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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生石(作者:光无影)-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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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他便得出一个结论:都是那皇帝不好!胡乱搅局!别以为你是凡人的皇帝就可以随心所欲了?猫儿是妖,可不归你管!你当在人家名字前加个“御”字就是你的东西得听你吩咐看你脸色了?哼!白爷爷偏要跟你抢!
这白老鼠还真道皇帝要跟他抢呢……
又想:星主也不好!自己不能反抗皇帝,凭什么拉猫儿下水……
一个个都欺负他人好心肠软,不懂拒绝。他展小猫倒好,反过来和五爷对着干了!
可气!可恼!!
于是当晚便进了皇宫,杀人题诗,大闹了一番。
天子立刻勒令开封府追查此人,本来进皇宫杀人是绝对死路一条的,幸而白玉堂杀的是企图谋害良臣的恶人,因此天子虽下了令,倒也没有降罪之意,只是极想看看这胆大之人。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限开封府百日之内,把人给抓回来。
展昭听包大人说起白玉堂杀人闹皇宫时,倒抽一口凉气,不多想便单膝一跪请缨道:“此事全因属下而起,五弟年少不懂事,属下愿负全责!”
包公将他扶起,道:“展护卫莫要惊慌,圣上并无意于定白义士死罪,只是人还是要抓回来的。”
展昭这才稍稍松一口气,道:“属下定将全力追捕白玉堂归案。只是……若捉到了他,即使不降死罪,也恳请大人从轻发落……属下愿与他一同承担……”
包公摇头叹道:“要说责任,本府也当负一定责任……若不是害得展护卫你不能履行约定,白义士也不会愤而乱为……”
“大人莫要这么说……”
又是一番感慨。
此后的一个多月,也不知这小白鼠躲去了哪里,量是开封府全班人马全力全城搜捕,就是找不到人。
有人猜测,他是不是早就跑了?
展昭断言:“以五弟性格,敢做敢当,是不会畏罪潜逃的。但也不会简单地束手就擒,定是躲在什么地方,等着我去寻他。”
只是,他会藏身何处呢……
这段时间,白玉堂大闹东京的消息也及时传到了陷空岛上,几位长辈也都纷纷摇头,此时正聚在一块儿为老五的事商议。
“哎,这老五,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竟闹到皇帝那儿去……胆子也太大了点。”卢方重重地叹气。
“该不会是他去找那展昭,一言不合闹翻了。要知道老五这脾气,一旦生起气较起真来,可是什么事儿都做得出来的!”韩彰也算是猜了个神准了。
“都怪老四当初乱说话!”大嫂还在计较这事儿。
蒋平苦着张脸:“这、这与我何干……我要是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打死我也不去惹他啊!”
“你不就以与老五抬杠为乐么……”徐庆一针见血。
“我……!”蒋平语塞。
“好了好了,都别吵了!”江宁婆婆拄了拄拐杖道,“是兄弟的,就给我快去把小五找回来啊!在他闹得更加天翻地覆之前!”
一句话提醒了众人,皆是恍然大悟,当即拍案就起:“好!咱们这就去东京把老五给弄回来!”
开封府这边还在为搜捕白玉堂的事儿忙个没完,却毫无头绪。
正当全府上下头疼不已时,有人来报,有四位自称是来自陷空岛的人求见展大人。
展昭一听,大喜过望。包公连忙接见四位义士,探明来意。又互相交换情报后,卢大爷问道:“五弟此番进宫杀人,不会是死罪吧……?”这是他们现下最担心的问题。
“本当是死罪,但圣上似乎并不想追究白义士罪责。”有星主的这番话,几位哥哥也就放心了,当下便决定协助一同寻找白玉堂。
毕竟是当了上千年的兄弟,是看着白玉堂长大的几位家长,自然有他们一套寻人的诀窍。没两天就在太师庞籍府上后院的文光楼内找到了白玉堂。
原来他这一个多月都躲在这里,太师府可不是说搜就能搜的,文光楼乃是一藏书阁,平日也没人来,所以别说开封府人怎么都找不到他,就连太师府的人也没发现府上藏着朝廷要犯。白玉堂倒好,在这里吃好睡好的,白日里不方便出去,就晚上溜达,偷得几坛好酒,悠闲自饮。
此时见到几位哥哥,也不免大吃一惊,问道:“您几位怎么来了?”
“你还说!捅了这么大的篓子,现下都成了全城通缉的逃犯了!”徐庆嚷道。
白玉堂听是此事,脸色一沉,道:“那几位哥哥是想怎样?将弟弟送去见官?”
“你看你这话说的多伤人!”蒋平一说话,就被韩彰瞪了一眼,只好扁扁嘴不再言语。
“泽琰啊……”还是卢方好言相劝,“你说你和昭弟那么好的兄弟,怎就为了这么点小事闹成这样呢?值得么?”
“哼……他不是我兄弟,我已经跟他恩断义绝了。而且,大哥难道也觉得这只是件小事?”
卢方大为摇头:“你啊你,都这么大了,还那么不懂事……就算他展昭失约在先,也是有他的苦衷的嘛,你何必要进宫杀人,闯此大祸呢?”
“他有什么苦衷!我这么做还不都是为了他!他自己没数没章的,跑去当那人龙的下属,也不怕妖界笑话。我是好心好意帮他要回这个名声,他倒好,说我无理取闹?!”
卢方只好叹气道:“那这样吧,大哥安排你们俩见上一面,把话说清楚,好不好?”
白玉堂臭着脸思索片刻,心想,只要猫儿你服个软,满足五爷的要求,爷就不跟你计较了。便说道:“只许他一个人来。”
卢方也不敢怠慢,生怕这任性的弟弟又滋事,回去便只对展昭一人说找到了白玉堂,让他单独去与五弟见个面。
仍是在太师府的文光楼中,展昭见白玉堂安然无恙,总算放下心来。
白玉堂倒没给展昭好脸色,似乎要告诉他:爷还没消气呢。
“五弟……”
“嗳等等!展小猫,我记得我们已经割袍断义了,你还这么喊我,是否有失礼节?”
“呃……那……白兄……”许久没用过的称呼了,此时喊起来还真觉得生分,“白兄找展某来所谓何事?”
“你问我?猫儿,你难道没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展昭蹙眉瞅着白玉堂,心思百转,琢磨着该如何开口才不会激怒这敏感的小耗子。思索半晌却无果,只好道:“白兄可愿意随展某往开封府一趟?”
白玉堂怒道:“合着你来就是要把我押解开封府的?!”
“不……今日是专程来见白兄你的。展某愚钝,猜不出白兄心思,如有得罪,还请多多海涵。”说着深深作揖,再度放低姿态。
白玉堂抿抿嘴,他也不太习惯两人突然这样生分着说话,道:“那好,我就直截了当说了。猫儿,那称号你到底去是不去?”
展昭无奈摇头:“此事展某当真无能为力。展某食言在先,在此给白兄赔不是了……只是保护星主乃是展某分内之事,含糊不得……同行江湖的约定,恐怕需等星主此生完结之后了。”
“你是要我等上个几十年?”
“不敢……展某绝无阻挠白兄生活之意。”
“说来说去,你还是选了星主是吧?”
“情非得已……还请白兄包容。”
“得。那行,没得说了,你走吧。”白玉堂朝展昭甩甩手下了逐客令。
“白兄……”展昭没想到这么快就“谈判破裂”了,还欲说些什么,白玉堂却将背后留给了他,不愿再听。
展昭暗自长叹,对白玉堂的背影拱手道:“如此……展某告辞了。”
待展昭行至渐远,白玉堂怒火爆发,即刻做出一个决定。
他骗过四位哥哥,说进展顺利,放松众人警惕,又以文光楼藏不下五只老鼠为由,将四人打发去客栈居住,而后半夜偷偷溜出文光楼,到开封府以投石问路之计,盗走了三宝,只留下一张字柬——
“我今特来借三宝
暂且携回陷空岛
南侠若到卢家庄
管叫御猫跑不了”
你向着星主,爷就偏偏要给星主添乱。
你不来陷空岛,爷我非逼着你来不可,哼!
第九回:茉花村老丁家嫁女_陷空岛白五爷气猫(上)
包公收到白玉堂留书,看一眼空空如也的藏宝柜,面沉似水。
展昭与陷空岛四鼠闻讯,急忙赶来。
“大人!”展昭对包公一作揖,接过包公递过的纸条一扫,只觉得头“嗡”的一声就要炸开了般,瞪直了眼,将纸条往旁递给四位哥哥浏览。
“这老五,真是太不像话了!这次要把他抓回来,我绝不轻饶他!”连向来好脾气的卢大爷也不由怒了,一回身却见展昭杵到一旁,脑袋抵在墙上,还不住摇头念叨:“五弟啊五弟……你、你这下可闯了大祸了!”
就连包公身旁公孙策也叹息摇头,当下觉得心中一紧,连忙问道:“可有什么不对?”
展昭猛一锤墙面,却不答话,这可急坏了四鼠,连连看在场其他人,寻求解释。
最后还是公孙策开了口,道:“这三宝分别是古镜、古今盆与游仙枕。这古镜与一般专门对付妖的照妖镜不同的,它不仅能照妖邪,还能辨真假黑白,聚散魂碎魄。古今盆,能够治各种眼疾。就在前段时间,国母太后的眼病就是它给治好的。”说到这公孙策又叹了口气道,“这两样都不是关键,问题就是那游仙枕……”
说起游仙枕,中间还有一段故事。就在昭白二人在北侠与艾虎的协助下大破八仙观,救出众妖兽的其中,有一名乃是天庭派下来为星主交送游仙枕的玉兔精,在被关押山洞中时还受萧琴不少照顾,两人感情甚好。只是得救后,萧琴就不告而别。玉兔精并不知他与展昭之间还有另一番关系,便履行职责,将游仙枕交到了星主手上。也是在那时,公孙策便将自己是妖族的身份跟包公说了。但没有提及昭白二人。
展昭此时才颤着声音接口道:“它是星主夜断阴必须之物……若这段时间下面没有什么要事倒也罢了,若发生什么事故,星主却因失了游仙枕不能及时到场解决,五弟这么做,可是犯了天条了!”
“啊——?!”卢大爷这一听,险些一个踉跄跌倒在地。
“这可是比闹皇宫得罪皇帝更无法挽回的大罪……!”
“这、这可如何是好!”其余三鼠听了也知道此事非同小可,一下子乱了方寸。
倒是包公,此时沉着一张黑脸缓缓问道:“展护卫,你又是怎么知道这游仙枕的事的?”
展昭一听包公之言,才注意到自己方才太过着急,不小心说漏了嘴……
事到如今也没必要隐瞒下去了,随即转身上前几步撩衣往地上一跪,郑重道:“大人可还记得当年,包家村的那只黑猫?”
包公蓦然瞪大了眼,掩饰不住激动神色,俯身相扶:“展护卫莫不是……”
“属下便是那只黑猫。”
包公眼中闪闪烁烁,似有泪花浮现。
“大人,其实当年白玉堂亦在包家村,只是他白鼠外形,不便露面。星主对属下有渡劫之恩,属下跟随星主乃是理当之事。然五弟曾也助星主躲过一劫,也算是功德一件。如今犯下如此滔天大罪,也俱是因属下而起……若不是属下当初刻意隐瞒身份,今日也不会难以启齿无从解释,让五弟有那样深的误会……”展昭说着说着也红了双眼,“属下追悔莫及……”
包公这才想起,第一次见白玉堂时只觉得他眼熟,可不就是当年黑猫刚倒下不久,突然出现在自家院中的那位白衣青年吗?!
四鼠亦是恍然大悟,当初弟弟失意回家,伤心了好一阵子,就是因为死了一位好友,如今一对比描述,原来就是展昭!
而让展昭起死回生的,便是星主包大人。
这样说来,展昭优先选择报恩而将约定暂推缓后,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但五弟似乎并不知道这其中原委,且是展昭特意隐瞒。如此一来一去,便起了矛盾。
展昭将前因后果具都说了,唯独没提那日为何突然想对白玉堂隐瞒身份之缘由。四鼠也道是展昭另有苦衷,并未追问。
“一切都是小弟的错……哥哥们若要怪,就怪小弟吧……可莫要伤了五鼠弟兄的和气……”至始至终展昭都不愿起来说话,直把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教四鼠也不知该如何劝慰是好。
倒是包公发话了:“展护卫,既然你这样说了,此事本府就全权交与你去解决。圣上定下的百日期限已过了一半,本府命令你,即刻前往陷空岛,找到白玉堂,与他详细解释清楚,让他速速交还三宝,前来伏案!”
“属下遵命!”
再说白玉堂,携着三宝回到陷空岛。大嫂秀秀自然要问起情况如何,有没有遇到四位哥哥之类的。白玉堂添油加醋了一番,将自己这番作为说得理所当然。他倒是还不知道这其中游仙枕如此重要,会牵扯到妖鬼两界,仍是一副欣欣然状,在心中暗下决心,不怕你展昭不答应爷的要求!
闵秀秀知道这小魔星的脾气,还不知他闯祸已经闯到天上去了,只道:“你这么折腾人家展昭,事后可别后悔。”也懒得管了。
江宁婆婆还在岛上住着,也知道小崽子回家了,但她更不了解个中情况,被白玉堂一张三寸不烂之舌黑白颠倒地一说,外加大媳妇也表示,“那是他们两个人的事儿,总要解决”,便也随着小五去了。
“你要斗那御猫随你,可别连累你几个哥哥,否则老太婆我可不饶你啊!”毕竟是向着自家人的,江宁婆婆给白玉堂定下了底线。
“我知道了啦娘~儿怎么也不能跟哥哥们闹翻不是?您就放心吧,我只为了斗那御猫!”
这厢展昭拜托四鼠在开封府保护包大人,以免那未曾逮捕归案的幕后黑手再要陷害包公。自己则快马加鞭没日没夜地赶路,已经到了杭州了。
江南名城杭州,以西湖美景闻名天下,春夏秋冬各不相同。如今正值春夏之交,岸边桃红柳绿,湖中荷花待放,正是泛舟游湖的好季节。只可惜展昭可不是来游玩的,全因杭州乃是猫妖一族在北宋年间的中心聚集地,猫族女首领端木盈将猫族总部落建在此处。展昭虽是自由身,不受部族约束,也毕竟是猫中一员,在江南除了自己老家常州,也就对这里最熟悉了。
原本身上还有白玉堂交与联络用的烟花筒,如今二人闹翻,也不知白玉堂是否会来接人了。因此展昭才选择在这里投放烟花,等上一日半日,若没人来接,也方便找自己部族中人打听陷空岛所在。
此时尚是白天,展昭无事可做,便闲溜达着到了断桥之上,看到一位老人傻愣愣地站着,突然就纵身往西湖里跳下去了。
展昭大吃一惊!周围人也纷纷围了上来,都议论开了,却不见有人跳下去救。
展昭心中着急,却苦于不会水性。正在此时,一叶小舟出现在湖面上,有一渔夫打扮的年轻人救起了那位老人。
路遇不平之事,就需去管一管。这已经成了展昭的习惯。反正也是要等上一日,何不问问老人家有什么困难需要帮助?
于是与那位渔夫一起询问老者为何要投河自尽。又去老者所说茶楼了解情况。
是夜,展昭将烟花点燃,在夜空中浮现出白鼠模样。展昭不免嘴角上扬——果然是五弟风格呀……
而后又帮老者盗回财产,第二日交还老者。不得已还亮出了自己的身份。
这让与他一同帮助老者的那位渔夫又惊又喜,待事情完结后,便也说明了自己的身份。原来是双侠中的老二丁兆惠。
早就听闻双侠所居住的茉花村,也是有名的仙岛福地,虽不像陷空岛那样大,收容各族妖类,却也居住着猫鼬妖这一庞大族群。
更重要的是,它与陷空岛是邻居,那村中人定会知道陷空岛所在。
于是便问:“丁兄可知陷空岛在哪里?”
丁兆惠一愣,问道:“展老爷去陷空岛做什么?”
展昭也是老实人,便答:“有要事要找白玉堂白五爷。”
丁兆惠眼珠一转,笑道:“知道,自然知道~我茉花村与陷空岛可是做了千年的邻居了呀。”
展昭一听,大喜,又问:“那丁兄可否带在下前往?”
丁兆惠道:“看您好像确有急事要找那白老五?”点点头,“不如这样吧,咱们一被称为双侠,一被称为南侠,本体也都带个猫字,却迟迟未曾谋面。如今见到了,岂不是缘分?我想我大哥定也十分想见您一面,不知展老爷是否赏脸随我去茉花村做客?”
“这……”展昭急着要办白玉堂的事,哪有心思去别人家做客呀……
丁兆惠见展昭为难,又补充道:“那、反正现在已经时近晌午了,就去吃顿午饭如何?吃完饭我就送展老爷去陷空岛!”
他人如此盛情相约,自己又有求于人,再要推辞未免太不给面子,展昭只好答应下来,反正不过是一顿饭的时间,当无大碍。
第九回:茉花村老丁家嫁女_陷空岛白五爷气猫(中)
展昭跟随丁二坐船来到茉花村,见过了大爷丁兆兰和丁老夫人。丁老夫人见展昭仪表堂堂,又彬彬有礼,也是十分欢喜,拉着展昭嘘寒问暖好不亲近。
一桌人聊得起劲,也不知丁兆惠几时离的席,不一会儿,但听厅外有一丫鬟报:“小姐到!”
丁老夫人一看,不禁脸色一沉:“月华!女孩子家家的跑出来做什么?还不快回去!”
“娘。”姑娘对母亲道了万福,又见过大哥,才对展昭也施了一礼:“展大哥,小妹丁月华,向您请安。”
展昭见突然出现这么一位娉婷玉立、端庄秀丽的姑娘,不敢直视,也连忙还礼道:“丁小姐,展昭这厢有礼了。”
姑娘身后跟着丁兆惠,此时到哥哥与母亲耳边嘀咕了一阵,丁老夫人便对展昭笑道:“贤侄,我这小女儿,从小就跟男孩子一样喜欢耍剑弄武的,听闻贤侄到了茉花村,想要与你比试比试。不知贤侄意下如何?”
展昭微一愣,心想与女孩子比武,该输还是该赢呢?面露不愿。
小姐见展昭不答,催促一声:“小妹欲请教大哥武艺,大哥可赏脸?”
展昭料想姑娘都亲自开口了,若不给姑娘这个面子,未免有失男子汉胸襟,只好还礼道:“如此,劣兄奉陪便是。”
于是各自执起宝剑来到院中,互相道声:“请。”便摆开架势,对战起来,直看得丁双侠与老夫人频频点头称赞。
丁月华这把,乃是与南侠的巨阙剑一样驰名、同出自欧冶子之手的上古宝剑湛卢。
十几回合下来,展昭暗暗赞叹丁小姐剑术颇有门路,不由得为她指点一二,俱是点到即止,不敷衍搪塞,亦不失风度。
忽见小姐一招风吹败叶,展昭低头轻巧躲过,小姐又手腕一翻,将展昭头上那条月白扎巾挑落。展昭趁机跳出圈外,拱手笑道:“小姐剑术果然高明,是展某输了。”
丁月华得意一笑,也对展昭一还礼,嘴上却说:“南侠不过如此。”高傲口气倒与那小白鼠有几分相像。
展昭不禁笑开,也不多说。倒是丁二上前从地上拾起一亮晶晶物体,对小妹道:“莫得意,是你输了。”
丁月华一看,竟是自己右耳上那枚耳环,当下花容失色,红了张脸,嘟起小嘴。
展昭也不放在心上,拾起头巾将乌发扎起,与众人重新入座。丁小姐也侍立在老夫人身后,看展昭的眼神已和方才明显不同。
老夫人明白女儿心思,心中也早有一番计较,便问:“听说贤侄正值情劫时期?”
展昭听了,心道:这江湖消息果然传得够快。遂颔首。
老夫人笑颜更灿,又问:“不知是否已有婚配?”
“不曾。”
“那有心上人否?”
展昭怔了怔,心中一番翻腾,犹豫再三,仍摇头道:“倒是没有……”
“如此甚好!”老夫人更是笑得合不拢嘴,问:“那,贤侄对我这个女儿意下如何?”
展昭不料老人家竟是提亲,不由得红了脸,忙起身恭敬婉拒:“……展某未曾考虑过儿女之情,恐怕……”
一旁丁兆惠接过话茬道:“展大哥不正要渡情劫吗?如此一来,既能成就一段良缘,又能轻松渡过情劫,岂不是一举两得?”
“可……”
丁兆惠见展昭仍是犹豫,激道:“莫不是展大哥嫌弃小妹,配不上你?”
展昭连忙摆手:“不敢不敢。只是展某如今有使命在身,虽是情劫时期,不及考虑感情之事,唯恐耽误了小姐……”
“嗳~这好说,只要定了这门亲事,展大哥你尽管完成你的使命去,咱们妖族,也不怕等上个十年八载的。”
展昭只觉得尴尬万分,不知如何才能既拒绝,又不伤双方和气、不至损了人家姑娘颜面。
正头疼间,只觉得脑后一阵破风之势,恰是展昭正沉思着,觉察已晚,没来得及躲避,后脑竟被砸了个正着,“哎哟”一声捂住脑袋,低头一看,地上滚滚圆一颗小石子,再眼熟不过——不就是五弟的飞蝗石吗?连忙转头寻去,果然见院墙上站着一人,一袭白衣翩翩,一手叉腰,一手掂量着另一颗小石子,只是铁青着脸,嘟嘴磨牙,怒容满面。
“五弟!”展昭大喜,忙迎出。
“展小猫,你好悠闲啊?放了信号竟也不等白爷爷来,自个儿到处乱跑,教爷一番好找!”
展昭不料白玉堂真的来寻,又是感动又是愧疚,歉意道:“是愚兄不好……五弟莫要生气。”
“切,谁是你五弟!别忘了咱们现在可没关系了!”
展昭无言,只得叫了一声:“白兄……”
丁兆惠熟知这白玉堂的蛮横性子,见他一来就对自己的“准妹夫”又吵又骂,不由怒起,道:“白老五,你怎么这么跟展南侠说话?!”
白玉堂把眼珠子一瞪,回道:“丁老二,这是五爷与臭猫之间的事,与你何干?!”
“当然有关!展大哥马上就是我丁家的女婿了!”丁兆惠也不甘落后,使劲回瞪。
一句话可把白玉堂恼的,更是气红了脸,手上石头“嗖”地就往展昭身上飞去。展昭一个侧身接在手里,正要开口解释,白玉堂抢白道:“我还道你有多鞠躬尽瘁,也不过是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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