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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猫现代]包子编年史-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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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书,看着那个欧阳春抢先把捆出绳印的、蹭上白灰的、划破指甲大一块皮的书留给他自己,越发不爽。最后一屁股坐回位子拢课本,嘟着腮看江宁在讲台举起一本本书问:“这个半白半绿的谁还没有?这个橘黄色画着小女孩的谁还没有?”
这时听到苏虹说:“没看出来,你还挺关心集体的,力气也满大。”咦?他看向苏虹:“……谢谢。”
“当然,要是跟欧阳春同桌就更好了。”小白继续郁闷。
“那么课本都齐了?同学们,现在,一本一本地、小心不要折角哦,装进书包里——没有书包的同学请拢成一堆准备抱着走。”满堂哄笑。江宁对着气鼓鼓瞪她的小白耸耸肩。
“然后,我们要选一名班长——”江宁扫视全班:“哪位同学自告奋勇为同学们服务?”
小白迅速举手。
“白玉堂?嗯哼~还有哪位同学?欧阳春同学?很好,还有?都自我介绍一下,真是对不起,老师还没记清每个人的名字呢!卢方?好的,苏虹?好的,闵秀秀?好的,嗯?你不要当班长?要当卫生委员?太好了,同学们,闵秀秀的父亲是我们学校的校医哦,发个小烧蹭个小皮的都可以找闵秀秀帮你们拿药哦……”
闹哄哄的。白玉堂拿出刚才顺手留下的塑料绳捆他的课本。大小都不一样,真难弄。
最终还是欧阳春呼声比较高当上了班长。自爆跑得超级快的卢方成为体育委员,搬书比白玉堂还多的徐庆成为劳动委员,笑呵呵的顾阿桃成为生活委员,还有一个叫云问秋的女孩子当场唱了首《上学歌》成为文艺委员,江宁表示学习委员要等期中考之后选第一名出任,可是同桌的苏虹被任命为纪律委员,理由居然是“连小白都能驯服,肯定没问题啦”——这算怎么回事么!
“那么今天就到这里了。同学们可以现在就回家,或者拉帮结伙侃侃大山促进革命友谊,也可以楼上楼下随便转转、熟悉校园环境以防上课迟到——”说到这里,江宁拍拍手,教室里安静了下来。
“最后一点要注意的是:小学生不是幼儿园小朋友,你们每天要认真完成作业,老师才会喜欢。那么今天的作业就是——给新课本包书皮!可以请爸爸妈妈帮忙,但是自己一定要学会包哦!同学们已经不是混幼儿园的小屁孩了,自己的事情自己做,懂了么?”
“懂——了——”听着整齐的童声响起,成就感再次油然而生。
“很好!放学!”
顿时哗啦啦一片,收拾书包的,推拉桌椅的,逮住新同学互相介绍的,已经熟络到相约翻墙逃课的……
小白拎起他的一捆书走向江宁。江宁喝了口水,表示还有个班主任会要开,小白同学先请逛逛校园吧,当然最好和新同学们一起。小白把重重的书捆甩到肩后背着,走出教室。
站在一年二班门口,教室里意外地肃静,讲台上一个黑胖子,慷慨激昂地祝愿同学们都成为学习好、劳动好、思想品德更加好的三好学生。最后他总结道:“因为我们不是一班,所以不能做一般人!”这肯定是传说中的包黑炭,长相有目共睹,性子也是一点就着的那位,大名好像叫包整来的。白玉堂把书撂在走廊的窗台上,自己也轻轻一蹿坐上去,等。
很快二班散场,白玉堂跳下窗台,一把扯住第一个推开门的男生:“你们班有个叫什么昭的么?穿一身蓝的。”
小男生“哦”了一声,转头喊:“昭哥!有人找——”
昭哥?小白内心中唾弃了一下,看着挂着微笑走过来的那个臭屁男生。怎么觉得他的讨厌程度直追欧阳春呢。想想来都来了,还是伸出右手:“白玉堂。谢谢你的包子。”
对方忽然笑得很灿烂,像一只刚偷吃了小炸鱼的猫:“展昭——小白不用那么客气的啦,你要等江老师吧?要不要跟我们一起玩先?”
“我不叫小白!……我回去了。”抽回手,转身走,谁稀罕跟你玩!
“小白——”展昭笑着看白玉堂回头跺脚即将发火的样子:“你的书,忘了拿了。”
作者有话要说:小白比较郁闷的一章,摊手~不要担心,小白已经遇到命定的兄弟们,会迅速成长为白五爷、称霸北城一小、霸占良家猫咪的~…………………………………………………小剧场:小白:为什么是1991年呢?江宁:这样一年级就是一九九一年,二年级就是一九九二年,六年级就是一九九六年,多好记。小白:……江宁:当然,也是为了让你赶上2003年的高考,我掐指一算啊,那年的题目会非常难。小白:你真的是我亲妈么?江宁:废话,当然不是。你是从垃圾堆捡来的嘛。
☆、昭昭的幸运日
班主任会在校长的低气压下很有效率地闭幕,即便如此,江老师伙同包黑子走出楼门时,也已经到了午饭时间,明晃晃的太阳照得有些睁不开眼。
阳光下,两只豆丁坐在台阶上,小脑瓜凑在一起,在下五子棋。真是的,这秋老虎的天,也不嫌太阳晒么。不过小孩子还真是可爱呢,渣校长那张臭脸就这样顺利清空掉了。
“昭昭!”江老师笑容大大的,“赢了几盘啦?”
“江老师!”展昭丢下石子站起来问好,瞥一眼小白:“也没有赢很多啦。”只是没输过罢了。
“小白呢?有没有不小心赢个一招半式的啊?”江老师看着对自己瞪眼的小白,伸手,揉乱头发再说。
小白“哼”一声扭头。娘你居然偏心展昭!到底谁才是你儿子啊?
“哈哈哈,”包黑同志一笑,眼睛就看不见了,牙齿却露了出来:“输给展昭不丢人,只要是下棋,我们展昭就没输过!”
江老师眉毛一挑:“是么~”我家儿子只有我可以欺负这种事,还需要我亲自强调么?
包黑迅速止笑,大手一挥:“说到中午,我都快饿死了,走,我们爷俩请你们娘俩,咱们下馆子去!”
“那可怎么好意思~”很淑女地微笑,“我家小白爱吃的东西那么多,红烧小排啊,粉蒸肉啊,闷笋条啊,叫花鸡啊,小笼包啊……都不知道点哪几种合适呢,这样会不会太难为人了?”
“……!”包大人把手伸进裤袋,捏捏钱包。
“……?”展小孩仰望他家包老师:不是说江老师温柔体贴、最最善良美好的么?
“……。”包大人拍拍展小孩的肩,你还年轻,善良美好的含义是分很多种的。
酒足饭饱,各回各家。
包黑蹬着他的二八大车,语重心长地教育展昭:“语文课很重要的,你要好好跟江老师学习。”
展昭一笑:“嘿嘿。知道了啦。”
包老师吹胡子:“笑什么?要往心里去!”
“我在想,现在江老师会不会正在跟小白说‘数学课很重要的,你要好好跟包黑子学’这样。”
包黑子半扭头瞪一下眼:“少给我玩转移话题。还有,什么叫‘包黑子’?嗯?”
展昭笑着举高手拍拍包老师的肩:“安啦,怎么看江老师都是会这样叫你的吧。”
真想一个急拐把这小鬼甩下去。
至于江老师这边,才没有跟小白探讨数学课的重要性什么的呢。她家小白这么聪明,学个数学还不是手到擒来么?
出了饭馆,江老师载着小白杀向一百货,买饭盒才是正经事。她家离学校有点远,中午就那么两个小时,娘俩回趟家二十多分钟,还要做饭什么的就太赶了。再说小白正长身体呢,不睡午觉会长不起个子的。
挑挑拣拣的,江老师选好一个铁饭盒,不能要铝的,听说铝吃多了会变笨。
白玉堂戳戳饭盒:“娘,你不觉得这个太大了么?好重的。”
江宁白他一眼:“男子汉大丈夫,重一点怕什么?吃多点才长个子。”再说土豆萝卜什么的不多吃点怎么饱?经济条件什么的也是没办法的事。
回到家里,包书皮这种事,白玉堂就没敢指望娘会帮把手。说起来,这一两年来江宁偶尔买本小说什么的,都扔给小白包书皮来的。当然以他这双能修城墙能立塔楼的巧手,那都是小事情啦。
不过今晚可得早点睡,听不到闹钟会没有早饭吃。总不能指望天天有人送包子吧。
1991年9月2日。星期一。
所谓小学呢,就是每天要上课,上午四节,八点到十一点半;下午两节,一点半到三点。一周六天,周日回家玩自己或者自行找同学互相玩。
新生第一堂课都是特地安排的班主任来上课。于是小白坐到教室里,饭盒丢在凳子下面,书包塞进桌洞,掏出书啊本啊笔啊,就看到他娘推门进来,还毫不吝啬地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同学们好——”然后立一根手指,“你们要怎么说——”
“老——师——好——”白玉堂看着满屋小孩、尤其是男孩子们在自己娘的诱拐下扯着嗓门、满脸狂热的样子,暗想:娘的大魔王本质,果然不是一朝一夕能看透的。
一年级新生的课程太过简单,于是转眼就到了第三节课后。虽然这时小白很鄙视作者的逻辑,但他清醒地记得,要趁这个课间操集合的时候把他和娘的饭盒送去后勤室热起来。
以小白的速度,五分钟跑到后勤室,找一个有空位的热水槽泡上饭盒什么的,太容易了。黑漆“江”字是娘的,红漆“白”字是自己的。他还扫了一圈,没发现标着类似“包”、“黑”、“展”、“昭”字样的盒子。算了,赶紧跑回去集合。
冲刺回操场,江老师正在整队,示意他站到本班队尾。嗯,有个儿子真好,这六年都不用自己去热饭盒了。
小白来到队尾喘着气,却扫见隔壁二班队尾正是展昭。
展昭眯眼笑:“锻炼得还不够呢,小白。”
“要你管!”展昭什么的最讨厌了,今天换了一身红衣服就了不起么?
“你就是语文老师的儿子吗?”展昭旁边一个高高壮壮的男生插话:“我叫雷星河,听说你也挺能打的?”
小白打量他几眼:“不跟你打,你太丑了。”
雷星河瞪眼,展昭赶紧一把扯住他:“白玉堂还小呢,不懂事,别理他。”
谁不懂事!这时大喇叭里的运动员进行曲停下,开始放:“第七套广播体操,现在开始!”
小白瞪展昭一眼,划手划脚做操去,不理他。
展昭常跟包老师到学校玩,这套体操早学会了,在一群手忙脚乱的新生里特别鹤立鸡群。随随便便地跟着节拍动作,暗暗打量起白玉堂来,嗯,那小子果然在偷偷看自己,一定被帅到了。展同学很满意,比起自己班那些小弟,还是这一只比较有趣。
上午最后一节是三班庞籍老师的思想品德,和包老师不同,这是一个白胖子。白玉堂同学认为,还是包老师的课有趣些。
取午饭什么的当然也是小白的工作。这次推门进去,刚巧管后勤的八爷爷在。这位八爷爷是校长的表亲,要说裙带关系那是肯定有,不过八爷爷人很好,在学校这么多年了,对谁都那么和善,于是大家也没太大意见。
八爷爷叼着烟斗,其实里面没放烟丝,戒了快二年了,就是个习惯。他见小白进屋,乐呵呵地帮忙捞饭盒:“一看就知道你是江老师家小白,长得干干净净的,学习起来差不了——下回八爷爷不在啊,记得饭盒往东头放,那边进水,热乎。”
小白眨眼:“谢谢八爷爷!”
一年组办公室,小白进门,跟包黑老师打过招呼,给娘和自己摆好饭盒,坐在桌子上,等娘回来吃饭。大概是错觉吧,他怎么觉得包老师在那自己练习表情呢,脸上挺不自然的。
娘还没来,展昭却插着口袋进来了。小白犹豫,这一只要不要打招呼呢?
这时包黑夸张地哈哈一笑,一只牛皮纸信封举到展昭面前一晃:“猜猜谁的?猜对给你!”
展昭眼睛一亮:“我爸?”抓着包老师的袖子一跳抢到信封:“我爸给我写信了!他是不是快回来了?”
“回家慢慢看,先回家。”包黑拢着展同学的肩走出了办公室。
十分钟后,小白一边往嘴巴里扒土豆丝,一边问娘:“他们都不在学校吃么?”
江宁头也不抬戳萝卜肉丸:“包老师家就在学校对面。”
小白咽下一口:“那展昭有爸爸的啊?我还以为他跟我一样呢。”
江宁顿了一下,对那边闻言抬了下头的张老师笑笑,又警告地瞪了庞老师一眼,小声叮嘱白玉堂:“娘知道你嘴巴紧,可不许说出去,尤其不能告诉昭昭——”
小白点头点头,塞米饭。
江宁叹口气:“昭昭的妈妈早就不在了,那孩子大概都不记得他妈长啥样。他爸是公安的人,去年有个任务……跟包老师老交情了,走前就把昭昭托给包老师照顾,可再没能回来,就那么壮烈了——”
江宁觉得有点堵得慌,喝水:“昭昭那孩子……还没让他知道,这也是他爸的意思。只跟他说他爸去京里,有特殊保密任务,出不来。那信也不知谁写的……他爸?同事帮忙?包老师?……总之你记住,昭昭他爸是为国家工作去了,无上光荣。”
小白戳米饭:“哦……比我还惨……我还有个娘咧。”
本来有点沉重,听了这话江宁倒开心了一点:“吃饭。记得对昭昭好一点,不许欺负他。对了,今儿好像是昭昭生日来着。”
小白乖乖吃饭。欺负那家伙?不被他欺负就不错了。唉,看在他那么可怜的份儿上,爷罩他就是啦。
不过,说起生日呢,是不是应该送点什么礼物祝贺一下?
于是下午上课前,二班门口,小白堵住展昭:“生日快乐。”
展昭一愣,随即高兴地笑起来,伸一只手:“要礼物——”
小白瞪他一眼,得寸进尺!忽然灵光一闪:“我前天生日,比你大两天!叫声哥,才给礼物!”
展昭笑容更灿烂了:“nonono~你是86年的,我是85年的——江老师没告诉你要好好学数学么?来,叫声哥听听~”
笑得那么扎眼!小白真想一拳捣过去,想想他那么可怜,爷忍!掏掏掏,掏出一张纸塞给他:“礼物。”
展昭打开看看,嗯,生日快乐四个字写得这么整齐,拿尺子比划着写的吧:“这个小鬼画的谁?你还是我?唉,美术课也要努力了啊小白——喂,别跑啊!谢谢了啊——我很喜欢的啦!”
那边小白跑回一班教室去了,嘛,一个男孩子,居然也能把白衣服穿得那么干净啊。
展昭翘着唇角,仔细折好他的生日礼物,吹着口哨回教室,群发微笑表情,顺便接受若干新结识同学的招呼。今天真是他的幸运日呢。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1997年8月31日。电话。昭:小白生日快乐,礼物收到了么?是不是感动得快要哭了?白:切……(确实很感动就是啦)你想要什么?我给你寄过去。昭:有诚意的话,把你自己贴上邮票寄过来陪我打架吧!棋院的人动起手来简直就是植物人水平!白:……邮资太贵,我娘很穷的。你等着,将来五爷挣了大钱,没事就把自己邮过去收拾你。昭:好啊好啊,展某很期待~记得连人带钱一起邮哦~…………………………………………………………………………………………………………………昭昭的孤儿设定,一则是原着米有昭昭父母的戏份(记不清了,没有吧?),而且这样才能名正言顺把他丢给包大人养;更重要的是要利用小白的同情心,让他主动去关心、理解昭昭~雷星河:《公主逃婚》单元中展昭的师兄,剧中是反面角色,这里也正不到哪里去。放心,不会跟昭昭产生超友谊关系的。八爷爷:八贤王啦,基本打酱油的。
☆、偷拍老鼠的猫猫
在新入学的孩子眼里,每一天,甚至每一节课,都是一场新的体验。
看温柔的李老师踏动风琴的样子,听高大的葛老师吹响哨子的声音,微微驼背的梁老师欣慰又羞涩地一笑,站在黑板前就找不到人的包老师怒目突张——许多许多年以后,当这些小学生早已离开小学校园,甚或自己也已身为人之父母,他们在送自己的小孩去上学的时候,这些埋藏最深的校园记忆,一定会时不时地弹出那么一片半片,钝钝地戳中已经在凡尘中打磨得很圆滑很圆滑的神经。
可是一旦具象起来,要问他们:一年级的第一天有哪几节课、第二天遇到了哪几位老师、第三天又结识了哪些新同学、第四天跟哪个未来的死党打得你死我活、第五天把谁的铅笔撞掉在地板摔断了笔尖、第六天对谁说了句“永远都做朋友”可如今已经十数年不见……又有几个人能记得清呢?
抱歉抱歉,一不小心就文艺了,啊哈哈。
其实,作者想表达的意思很简单——就这么充满传奇色彩地、同时也是平平淡淡地,新学期的第一周,结束了!
周六语文课后,江老师拍拍手上的粉笔灰:“我们班的同学们真的都非常聪明呢~这么难认的拼音字母,学得真是又快又好啊——老规矩,抄五遍、默五遍!那么,就这样,下课!”
然后,她看到欧阳春在举手:“欧阳春,有什么事么?”
欧阳春一脸严肃认真:“江老师,包老师他们都额外多留了‘周末作业’,我们为什么不留呢?”哦嗬嗬嗬,真是爱学习的孩子啊,不过……这样真的没关系么?不会被同学们围殴么?
“周末作业是什么?能吃吗?”江老师满意地看到下面哄然笑成一锅粥,摇摇手指:“同学们,你们知道什么是周末吗?那就是国家特地给你们爸爸妈妈放假、让他们陪你玩的日子啊。如果你们整天都在写作业不理他们,他们该有多伤心呐!”
微笑,江老师仿佛看到自己的民意支持率具现化地窜升了。
“何况呢,”江老师扬起课本,摇一摇:“那些想要比你的同桌成绩好的同学,都会在礼拜天晚上抽半个小时看看课本的,对不对?——好啦,下课吧。”
回到办公室,泡个菊花茶,哼个小曲,江老师开始悠闲地等待下班。过了一会儿,门“吱嘎——”一声响,胖胖的包老师也回来了。他手上抱着一堆本子,一个回脚踢上门,只听门外传来“唉哟喂”一声。哦,庞老师又被撞了鼻子了,江老师吹吹热茶沫子。
包老师这边刚放下作业本,庞老师那边也揉着鼻子进来了。
“老庞,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怎么每次都跟在我身后那么紧还不声响呢?”包老师皱眉头。
“你你你——”庞籍指着包拯跳脚,“我一路小跑追着你过来的,再说了,明明在那边拐弯我就叫你来着,‘老包,老包哎’,你就真没听见?”
“没听见。”坐下,拧红墨水瓶子。怎么这么紧?都快胶住了,得拿废纸擦擦。找废纸——嗯,就拿白玉堂作业怎么样?反正那小子做的肯定都对,不用批了。偷瞄一眼翘着腿喝茶看报纸的江宁同志,算了算了,为了展昭我也得活着啊。
庞籍凑过来一眼看看:“咦?怎么都是一班的作业啊?我们三班的呢?……还有我家那小子,表现怎么样啊包老师——”搓手,为了把大儿子庞昱塞进一代名师包拯班里,他特地研究了一番包老师家收养的小孩,然后送去了整整一箱的烤鱼片啊。但愿自己家那小子能有点出息啊。
“庞昱啊——”掏出钢笔吸墨水,“挺懒的。做值日迟到没少被小组长收拾。不过学习还行。拿他的作业给你看的话,也就错一半儿。”
“一半儿还少啊?”庞籍急了,那得多少是多啊?
“没有!”老包翻开第一本作业,欧阳春的。“庞昱也就错个四分之一,还有四分之一是你算错的。”这孩子数字写得这么端正啊,写一个字得一分钟吧?
“……”庞老师郁闷了,老包你欺负我。瞄一眼江宁:大姐你也不管管包黑子。唉,别招人嫌了,找八爷爷聊天扯皮去,还是八爷爷人好啊。庞籍就挪着白胖胖的身子走了。
“老包,总是这样的话,会不会不大好啦?”江宁喝茶,笑得眯眯眼。同事之间要团结友爱呀。
“吉祥物嘛!”包黑子扣上一本作业,换下一本,嗯这个是女孩子的,字迹又小又细。“比起那个,江老师,我打听了,咱们学校家属楼那事有准了,地方都选好了,就动迁北边那片平房,绕半圏,走路十分钟就能到,要是翻墙就更快了——成成成,这句话当我没说——户型的话,也有三居室,也有两居室。数量可能是不太够,但像你我这种情况的,肯定能优先照顾。咱学校卖给自己老师的福利房,价钱也不能太贵。你赶紧考虑考虑吧!”
江宁一想,确实,虽然现在住的也是楼房,有水有电,可毕竟远了点。搬到学校附近来,中午可以回家吃新鲜饭菜,小白也不用在办公室里睡条凳了。于是放下茶杯,问包拯:“真有准?什么时候开始报名啊?还有,你估计,这得多少钱一平?”
老包嘿嘿一乐:“我就知道,你肯定感兴趣!快了,没几天了,也就十一吧,就差不多报名排号了,我估摸着啊,也就三五百一平,有五万块钱,连装修都够了。”
五万啊,江宁掰手指数存折。包黑偷乐:到时候选个一样的户型,忽悠江老师跟他住对门!就说让孩子们有个伴,很好,理由完美。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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