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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猫]神觞·御月-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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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啊!杀……!!”
袁西经率先冲了出去,他一下子砍翻了好几个阴兵,他们的头颅就像烟花一样炸开来。其余的龙麟军战士跟在他的后面,挥着手中的刀剑,一路砍杀过去,也不再管那些阴兵砍在自己身上的伤口。
燎原海成了真正的燎原海,血海、火海。
凭着他们不要命的打法,竟然还真的在阴兵中冲出了一条路,前方的硝烟中传来淡淡的硫磺味道,甚至已经能看到白玉堂银色的帅旗就在前方。
此时已经完全脱力的展昭,只能死死的抓住盾牌的边缘防止自己在颠簸中掉下去。他知道这时候自己不能有一分犹豫,他们牺牲自己是为了换来更多同伴生存的机会。
“袁西经!!”一直打头阵的袁西经骤然一停,展昭叫了他一声,他便回过头来,对着展昭,露出一个和哭差不多的笑容。
“展、展大人……你一定要、一定要救救大家!杀了我,我不能变成阴兵……”说完,他就一头栽倒在地,腰上破了一个大洞,鲜血和肠子流了一地。
“袁大人!”
“兄弟们杀啊!给袁大人报仇!!”
余下的龙麟军战士毕竟战斗力不及袁西经这样的高手,砍杀了一阵立即又被消灭了大半,只剩下仍然抬着展昭的三个人在苦苦支撑着。
哐啷……
托着展昭的盾牌终于掉在地上,他也滚落在尸堆里。
“展大人、快走、快走……”
挡在展昭身前,噗、噗,两把钢刀从最后一个龙麟军战士的身体里穿过,他吐了一口血,终于也栽倒在地。
抓着一杆枪努力的支撑着站起来,但剧烈的腹痛让他的小腿开始抽筋,努力了几次仍旧只能靠在地上。眼看阴兵离自己越来越近,展昭绝望的看一眼被太原城焚天大火映红的夜空,抓起最近的一把刀刚要往脖子上一抹,就听到空中忽然传来一道划破风雪的锐器破空之声。
第十三章 五百年前
咻……
咻咻……
一支支带着硫磺和火药的火箭,一扎一个准的纷纷穿破阴兵的身体。而阴兵被这些火箭刺穿以后,纷纷捧着脑袋痛苦的嚎叫起来,然后’嘭‘的一下,直接炸裂成尸块。
火箭纷纷射到,围攻展昭的阴兵四散而逃,但仍旧逃不过火箭的攻击范围,展昭身边的阴兵很快就被清理干净。接着他听到一阵熟悉的马蹄声,一匹身披银色铠甲的战马载着一个同样身披银甲的战士,白发和银线绣着腾云纹的披风鼓动飞扬,逆着光穿破阴兵和燃烧的火焰,出现在他眼前。
展昭看着白玉堂终于出现,一下子被堵住说不出一个字来,白玉堂却一下子翻身下马,冲过来也不管自己是不是会被硫磺火烧到,狠狠的就一把抱住了眼前失而复得的珍宝。
“玉、玉堂……?”一下子被勒得死紧,正好压到他正在抽痛的肚子,展昭回过神来。
“猫儿!是你、是你,真的是你!我们快走,此地不宜久留!”说完他一把抱起展昭跨到飞龙背上,他带领的这支骑兵队用火箭开道,冲破阴兵的阻碍,向着燎原海腹地狂奔。
飞龙奔跑的震荡,让展昭的肚子越来越痛,他怀疑自己掉入了一个名为疼痛的绝大漩涡里,只能凭着本能牢牢地抓着白玉堂,防止自己在奔跑中掉下马背。
“展昭、展昭?!”
手臂被抓得生疼,白玉堂终于发现了展昭的不对劲!他腾出手朝着展昭身上的毯子里一摸,发现他居然全身赤裸!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猫儿,你到底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手又摸到了展昭隆起的肚子,此时那个柔软的部位硬的就像石头,而他的手竟然能摸到展昭的肚子在不断的抽搐、凹凸,里面的胎儿似乎正在不断挣扎!
“玉、玉堂……,呼、呼……”展昭喘着粗气,“快、快停下来,我、我就快要生了!”
“什么!?猫儿,现在形势危急、你千万不可……!坚持、坚持住!”白玉堂看着展昭脸上豆大的汗珠不断的滚下来,伸手到下面往展昭股间一抹,立即摸了一手湿滑灼热的液体,抽出来一看,血红血红的一片。但他毕竟不是稳婆也不是大夫,根本就不知道这女人生产时该是个什么过程,更别提如今展昭是男儿身。
摸出这一手的血后,白玉堂吓得一瞬间心脏都要停跳。忽然感觉到盔甲被一个硬物磕了一下,宝莲灯!他怎么就忘了还有这救命的仙药。从怀中掏出来拧开一看,却发现凤凰血只剩下了最后的几滴,浅浅的聚在灯座深处。
在奔跑的马背上,他再无法像之前那样给展昭“喂药”;为了避免珍贵的凤凰血洒出来,他先尽量将所有的凤凰血都含在嘴里,再渡到展昭口中。疼痛中,展昭本能的咬紧牙关,他费了不少功夫才把这几滴凤凰血喂到展昭嘴里。
可凤凰血吞下去之后,并没有像之前几次立即显出了神奇的功效,完全没有任何效果。展昭喝了凤凰血后,也不知是效果发作起了相反的作用还是分娩前的阵痛,抽搐了几下又失去了意识。白玉堂看着再次痛昏过去的展昭心绪纷乱,为何饮下凤凰血,展昭的情况却仍旧没有任何好转!
该怎么办、怎么办!?该死的,蓝天凰到底对展昭做了些什么!自责像魔鬼一样的啃噬着他,白玉堂甚至没有发现,他的嘴唇已经被自己咬出血来,一片腥红。
“撑着点、撑着点……我们快到了,就快到了……”
白玉堂也不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地方,展昭整个人被他牢牢的抱着,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裤子已经被大片的液体浸湿,展昭痛得蜷成一团。
他带领的这一支队伍,是龙麟军最后的主力,每一个都是冲锋陷阵的好手,他们挟着一股黑色的劲风卷过战场,朝着太原城的门楼奔去。
这一场战斗的前半段,确实都如他计划的那样,利用撤离的百姓把绝大部分的狼兵引到瓮城之内,硫磺火成功的歼灭了瓮城内九成的狼兵,但也烧死了不少的老百姓和守城军。那时候他记得,自己看着焚城的烈火,看着那些在火里垂死挣扎嚎叫的人和畜生,没有任何感觉。身旁有些亲卫已经不忍的别过眼睛,但是他仍旧看着,看着火中的一切逐渐扭曲成黑色的尸体。原本他以为自己在那一刻已经冷心冷情,因为他就算想到了展昭,除了心脏的刺痛,竟然没有了那种急不可耐的要去救他的急切。可是现在展昭活生生的在他怀里,他才知道自己原来不是已经冷了血性,而是除了展昭,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和事物对他来说都不过和路边的石头草芥一般,再不值得他去多看一眼。
看着身边的龙麟军和不断逼近的阴兵,白玉堂的嘴角忽然挂上一抹残酷的微笑。
原来佛与魔真的只有一线之隔,一念悟是佛,一念悔是魔……为了展昭,他从牺牲那些无辜百姓的一刻起,就已经堕入魔道。
这里已经没有了安全的地方。就算能回到太原城内,那又如何?等待他们的是比之前更严峻的形势,被阴兵围困的下场想想都能令人胆寒。如果他们回不去、出不去了,那又该如何?
破釜沉舟、背水一战!
“猫儿,我们就要到了!”这一次,白玉堂已经打定主意……要死,他也得给他和展昭拉个垫背的!
驾……!
一扬马缰,飞龙昂起头发出一声长长的嘶鸣。
“所有龙麟军听令!放弃太原城,不惜一切代价,取耶律宗真人头来换我大宋千秋万世!!”
一声令下,原本朝着太原城疾驰的龙麟军立即改变了方向,矛头重又指向燎原海的中心,朝着阴兵最密集的所在冲杀过去。
原本还在城墙上等着龙麟军回援的守城将领,看到救命的稻草竟然掉头离开,立即爆发出一阵绝望的呼喊和怒骂。
但擒贼先擒王,为了保护这些百姓和战斗力远不如他们的守城军,已经牺牲了太多的龙麟军战士。在战场上,军令就是一切,尽管白玉堂这种弃卒保帅的做法令人在情感上无法接受,但所有的龙麟军都明白,自从那些阴兵出现在战场上他们就已经步入一条再没有回头余地的死路。手中的火箭和硫磺已经所剩不多。他们并不想死,似乎在这已经没有了生机的死地之中能带给他们一丝活路的只有白玉堂,所以只能紧紧的跟在他身后,也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飞龙仿佛感应到主人的处境,急速奔跑中尽量保持着平衡,但战场上四处是尸体和残破的工事、马车,展昭在马背上颠簸,整个人几乎散了架,中途他似乎痛得昏过去好几次,但又立即痛醒。抽筋、阵痛,同样的痛苦就这样反反复复的折磨着他,意识一会儿清晰一会儿糊涂。
“玉、玉堂……”咬着牙齿,他不确定白玉堂听到了自己说话的声音:“我、我们这是去哪儿……?”
但其实白玉堂听得清清楚楚,尽管展昭只是嘴巴动了动,根本没发出声音。
“我带你去,结束一切!”
“加速前进!”看到前面十几具尸体和几辆破损的战车堆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屏障,白玉堂猛的一拉马缰,飞龙率先腾起四蹄飞跃过去。跟在他身后的龙麟军马力不如飞龙,但铁蹄之下,这一处尸山竟然被生生的踏成了肉泥。
火焰在龙麟军所过之处蔓延,铁蹄踏过之处就像分开一条火焰的生路。
咻……
忽然一支纯黑的鉄箭从天而降,飞龙的前蹄腾空一个人立,堪堪躲过这来势凶猛的鉄箭,而前方的部队已经和一伙辽兵碰上了,这附近也几乎没有多少具行尸,显然耶律宗真和蓝天凰就在此处。
刚才白玉堂给展昭饮尽最后的几滴凤凰血,也许没能对蓝天凰下在他身上的催产药产生作用,因为凤凰血能解天下所有的毒,但却不能解药性。所以被过早催着出生的胎儿正在不断的挣扎之下,根本没有机会停下来甚至躺着的展昭,只能无助的倚靠在白玉堂胸口上,此时这里就是他的整个世界。
尽管迫不得已,但展昭明白,现在他们必须杀了耶律宗真和蓝天凰。且不论耶律宗真是引起这场战火的元凶,他们想要活着逃出这一片几乎已经被阴兵占领的太原城疆域。
不管白玉堂的决定如何,他都选择追随其后。
哪怕是死?
心底忽然有个小小的声音。
对,哪怕是死!!
因为他们已经,没有退路。
天上的雪下得越来越大,风刮在身上就像有一把刀在给人剔肉,冻得骨头都有些生疼。
靠在白玉堂的怀中,触身的铁甲一片冰冷,而展昭的身上却热得像着了火,口也渴的厉害。明白此时的自己如今只能是白玉堂的负担,但他更清楚,若是自己放开了玉堂的手他更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来。就算死,也要死在一起……腹部坠涨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肚子好像就要裂开成几瓣,他的阴茎更因为肠道内的压迫而高高的挺立着,挤在白玉堂腹部坚硬的盔甲上随着他砍杀敌人和在马背上任何一个微小的动作而不断摩擦,不要说快感一点也不可能有,身子已经痛到麻木,因为他看到白玉堂衣摆和盔甲上一大片刺目的腥红,才知道那些剧烈的阵痛让他的肠道内竟流出了这么多的体液。
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紧紧的抱着玉堂,不让自己掉下去。
原来坚强有时候不过是一种懦弱,而懦弱有时候是为了守护也会变得坚强。
谁说白玉堂是一个战无不胜的强者?他只不过是为了不和自己最爱的人分开,所以选择了毁灭一切。只有让所有会伤害展昭的人都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他才能真正的保护着他不会被伤害。为了达到这一个目的,哪怕是以毁灭自己为代价,白玉堂也在所不惜。他太胆小,他太害怕,他不过是一个失了展昭会失去天与地的懦夫。
谁又敢说,此时只能蜷缩在白玉堂怀中的展昭,是个懦夫?他不能为白玉堂斩荆杀敌,不能和他并肩作战,甚至连巨阙也不知被丢在何方,但是他却用一个男人的身体,承受住所有一个男人都不应该承受也不可能承受的痛苦。腹中怀着的孩子,从最初的不被期望到现在已是他们所有希望的寄托,玉堂也许觉得这只是上天的恩赐是他们冲破一切阻碍得以相爱的证明,但在展昭眼里,这确是他和玉堂相爱的延续,是他们两个人曾经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相爱过的证明。哪怕是毁尽所有功力甚至毁灭自己,哪怕是白玉堂怨恨,他也会不惜一切代价让这个孩子来到世间。所以此时他只能当一个战场上的逃兵,躲在白玉堂为他撑起的安全范围内,只为保全自己的一条性命。
噗嗤……展昭忽然听到一声极细小的声响,却在这刀兵相击喊杀声震天的战场上极为清晰,然后就是身下载着他们的飞龙猛的一震,原本灵活闪避着辽兵攻击的步伐忽然停顿下来,鼻腔中喷出愤怒的气息,前蹄不断的原地践踏着堆起来的脏雪。
还没来得及抬起头,就听到一个他已经太熟悉的声音!正是这声音,将他们送入了浊浪滔天的水底,正是这声音,让赵灵魂断熵阳香消玉殒,正是这声音,撕毁了包拯几经努力终究功亏一篑的和平文书,正是这声音,对他和玉堂带着彻骨的仇恨和杀意!
“耶律宗真,我们终于见面了!我还以为你躲在哪个角落里不敢出来,正在当缩头乌龟呢!”嘲讽着眼前的敌手,拉着马缰努力安抚着胯下受惊的飞龙,白玉堂不着痕迹的用左手将披风拢了一下,避免怀中抱着的展昭暴露出来。
“白玉堂,你如今已经是我的手下败将,还在逞这口舌之能,真是太令我失望了!”比起占满血污显得有些狼狈的白玉堂,此时的耶律宗真不但盔甲没有沾污破损一丝一毫,甚至神情也毫无倦色,竟显得有些气定神闲。
“哼!我是你的手下败将?不知道是哪一个,在泗水关给我千里追杀得连裤子也要掉了!今天你凭着蓝天凰的邪术妖法害我大宋子民、伤我龙麟军,胜之不武!我倒要看看,今天以后,你是如何遗臭万年!恐怕比起你的父皇,不过就是一个不值一提的孬种!”
“你说什么!白玉堂,不要以为你的龙麟军真的战无不胜,你看看,现在到底谁才将是天下的霸主!你大闹我熵阳皇宫,害死我父皇和皇兄,断我一臂,新仇、旧恨,今天我就要一并跟你算个清楚!!”
话音未落,他已经挟着一杆乌金长枪一夹马腹冲了过来。尽管他只剩下一只手臂,但常年在马背上打仗和身为辽国第一骑射好手的耶律宗真仍是稳如泰山,这一枪过来简直是气贯长虹夹着雷霆之势,甚至能看到枪头过处,雪花都被卷成一道旋风,划破狂风。
耶律宗真来势汹汹,飞龙的脚步忽然一个踉跄,白玉堂已来不及闪避,只能运起真气用颢金枪生生的接了他这一击,立时感觉到虎口震裂,一阵强烈的痛麻从枪身直传到他的肩膀。
两匹战马擦肩而过,一击过后,两个人很快就回过身来,举着手中长枪,又是迎头毫无闪避的撞在一起,枪头发出清啸般的悲鸣,风雪中“蓬”的一下爆开一团雪雾,那是周围的大雪被他们的真气和气劲相击后产生的强烈震动击得粉碎。
这一击过后,显然他们的武器已经承受不住二人灌入的真气和这种纯粹在比拼力量的打法,竟然发出了细碎的迸裂声。
几乎是同时,他们手中的长枪被掷出,直接洞穿身旁仍在缠斗厮杀的人群,不管那是活人还是行尸,是辽兵还是龙麟军。
被长枪扎穿的人还没有来得及发出死前的惊叫,马背上的两个人已经又战在一起。
若是要比马背上的枪术,白玉堂也许不如耶律宗真,但要论起短兵相接的近战,除了鼎盛时期的展昭和他手中的巨阙,恐怕没有人是他的对手。
画影每一招都翩若惊龙动若长虹,看似轻飘飘的但伤在人身上却立即就是一道深深的血口子,耶律宗真身上很快就挂了彩,他的长刀虽然也刚猛霸道,但在武艺出神入化的白玉堂眼前,只不过是勉强能在自己手底下走过十几招的粗劣武功。
见自己在白玉堂手底下讨不到便宜,耶律宗真立即远远的策马避开,一挥手,边上的辽国弓箭手立即拉满弓弦,数百支鉄箭呼啸而至。
当当当当……!
挥剑挡开密集的剑雨,但由于距离太近,白玉堂的大腿和背后还是中了箭,而飞龙的一边身上更是深深的插着五六支几乎没羽的箭杆。
“卑鄙!”
“白玉堂,若是你再不尽全力,我还有更卑鄙的手段!你以为单凭你一只手就能打败我?我不需要你的怜悯!”
说完,耶律宗真又立即挥舞着他重达百斤的大刀迫了上来,一下下沉重的砍下来逼得受伤的飞龙不断退后,白玉堂的招式也被伤势牵连得没了章法,只能尽力的避免耶律宗真的刀砍到身上。
想不到这耶律宗真,这些年来为了在战场上打败自己,苦练了一身蛮力,他的武功套路完全是战场上互相拼命砍杀的打法,虽然来来去去的就是那么几下,但是时间久了还真让人有点吃不消。
耶律宗真步步紧逼,他明明看得出白玉堂已经有些落在下风,但竟然仍是不肯用一直裹在披风下的另一只手,而正是这才让他注意到,白玉堂罩在马背上的披风并不单纯是偶然为之,打斗拼杀中他宁愿自己受伤也不愿放开左手,而那披风下露出一大截白色的长毛毯子,显然他竟是一直抱着一个人在同自己打斗!
一股被轻视的怒火立即从他心间烧上来,白玉堂,想不到死到临头,你竟然还敢自寻死路!
咆哮着,他扔开了手中的长刀,抽起两杆长枪就冲了过来。
正所谓一寸长一寸强,白玉堂立即被这两杆挥舞的枪影逼得又退了十几丈,直到飞龙的马蹄踢在身后的一度土墙上,他被逼到了绝地。身后是燎原海上留下来的战争残骸,眼前是凶残狡诈的敌人,飞龙已经受伤,他肩膀上中的那一箭显然是带着倒钩能破坏人血肉的子母箭,倒勾插进肉里造成一个巨大的出血口,让人受伤后流血不止。
透过盔甲他能感觉到怀中的展昭身子越来越烫。
看着眼前耶律宗真势在必得狂肆狰狞的脸,白玉堂撇了一下嘴角,卷成一个残忍的弧度。
不战到最后,就不知道谁才是真正的胜利者;螳螂捕蝉,到底谁才是那只真正的黄雀!
“耶律宗真,我取你狗命……!!”高叫一声,立即引得耶律宗真惊诧了一瞬。也正是他闪神的这一瞬间,白玉堂抓住了他身前枪影中一个一闪而逝的空隙,举起画影,将这把锐利穿石的宝剑灌入所有的内力掷了出去!
每一把名刀、宝剑,对于拥有它的刀客和剑客来说,就是他们的生命,是他们形影不离的一切。一个剑客可以被人杀死,但决不能被人夺走他手中的剑。
可是此时,白玉堂竟在战场上,将自己手中的宝剑就这么掷出去,把它当做一把世间最锐不可当的利器,直直的投向自己的敌人,直刺耶律宗真眉心。
想不到白玉堂竟然甩出宝剑,这种不要命的打法等耶律宗真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迟了。他拼命的举起手中的长枪去挡,但是毕竟长枪笨重,而他的反应早已慢了一瞬,正是这一瞬,画影带着白玉堂的所有内力和怒火,带着龙吟般的啸声一下子穿破耶律宗真身上厚厚的铠甲,扎进了他的心脏。
噗……;从他口中喷出一股鲜红的血液,那是他心口最热的血。
画影造成的伤口狭长深刻,不但破坏了耶律宗真的心脏更扎透了他的血脉,大量的鲜血从他胸口和背后两个被洞穿伤口中泉水一样喷涌出来,他身上黑色的铠甲很快就被染成了鲜红色。
“咯、咯、咯……”
不甘的双眼死死的瞪着白玉堂,手中的长枪掉在地上,血沫子不断从他翕张的喉咙和口中涌出。他还想说什么,但是灌进肺部的血液让他什么都说不了,而他,也再说不出一个字。
维持着双手前伸的姿势,耶律宗真就这样僵硬的,无可奈何的从马背上掉落,砸在雪地上并没有发出太大的声音,却又仿佛发出一声震动山河的轰然巨响。一滩血很快就把附近的白雪染成赤红,然后更多的雪花纷飞而至,立即又将这鲜血和死去的尸体掩埋起来,在这茫茫的天地间和战场上,就像一具极普通的尸体,辽国皇室最年轻在位也最短暂的觞皇,就这样死去。
“咳咳、咳咳……”最后的致命一击损耗了太多的真气震动心肺,白玉堂也咳出几口鲜血。
他抱着展昭翻下马背,举目四望,无论是任何方向都已经是白茫茫的一片。狂风呼啸中他仍旧能听到周围有龙麟军和阴尸在交战的打斗声,但却分不出那里是尸体、哪里是活人,哪里是阴兵哪里又是黑甲的龙麟军。
飞龙受的伤不轻,白玉堂刚想去查看,却听到,怀中抱着的展昭发出一声嘶吼般的呻吟!
“嗯啊、啊啊啊啊……!!玉堂、玉堂……!!”
“我在这里、我在这里!”紧握住他的手,却发现除了烫的惊人,还不断的在剧烈颤抖。
“猫儿、猫儿!你怎么了、怎么了!我已经杀了耶律宗真,我们打胜了、胜了!”
“玉、玉堂……”展昭本想笑一下,却只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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