓向北流去,汇入围绕着小岛的落星湖中。
  不求独避风雨外,只笑桃源非梦中。
  “晴昼海,果然很美。”石珞喃喃道。
  “万花谷最负盛名之地,道长没有来过吗?”
  “不曾在高处俯瞰过。”
  羽墨雕在晴昼海上空盘旋了一圈,转而落在东侧的山脚下。这里是晴昼海的边缘,树木掩映间,有一栋不起眼的小木屋。两人从雕背上下来,羽墨雕又鸣叫了两声,似乎在强调什么。
  “乖,不会忘了你的烤肉的。”
  羽墨雕得到穆清风这句话,终于心满意足地飞走了。
  石珞扶着穆清风走进木屋,在穆清风的指点下将积满灰尘的屋内收拾妥当后,夜幕已然降临。石珞挖了一些野菜,又打了一头麋鹿来到屋前生火烤了当作晚餐,然后搬了一大块烤肉替穆清风前去落星湖投喂那只馋嘴的大雕,险些被大喙啄破手掌又差点被它一翅膀扇到湖里,接下来便按照穆清风的药方寻找一些急需的药材。
  石珞循着药草的踪迹,渐渐走到逍遥林东侧。夜深人静。
  石珞立在林中,忽然,不紧不慢地,从背上拔出长剑。与此同时,随着“咔嚓”一声轻响,背后的树枝间,千机匣直直地对准了石珞。
  作者有话要说:  


☆、杀手

    那一道流光分不清是箭光亦�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