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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时明月同人]清歌淡-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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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路本就不是喜欢与人亲近的个性。虽然他性子恬淡,待人彬彬有礼,似乎对所有人都很温柔,但其实他骨子里是清高而又孤独的啊!
  
  所以思虑了良久,才把他安置在那梅室之中。梅兰竹菊四君子,只有这梅花,才合了他的性子啊!
  
  且道张良伸手抓住了颜路的手,颜路本想要挣开。却碍于怕与他走失,没有动作。一时间便随了张良进入了茫茫夜色之中。而颜路也渐渐习惯了了那一直抓着自己的手。温暖而又舒服,也许这习惯,养成了,便是一生也挣脱不了的牵连。
  
  在很久很久的以后,这天晚上那种暖心的感觉依旧萦绕在张良的心头。或许,那时候便是爱了吧。淡淡的,没有什么大起大落,没有什么波波折折。不需要什么生死盟约,不需要什么天地为证。
  
  爱了便是爱了,其实并非是死生契阔,只是与你说好了呀。不离不弃,莫失莫忘。
  
  微微的心动,在这淡淡的夜晚,在这人海中渐渐萌了芽,只是他们仍是少年啊!不曾知晓,这异样的感觉,就是心动。
  但那又能如何呢?
  
  世事变迁中,谁可以改变这其中的定数?
  
  张良少时看柳,一生为这一个留字,牵连而无法脱生。颜路少时读音,这一生也为这一个音字,寻寻觅觅,不得归宿。
  
  到最后半生怅惘,又归故地,方才晓,此生良人早已遇到……只是当时年少,不知心动……只是当时逐利,言为苍生……
  
  即使悔恨满心,终是无用啊。追星无用,旧事早应忘了,倒不如怜取眼前。
  
  至少,在眼前的依旧是那时、那地,遇到的那人。
  
  即使是半生成空,鬓发如霜,尘土满面,也绝不会错看、错认。
  
  徒空叹完
  
  
        
拣寒枝
  清歌淡 拣寒枝
  
  “请用茶。”不过冷冷地把面前的一杯冷茶推到了盈墨的面前,白衣黑发,玉箫横插腰间——岂不就是那白亦?
  
  盈墨平静的神色在对上白亦那冷然的眼神时,忽而闪过一道阴影,长袖垂到了桌面上,不恼不怒地掩面轻轻饮了一口冷茶。
  
  天,果然还不曾大暖。这冷茶入口便连心也凉了个透彻。盈墨面上不动声色,又抿了口茶,才把茶盏放到了桌案之上。对面的白亦也不言语,两人相对而坐,亦是各有所思。
  
  小心地握紧了袖中放着的素底蓝纹的小瓶,心里暗暗思量。却是千头万绪,理不清,断不了……
  
  一人幼时相识,相伴至今,即使变化如许,依旧是割舍不下。一人相识不久,琴音若仙,凄绝渺音,深入我心,怎可弃之不顾?
  
  依稀间,似乎又见到了那个玄色的身影。今日见时那一派温文的笑容。谦谦君子,不过如此。可是自己依旧看得见那人身上始终割舍不下的那一抹牵连。
  
  乃是执,乃是相思。
  
  不论是那个浪荡不羁,终日饮酒为乐的慕容青还是如今那个医术超然,温文尔雅的慕容青。变了的只不过是处世的方法,不变的……依旧未变。
  
  你让我当断则断。怎不看看你自己呢?强说潇洒,看不穿者说你洒脱,看得穿者,只不过是笑你荒唐!
  
  “当断则断呢……”低笑一声,似是呢喃般的声音依旧进了白亦的耳,眉轻轻皱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初,恍若未闻那叹息般的声音。而盈墨也似毫无察觉般,抬首,看着对面的白亦轻轻一笑,颠倒众生的芳华流转开来。似是昙花刹那的开放要耗尽自己一生的美好,幽幽道:“我这一生,必要负一人。不论我愿是不愿。”
  
  “盈墨……”白亦微微别过脸,不看那艳极的笑容,似乎是怕那如火的美丽灼伤了自己的眼,“人浮于世,终究是要负了那些个人的……”
  
  低低的语调,是难得的轻柔,怕惊扰了那些个若梦般美好的回忆。怕那些美好也只不过是自己大梦中的一场小梦,声音一响——便碎了,再追寻不得。
  
  “你与无繇,我也定是要负一个的。”盈墨直直看着桌上的茶水,看着那无波的绿,“当断则断,这话说得真是好啊!”一瞬间,竟是笑了起来,毫无一丝一毫女子的矜持,而是那般飒爽的笑容。
  
  泪,不知为何落了下来。盈墨却依旧笑着,笑着,恍若疯癫。也许是真的想要疯癫吧,但是现今的自己却是意外的清醒,清醒到连自己都觉得悲哀。
  
  众人皆醉,缘何独醒,胡不醉,胡不醉?
  
  “盈墨,你该知道,无论你如何选择。此生,你终究欠了一人。即使想要偿还,你这一生,都还不了。”白亦依旧是如旧的神色,端坐在盈墨的对面看着盈墨笑,哭。良久才出言,却并非为了安慰。
  
  曾经有一个女子愿意为了自己出生入死,放弃一切,甚至是青梅竹马深爱自己的男子。曾经也有一个女子,为了自己委身他人,甚至不在乎自己受尽欺凌,看尽世人白眼……
  
  自己已是负心人,又何苦去推他人入这无涯的情海。
  
  又想起那人的白衣了,清雅无双的笑,淡若晨雾的声音,轻言:“多情,恰是无情。”
  
  无错,我欲无情,却不想,无情恰是多情。
  
  “盈墨,你可想好了?”
  
  “又何必想呢?”盈墨抬首,脸上依旧是泪痕斑驳,却是不管不顾,“我始终是不能负了你的,哥哥。”言罢,一个素底蓝纹的精致瓶子自其中取了出来,放在了桌上,“这并非是子衿殇的解药。”
  
  白亦的表情一点都没变,只是看向了盈墨时微微笑了一下,几分温情。
  
  他道:“我知。”
  
  “这是慕容先生要交给无繇的,你好生拿着。”盈墨望向了河边,那迷迷蒙蒙的雾气,“若是他完成了答应你的事情,你会交给他的罢……”
  
  “是。”白亦点点头,“这子衿殇当日给他服下,的确是害了他。只不过,世事无常,在这乱世中,只要没失了性命,就是万幸了。断情……”
  
  或许只是一桩幸事。
  
  “那……我便走了……”盈墨站起身微微福了福身子,立时又是那般笑意盈盈,“此乃莫失……”
  
  小河轻舟,重雾几重?情思超脱人世,岂是凡人可以左右得了得?
  
  白亦拿着那瓶子,久久凝视,略一叹。十指重重握着瓶子。刹那间,瓶碎,粉末随风,不知何处。
  
  “我不是说过了么,在这人世,必是要负了那些个人的。况且,莫失……真是好事么?倒不如相忘……”
  
  “无繇……”张良轻声道,“可要去看看那盈墨楼,这里离那处不远。”依旧交握的双手,皆是暖暖的,张良狭长的凤眼,带上了一丝少年人的俏皮。
  
  微微一弯,仿佛盈满了眼眸的都是笑意。
  
  “不必了。”颜路侧头看了看站在身边的张良,小小的身子,却是那般老成,即使今日放开了些许,却还是……
  
  勾起一抹笑,也不知是为何。只是看着眼前这人这般情状,心头蓦然暖暖的,止不住的笑意盈上心头。
  
  “起雾了……这夜间的雾气有些寒呢!要不回去了,你看如何?”看着渐渐有些迷蒙的前方,张良注意到了颜路身上单薄的衣衫,不变的就是那一袭白衣。
  
  干净的让人不忍亵渎。
  
  “无妨。”看着张良似乎意犹未尽的神情,颜路笑笑,“难得逍遥,何必在意那么薄的雾气呢?”
  
  “嗯,也好。”张良遂点点头,向四处张望,“要不去慕容先生的医馆附近看看?”
  
  “也好,慕容这人放荡不羁。真想看看他的医馆是不是同他从前一般,不修边幅呢!”颜路想起初见慕容青时那满身酒气的酒鬼一般的人物,不由地起了几分难得的好奇之心。
  
  随即,找了个路人,问了问慕容青的医馆。却不想慕容青戒了酒之后,竟是潜心为人治病,一时间名声大噪。韩国之人对他赞不绝口。提到了那人的医馆,便是滔滔不绝的赞美之词,还有不少人上来附和,听得张良略略皱眉,凤眼一挑,有些不耐了。
  
  颜路却只是温和地笑着,“多谢这位公子告之。我二人找慕容先生有急事,就先走了……”那路人似乎是明白了什么似的,连道:“是是,有病得赶快去啊……”
  
  张良闻言看了依旧笑得云淡风轻的颜路,忽而邪魅一笑,“真没想到,你也会扯谎呢。”语气中皆是戏谑。
  
  “若我不说,子房定也会说的。既然如此,我说了,你说了不是一样。何必在意这些呢?”
  
  “也是。”张良一边道,一边随意看向了四周。忽然间似乎听得飘渺的琴音,和声低唱:“素丝染就已堪悲,尘世昏污无颜色。应同秋扇,从兹永弃,无复奉君时。歌声飞落画梁尘,舞罢香风卷绣茵……”
  
  “更欲缕成机上恨,尊前忽有断肠人。 敛袂而归,相将好去。”颜路轻轻接了下去低低的吟唱,歌声宛转动听之极。
  
  忽而起了看看那弹唱的女子,张良拉着颜路的手,“无繇,去看看吧。”
  
  “好。”循着琴音渐渐走近了,便见到一个简陋的小茅屋,门半掩着。张良上前敲了敲门,“夜闻姑娘弹唱,顿觉得遇知音,不知姑娘可否出来一见?”
  
  房里的琴声顿时断了,忽而有一女子的声音淡然道:“小女子不过寻常百姓,所唱的不过是红尘中人皆会识得的相思执意,何必非要相见?”
  
  张良正要出言,却见颜路上了前来,“姑娘,冒犯了。我二人只不过闻此歌声中情意深重,有些好奇是何人所唱,既然姑娘不愿意相见,那便算了。多有打扰,万勿见怪。”想着虚掩的门拱了拱手,转身离去。
  
  张良也随即道:“多有打扰了!”转身追颜路去了。
  
  茅屋中琴音渺然,良久等二人走远,才有一白衣女子出了门。眸光深深浅浅,尽是些……
  
  “可叹……”低低的叹息,随着白衣飘扬,也不知几人可以听得?
  
  辗转浮华,我亦不知到底还有多少年可以用来虚耗在这漫无止境的等待上。我们三人之间,是扯不断,理不清的层层纠葛。我欠了你,想要偿还,你却早已无心。他欠了我的,我虽然想要得到,却缘何?
  
  本就是要让他一辈子欠着我的……
  
  这样啊,我才能心安理得地霸占着他那早已盈满了壮志的心的小小的角落。
  
  或许……会比我一直伴在他身边时得到更多。
  
  人啊,就是如此的自私啊……“我也终如年少时不屑的那些怨女哀妇了……”幽幽的轻叹,送归了白色的身影,女子清绝的面庞上终还是挂上了泪。
  
  “相思最怕予人说啊。”蓦然回首,朝着小屋的方向深深凝眸,颜路漾起一丝丝笑,随即转身,握住了身边人的手。在这世间,我所能真切握住的,不是我的命,也不是你的命……
  
  或许,只是这一刻,相依相偎。
  
  “无繇,又要说笑了。相思,若是说了出来,还怎叫相思。相思相思,便是两个人之间的事啦。若两心相知,又岂会不知?若两心相知,又岂用言明?”
  
  “嗯。”颜路轻轻点了点头,视线却陡然转向了他方,繁星伴月,月其实也并不寂寞。
  
  可笑世人,却对月言伤。阴晴圆缺,生老病死,千年间,早已不知看了多少世间轮回,倾世之恋。月可还会悲伤,还会为人落泪?
  
  或许,此生的美好早已止在了缈音阁那从未退散过的薄雾中了,或许,那人柳下潇洒的背影,早已融入血脉,无法遗忘。
  
  或许,此生……早已荒芜。
  
  倾尽了一生的爱恋,倾尽了一生的心血,只是伴着那样一个寂寥的身影,走过那深深浅浅的雾。看夕阳西下,看落烟流水,伴着一壶茶,一把琴。
  
  为了那自己都不知从何而来的眷念。
  
  或许,是因为那场雨,或许只是那人送伞时一时的蛊惑。或许,只是寂寞了……想找个归处,静静坐下来,什么也不做。
  
  而那人,笑说,我给你归处。
  
  有了归处,似乎就有了留下来的理由。不停流浪的心,总是会累的,思念最伤人、伤心。
  
  微微勾起嘴角,颜路笑了,从未有过的爽朗的感觉,“回去吧,子房,天已晚了。”
  
  拉住了颜路的手,体味着那略凉的体温,张良摇摇头,轻问:“不是要去慕容那儿看看的吗?”
  
  颜路点点头,淡淡道:“原本的确想去看看。可是听了刚刚那女子所唱的九张机之后,却又不想去了。我们本就图个兴尽,至于去没去慕容那儿,见没见到他本就无关紧要,不是吗?”
  
  “也是!”丹凤眼微微挑起,似是高兴时的样子,又似乎又在盘算些什么,又或许,本就是个毫无意义的表情,张良转身拉着颜路,“回去吧……该回家了呢!”
  
  颜路微微身子一顿,随即就加快了脚步跟上了前面青衣的身影。
  
  蓦然一个回转,温暖满怀。青衣人秀美的眉眼间是从未见过的笑意,“回吧,回吧……天黑了,是该回家了呢!”紧紧抱住手中的白衣,似乎从未如此清晰地感觉到他所思所想,张良用力收紧手臂,直到自己都感觉到了痛意,才抬起头……
  
  恰恰看到了一个如用拨开云雾后,柳暗花明的景致,那人点点头,“该回了……”
  
  梦里无归,可现实……纵使迷雾不散,也终会有一条路始终踏在脚下。颜路轻笑,无奈地看着把手箍得更紧的张良,修长的手指轻轻弹了一下张良的额头。
  
  “啊!”张良吃痛,慢慢放松了对颜路的束缚,却依旧抱着不放。抬首,双目相对。狭长的凤目里没有算计,没有阴谋,只有暖心的关切,颜路伸手抚了抚张良的头,笑道:“改回了。”
  
  张良无奈地松开了手,继而站在了颜路的身侧,无声点头。方才只不过是见了那人眼中一瞬间的落寞,心头便是微微的吃痛。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绪,或者……早已无法控制。
  
  自从在盈墨楼下见那那一袭白衣,那蒙蒙的细雨,还有绝妙的琴音。小小的心,便变得不由自主了,执著的要求那人离了盈墨楼,执著的把那人安排在渺音阁,执著地拉着那人的手,在如此的夜晚,忘却一切。
  
  若是能记得今晚,那么,即使坎坷一生,也总算有了些回忆,聊作慰藉了。张良想及此,便随着颜路一步一步回了相府去。
  
  一语成谶,任是张良也没有料到。那一晚的宁静果真成了自己日后聊以慰藉的东西。可是,那时的心,却再不同于此时的宁静。
  
  爱恨难明,情思难断。山河破碎,飘临四海之时,他早已分不清到底心底始终执着着不肯放开的到底是爱,还是恨……抑或,只是对那份淡淡的笑意,对那安静离尘的人的向往?
  
  若有解,又何至此?
  
  举头望月,此时是盼月解我,那时却只不过是无人相伴,唯有对月独酌。
  
  可笑流年沧泛,我们终究不过是一介凡人,终究敌不过时间的力量。深恨,深爱,原本的分明,终还是在岁月中模糊了界限,最终纠葛成团,再也理不清啦!
  
  或许,又只是因为那份恨,原本就只是来自于那份刻骨的爱。一见到那人,便再也理不清啦……
  
  晚间的天,又渐渐起了雾。朦朦胧胧中,有的只是手间舒服的暖意。张良眯眯眼,故意走进了一条弯路,颜路眼中眸光一闪,却没有点破,只是随着张良走在这迷雾丛生的人间。
  
  不过,路不管有多长,终究会走到尽头。许久之后还是看到了那朱色的大门。张良上前去敲了敲门,守夜的老伯颤颤巍巍来开了门,沙哑的声音有些尖锐,却不刺耳:“公子回来啦……已经很晚了啊,老爷今晚本来找过您,却没找到,您快去一趟吧,不然老爷该着急了。”
  
  张良回身看了看颜路,有些为难。颜路却浅浅笑了笑,不着声色的放开了张良握着自己的手,推了张良一把,又同时后退,“去吧,莫要让你父亲久等。”
  
  张良黑色的眼眸闪了闪,还是点了点头,向着书房跑去。看到张良的身影远去,颜路才准备进门,却不想被老头抓住了衣袖,沙哑的声音又道:“有件事情,还是觉得要和公子说一声。今日公子出去之后,有一位小姐来此,到了渺音阁中,总觉得是来找公子您的,所以和公子说一声。”
  
  闻此,颜路轻轻笑笑,对老伯道:“多谢老伯提醒,我这边去问问白乐师便好。”
  
  老伯点点头,沙哑着:“好,公子早些休息吧。太晚了休息可对身子不好。”
  
  “多谢。”颜路对着老伯点点头,忙向着渺音阁去了,薄雾朦胧,夜似乎更深了几分。
  
  到了岸边,上了小舟,却忽然发现小舟上早有一人。黑发布带,鬓角微微有些露水沾湿。
  
  心一沉,颜路道:“有劳白乐师久候了。”
  
  抬眼,果见一人玉箫横插,冷然之色。见到颜路到了,那人淡淡开口:“的确,是久候了。”白亦说话说得很慢,却自自然然有了几分难以明辨的威慑在其间,颜路皱了皱眉,只道:“夜间的景致很好,又遇上了几个知己好友,所以迟了些,还望白乐师多见谅。”
  
  白亦沉默,拿起了竹竿,转身撑船,不多久便回到了渺音阁。就在颜路以为他再不会说话时,白亦忽然道:“若有可能,真的很想与你比乐。错过了如许多次,真是可惜。”
  
  “世事难料,”颜路顿了顿道,“这也算得上是天意了不是么?”
  
  白亦回身,竟是一笑:“看来你我若不能成为知己,终有一日会狭路相逢的,不过我期待着。还有,也望君莫忘……”回转过身,看不见白亦的神色,只觉得在语音中有些压抑,让人心生不快。
  
  颜路神色一黯,终还是道:“如何敢忘?”转身,亦回了小室默默无语。
  
  清歌淡 拣寒枝完
  
  
        
无处栖
  日□尽花含烟,月明欲素愁不眠。 赵瑟初停凤凰柱,蜀琴欲奏鸳鸯弦。 此曲有意无人传,愿随春风寄燕然。
  
  日色昏沉,渺音阁上空的雾气依旧浓重。像是从亘古直到如今的执着,不愿放弃。
  
  垂柳随风,泠儿今日着了一身蓝衣,倒添了几分少女的静美。眉目微垂,脸上是几分浅浅的忧色。目光尽处,是杨柳依依……
  
  还有,一方竹榻。竹榻上则是一个始终着着一身白衣,轻轻浅浅的人儿。素色的衣摆堪堪垂在了地上,扫过几片落下的柳叶。而竹榻上静睡的人,容色泛着些许病态的苍白,一手执着一本书,另一手半掩在胸口,呼吸声随着竹榻上的人的皱眉而越来越清晰。
  
  泠儿看着那人皱了皱眉,心里忽而回想起那日自己送他来渺音阁的情景。那人同样是一身的白衣,却更多了几分伤感与悲怆。
  
  那般疏离的人儿,本以为该是绝世独立,不愿与人为伍的。而他……却是那般温和,即使心伤难解,却依旧顾及到身边的每一个人。
  
  ——即使,那只是我们的初遇。
  
  想到那日船上的事,泠儿的手忽而紧紧攥住了手中的绢帕,那一角孤傲的红梅,到如今依旧是鲜红如血。
  
  “想不到,已是数月芳华了。”完全不合于平日里泠儿咋咋呼呼的性格。额前的发,忽而被风吹得迷了眼。看着那人愈加苍白的脸色,泠儿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疯也似地转身,向着小屋跑去。
  
  晚风渐渐凉了,竹榻上的白衣人却似乎并没有清醒的迹象。反而愈加不安,白皙的额上也渗满了点点冷汗。
  
  “啪嗒——”原本握着书的手忽而松了,素色的衣袖随着手臂的动作滑落到榻边。
  
  “咳咳……”竹榻上的人忽然止不住地咳嗽了起来。眉头皱得越来越紧,像是在忍受着非人的折磨。
  
  蓦然的温暖,寒冷的身子突然涌上了一抹不属于自己的温暖。意外熟悉的感觉,像极了那个雨夜,那个少年给自己的感觉。
  
  也许,仅仅只是直觉。但,在梦中,即使只是那一点点温暖,也可以变为永恒的眷念。感觉到那人不大的手,轻轻抱住了自己的肩膀。
  
  倏然便觉得温暖,颜路忽然止住了咳嗽。连原本紧皱的眉头也渐渐展开。如玉的容颜上,是近来少有的平和。
  
  张良看着渐渐恢复沉睡的颜路,终于松下一口气。伸手,指上的银环和颜路手上的指环交错而过,闪出浅光。淡淡看向静立在一旁许久的泠儿道:“药,拿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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