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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时明月同人]清歌淡-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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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好。”握了握手中翠色油纸伞,颜路快走几步上了船。随即在船上安着的小凳上坐下。看着这小凳竟是固定在船上的,也不禁感叹制船之人的细心。遂,把一直握在手间的纸伞放在了身旁,把柳叶放在唇边轻轻吹奏。
  
  雨后初霁,景色方好。但是仍有迷迷蒙蒙的水色,笼罩着渺音阁。故而,明明离的很近,倒是看不真切了。小河上清越的音色,时隐时现,若天上仙乐,偶入凡尘。
  
  可不是一曲高山流水么?
  
  半闭着眼,颜路微微浅笑,乐音不断。
  
  “公子,您这柳叶吹出来的声音可是比渺音阁那些乐师吹出来的乐曲都要好听。可不可以教教泠儿呢?”
  
  乐音一颤,随即停了下来。颜路睁开眼,看着眼前天真而又可爱的泠儿,但笑不语。
  
  “啊,公子为何不吹了。”皱了皱眉,一派小女孩的纯真。果然是什么都摆在了脸上。看来,她的主人一定是很爱护她的。
  
  “泠儿不是要向我学习吹柳叶的方法么?”话头一开,颜路也是少有的一时兴起,“那我不停下又能如何?”
  
  “这……”垂下头,泠儿瘪了瘪嘴,“是泠儿错了,公子还是接着吹奏吧。如此美好的乐曲,泠儿还想再听一听。”
  
  “泠儿不想学了吗?”
  
  颜路只是静静看着泠儿,表情依旧淡然,却隐隐有几分像张良的神色。泠儿因为自己的想法而一惊,随即道:“想啊,泠儿何尝不想。可是……”
  
  “可是什么?”
  
  “泠儿会不会太笨了,学不会这个……”怯怯地看向了颜路,泠儿手中的竹竿也只是松松握着,有意无意地划上几下,整个小舟在小河中心左右晃荡。
  
  “不会。”颜路给了个安抚的微笑,“这个很简单的。只要泠儿……”
  
  “只要泠儿怎么样?”一听颜路的答话,泠儿顿时有了信心,随即兴奋地问颜路到底如何。
  
  颜路这时才道:“泠儿若是想学,以后便不要称我为公子了吧。直接叫我……”颜路便好。
  
  可是谁料到后半句话还未出口,泠儿便一脸心领神会的样子,急声道:“既然向公子学艺,公子自然就是泠儿的先生。以后,便叫您颜先生吧!”说罢,便一脸兴奋地撑着船,往对岸去了。
  
  雾色朦胧,看不清前面的景象。却依稀看得到有一红衣人,站在岸边,静静伫立,如画。良久,才听得风中似有若无的一声轻叹。风过,卷来一阵馥郁,正是那女子身上的香味,却是渐渐淡了,到了最后,连那身影也再看不见。
  
  泠儿倒是专心撑船没有在意,而那一声轻叹,不知怎的便让颜路挂了心,如何也宽视不了。或许是因那女子的神秘,或许……
  
  只是因为那相似的寂寞之色。
  
  同是天涯沦落人。
  
  “颜先生,可不可以吹一首燕国的曲子呢?”撑了一下船,泠儿忽然提议道。
  
  “好。”也没有问为什么,颜路只是单纯的想抹去眼前的单纯少女眼里那一抹隐隐的悲伤。或许,在这样的年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悲哀。却都死死掩饰住,害怕别人看到自己的怯懦。
  
  也许是害怕死亡,也许是害怕付出真心。因为,乱世中,何来的真心呢?也许一旦付出了,便会……
  
  欢快的曲调荡漾在小河上,不知怎的,却在混合了这浓浓雾气的河上成了哀婉的感觉。泠儿撑着船,看着河水上泛起的水珠,哽咽道:“先生的乐曲里,有泠儿想念的家。”
  
  闻言,乐声一颤,随即如常。
  
  “泠儿为何要哭。”乐音渐轻,飘荡到了雾气的深处。颜路静静地把手中的柳叶放到了清澈的河水中。任那绿色的柳叶随着河水飘向了远处。泠儿站立之处,尽是四溅的水珠,是泪么
  
  颜路以手掬起一捧水,轻轻地嗅了嗅,然后又撒落到了河水中,微笑着看着泠儿,“可不可以告诉我呢”
  
  “颜……颜……先生。”泠儿看着颜路温和的神色,却一时伤感涌上心头,哭得更凶,“我好想,好想……我的母亲,还有弟弟……好想……好想……”
  
  “这河水会流向大海吧,那这柳叶也会飘入到大海之中。有些要去的,始终是留不住的不是吗?”站起身,细细打量着雾色中的渺音阁,颜路说得前言不搭后语。
  
  “颜先生,您……怎么知道?”泠儿哽咽着,忽而一惊,用变了调的声音,断断续续地问道。手中的竹竿,也不知何时掉到了船上,小船此时只是在水中四处荡漾。
  
  “是你的神色告诉我的。如果只是思念,那泪水不该只是苦涩的。可是,我看到的是思忆。”
  
  “先生!”泠儿流着泪,蹲坐在小船上泪流不止。而颜路则无奈又怜悯地看着眼前哭泣的女孩,走到船头,拿起了竹竿,稳稳地把船朝着对岸撑去。
  
  “满目山河空念远,落花风雨更伤春,不如怜取眼前人。”颜路撑着小舟,轻轻低吟,“人,终有一死。只不过是早死与晚死的区别罢了,不必太过在意。若是你思念故乡的话,不妨就看看天上的明月吧。明月,不管何时,都在。”
  
  “不如怜取眼前人?”泠儿抹了抹泪,疑惑的看向了颜路。而颜路只是把小舟轻轻停在了岸边,温声道:“过去的已经过去了,如今才是握在手心的不是吗?”
  
  “这……也是。”泠儿虽然止住了哭泣,可是说起话来还是一抽一抽的,眼睛红红的。刚才还是清丽可爱的少女,一下子变成了红着眼的兔子。
  
  “到了,泠儿,别再哭了。”把竹竿放在了小舟上,转身半弯着腰看着泠儿。“喏,给你。”随即一块绣着孤傲红梅的白色绢帕递给了泠儿。
  
  “谢……谢谢……”泠儿颤颤地接过了颜路手中的帕子,胡乱擦了擦,就上了岸。
  
  颜路也拿上了那翠色的油纸伞,缓缓上了岸。不过,原本岸边飘渺的红衣,此时却消失无踪,再不可得见。
  
  “这位是新来的琴师么?”黑色的纱衣轻飘,珠钗斜插,云鬓半偏。一个清雅的美人,依着岸边垂柳,一脸慵懒。
  
  蓦然,觉得心头一颤,竟是有几分熟悉。颜路皱了皱眉,随即又带上了淡笑,“小姐有礼。”
  
  谁料那女子只是一摆手,“也不用叫我小姐,我也不过是这乱世中浮萍一株。幸得相国垂怜,才有安身之地。以蒲柳之姿,随侍君旁。幽姬不过是平民,高攀了丞相,不过是一个被人低视的小妾罢了。若是公子不介意,便叫一声幽姬好了。”
  
  “二夫人言重了。”颜路轻轻笑道,一眼扫到了楼上一个一闪而逝的人影,“身不由己,何来的低贱之说。人无分贵贱,不是吗?”
  
  “公子妙言。”幽姬轻轻一笑,唇角眉眼尽是饱经沧桑的风流之色,真真是魅惑人心。但是,那一身黑衣下,却隐隐透着冰冷与疏离,“幽姬还有事,便先告辞了。”似是有意,似是无意,在离去时扫过了楼上,却在看到那空空的楼阁时,闪过伤心的神色。
  
  长袖一扬,尽是苍凉。颜路看着幽姬离去的身影,若有所思地看着空空的楼阁,蓦然觉得,那个红衣女子,便是这……
  
  “泠儿,这个二夫人。”转身看着早已不再哭泣的的泠儿,颜路带着疑问的神色,似乎要一探究竟。
  
  泠儿却躲闪着,只道:“二夫人是老爷在外救下的孤苦的女子,后来就嫁给了老爷。其实个中原因,还有这个女子的来历,我们都不清楚。”
  
  “是这样吗?”颜路只是笑笑,“那我们就快去渺音阁吧。不然天色就将黑了。”
  
  “恩,好。”泠儿小心地把颜路给他的白色绢帕放在了袖中,想要在洗净之后再还给颜路,“颜先生,渺音阁里原本有许多的琴师,可是自从白乐师来此之后,许多的乐师都被辞退了,如今这渺音阁中,只剩下三位琴师了,加上您,就是四位了。”
  
  “白乐师?”颜路一边随着泠儿进了门口雕了梅花的的屋子,一边问。
  
  “奥,”泠儿回了一声,随即还是在房间中忙碌起来,“您初来此地,必定是不清楚这些的。就由泠儿来和您说吧,这白乐师是三位乐师中技艺最高超的。他的名字就是白亦。不过……”
  
  坐在桌边,颜路看着泠儿在一旁忙得不可开交,也插不上手。看看桌上的杯盏,又晃了晃,里面倒是还有茶水。于是倒了一杯,浅酌一口,“还是温的啊。不过什么呢?泠儿。”
  
  “这个白亦他性情冷淡,个性孤僻。很不好相处的,据说其他乐师就是因为他才离开的。不过,另外两位乐师的技艺虽然不及白亦,但是个性都比他好多了。一个是张懿轩,还有一个是徐子默。他们一个善萧,一个善琴。对了,现在您加入这渺音阁中就有四位乐师了,梅兰竹菊四室都满了。”
  
  泠儿话音未落,便听得三声敲门声,缓慢而郑重。
  
  “父亲,这么急便叫我来书房有何要事?”小小的人儿,身上却带着张扬的光芒,让人不敢直视。
  
  张平只是带着温和的神色看了看小小的张良,“良儿,我们似乎有很久没有一家人在一起吃饭了。”
  
  “父亲,你在掩饰什么?”张良看着虽然笑得温和却有些掩饰意味的张平,静静地问道,没有责问,也没有质疑,只是静静地陈述事实。
  
  怎么会不明白自己的父亲呢?那表情是在每次想起自己的母亲时才会有的,带着幸福和浓浓寂寥的神色。
  
  “母亲,已经去世好几年了。父亲,你也该放下了。”张良静静地看着自己的父亲,这个身为当朝宰相的人。
  
  其实,也是个可怜人啊。
  
  “呵呵——”张良眼睛一弯,笑得魅惑,却是没有半分俗气。骨子里透出来的高傲,是怎么韬光养晦都掩饰不住的。
  
  “孩子。”张平看到张良笑的时候,楞了一下,表情一下子古怪至极,“你笑起来,很像……”
  
  “我笑起来很像母亲是不是?”张良依旧笑着,“尤其是眼睛是不是?”
  
  无奈的笑了,自己这个儿子,真的是太过于沉稳,就连牵扯到那些伤情的往事,他也是中表现得那么冷静,“是啊,是很像。可是你的母亲可没有你这么奸猾。”
  
  “奸猾?那是机智吧,天底下可不见哪个父亲说自己的儿子奸猾的呢。”看着张平舒展的眉角,张良心下一宽,“说罢,到底是什么事?”
  
  “幽姬……她有了身子,我想我们一起吃顿饭吧。”说起幽姬时,张平的神色是忧伤而又带着点欣慰的,“当初娶她只是因为她太像你母亲了……而如今……”
  
  “而如今便是爱了吗?”张良不懂,为何……为何……会因为容貌……便娶了一个女子。
  
  陌生女子进门。
  
  “我……也不知。”张平的脸上是少有的迷茫的神色,作为相国的他,在国事上,雷厉风行,而在情上……
  
  “走吧,父亲。”张良在转身时,默默看向了门外。那千古不变的道理,依旧未变。
  
  情结难解。
  
  这顿饭摆在了曾经自己、父亲和母亲一起吃饭的地方,张良有些恍惚地看着那些未变的摆设,还有那些变了的时光。
  
  还有变了的人。
  
  幽姬来得很迟,身上的黑衣,总是透出隐隐的冷漠与疏离。只有眉角的那点风流,像极了自己的母亲。张良冷冷的看着幽姬,没有欢笑,也没有交流。这一顿迟来的团圆饭,吃得味同嚼蜡。
  
  良久幽姬以身体不适提前告辞。只剩下两父子相对而坐。张平一杯接着一杯,几十年的陈酿却如同是水一般灌进了腹中。张良看着鬓边已有了白发的父亲,突然感到了辛酸。
  
  斟了一杯酒,静静饮下,就起身离开。在经过张平的身侧的时候,喟叹一声,“父亲,不如怜取眼前人。好好珍惜吧。”
  
  张平闻言也只是一愣,然后依旧不停的饮酒。
  
  苦涩,还是醇美,只有饮者自知。
  
  张良缓缓地走出了屋子,一路上遇见了很多的丫鬟,却浑浑噩噩,不知所思。
  
  良久,晚风吹过,清寒。
  
  如梦初醒。
  
  看着眼前施礼的女子,张良看着漫天飞舞的柳絮,缓缓道:“吩咐下去,以后府中不再用翠色的纸伞了。全部改用墨伞吧、”世间污浊,我们不过都是随波逐流的可怜人罢了。
  
  “那原先的伞该如何处理呢?”
  
  淡笑着看着隐匿在雾气深处的渺音阁,张良缓步而行,风中传来的只是一声如同叹息的话语:“烧了吧。”
  
  清歌淡 风波起完结
  
  
        
波心荡
  清歌淡 波心荡
  
  “梅为孤傲,兰为高洁,竹为不屈,菊为隐逸。”颜路又抿了一口茶,轻轻笑道:“请进吧。”这分明是以人所定,梅兰竹菊,花中四君子。子房此举又是何意?
  
  孤傲者,并非只有一个颜路啊。其实,在骨子里,那个更为孤傲的人撑着一柄翠色油纸伞,在雨中勾唇浅笑,说自己琴音寂寥的人,早已深深印刻在自己的心中。
  
  因为只有他一个人看出了自己在淡然下,那默默坚持的一点点孤高,不愿意随世浮沉。
  
  微笑着看着眼前推门而入的男子,颜路轻声道:“白乐师,来此找我一个初来乍到的人,是有何急事么?”眼睛自然地打量着眼前的男子,心里渐渐有了打算。
  
  白亦,似乎正如泠儿所说,是那种孤僻难处,性格冷傲的人。但是骨子里却是敢爱敢恨,不屈不挠的坚韧的性子。他一身玄色镶边衣衫,衬得整个人修长挺拔,俊美无涛。腰间一把玉箫斜插,头发用一同色布带束起,显示了些许的不羁,却依旧是冷漠的感觉。
  
  蓦然,有些像那楼阁之上的那人,给自己的感觉。
  
  “我,只想和你比乐。”白亦看着颜路笑着的神情,略略闪神一下,随即道出来意。
  
  “没想到白乐师如此直白,倒真叫我不好拒绝了呢!你说是不是,泠儿?”似笑非笑的神情里,却带着白亦看不清的深意。
  
  白亦随即别开了脸,躲开了颜路的注视。身上的冷然之气愈盛,只道:“你是不愿么?”
  
  泠儿看着颜路似笑非笑的神情,心下倒也有了几分明白,“白先生,颜先生今日初到,而且此刻天色已晚,奔波了一日,颜先生也该乏了。即使白先生执意要比,也发挥不出原本的水准。倒不如等明日,颜先生休息够了再比,岂不是更好?”泠儿对着白亦只是侧身轻轻一福,倒也并不是十分恭敬,然,白亦本就不是在意这些的人,所以也并未在意。
  
  更何况,乐师,顶多算得上是相国府的西席。也并不是什么金贵的身份,要是遇上得宠的婢子,或是仆人,狗仗人势,自然也不会把他们放在眼中。
  
  “那,我便告辞了。颜乐师好好休息吧,我明日再来找你。”白亦也不是多言善舞之人,既然此来的目的没法达成,也不会与人客套,只好请辞。
  
  “谢谢了,不过,既然我们共在渺音阁,以后也不必如此生疏,叫我颜路,或是无繇均可。”站起身,送白亦至门口,颜路忽然道。
  
  木然地点点头,白亦便无表情地看了颜路身后的泠儿一眼,“你便叫我白亦好了。”随即转身离开,玄色的身影融入了夜色,便再也看不到了。
  
  泠儿么?张良倒真是舍得把自己最喜爱的侍女送来渺音阁,看来张良定是十分重视此人。玄青色的衣衫在夜色中,看不太分明,只有风过衣袂飘起发出的声音,偶尔传入了白亦的耳中。那原本僵硬的脸,在月光下,忽而柔和地笑了。却是诡异万分。
  
  “泠儿似乎不是很喜欢白亦呢!”颜路向着泠儿招了招手,“不用再麻烦了,现在已经很好了,过来坐一会吧。”
  
  “先生。”泠儿很认真地看了颜路许久才慢慢道:“还是不要离那个白亦太近为好。这个人,我总觉得很复杂,看不清。虽然冷漠,但是仔细感觉却不是那么回事。”
  
  “是吗?泠儿,你的感觉还真是敏锐呢!”颜路为泠儿斟了一杯茶,推到泠儿跟前,“喝吧,忙了许久,都没见你喝过水,一定渴了吧。”
  
  “谢谢先生。”泠儿忙接过,一口饮尽,“其实,泠儿只是奴婢,先生犯不着如此对待泠儿的……”
  
  “不,泠儿。你是从小就随侍在子……不……是你们少爷身边的吧。而我只是一个初来乍到的西席乐师,你这样对我,其实真正要觉得受宠若惊的是我才是吧。”
  
  “先生,你是怎么知道的。”泠儿一惊,急急扯着颜路的衣袖问道。
  
  颜路随即神秘一笑,伸出手指在泠儿额上一弹,“我呀,当然是猜的啊!答案还不是泠儿自己告诉我的吗?”
  
  “啊!先生你故意套我的话!”泠儿小脸一红,忙放开了拽着的袖子,“明明看您是温和的性子,怎么骨子里……”
  
  有些像自己的主子。泠儿愤愤地想起张良曾经戏弄自己的景象,竟猛然觉得颜路有几分像自己的主子。不过,这句话,泠儿倒是没有说出来。
  
  颜路轻轻笑了,温声道:“泠儿,其实就算我不套你的话,我也早就知晓了。”说话时,手习惯性地抚着杯子的杯沿,颜路似乎知道泠儿会疑惑,随即道:“依你们主子的性子,必定会如此,便是不猜,我也知晓。我初来此地,人生地不熟,他是怕我受人欺凌吧。”
  
  “颜先生……”
  
  “呵呵,”颜路转身出门,泠儿连忙跟着颜路除了门,“他其实早就安排好了吧。”话里,是十分的肯定。
  
  “先生真是神人!”说出来的与其说是猜测,不如说是肯定的结论,泠儿闻此更是敬佩颜路的能力,看着颜路出门,随即追上去,“天色已晚,先生要去何处!若是泠儿可以代劳,不如……”
  
  站在岸边的垂柳下,颜路轻抚着柳树,折下一段柳枝,轻声道:“泠儿不是想学么?”月色如洗,照在了颜路的白衣上,一时间朦胧如画,那月下的人更是清隽不可方物,似是随时就会羽化而登仙。
  
  转过身,衣袂飘飞。颜路递给泠儿一片柳叶,“拿着试试吧,掌握好力度就可以吹出声音来了。”随即转身,看着依旧雾色朦胧的河面,还有远处的楼阁,轻轻一曲道来。
  
  正是相思。
  
  雾色斑驳,流水无声。月下思忆,尽皆是伤。
  
  也许,早已不知道自己在思忆些什么了,也许早已忘却了自己曾经所执着的东西了。也许,心里想要淡忘,可是身体却记住了那些曾经的执着,任是时光磨尽了回忆,也抹不去那些回忆在身上留下的烙印。
  
  “泠儿可知悔为何物?”曲未半而终,颜路只是弃下手中的柳叶,站在河边,默默无语。
  
  放下了手中正在试音的柳叶,泠儿道:“悔字,泠儿虽知,却是不懂。”
  
  “此话何解?”颜路像是来了兴趣,收回了视线,淡淡瞥向泠儿。
  
  “世间人皆知,已作下的事情,即使如何悔恨。也无法改变。而泠儿自然也是世间人,自然也做过错事。自然也有过悔恨。可是虽知悔恨,泠儿却不愿去懂这字。”
  
  “是这样吗?”
  
  “少爷曾经说过,即使悔恨,我们也无法改变既定的过去,而且,悔则悔矣,于己无益,于过去,更是毫无作用。”泠儿轻轻用柳叶吹了几个轻快的音,“所以泠儿不愿懂。也许,要懂这悔字,那是要历尽沧桑的。”
  
  “少年听雨歌楼上,红烛昏罗帐。”颜路闻言,身子微微一颤,随即向着远处的阁楼轻笑,“果然知我。泠儿说的好,这悔字,只怕是历经了沧桑,到死也不一定能明白的。我们纸上谈兵固然简单,但是真正经历怕是另一回事了。”
  
  缓踱几步,到了河边,略略弯下腰,看着河中清澈的人影,随即起身,“当局者迷,纵使明白也不一定能做到。”
  
  泠儿看着颜路略有迷茫的神色,也明白了些许。人人,都有不曾说出口的苦衷,人人都有不为人知的苦痛。
  
  静静在颜路身边站定,泠儿轻言:“先生,来听听泠儿唱的家乡小调吧。泠儿虽不精通音律,就请公子多担待了。”随即轻声低唱,声音如琢,正是颜路在舟上所吹的曲子。
  
  良久方默,颜路转身一笑,神色中尽是释然,眼眸间那一点光芒夺目无比,“少年人只知少年事,其他事,未发生,我们何必杞人忧天。”
  
  此情此景,彷如旧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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