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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猫]神觞·御月-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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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眨眼之间的事,根本不容人反应过来。
白玉堂护着怀里的展昭,持着手中的宝剑,当他把又一蓬剑雨挡开的时候,就已经看到耶律重元和赵灵如断线的风筝,被数十支箭矢的余威带着越过城墙,落入黑暗。而目前唯一仅存的希望,就是下面怒涛汹涌的阿氓河。抱着展昭,他毫不犹豫的也随着赵灵和耶律重元之后落下城墙。
赵灵,她最后的那滴泪水,终于还是没能落到耶律重元的心里。而她维护着的那两个男子,因着她的阻挡,身上中的箭只是少数。但最终的结局却是,他们也和她一样,几乎同一瞬间越过城墙,落向怒涛翻滚的护城河中。
很快,朔风将坠落的声音掩埋,徒留下城墙上空泣血悲鸣的余音。
而史官的记录上,又多了一笔无关悲喜,只是今夜大辽失去了嵬王和他的王妃、辽王、国师,新王继位。而大宋来使包拯,与大辽的和谈终于以失败告终。
这一年,可以说是北宋与辽国之间关系正式破裂的一年,史称……熵阳变,但是,却没有任何人了解事情的真相。
甚至从辽国和谈铩羽而归的包拯,在回到大宋后只见他立即进宫面圣,与宋帝密谈了三天三夜之后,只听得御书房有笔洗摔破之声传出,但门外侍卫皆知这是皇上与包大人为国事烦忧,皇上不召,不敢惊扰。
而三天后,一纸通缉前龙启将军白玉堂,以及密谋串通辽国、诈死欺瞒朝廷的前任一品带刀护卫展昭的诏书,从帝都传遍大宋的每一个衙门。
次日,皇帝更秘密召见当时的军机大臣,又是三天三夜闭门密探。
就在大宋皇宫中暗潮涌起的同时,辽国境内早已集结的数十万大军和望不到尽头的凶恶狼兵,呼声震天,啸声沸沸。
一场不可避免的大战,终于到来。
神觞·御月 第二卷 熵 阳 '完'
附录:名词解释
① *本文中【】号内为契丹语。
② *“夏耕之尸” ……《山海经。大荒东经》说:小人国……,有神,人面兽身,名曰犁霝(旁加鬼字)之尸。尸乃……夏耕是夏朝最后一任帝王夏桀的部将,负责镇守章山,商汤伐桀时,被砍掉了头,夏耕的灵魂不死,逃到了巫山,成为夏耕尸。
③ *【幽云十六州】“幽云十六州”;又称“燕云十六州”、“幽蓟十六州”是指中国后晋天福三年(938年)石敬瑭割让给契丹的位于今天北京、天津以及山西、河北北部的十六个州。“燕云”一名最早见于《宋史·地理志》。公元936年,后唐河东节度使石敬瑭反唐自立,向契丹求援。契丹出兵扶植其建立晋国,辽太宗与石敬瑭约为父子。作为条件,两年后,即公元938年,石敬瑭把燕云十六州之地献出来,使得辽国的疆域扩展到长城沿线。
燕云十六州为险要之地,易守难攻,无燕云十六州,导致中原赤裸裸地暴露在北方少数民族的铁蹄下(因中原士兵善守城,而北方少数民族士兵善攻),对宋朝的衰变乃至灭亡有着重大影响。
《神觞·御月》出书版……《第三卷·回天》完结篇
第一章 十年一觉扬州梦
扬州三月,不断的雨中,才有了烟花迷蒙的江南美景,才有了无处不在的花雨纷飞。
秦淮河畔的吊脚楼,密密麻麻的林立着倚红拢翠的烟花楼阁,不知道多少文人骚客王孙公子,为了这美人凭栏的一夜风流唏嘘叹惋,甘愿做牡丹花下的风流鬼。
东边牌坊的尽头,数到十八的那一家,仅有的一展小小幡旗也掩映在千树万树的梨花中,上面寥寥的“烟云”二字,也有了年岁,便绝不会有人想到,这竟会是永叔留下来的真迹。它的阁楼,在一片雕梁画栋的飞檐后并不起眼,曼舞的白色青纱更是遮住了棂窗后的风景。比起周遭热闹的丝竹歌舞声和老鸨揽客姑娘调笑的声音,这里显得静悄悄的。如果不是它仍旧存于烟花巷内,恐怕只会被当成一户普通的茶坊。
但一切事物,却并不只能看它的表象。
烟云如画,能在这里做生意的女子不敢说倾国倾城,但哪一个拿出去也都是能轻易摘得头牌之名的美艳。
午后的烟云还没有什么客人,连在门口的马僮也一副懒洋洋的样子在打瞌睡。隔了几进的后堂里,明明隐隐有热闹嬉笑的哄闹声传来,但无奈今日轮到他来当值,不能溜去看几乎隔三差五就要在阁里上演的好戏。
酴釄怒放,却比不过厅堂中围了一圈的各色佳丽,争奇斗艳。
只是现下,这些非得一掷千金方能一睹真容的美人们,都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有的拿着团扇半遮着娇羞的面容,有的在窃窃私语,有的更是明着里就在打赌下注。
她们赌的,不过是今日那个可怜的白衣小哥,是不是能赢一回她们的老板……素有赢遍秦淮十八坊,从未有败绩的“赌娘子”阮十娘。
“说吧,你今天要赌什么?”阮十娘不紧不慢,边上的小翠还在给她修着珍珠一般的指甲。
“天啊,这个傻子怎么还找老板娘开赌局,他输得还不够惨吗?”
“就是,可惜了这么英俊的皮相,伟岸的身躯,要是他肯入我的青纱帐,一定不收他的银子!”
“呸!小骚货,看你那样,不就是个长得好看点的男人,还是个杂役,这样你也能发情!只不过,前天我看他给花园里面的茶树施肥的时候辛苦,给他递了手绢,到现在他还没还我呢!”莺啼说完,掩嘴一副含羞带怯的模样,但是众人一看就知道她这哪是含羞,那是在炫耀!
“谁让姐妹们平时伺候的爷,不是又老又干就是脑满肠肥的!老板娘怎么就忍心总把那些最脏最累的重活给他干呢?唉……;总是看他累得一身脏的,人家好心疼……”
“谁让他是吃白饭的!还带着个拖油瓶!那是老板娘好心才收留他!皮相好看,能当金当银,能给你吃穿能给你赎身!?别做梦了!”一旁一个打扮得尽显胡女风情的妙龄女郎,忍不住对着一干猛发娇嗔的姐妹骂道。
想她们沦落风尘,栖身在这“烟云阁”里,虽都是被逼无奈。但是每每身后都是一些让人伤心的故事和逃不开的厄运。比起在外面颠沛流离任人折辱,还不如躲在这纸醉金迷的销魂窟里偷得浮生半枕。
就在众女嬉笑的半盏茶功夫,赌局已经结束了,结局自然是和料想的一样,白衣的英俊男子又落得个满盘皆输。
“好了好了!散了吧散了吧!你们今天是不是都没事做,三天后扬城的百花街就要开始了!到时候要是没拿到头牌,我就让你们一个个好看!”
一身红衣的阮十娘在厅中吼了几句,众人立即各自散去。她们的老板娘啊,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脾气太大,发起火来就扣她们的胭脂钱,唉……!
“十娘,我都已经输了,你怎么还那么大火气!你知道,美人发怒,可是会变老变丑的……”
啪……!
话还没说完,一只梅花簪就直直的钉在他耳后寸许的柱子上。
“五爷!我这店小利微,养不起闲人!您要吃饭,不好意思,那就得干活!”
“好好好!不管你生不生气,都一样漂亮,一样漂亮!!漂亮得像城隍庙里的母夜叉……!!”不怕死的喊完这句话,白影一闪,人已经飘到了十丈外。
“姓白的……!!你这个混账王八蛋死老鼠……!!”阮十娘手中的梅花簪噼里啪啦雨点一样激射过去,但最终只是叮叮当当的打在一个被推过来的青瓷花盆上。
软纱的广袖行云流水的一样,把即将坠地的梅花簪收归袖里,再稳稳的接住那盆珍贵的十八学士。盯着花枝上朵朵绽放的茶花,虽然美艳但是却仍无法忽略上面痕迹的面孔,带上淡淡的一抹哀伤,想着三个月前,那个无风无雨的深夜狼狈闯进“烟云阁”后院柴房里的人影,深深叹息。
烟云阁的姑娘们再美若天仙,但终究不是天仙,她们烧火做饭的厨房,和普通老百姓的厨房也没有任何差别,只不过里面除了放着青菜萝卜,还有不少美容养颜的补品和寻常人家难以吃到的珍馐佳肴。
这个时候已经过了午时的饭点又还没到晚宴开始的时候,厨子们都正在休息,只有一个炉火未息的灶台上煨着一个黑色的陶罐,腾起的白色蒸汽飘散出诱人的香气。
白玉堂沮丧的从大厅里出来,晃进厨房里掀开陶罐的盖子看看,搅了搅又往里面撒了一把高丽参,添了把炭火,就坐在灶台前的小板凳发起愣,也不管地上的脏污染黑他白袍的下摆。
说是白袍,也不过是白色粗布麻衣罢了。简单的样式,早已不复当年那意气风发的芦花缎和手工刺绣的锦缎丝绸。寄人篱下,他早已不是那个能挥金如土的锦毛鼠,只不过是一个要靠双手吃饭的杂役,拿剑的双手不知何时,竟已习惯了手中的锅铲。每一口吃的、每一口穿的,都必须亲力亲为,因为能让他和展昭躲在这里,阮十娘已经顾念了太多的恩情!
人情薄如纸。
当年,他不过是一时兴起把那些侍卫一顿胖揍,才会顺带的救了一个毫不相干的女子,想不到这么多年以后,唯有这个仅有半面之缘的阮十娘会在这时候敢收留他们。在这烟花秦淮里看不到,但是出了花街,凡是有官府告示的地方就都能看到,他和展昭的通缉令。
朝廷钦犯,白玉堂,叛国在先,逃军在后,更伙同其同伙展昭,谋刺辽国大王及王子妃,破坏宋辽两国和平邦交,其罪当诛。
其罪当诛!!
熵阳城的一切,就像一个不能改变的噩梦。
苟延残喘,
蝼蚁尚且贪生。
盯着灶膛里的炭火通明,直到陶罐里的鸡汤噗噜噗噜的滚出来,他才回过神手忙脚乱的去端,立即被滚烫的汁水烫得左手红了一大片,但他硬是凭着武功底子扛着,才没把煨了半天的鸡汤给撒了。
匆匆冲了把冷水,随意的包了块布就端着鸡汤出去。
白玉堂和展昭,就住在厨房后面的仓库里。那里原本堆的是粮食和干货,阮十娘本来想把白玉堂赶进柴房里,但看着展昭病的不轻,只好把这件通风良好还算冬暖夏凉的仓库给腾出来。实话说,当年白玉堂救她,也完全不是出于好心,只不过是那时还是初出茅庐的小贼的她,要偷的东西正好和飞天大盗锦毛鼠要偷的宝贝在同一个宝库里。
满城风雨,草木皆兵,过去的战友也许就是今天的敌人,比肩作战的同伴也许下一刻就会把你出卖给真金白银。
端着鸡汤进到屋里,才发现静悄悄的。小心翼翼的踩着步子,心里打着鼓。果不其然,迎面一下子扑过来三个漆黑的事物。
“展昭!!”白玉堂没法腾出手去接迎面而来的暗器,只好闭上眼睛,硬挨。
噗噗噗……
那三个堆在床上的靠枕,一个不差的砸在他头上、身上,虽说里面的棉花伤不了人,但是被展昭贯进内力这样生生的扔过来,也把白玉堂砸的后退几步。
稳住了手里的鸡汤,白玉堂赶紧赔上笑脸过去,他先把陶罐放在桌子上,腾出手来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的把展昭摸了一遍,确认他和自己刚刚离开前一样毫发无损之后,才把鸡汤倒在小碗里,送到人的嘴边。
喷香扑鼻的鸡汤送到嘴边,可以闻到里面加了不少上好的药材,连此时对他们来说属于奢侈品之列的高丽参也没吝啬,展昭却就是不张口。
他一双眼睛,精神气十足的瞪着白玉堂,两个人就这么僵着。
半晌。
“……好吧!我给你解开!”首先败下阵来的,还是白玉堂。
想他半世风流一世英名,怎么现在阮十娘这个女人欺负自己,怎么连展昭也给他脸色看!这不,他们都冷战三天了!这只嘴硬的歹猫,人自己又哄又逗的,就是不开口!他到底做错什么了!嘴里嘟嘟囔囔,白玉堂仍是顺着展昭的意思,把捆在他身上的铁锁给解开!
松开后,展昭活动了一下有些僵麻的腿,仍是沉默着,扶着腰自己下了床铺,坐到桌边慢慢的喝起汤来。
陶罐不大,里面的汤喝了两碗就见了底。白玉堂大气也不敢出的站在后面,看着展昭喝完了汤就要过去收拾,却被抓住了手腕。展昭抓住的地方,正是他被烫伤的那一块,火辣辣的疼。
“玉堂,我们非要这样么?”把陶罐里残余的乌骨鸡肉捡出来,展昭把筷子和碗推到白玉堂眼前,意思明显……这些日子白玉堂几乎就没怎么休息过,那张英俊的脸上瘦的颧骨有些突出,这鸡汤让自己喝了,剩下的肉也还是进补的美食。
“我不……”
砰……!
白玉堂想把碗推回去让他吃,话还没说完,就吓了一跳。
“白玉堂……!!”一拍桌面,上面的茶具都被震得跳了几跳,他的手也被震得虎口发麻。那只手上红肿的印子他不是没有看到,这三天的冷战,他心里也不好受,但只要一看到白玉堂的现在的样子,就只觉得心里堵得慌。比起这种压抑的无言以对,他宁愿两个人挥剑相向、在草原上策马狂奔,并肩出生入死,一起饮酒长歌!
“猫儿!”抓起展昭的手,白玉堂上下检视一遍,看到确实连皮都没有蹭掉一块,松了口气。他坐下来三两口把碗里的鸡肉扒进嘴里,他知道虽然展昭主动结束了沉默三天的冷战,但是并不代表他已经谅解了自己。口中的鸡肉,混合着浓重的药香。其实在烟云阁里软十娘绝没有虐待他们,米饭保证管够,和下人一起吃饭但每顿也是荤素搭配。那些什么鲤鱼须竹笋尖的富贵菜肴肯定是只能在接客的姑娘们房里看见了。这嘴里的鸡肉,嚼了半天愣是吞不下去,鸡是上好的白凤乌骨鸡,煲够了时辰的肉其实也算另一番美味。
“如果你觉得难吃,就不要吃了。”
展昭坐下来,他的脚踝上还连着一道精钢打造的镣铐。上次他在院子里只不过稍稍练了会拳脚,却因为后力不继摔了一跤后,白玉堂就找阮十娘要了这些轻易不能斩断的精钢,为了怕他负担重、磨伤手脚,还特地找了个手巧的工匠打造成的。一切都只是为了把他保护在这个安全的牢笼里。
“人的这一生能遇到一个与自己相爱的人,到底有多难呢?”展昭无奈似的叹息,白玉堂闻言却猛地一震,终于肯抬起头来直视展昭的眼睛。
他看到展昭的眼里,没有怒火,没有不耐,更没有怨恨,他只是轻轻的笑着,若只如初见。
究竟改变了的,是谁?也许他们都不曾改变,但是又不得不改变。如果变了,他们今天就不会只是为了能永远执子之手落得今天的田地;如果不变,沧海桑田,在这条不归路上,他们又还能走多远?
为道百辟,唯心不易。
他当年,更何曾不是为了保护白玉堂不被庞太师为难,把人给囚禁在开封府的监牢之内。只是那时候他还懵懂的未曾察觉,那份担心,那份不舍,竟原来是滔天的爱恨。
人的这一生,也许会遇到很多喜欢的人,美人如花,谁人不爱?恩人有情,谁又能不为报恩留情呢?但是,能让人放了恩义、放了情仇,只不过要把自己的生命也交给对方,哪怕他并不能理解这种为彼而生为彼而死的自私。
默默地看了展昭一会,白玉堂来到他面前,一双手叹息似的抚摸着他的脸,他的颈脖,他的肩膀,缓缓向下,不带任何情欲,只是如同膜拜一般用手感受着展昭的身体。每一道隆起的肌肉,隔着薄薄的衣料甚至能摸到每一处随着他双手的抚摸而颤抖的皮肤。血在流动,心在跳动。
跪下来,双手终于停在异常凸起的腹部。
这里,是他们用生命相爱的证明。
这个小生命,就像不被祝福的他们。但是不管他从何而来,因何而来,都是他们的精血所铸,都是靠着他们悉心的照料,才一次次的逃脱死亡的阴影。
那个时候,白玉堂抱着完全昏迷过去的展昭,在熵阳河里潜游了大半夜,才敢在下游一个远离城镇的小村子爬上岸。真的是个很小的村子,不过有不到十户人家,石头房子也没有,住的都是茅草和泥土搭起来的低矮门户。他们靠的也只是在熵阳河里打捞大草原上并不多但是却极其珍贵的油鱼卖给远道而来的商贩……只是这油鱼极少,从年头到年尾撒网,每年一个人能捕上来二三十斤,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事情。
在那个贫穷的小村子躲到黄昏,那时候他觉得他和展昭,几乎都随时会死。躲在一个阴冷的地窖里,满是鱼腥臭味。尽管那地窖中是如此的阴冷,但是他和展昭的身上滚烫得就像着了火,也许放上个鸡蛋就能摊熟。
除了能给展昭喂一些水和看着他的呼吸,不至于在他短暂昏迷的瞬间醒来发现展昭已经死在自己怀里,他什么也做不了。
上面时不时能听到隆隆的马蹄震动和步兵跑过,甚至有一次他们已经搜到了这个地窖的门口,但是在一个士兵一脚踏进那堆他特意堆在门口的马粪堆后,才骂骂咧咧的走了。但这并不是长久之计,除非他真的想死在这里然后等到渔民打开地窖的时候发现他们已经和那些珍贵的油鱼冻在了一起。
必须想办法出去。
可是天下之大,他却不知道能逃到什么地方。
辽兵很快就会进行第二轮、第三轮地毯式的搜索,直到挖地三尺把他们找到为止……他们的罪何止当诛,恐怕是碎尸万段碾碎成尘也绝不为过。
后来,直到他真的撑不下去,直到他要用始终不曾离弃的宝剑杀了展昭再自杀的时候,却有一个人从天而降。蓝天凰,当年把展昭从阎王殿里讨回来的苗疆鬼医,冒着如此大的风险救了他们,不但帮助他们回到宋境甚至还知道展昭腹中所怀的胎儿,开出的条件竟是在展昭生下鬼胎后把孩子交给他,如果是个死胎,那么就做成药引,若是成活,他要把孩子养到十六岁,才能让他从云南的鬼谷中离开。
这样的条件,白玉堂当然是万分不想答应,这个人当年虽然救了展昭,但却在他身上种下无数常人所不能忍受的蛊毒,各种剧毒相生相克之下虽不会让他立时毒发身亡,但是身子却一直不能痊愈。如果不是机缘巧合之下,这万恶的蛊毒孕育出他们唯一的骨血,他一定会在睁眼的刹那杀了这个居心叵测的恶贼!
即使这人无法信任,但在那样的情况下却别无选择!但是在终于进入大宋最边陲的无名小城后,那个人就失去了踪影,只告诉他,展昭昏迷不醒是因为母体气血太虚的缘故,只要服下吃下他给的丹药并吃些进补的东西好生补养,就能保住孩子的性命,等到孩子即将出生的时候,必会相见。
再见?只要再见,我一定要杀了这个害苦了猫儿的王八蛋!
许是命不该绝,许是苍天开眼。
几乎是半个死人的展昭,却在吃下大半那一瓶不知道是什么药材熬制的药丸后,渐渐好转。除了被打断的骨头在阴雨天气里还会有些隐隐作痛,竟也在那些汤药和补品的将养下,身体渐渐好了起来。随着时间的过去,他的腹部更是渐渐的隆起,真就与那怀胎的女子一般无二。只是这腹中的胎儿似乎是因为来历太不寻常,所以除非是惊动得狠了,才会有那么一点点的胎动。平时,展昭的肚子里就像怀了一个西瓜,沉甸甸的,连把脉的时候都很难察觉与他母体相系的另一个微弱脉搏。
是福是祸,只争朝夕。
如果想不明白这个道理,这个孩子定是不会留了的。否则生下来什么怪胎,他们二人也难辞其咎。但是却又太过盼望这个孩子的到来,就像是托着这个孩子的福似的,拨云总能见日,骤雨总有竭时。
跪在地上,白玉堂仔细的听着展昭肚腹里的动静,仍旧什么也听不到。
“……昭,你看我们的儿子多调皮,也不和他爹说说话。”抬起头,两只黑色的瞳孔很亮,那模样真就和孩子他爹一般无二。
“……笨蛋!”千言万语,展昭都化作了一声叹息。
“以后,不能再用链子把我锁在屋里。”
“……嗯。”闷在展昭柔软的肚腹间,不情不愿的答应。前提是,你这破猫会好好的照顾自己的身子!都已经是身怀六甲之人,竟还学别人舞刀弄剑练什么拳!今时不比往日,天知道若是稍有差池就会产生什么他不能承受的后果,现在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锦毛鼠,而是一个有了太多牵挂,有了依依不舍的男人。他不再洒脱得天塌下来一个人扛不住就可以三十六计走为上,哪怕展昭不会是一个需要他时时刻刻保护着的弱质女流,但是现在他的身子表面上看起来已经没有大碍,但是毕竟经历过这么多次的生生死死,再强壮的人内里也会被掏空。
肚腹的部分,被他呼出的鼻息喷得有些湿热,展昭无奈的敲了敲大白耗子的脑袋,虽是愠怒的但话语里尽是笑意。
“放开我!困了我三天三夜,身上都要长出虱子,给我弄点热水,我要净身!下回也真该让你再尝尝这滋味,可比在那监牢大狱里,难熬多了!起来,起来!”
“猫儿!别扯别扯!疼啊疼、疼!!”被揪着耳朵,他却还是死赖在地上不起来,就好像生了根似的,抱着展昭现在可以说有水桶粗的腰,撒泼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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