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清歌(三国杀同人)-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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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站在门口却看见司马昭把书册盖在脸上准备睡觉。
　　“啊呀，哥哥，又被你发现了，你不会去向老爹告状了吧？”司马昭的表情是一幅担惊受怕的样子，但是眼里的谑笑却全然是一幅得意的样子。
　　“哎，昭，你真的应该好好看些书，否则到时候，你怎么做和爹爹老爹他们一样的军师谋士？”司马师拾起地上的书，仔细地拍掉了上面的灰尘，端端正正地放在桌上。
　　“哥，你越来越有老头子的样子了。”司马昭笑道，“我看了书又如何？学那战国时的赵括纸上谈兵？爹爹以前曾说，战争如同下棋，没有一场战争是事先部署好的，军师的优劣在于临场应变的能力。哥，你看了那么多书，等将来却不一定比我更厉害！”
　　司马师听了，竟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反驳，老爹带他们去过爹爹以前的府邸，满屋子的书里都有爹爹亲手做的批注和笔记，难道爹爹不是看了那么多书才成长为一代先知？况且，老爹叫他们看的书也都是经典，爹爹也从未反驳过呀。
　　“哥，其实，这些东西不背也罢，就算背出来了又如何？难道就证明我是一个伟大的军师了吗？”司马昭的眼睛明亮有神，晃得司马师有些头晕，自己的弟弟从来都是调皮贪玩的，虽然他知道昭的潜力无限，但是从来不知道昭的分析如此透彻。
　　“那……你怎么跟老爹交代？”司马师回过神来，问道。
　　“这些东西都很简单，老爹不是真的要我一字不差的背出来，只要能说个大概就可以了。我只要花一个晚上时间看看就好。”司马昭随手翻开身边的《左传》，密密麻麻的都是爹爹的笔记，这是他向爹爹要来的。每次看书，他看爹爹的批注比看原文还要多花时间，爹爹的东西比较有价值。
　　“那今日你打算干什么？”司马师走到司马昭身边坐下，回头看着弟弟问道。
　　司马昭一时无语，印象中，哥哥就是老爹派来看管自己的，他总是随时随地保持优雅的姿势，得体的言行，沉稳的性格，老成的心态，和自己简直就是天差地别。其实只是比自己大了半刻钟的哥哥，为何和他在一起，自己总是像个孩子？
　　司马师因为听了司马昭的话，突然对这个弟弟竟有些放心，所以表情也不似之前那么着急严肃。
　　司马昭觉得这样的哥哥很有魅力，他们都见过自己的父母，但是司马昭觉得哥哥还是更像老爹，挺鼻薄唇，气宇轩昂，清冽俊逸。他们俩现在距离很近，几乎就是紧挨着坐在一起，他甚至能感到哥哥的温暖的气息。
　　不知不觉，司马昭就痴了，这是自己最亲爱的哥哥，比老爹还要亲，他们流着相同的血脉，他们灵犀相通，他们甚至能从呼吸中辨别彼此。
　　“今日？”司马昭突然诡笑起来，“今日我做什么吗？这倒是个问题呢，老爹出的难题早就难不倒我了，不如，我挑战一下更困难的吧。”
　　“是什么？”司马师不明白为什么司马昭突然凑近自己，似乎……带着一丝暧昧？
　　“啵”迅速在司马师的唇上亲了一口，司马昭立即退后，一脸奸计得逞的狡猾，“我在想，我有这么秀色可餐的哥哥，如果不尝尝，是不是有些浪费啊？”
　　“昭，你在胡说什么？！”司马师突然明白了司马昭的意思，愤怒地站起身，转身就准备出去。
　　司马昭向前一冲，立刻就从后抱住了司马师，鼻尖磨蹭这司马师的颈项，语气轻佻地说：“哥哥，还记不记得很小的时候，我们从门外偷看爹爹偷吃老爹的样子？昭好想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呢，不如，哥哥你就让我感受一下吧？”
　　“昭，你再这样我就去告诉老爹了！”司马师又惊又怒，不禁提高了嗓音。
　　“老爹今日上朝还未回来，你上哪里告去呀？”司马昭有恃无恐地挑眉，一脸的挑衅。
　　“昭，我们是亲兄弟，你疯了么？！我们是两个男人！”司马师奋力挣脱司马昭，站得远远地，双手抱胸，有些不可思议地说。
　　“男人又怎么样？难道爹爹和老爹不是男人？”司马昭不在乎地吹了一声口哨，又理所当然道：“哥，你说为什么老爹和爹爹那么喜欢把对方压在床上？一定是因为很好玩，那种感觉一定很刺激啦，就算是为了开阔你弟弟的视野，增长你弟弟的见识，你也应该牺牲自己一下嘛。”
　　“昭，你不要太过分！”毕竟是十二岁的少年，司马师再怎么沉稳老练，遇到这么不讲道理的亲弟弟还是有些着急。
　　“有什么关系嘛，反正试一下又没人会知道。”司马昭已经扑了上去，司马师重心不稳向后跌去，一时间，空气都变得诡异起来。司马师躺在地上，司马昭顺其自然地倒在司马师怀里，这种姿势任谁看了都觉得尴尬。
　　“昭，快起来，你压到我了。”司马师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想都别想，哥，我不介意找一个男人的。”司马昭坏笑着趴在司马师身上，又特地补充道：“真的，而且如果是你的话，我会更加欢乐的。”
　　眼看着司马昭就要解开自己的衣袍，司马师情急之下发狠地咬住司马昭的肩膀，司马昭吃痛松手，司马师看准时机翻滚到一边急忙起身，大喘不止。
　　“昭，今日之事，若还有第二次，就别怪我不客气！”司马师一边喘息一边警告道。
　　司马昭跪坐在地上，低着头，听了司马师的话，有些难过地抬起头来，却突然睁大了眼睛，惊叫道：“老爹……”
　　司马师一愣，赶紧回头看去，门口空无一人，身后的司马昭突然跳起扑到，司马师再一次被压在身下。
　　“昭，你……”司马师怒极，却不知为何，责备的话就是不舍得说出口。“你太过分了！”气鼓鼓的司马师早就涨红了脸，但是憋了半天也只是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那又何妨过分到底呢？”司马昭坏笑道：“哥，爹爹以前就是这样对待老爹的，后来老爹不是也心甘情愿了么？说不定，你以后也会从了我也不一定呢。”
　　“昭，我们是亲兄弟！”司马师不可置信地大叫。
　　“亲兄弟更好，亲上加亲。”司马昭也不多废话，三下五除二就剥了司马师身上的衣物。“哥，你的身材真好！”
　　司马昭死死地压住司马师，但是一边还不忘欣赏一下从未见过的裸衣的司马师。十二岁的少年身子青涩娇小，还未长成，却已有了匀称的线条，娇嫩的肌肤。
　　“昭，你冷静一点！”司马昭的手指在自己胸膛上游移，司马师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哥，我现在冷静得很呢。”司马昭轻声笑道。

　　21

　　“你们俩在干什么？！”门口传来清冽冰冷的声音。
　　司马师和司马昭朝门口看去，就见他们亲爱的老爹站在门口，一脸惊讶。
　　“老……老爹”司马昭这下真的不知如何是好了，谁会想到今日老爹这么早就下朝了？
　　“老爹，刚才我看了《黄帝内经》，想和昭研究一下身体结构。”司马师虽然被剥了皮，还被压在某只身下，但是见了老爹，还是决定和弟弟同一阵线。
　　“哦？身体结构？”司马懿玩味地笑道：“那为何要在书房呢？”
　　“额……书房比较方便。”天哪，他在说什么呀！司马师简直想找个地洞钻进去，老爹那一脸奸笑就知道没有好事，不会又在琢磨怎么惩罚他们兄弟俩吧？
　　“唔，是挺方便的。不过，为父还是要提醒你们一下，昭儿的动作不太对啊，你这样用力地压着师儿，没过多久师儿就要被你压死了，你得找个温柔些的方法。师儿你不应该直接躺在地上，等会儿翻身的时候会压痛哦，最好弄个垫子什么的。”司马懿漂亮的眼睛上下扫了一圈，满意地说：“有什么不懂的再来问我，你们俩慢慢研究吧。哈哈哈哈……”
　　兄弟俩目瞪口呆地看着老爹大笑着离开了书房，脑中都一片空白。许久，司马师回过神来，看了看身上的司马昭，这算什么？老爹还帮他们指点迷津？所以……这意味着老爹是默许的？
　　“哥……老爹今日有点不正常吧？”司马昭低头看着司马师问道。
　　“唔，是不太正常呀，难道他看到了不应该暴怒吗？”司马师也弄不清为什么会这样。
　　“连老爹都支持了，真是太不好玩了！”司马昭从身上下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嘟囔着说。
　　“……”司马师沉默着迅速穿衣，不知道该对自己的弟弟说什么好。
　　曹操的军队日行百里，昼夜兼程，鼓足士气，终于在袁绍有所动静之前，一举攻破了刘备刚刚组建起来的军队。不仅擒得了刘备的甘、糜二夫人，甚至还俘获了关羽。这让曹操军信心倍增，立刻折回剿杀袁绍。
　　“奉孝，依你看，这关羽会不会为孤所用？”军帐中，曹操踱着步，略有期待地询问郭嘉。
　　“咳……关羽和刘备乃是结拜的兄弟，素闻关羽是个重情重义之人，主公的小恩小惠，应该难以撼动关羽之心。”郭嘉摇着折扇，轻声咳嗽一声，缓缓道来。
　　“奉孝，你可是着了风寒？”曹操听闻郭嘉略有沙哑的嗓音，不禁忧心起来。
　　时至寒冬，南方的气候不似许昌的温暖湿润，郭嘉跟着急行军东奔西走，已经好几日没有好好休息过，会着风寒也是情理之中。
　　“不碍事，主公应该心系战事，嘉的身子早晚会痊愈的。”郭嘉不在乎地说。
　　“奉孝，你可一定要保重！”曹操不放心地叮嘱。
　　“诺！”
　　“报！”曹操还想说什么，就被冲进来的侍卫所打断。“密探从东吴捎来消息，江东豪杰孙策准备趁主公远征袁绍之时，偷袭我都城许昌！”
　　“什么？”曹操一听，眼睛瞪得老大，几乎要惊跳起来。孙策的骁勇好战已经美名远播，如果这时候他真的要偷袭许昌，许昌恐怕要不保，这样，自己的基业就要四分五裂了。
　　“传令，命俊乂和妙才立刻带兵回程，保卫许昌！”曹操急得团团转，立刻下令道。
　　“主公且慢！”郭嘉突然出声阻止，“没必要调兵回城，孙策来不了！”
　　“来不了？”诸将一听都来了精神，纷纷竖起耳朵等待下文，“孙坚死后，孙策凭借自己的艺高胆大征服了江东，然所杀之人均是英雄豪杰。孙策虽然是将门虎子，却疏于防备，虽拥有百万之众，却如同孤家寡人。嘉料他必死于刺客之手！”
　　“奉孝……”曹操虽然听了觉得很高兴，但是一想到这是郭嘉无凭无据的猜测，又不免担心起来。
　　“主公若是相信嘉，就不要分出兵力回许昌。”郭嘉作揖行礼道。
　　“那就听奉孝的。”曹操下定决心，他以前这么多次大大小小的战争都是靠郭嘉神机妙算取胜的，这一次再听一次又有何妨？
　　一心一意地对付袁绍，没有腹背受敌的情形，加之曹操军队因为打破刘备而士气大增，袁绍的军队虽然顽强，但是却终究输了官渡一战。
　　正当曹营的将士们欢腾的时候，又有侍卫前来。
　　“主公！东吴的孙策，两天前果然被三个刺客所杀，现在东吴上下一片混乱！”
　　曹操听了，首先回头去看郭嘉，却看到原本属于郭嘉的位置空着，但是当下也没有多想，心中激动不已。几乎所有的人都欢呼起来，他们打败了袁绍，刘备，东吴又有内乱，看来，大魏不久就要君临天下了！
　　郭嘉早就知道这个结局，所以一点也没有过多的兴奋，早早地就回到了自己的营帐。
　　“咳咳……”真的染上风寒了，郭嘉心里有些苦笑，本以为这么多年在许昌鲜少生病，身子已经足够强壮，没想到还是这么弱。
　　“大人，您打不打算提前告知司马大人？”阴影里，站着三个穿着夜行衣的人。
　　“千万不要！”郭嘉有些着急地回头道。
　　“属下明白！”黑衣人低头道。
　　“仲达若是知道了，计划就毁了。”郭嘉走向自己的床榻，坐下道，“现在还不是时候，至少还要一段时间，你们先不要轻举妄动。”
　　“诺！”三个人相继离开，留郭嘉一人在营帐中。
　　“仲达，你若是知道了，该会怎样的疯狂啊？”郭嘉伸手抓起小桌几上的一壶酒，仰头就是一口，自言自语道。
　　前几日，仲达又派人送来一封家信，信中说到师儿差点就被昭儿扑倒，还说想起当时他被自己压倒的事，现在想来还羞愤万分，还扬言回去要讨回公道。
　　郭嘉心中好笑，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仲达还在纠结这件小事，也不知道后来这么多年里，是谁的欲望比较强烈。
　　不过师儿和昭儿……这俩鬼孩子不会是偷看到什么了吧？这两个孩子精明得很，尤其是昭儿，说不定只是图个新鲜，看看仲达的反应。就算放纵也不会出什么岔子的，所以自己就果断回信，让仲达不要担心，无为而治，放任自由。
　　“郭大人”帐外有人呼唤，郭嘉起身出营，见到是曹操跟前的侍卫，对自己说道：“主公让小的来请郭大人一同去庆祝，不过主公也说了，若郭大人身体不适，就在营帐中好好休息。”
　　郭嘉眉头挑了挑，道：“但去无妨，容嘉更衣。”
　　一刻钟后，郭嘉就出现在了曹操的营帐中。
　　“奉孝，这次官渡之战多亏了你啊，孤敬你一杯！”曹操一见郭嘉到来，兴奋地举杯相对。
　　“嘉惶恐！”郭嘉嘴上说着惶恐，神情却是一如既往地微笑，也仰头饮下。
　　“奉孝，如今袁绍已经败退，孤是否应该乘胜攻击他的两个儿子？”酒过三巡，曹操又询问郭嘉起来。
　　“然也。袁绍此前已伤病缠身，此次官渡之战失利，袁绍必然悲愤至极，嘉料想不久，袁绍就会病逝，即使不死，也难以应战了。”郭嘉恭敬地说道。
　　“善！”曹操又是一杯酒下肚，中气十足地对阶下的将士们道：“明日我军就趁胜追击袁谭和袁尚！”
　　“诺！”嘹亮的声音夹杂着些许自豪冲上云霄，官渡的天空明亮悠远。
　　曹操大军在外征战已经两年了，两年来，司马懿只能靠每个月和郭嘉通信一次保持联系。从家到丞相府的小路仍是没有变，夹在两边树下的阴影中，路上往往只偶尔露出细缝似的阳光。
　　司马懿逐渐变成朝中举足轻重的要臣，有时候甚至会被曹丕留至傍晚。黄昏的颜色越来越暗，司马懿踩在回家的路上，总觉得这条路越来越长。天已经黑了下来。
　　两年多来，他一直在寻找家；两年多来，他试图习惯没有奉孝的生活，种下一棵树，铺好一条路；两年多来，他试图和两个孩子多多交流，而不是整天窝在书房里，呼吸着奉孝两年前留下的味道……
　　“老爹，你回来啦？”昭儿见到司马懿略显疲惫的脸，主动地说：“汤水已经备好，就在老爹你的卧室里。”
　　孩子们都已经长大了，不复两年前奉孝刚刚离开时的稚嫩。这两年，朝廷中的局势相对稳定，全力支持前线的战争，但是两个孩子却已经崭露头角，似乎大有超越当年的自己的势头。
　　“恩，师儿呢？”习惯性地询问，看见一个孩子，总是询问另一个的去处。
　　“哥哥在卧室里休息，等老爹沐浴过后，我再叫他出来吃饭。”司马昭语气平静。
　　这两年里，唯一令自己没有想到的，就是师儿和昭儿竟然……罢了，奉孝让自己不要多管，可是等他回来，要是看到两个孩子模仿当年的自己，会不会也有些崩溃？
　　“你别把师儿累坏了。”司马懿也不知怎么的，竟然很平静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我知道，哥哥可厉害了，哪有老爹你想象的那么娇弱。”司马昭也知道老爹对自己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以也不避讳。
　　斜睨了小儿子一眼，司马懿一言不发地回到自己卧室。
　　“哦，对了，爹爹又来信了呢，我放在你书房了。”司马昭在身后大叫着。
　　“恩，我知道了。”又来信了？司马懿振奋起来，想起奉孝，他总是充满活力。
　　奉孝的信中照例是报喜不报忧，他说他建议曹操远征袁尚，不用担心已经慢慢崛起的刘备会突然发难，因为刘表会严加防备刘备，所以刘备绝对没办法偷袭曹操。反正曹操军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还是没有说什么时候可以回来。司马懿放下手中的书信，闭目向后仰去。奉孝，我并不在乎主公打了多少场胜仗，我只在乎，你什么时候可以回来，回到从前的日子？
　　曹操的军队大破袁尚，一举定了辽东，不日即将班师回朝。许昌整个都沸腾了，朝中上下都在安排着为曹操大军接风洗尘。
　　五月的阳光炙热刺眼，晒得人眯着眼睛看不清晰。远方的尘土飞扬，三军将士凯旋归来，却静得除了马蹄和脚步，没有别的声音。
　　曹丕站在丞相府最高的台阶上，身边站着司马懿，文武百官各自按照品级站好，迎接伟大的雄主胜利归来。
　　漫天缟素，入眼皆是比阳光更加刺眼的白色。曹操的高头大马身后，是一口晶亮的寒玉棺，棺内是宛若安睡的郭嘉。
　　郭嘉死了？
　　郭嘉死了！
　　郭嘉死了。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震慑得不知所措，大魏的先知死了，那么这场凯旋到底是应该庆祝，还是哀叹？
　　所有人的不知所措，却抵不过司马懿一人的震惊，狂怒和迷茫。
　　黄泉碧落去，从此分两地。
　　奉孝死了，怎么会呢？奉孝前几天的书信刚刚送到，虽然没有提到班师回朝，但是也没有说过他会离开。他难道，不应该就安安分分地呆在那里，哪儿都不去，只是呆在那里么？为什么，今日终于要相见了，却阴阳两隔？
　　司马懿不知道周围的人在说什么，他只觉得眼前都是白色的，白色的天地中，有着郭嘉安详的睡容。
　　“哈哈哈哈哈……”司马懿突然仰头大笑，“哈哈哈哈哈……”
　　“仲达……”曹丕就站在司马懿身边，他刚才说了很多安慰的话，不知道司马懿有没有听到，此刻的司马懿让人害怕，这笑声狂妄凄厉，如同那杜鹃啼血，耗尽一生的力气。
　　“奉孝……哈哈哈哈……奉孝……”笑着笑着，两行清泪缓缓流下，司马懿毫无知觉，只是一边笑着，一边跌跌撞撞地呼喊着奉孝，朝那寒玉棺走去。
　　跌坐在透亮的玉棺旁边，司马懿一手扶棺，一手掩面大笑：“哈哈……奉孝……你好生幽默……你竟……你竟……”火热的液体冲上喉头，司马懿张口就是一口鲜血，喷洒在寒玉棺上。
　　“仲达！”曹操俯身欲扶起司马懿，却被司马懿狠狠地推开。
　　“奉孝去了多久？”笑到再也笑不出了，司马懿惨白修长的手指触上寒玉棺上自己刚刚呕出的鲜血。粘稠的血液被阳光照射得几近凝固，从上看去，似乎是郭嘉胸口怒放的花。
　　“三日前，奉孝风寒加剧，孤还来不及招华佗前来，奉孝就去了。”曹操不敢看司马懿，低头看着郭嘉，缓缓道。
　　司马懿徐徐立起，回身看向身后的众人。海蓝色的眸中，蓄起惊涛骇浪，唇边是方才咳笑出的血迹，阳光洒下，白皙的脸庞映照着淡淡的泪痕，嘴角妖艳的血迹让司马懿看起来像是一个嗜血的妖，妖魅而危险。
　　“主公，懿略有不适，现行回府。”司马懿浅浅地行了一礼，转身对着郭嘉的寒玉棺轻声道：“奉孝，你竟负我，你竟负我。”
　　蓝色的背影渐行渐远，直至看不清晰，丞相府却一片混乱，郭嘉死了，司马懿情绪当场失控，但是朝政还是要继续。
　　“文和，看来这一次，你想隐退都不行了。”曹丕的嘴角却噙着一丝笑。

　　22

　　“老爹？！”原本亦是高高兴兴准备迎接郭嘉回来的司马师和司马昭，见到司马懿神志恍惚地回到府上，均是惊讶之极。
　　“老爹，您没事吧？呀！昭，快去请大夫，备汤水！”司马师连忙扶住快要跌倒的司马懿，却被司马懿又咳出的鲜血弄湿了衣服。
　　“我知道了！”司马昭也知道事态严重，立刻就照着哥哥的话去做。
　　“老爹，先回房休息一下，有什么事一会儿再说。”司马师二话不说扶着司马懿就朝卧室走去。
　　大夫来了又走，司马懿躺在床上已经整整三日，没有说过一句话，也没有吃过任何东西，只是靠着司马师偶尔强行灌进一口参汤维持体力。
　　“老爹，你再不振作，爹爹看了会心疼。”司马师跪坐在司马懿床前，耐心地劝导着。像这样的话，司马师不知道一天要说多少遍，但是老爹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老爹，你不为爹爹报仇吗？”司马昭突然冲进司马懿的房间，对着床上的司马懿大吼道：“从爹爹回来至今已经三天了，你却在这里毫无动作，难道你以为爹爹真的是自己生病吗？爹爹在许昌这么多年几时生过大病？若不是曹操南征北战，爹爹完全可以在家里和我们一起安逸地生活，所有的错都是曹操酿成的！是他累死了爹爹，你却意志消沉，你要让爹爹的在天之灵难以安息吗？！”
　　司马懿听了，眼神霎时明亮起来，缓缓转头，看向床边的两个孩子。司马师和司马昭的脸上神情坚定，又隐隐有些担忧。
　　“你说得对！”许久，司马懿声音沙哑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