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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猫]神觞·御月-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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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密函的关键字句虽然已经模糊,但落款的日期却已经清清楚楚的写着,那是早在一个月前,他收到朝廷快马送来援军即将到达的烽火信的第三天。
他无从得知那个人怎么能如此迅速的探到大宋派来的援军具体情况的,但是他不得不承认,那个人确实是个可怕的对手。可怕得如同用兵如神的军神,残忍得几可与地狱的阎罗比肩……让大宋连续损失了好几个挂的上名号的将军和太原城近九成的守军,他和他的军队就像魔神,让人敬畏、胆寒,却又从心底深处升起一股兴奋的战栗。
舔了舔唇角,巴陵的舌头竟是身中剧毒般的青黑色,但他除了脸色异常苍白,苍白得甚至能看到面部和颈部皮肤下淡淡的青色血管外,脉象平稳,外表看起来就和任何一个常人无异……当然,若是忽略了他那如同蛇一般布满血丝的红色双眼和已经泛起灰色的指甲的话。
“哼,白玉堂,你一定忘了七年前,那个曾经与你有一面之缘的巴陵!我倒要看看你的龙麟军究竟有多厉害!那个叫展昭的人,能让你重视到什么地步!桀桀桀桀……”
巴陵忽然嘶哑的狂笑起来,就像是一条被捏住脖子的蛇拼命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声音。
看着密函上写的,原本他以为白玉堂和展昭不过是生死之交之类的,但刚才在后院里,他们没有发现自己,竟然就在那里旁若无人的做出那种有违天理伦常的苟且之事!白玉堂啊白玉堂,想不到当年那个傲视天下、将一切都当做蝼蚁般睥睨的锦毛鼠,如今就是一个让人作呕的变态!
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为什么从当初那个令人景仰的英雄堕落成这种喜欢男人的怪物!我好不容易爬到今天的位置,你却已经不再是那个值得我追逐的人!你该死,那个展昭更该死,你们都该死在这已经无药可救的太原城!
啪嗒……
一滴青黑色的液体,滴在巴陵脚边的青石砖上,立即“滋” 的一下腾起一道白烟,将那坚硬的石头烧穿了一个小洞。
带着远处腐臭气息的寒风吹过,他手中的烛火终于摇曳了几下,熄灭,门帘内又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巴陵的身影融进这黑暗中,他的脚步渐渐远去,只有像蛇一般嘶哑的笑声和仿佛拖曳着什么的沉重脚步,隐隐回响。
*** *** ***
展昭回到临时腾出来的卧房时,经过昨夜的一场奔逃和小型的遭遇战,确实已经有些疲惫。就算得到凤凰血和白玉堂精血的浸润,但他也只是感觉到身体完全摆脱了蛊毒的阴影,不再受其影响罢了。而不是吃了什么仙丹妙药,一夜之间变成战无不胜、不知疲惫长生不老的神仙,况且体内还怀着一个越长越大的孩子,所以他此时也不敢托大。等了一会,不见白玉堂拿来吃的,腹中有些饥饿却抵不过困倦,便和衣睡下。
谁知道一觉醒来的时候,竟已过去了将近四个时辰,看着外面稍显晦暗的天色似乎又要下雪,乌云翻卷,已是黄昏时分。
饱饱的睡了一觉之后,确实感觉精神好了许多。毕竟这里是一个随时会爆发战斗的战场的一部分,展昭不敢松懈,套上了暗红色的盔甲。披挂完毕后发现,屋内的每一处都和自己睡下前一模一样,显然白玉堂并没有回来过。
恐怕白玉堂口中所说的“去处理一些事情”;并不像他口气那般轻松的只是一些小事。能绊住他的,恐怕是一些非常棘手的事情。
外面静悄悄的,竟连一个守卫或是传令兵、听差的亲兵都没有,但空气中平静的感觉告诉展昭并没有发生战斗,城中虽然有些死气沉沉,但依旧和之前一样。那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他并不知道白玉堂此时身在何处,刚想是不是该出去寻找……毕竟他的身份太敏感,若是督军对太原城中的事情太过关切的话,不但会引起龙麟军中部分仍旧对自己心存忌讳的将领不满进而让玉堂为难,更会引起守军和太原城中的流言。正在有些为难之际,饥饿了多时的腹中忽然响起一阵“咕噜噜噜”的腹鸣,肚皮似乎还被从里面轻轻的踹了几下。看来自己还没有觉得饿,肚子里面的那个就已经有些怪罪自己将他忘了!
该去先找些吃的,饿了自己不要紧,可不能饿坏了腹中的孩子。
展昭还记得巴陵告诉过他,厨房就设在西苑,那里原本是在祭祀的时候准备各种祭品和为参加祭奠的人提供简单伙食的地方,如今已经被临时改造成了一大一小的两间厨房,分别负责太庙内所有将领的饭食和作为附近巡逻守卫士兵的食堂使用。
还没走到西苑,就已经能闻到袅袅升起飘散在空中的柴薪味道和扩散出来蒸煮大米的味道。太原城中断粮依旧,这些都是龙麟军带来的粮草。既然已经决定不再坐困愁城背水一战,这些大米便被拿出来让城中的守军能吃饱肚子……这也算是起到鼓励士气激励人心作用,以便让每一个士兵都调整到最佳状态,应付三日后的决战。
等他终于循着饭香找到西苑的时候,就看到不少坐在院子里捧着海碗在大口大口的吞着白米和嚼着馒头。
看着那一群穿着太原守军军服的士兵各个面黄肌肉、狼吞虎咽的模样,又想起早上遇到那个问自己要饼的小女孩,心中一阵酸楚,这场仗不管是输是赢,光是太原城内饿死的无辜百姓和这些也许再也没有机会回到亲人身边、埋骨他乡的士兵,心中就一阵无力的痛楚。
他们的双手确实无力去改变什么,但若是能没有战争,没有这为生存、为权势、为金钱而挑起的战火……
古来征战几人回,烽烟未起鬓先催。
看着眼前喷香的大白馒头,展昭才觉得自己腹中有些饿得很了,抓起一个嚼了几口吞下去,刚想也去盛一碗大米饭,一股浓郁的肉香从厨房中飘散出来,几个穿着守军军服的火头兵扛着一口巨大的铁锅,里面是炖煮得酥烂、还在咕嘟冒泡的一大锅骨头和肉。看着那些粗大的胫骨,难道他们把马匹杀了?战马是非常宝贵的战斗力,为了犒劳守军宰杀战马,这似乎有些太过招摇。但看着那群见到肉锅立即蜂拥上去,等着分到一碗肉,饿得两只眼睛似乎都泛出绿光的守军,展昭只能摇摇头,罢了,既然玉堂允许他们宰杀战马那一定是胸有成竹,自己也不好多说,以免多说多错!
看着那些呼哧呼哧啃着骨头嚼着肉的守军,吃了一个多月干粮的肠胃不争气的再次鸣叫起来,显然他和肚子里的孩子都被勾起了馋虫。
走过去排在守军的队伍最后面,想要一碗肉汤和一些肉骨头,站了一会,却忽然觉得不对劲。背后刚才还在吃饭的龙麟军士兵,忽然停了下来,他的后背火辣辣的如芒在背,转头一看,每一个龙麟军士兵脸上的表情都非常古怪,说不清是诧异还是别的什么感觉,甚至能隐隐的从他们古怪的眼神中看出一丝厌恶的感觉?
“你们……”
展昭才开口,龙麟军的士兵却齐齐刷地一下转回头去,不复方才的气氛,全都要把头整个埋到碗里似的,闷不吭声的扒着饭,有的更是直接把剩下的全塞进嘴巴里,鼓着腮帮子就匆匆离去。
“这位小兄弟,这到底是怎么……”一句话没说完,那个被展昭拍了一下肩膀的龙麟军士兵忽然“哇……!”的大叫了一声,飞快的奔了出去。展昭心中更觉奇怪,他看着手中半个雪白的馒头,身后的守城军仿佛没有听到这些响动似的仍旧人头攒动着在争着分食那一锅肉。
“呸……!”
“啪”的一下,一口唾沫落在展昭的靴子边上,而那些刚刚还让他胃口大开的肉香,此时闻着竟让他胃部隐隐有些泛酸,心中更升起一种奇怪的预感,仿佛眼前这些守军的样子,渐渐的变成一个个在十八层地狱中抢食的恶鬼,样子狰狞恐怖,甚至有些错乱、模糊的异常模样。
忽然再没有了任何胃口,匆匆把剩下的半个馒头塞进嘴里,转到后面的厨房里刚想从水缸中舀半瓢水把馒头冲下肚子里,却看到,在漆黑的水缸中有什么更深黑的东西在一上一下的轻轻荡漾着,看起来千丝万缕,就像长长的头发!!
心中骤然一震,展昭扔下已经送到唇边的水瓢,猛的一把掀开盖着水缸的半块青石板……水缸内的情形,立即让他冲到灶边,剧烈的呕吐起来。
一个个已经全部脱去了皮肉,只剩下白骨和头发的骷髅,正堆积在水底用黑洞洞的眼眶瞪着瓦顶或是之上的苍天,仿佛在拷问自己残酷的悲惨命运。
展昭已经几乎连隔夜饭都吐了出来,喉咙和胃部火辣辣的疼,整个嘴巴都是苦的。但是强烈的恶心还是让他吐光了胃里所有能吐的东西后,剧烈的抽搐着,恨不能把整个胃都给吐出来。
眼前发黑,他终于停下来的时候,不经意的一眼,竟看到厨房后面的一个棚子里,堆满了小丘似的白骨山,堆在最下面的已经有些发黑,而最上面的却仍旧新鲜,有的上面还残留着许多没有干透的血渍。
喉咙和胃部再次抽痛起来,他甚至觉得肚子里的胎儿也躁动起来,腹部一阵阵的紧缩,似乎是胃部的抽痛,但又像不安的胎动。
终于不忍看那些被剥成白骨的尸山,展昭跌跌撞撞的冲进院子里,却又看到那群把一整锅人肉汤分食得差不多的守城军,又是一阵恶心,也不管所有人诧异的目光,提起一口气猛的纵上墙头,他只想快点离开这里,离开这座吃人的院子,离开那些把人肉咀嚼得如此津津有味的地狱饿鬼。
黑色的屋顶上积着薄薄的一层雪,放眼望去到处都是黑色的屋顶白色的积雪,就像一片连绵不断的大地,展昭没有任何方向,他的心乱了,气息也紊乱无比,只能盲头在迷城一般的瓦顶上朝前飞纵,没有任何目的地。
他们怎么能择人而食!恐怕在这连草根树皮都被啃食干净的太原城里,早已开始易子而食!
但那是因为他们饿了,饿了!他何曾不知道挨饿的滋味,那股从腹中烧起的饥火简直比世界上任何的酷刑都要让人难以忍受。
看来这太原城中吃人的事情,那个巴陵将军一定知道!他竟然让自己的士兵吃人、吃人!
但若是不吃人,守军早已饿死,到时候城墙一破,那么死的就不只是这些被吃掉的人,而是整个太原城内几十万的百姓!
玉堂、玉堂知道这件事吗?他知道吗、知道吗!!
心中隐隐的已经有了答案,但是展昭选择不去想、不去听!那些同在一个院中进食的龙麟军,他们却碰都不去碰那些喷香的肉汤……不!不!不……!!
真气大乱,展昭脑海中全都是进入太原城以后的种种画面……挖掘有毒粮食的饥民、那个也许已经惨遭分食的小女孩、守城军狼吞虎咽、厨房中堆积的白骨!历历在目的惨状,让他心脏不断的痛、痛,只有痛的感觉。混乱的真气,杂乱的心神,他竟然没能留意到,前方一处已经明显给积雪压得凹陷的瓦顶,就这样猛的一步踩上去,紧接着哗啦啦的一声巨响,他竟穿过这个破洞,直直的掉进黑暗的洞里,“砰”的一下,砸在地面上。
反射性的护着自己的腹部,掉落的震荡和疼痛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剧烈,他摔下去的地方显然曾经是一个仓库,里面放着一叠叠的木箱,但此时早已是空的。
他摔下来的时候正好砸在这些箱子上,木板被砸的全部飞散断裂开来,展昭护着自己的腹部,侧躺在这些木头的碎片上,地面阴冷潮湿,空气入夜后也是异常的冰冷。寒气透过微湿的衣服钻进他的皮肤、骨头里,冷,身上冷,但他的心更冷,他的三魂六魄仿佛都已经结了冰。
这里,究竟还有多少悲惨的事,是自己不知道、没有看见的?
浑身颤抖,他不得不用双臂抱紧自己,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流满热泪,一滴滴的顺着他的眼窝中淌下来,直到汇成一道小小的溪流,在地面上积起一片水洼。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哭泣,他也不知道自己在为谁哭泣。为那些枉死的死者,还是为城中就算变成地狱恶鬼也要挣扎着活下去的百姓和守城军,或是为巴陵的沉默,或是为白玉堂的隐瞒?甚至有可能,是自己的懦弱。
“玉堂、玉堂……,你在哪里、在哪里……”
这一刻,展昭从来没有如此的痛恨过自己。他恨自己为何要让玉堂到这人间地狱来,他恨自己根本就不能为太原城中的任何一个人做些什么。他恨挑起战争的耶律宗真,他甚至开始恨那个在金龙座椅上的天子,更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在冲霄楼的天火铜网阵中死去……甚至,他恨自己为何当初要和白玉堂开始这一段缘、回应他这一段情,若是玉堂永远也不知道自己爱他,永远也无法发现他心中对自己的这份情,他们就是一般的朋友、两个擦肩而过相识一场然后各自离开的陌路人,是不是今天、现在,玉堂就不必身在这地狱之中,用他的肩膀扛起这一份残酷的承诺,扛起太原城的唯一的希望……?
可是人世间最遗憾的感慨,莫过于没有后悔药的存在。
展昭就这样在黑暗中无法自己的流着眼泪,期望着白玉堂的出现,却又害怕他的到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纷乱的心绪终于渐渐平复,眼角的泪也停了,但双目却红肿胀痛喉咙也异常干渴,浑身上下似乎都已经冻成了冰块,手脚都已经麻木。
咯、咯、咯、咯……
挣扎着想爬起来,手脚却不听使唤。
展昭这时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如此鲁莽,竟然在这种时候独自外出,甚至不顾腹中孩子的安危,这样的行为几乎和自杀无异。
冷静下来后,他才开始后悔。既然早已决定不管任何地方,哪怕是十八层地狱两个人也要共赴,但看到这里的一切后他竟然冲动得做出如此未经慎重思虑的事情,甚至已经给他自己和玉堂造成了麻烦。玉堂果然太了解自己,所以才一直瞒着自己,不让他看到太原城堕落在黑暗中的真相。
天已经完全黑透了,看不到任何透进来的灯火,四周漆黑一片。但在门外,竟能渐渐听到城中隐约的响起狗吠声。
奇怪,这太原城中已经开始吃人,竟然还会有狗?
若是自己没有得到凤凰血,恐怕刚才早就已经死了……想着就后怕,试着引导自己的真气,幸好,冻僵麻木的四肢开始逐渐恢复知觉。血液流过长时间僵硬的筋脉、真气从丹田中引出不断往复循环,四肢就像千针扎一般刺痛着。
他试图站起来,但试了两次都没有成功。伸出手在黑暗中摸索着,想要找到一根能够支撑自己站起来的木头,却听到身后的门被“轰”的一下踹开,门板直接砸到地上。随着一声满是惊吓和狂喜的大叫,他猛地被拥进一个炽热的怀抱中。
“猫儿……!!”
找到展昭的,自然是白玉堂。
他回到太庙,发现展昭竟然不见了踪影,询问了守在那一带的龙麟军,只说展昭在伙房里看到那些人类的骸骨后,就飞驰而去。那两个被指派保护展昭的亲兵,自然是无法追上展昭轻功的。在听到这些后,白玉堂差一点就当场失控。
在他疯狂的搜遍了大半个太原城后,在路过一处废弃仓库的时候,似乎从一座座空无一物的建筑内传出一阵淡淡的血腥气,那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凤凰血的香气!
抱着怀中失而复得的人,展昭身上异常寒冷,整个人就像刚从冰窟里捞出来一样,甚至还在不断轻轻的颤抖。他的心一阵抽紧,一股无名火也腾地烧起来,紧紧的搂着展昭,说出的话几乎是咬牙切齿。
“你为什么一个人跑到这里来!你难道不知道,太原城现在并不是一个太平的地方!”
“我……”
“还有,你穿得这么少!你是不是想冻死自己!”
一面说着,白玉堂扶着展昭,一面运起真气提高自己的体温,摩擦着那双冻得和冰棍子没有区别的手,两个人刚迈出门槛,却被展昭一把推开。
“展昭!你干什么!”
“白玉堂,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展昭靠着门框,他不是不贪恋白玉堂身上的温度,但之前那种无力和恨意却涌了上来,难道自己就什么都不能帮玉堂做到,任何时候都要被他护在身后,就像一个没用的女人!
“没有。”飞快的回答,白玉堂却转开了眼睛。
“既然没有,你心虚什么!”
“我说没有就是没有!”
“那你看着我!看着我!”
白玉堂忍不住转回头,看到展昭竟然抽出巨阙,直直的指着自己。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既然你不肯告诉我,那么我就自己去找!”说完竟挥剑逼得白玉堂退开几步,转身就朝着只有零星几点灯火的另一个方向跑去。
“等等!展昭你回来,那边是……唉!!”这个人的脾气,这么多年来就从没变过,还是这么的固执!
自己不告诉他,只不过是不想让他看到人性最丑恶的一面,不想他看到太原城中那些乌七八糟的东西!展昭怎么就不明白,这些事情不是自己要隐瞒他,也不是要像保护女人似的将他置于无用之地,只是那些东西就算看了、知道了,对他来说也不会改变任何事情,只不过徒增烦恼罢了!
紧紧的坠在展昭身后,知道他的气一时不会那么快下去,只能默默的祈祷那些“东西”今天晚上不会出来!
他今日出去,其实是避开了巴陵和他的那些手下,去查证一些事情,一些巴陵自以为隐瞒的滴水不漏,但却仍被自己嗅出端倪的阴谋!若不是亲眼所见,他也绝不愿冤枉了自己的同胞,但若那些密报都是真的,看来他还得帮朝廷肃清一些叛徒!
两个人所去的方向越来越接近东门,门外就是即将作为主战场的韩海平原。今夜仍旧没有星光,天空中一片黑暗,只有太原城内寥寥的一些灯火,反倒像天倒过来,天为地,地为天。
“展昭、展昭……;你停下、停下听我解释!”本以为前面的人不会停下,但展昭却一下子站住了。
“你听我……快走!!”白玉堂终于看到,展昭停住脚步的原因……在面前的一面坡地上,黑暗中一片绿莹莹的光点,那绝不是什么萤火虫,那是一群野狗的眼睛发出的光芒!
可还没等他们转身,野狗就已经将二人团团围住。
“妈的,该死的巴陵,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巴陵?!玉堂!左边……!!”一道弧形的剑光挥下,首当其冲的一只野狗就被劈成两半。
滋滋……
野狗身上喷出来的血,竟然是黑色的,血立即将青石砖地面腐蚀出一片凹凸不平的坑洼,让人不得不想起汾水县城中,那些被蛊毒控制的行尸!
“猫儿!!”
飞溅的黑血有一部分沾到展昭的铠甲上,腾起的白烟吓得他们傻了眼,看来这蛊毒威力非同一般,连铁甲也能瞬间蚀穿!
在展昭解下那块被蚀穿的铠甲当口,白玉堂又接连斩杀了十几条扑上来的野狗,现在两个人因失了逃走的先机,已经被团团围住,只能背靠着背防守。画影和巨阙已经被污血染成黑色,周围的野狗却越聚越多,发出低声的狂吠或是狼一般的咆哮。
若画影、巨阙不是上古神兵,恐怕也会在这腐蚀力极强的污血作用下成了一滩废物。怪不得无论是箭矢还是普通的刀剑对这些感染了蛊毒的行尸、野狗都不起作用,原来只要一接触到它们的污血就会被溶解,根本就不能再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眼看周围聚集的野狗越来越多,两个人的身边几乎已经堆积起一圈尸墙,这野狗到底从什么地方钻出来的数量如此之众,再这样下去,他们就算不被咬死,也会累死。
“猫儿,你先上去!”白玉堂飞快的在狗群中杀出一个缺口,一把抓着展昭的腰带猛的一扔,就把人给扔到了十几步开外的屋顶上。但就在他分心的这一瞬之间,立即有几条体型硕大的野狗扑到了他身上,森白尖利的牙齿穿透他身上的盔甲伤及皮肉,白玉堂立即疼得一个闷哼。
“玉堂、玉堂!!”展昭脚刚沾上瓦顶,就听到白玉堂吃痛的叫声转身一看,差点整个人又不顾一切的飞扑下去。
长腿横扫,劲风扫起屋顶上的瓦片,噼噼啪啪的疾射在围攻白玉堂的那几条野狗身上,立即打得它们嗷呜嚎叫起来,纷纷松开了咬着白玉堂的利齿。
空中抛下一条布带,白玉堂赶紧忍着痛踏在野狗堆起的尸体上一个飞纵,随即被展昭扯上瓦顶。
两个人都脱离了野狗的包围后,下面失去攻击目标的野狗,竟开始群起攻击那几头利齿上残留着白玉堂血肉的同伴。尝到血肉的野狗群比刚才更疯狂,那几头野狗很快就变成了血肉碎块被吞吃干净。而那些没能分食到肉块的,竟又开始攻击那些吃过肉块的野狗。下面的狗群几乎就和地狱恶犬没有区别,拼命的互相攻击啃咬,很快四处便都是被咬死的野狗残尸,竟比他们杀死的还多。
带着腐臭味的血腥味飘上来,二人再没兴趣去看这些互相残杀啃噬的野狗,只想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但是,黑暗中的太原城比起白天,竟完全是另一个世界,他们又能走到哪里?
在屋顶上跑了几条街,展昭越来越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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