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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猫]神觞·御月-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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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只是被封御猫之名的展昭,虽说是宫里的四品带刀护卫,却被暂时调配开封府,宫里没有大的祭祀典礼,他便不会回来当值。
但是就是那仅有的几次接触当中,这个威震耀武楼的四品带刀护卫,就是自己憧憬的偶像,自己只希望也能像他那般穿着一身大内侍卫人人一致的红色官服,却是如此的与众不同……
挽弓骑射,神骏飞扬,展颜一笑,如沐春风……有一次自己甚至蒙他所救,在展昭挑开刺客疾射过来的一片牛毛毒针的时候,自己只能看着那个人入云轻功云岭鸿雀般俄身影和手中斩铁断石的宝剑发出一片让刺客丧胆失神的雪亮银光。
直到传来展昭葬身冲霄楼的消息,自己才对这官场心灰意冷绝了希望,主动要求调回了家乡,做了一个普通的县衙捕头。
所以他觉得,自己绝对不会认错。意识到也许那个人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是展昭的时候,王贲就已经让属下住了手。
“展……”王贲的“大人”二字还未出口,就被脱身闪到身前的展昭举起手刀朝颈后用力一劈,人立马晕了过去。
“这、这贼人害了王大人,正法,快将他就地正法!!”副捕头还没闹清怎么回事,以为王贲已拿下通缉大盗才命令众人住手,但一看不对那贼人竟然向王大人下了毒手,忙又命令捕快们将十恶不赦的恶贼就地正法。
“王贲,对不住你,展昭今生已死,认不出我,对你才是最好的!”在心中默念一句,想是王贲不过瞬间闪念,醒来也会忘记这花火一样的念头,再看一眼周围仍旧将他当作是江洋大盗的百姓和重新扑将过来的捕快,大手一扬将沾满污物脏得不成样子的斗篷掀起兜头罩在冲在最前方的几个捕快身上,看准人群中的一个空隙提气飞纵,几个起落之后,便消失在洒满血红色余光的几大片高墙青瓦之后,那片让天地间血红一片的残阳暮色之中。
……颠沛流离·展昭篇·完……
番外…颠沛流离·白玉堂篇
昨日英雄今为鬼,可怜寒食谁家哭。
今天是上元佳节,偌大的皇城中四处张灯结彩,就连冷宫里的人都得到了皇帝额外的赏赐。适逢边疆守军打败辽国退敌五百里,仁宗特意召回在边关苦守多年的龙骑飞将,大宴三军。
隐约能听到前面设宴的行宫里传过来助兴的乐曲和杂耍的吵闹声,平日里严肃的大臣们此时也在这佳节里开怀畅饮。虽然不知道那笑容下面隐藏的是何种狠绝的毒计和阴谋,虽然不知道那客套的恭维背后是什么样的谩骂腹诽。
白玉堂就是看厌了那些虚伪的嘴脸和卖弄权势、营私结党的推杯换盏,才躲到这冷清的偏殿。
前殿越是热闹,就显得这里越是清冷。
彼此起伏的道道宫墙就像沉睡的龙脊,人间歌舞升平几何,都不能惊动它们千百年的酣梦。
灌下一口冷酒,怎么如今这京城的梨花烧,苦涩得难以入喉。
尽管如此,屋瓦上那个白衣的身影仍旧不断的,一口接着一口,一坛接着一坛,直到冷夜寒风被更冰冷的酒意代替,直到襟口的芦花缎被淌下喉头的酒液浸湿成黛色,直到所有咸涩的泪水化作愁肠里满肚子的苦酒。
喝到尽头,白玉堂终于无法压抑心中的凄苦,腾的站起,仰天长啸,猛的就将手中最后一个空了的酒坛子一下子掷到地上。
哐啷……!!
“谁!出来!”酒坛在地面炸裂的巨响,在这冷清的角落里犹如惊雷,立即引来了院墙那边巡逻的守卫。在这样举国同欢的夜晚,皇城里的禁军更是不能松懈分毫。
白玉堂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他只是静静的站着,仰头看向没有一颗星辰的夜空。八方来风扬起他的衣摆和未曾束起的鬓发,矗立在嵬嵬高墙上,仿如早已修了千年的飞仙遗世。
一个禁卫军小队哗啦啦的围住了发出异响的偏殿,却发现地上一大片碎裂的酒坛残片,和屋檐上那一个临风独立的白衣人。领头的小队长抬头看去,立即认出了高墙上的那个身影……正是今夜皇上犒赏三军的座上红人,当年飞檐走壁大闹东京的锦毛鼠,如今战功显赫位极人臣的龙启将军白玉堂。
“王副队,你带着他们继续巡逻,这里有我就够了!”
“是!”
又是哗啦啦的一片脚步声,围拢过来的巡逻队又像来时那般,迅速齐整的离去。夜风荡起地面上残酒的幽香,身负任务而不能到前殿宴饮的禁军将领深深的吸了一口这江南贡酒特有的味道。
“这江南花家每年上贡进京的梨花烧,也不过就那么十几坛,今夜,可都被你糟蹋了!可惜、可惜、可惜啊!”
直到听闻这禁军将领感慨的叹息,白玉堂才低下头,原来此去经年,城王依旧,竟是熟人。
“马汉……”
唇边嚅嗫出这个似乎陌生但又熟悉的名字,白玉堂本想习惯的扯出一抹风流微笑,却发现只是徒然。那人离去之后,似乎,就忘了该怎么去笑了啊……
定定的看着下面一直仰着头的马汉,白玉堂自嘲的摇了摇头,纵身一跃,翻下地来。
“白将军。”拱手作揖行了一个礼,却换得白玉堂连连摆手。
“怎么,你们开封府的人个个都是如此迂腐?既是旧识,就叫我一声白玉堂吧!”不知怎的,白玉堂看着马汉身上穿着的,那人当年也曾经穿在身上的禁卫军统领官服,恍若隔世。他几乎已经无法想起,他们是如何在皇城明晃晃的琉璃瓦上追逐争斗,他们又是如何在玄武门前为了救与不救、冤与不冤大打出手,他们又是如何……在御花园中争得面红耳赤然后互许衷心……
“马汉不敢逾矩,白将军。”
眼前的青年禁军统领仍旧是一副中规中矩的模样,那一丝不苟的言辞,那平整如新的官服,无一不刺痛白玉堂心中那个刻意去遗忘但却如蚀骨之蛆的身影。
“白将军,您是今天宴上的主席,不应……”话一出口,马汉立即意识到自己失言,但是却已经无法收口。
果然,白玉堂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拂袖而去。
就算是今日官拜一品飞将,经历了太多生与死和血与火、阴谋与算计的白玉堂,却仍不能控制自己的,在勾起往昔回忆的现在,露出曾经傲笑江湖的飞扬性子。
这座让他欢喜更让他痛苦的皇城,如果可能,他愿一生再不涉足。
是这里,让当年大闹东京盗取国宝的他,被那个刚直得几乎要顶天立地的南侠关住了人也收走了心;是这里,他的猫儿为了座上那个天子和他的江山百姓,魂断冲霄楼!
他是发过誓,要代替他完成所有的愿望,尽管那个人从来没有任何愿望……他的心里记挂的总是他的包大人、他的江山、他的百姓!到底,在他心中的自己,究竟是不是和自己心中的他一样多?他不敢去想,更不敢去问!因为他知道,那个人愿意违背世俗从了自己的心意,已经是他生命中最不可能的可能。
“白将军、白将军、白将军……白玉堂!”
回过头,看到马汉站在不远处的夜风里,耿直的脸上隐有悲色。
“何事?”没有回头,白玉堂不愿去看马汉的脸,因为他已经从上面读懂了悲哀,这样的夜晚,却是会叫人神殇。
“白将军……,”马汉又恢复了毕恭毕敬的样子,“自从您领命驻守边关,已经多年未曾回过京城,有些事情,也没来得及告诉您。”
“我与开封府,除了公事,再无任何私交之情。”
“……我知道,当年是包大人让展大哥去……;但是,这并不是包大人的错!毕竟总要有那么一个人去的!如果是我,如果我当年有能力,就能代替展大哥……”
砰……!
哗啦啦……
马汉话还没说完,就被白玉堂一拳揍得翻出了游廊外,撞翻了好几盆珍馐的月季。
“我对包黑子的事没兴趣!更没空听你的废话!!”白玉堂忍住暴打这个四大校尉的怒火,转身要走。
“当年冲霄楼一事后你就一走了之并不知道,展大哥他有东西留给你!!”马汉忍痛高呼,如果不是这白玉堂是展大哥心心念念的人,他们不会给这个人一分面子!
“什么东西!”白玉堂瞬间旋回来,一把揪起马汉。
甩开白玉堂的手,马汉从怀中缓缓的摸出一个被绢帛包得很好的东西,白玉堂忙一把抢过。
一层又一层,包裹的绢帛从新到旧。终于五六层之后,白玉堂抖着手,展开最后一层已经有些泛黄的丝绢……在里面的,是一个更为陈旧的信封。前一刻急着差点一把撕开那脆弱泛黄的信封,下一刻却想到,这是展昭……他的猫儿留给他这世间最后的念想,忍住了鼻尖涌上的酸楚,才小心翼翼的,揭开了那不知道封存了什么的信纸。
……没有任何只言片语,被层层包裹的,只不过是一把极普通的黄铜钥匙。
那把黄铜钥匙的普通,是因为这只不过是一把在锁具店里价值二十个铜版的,那种普通人家最常用的锁具店钥匙。防君子不防小人,几乎只要随便一撬就能打开。连街上的毛贼都能随便对付的锁具,当然更防不了他这个独步天下的锦毛鼠白玉堂。
只是,这把钥匙,又是天下唯一的、仅有的那么一把,能让白玉堂死也不会忘记的钥匙。因为在他还没和展昭挑明心意赖在开封府四品带刀护卫房里的时候,总是把那小小的猫窝当了自家般随意翻弄。后来,展昭就不知从哪买了一个箱子,还挑言说,如果白玉堂动了这个箱子他们就从此天涯陌路路见也当不识。白玉堂就想,是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就有很多很多的秘密,所以他应该也尊重展昭的秘密,就没再打过那个箱子的主意,直到,他们一个去下面做了阎王爷的冥世先锋,另一个在地上饱受断肠相思。
过往历历在目,猫儿如今,竟把这钥匙留给了我!把他心中最后的角落,他最后的秘密,毫无保留的给了我!
说不出到底是激动还是悲恸,白玉堂紧紧的捏着黄铜钥匙,几乎陷入掌心。
他本想对特意给他带来展昭遗物的马汉说一声谢语,却最终什么都没能出口。朝着被他掼在地上的马汉点了点头,又是提气纵身一跃,白玉堂竟是急的连宫门也不走,仗着一身绝世的轻功就这样如当年一般,飞出宫墙。
已经多少年,没有踏足这片开封府后的一方小院。
没有了七月流火,更没有花开荼蘼。
墙角的那一丛荼蘼少了主人的照顾和修剪,竟然疯长起来,漫过了墙头早已攀到外面的巷子里,无花的茂密叶丛,此时现出一种幽然的森森鬼气。就像这个无人打扫的院落。
白玉堂翻墙进来的时候,踏在地上,脚下竟是一层厚厚的落叶。
那个包黑子,也是一个会害怕睹物思人的家伙啊!看着眼前的旧楼,风雨早已将上面的烘漆剥落露出被侵蚀的木色。角落里竟然没有见到蛛网的痕迹,恐怕是这里凄然的悲哀,连那些蛇虫鼠蚁都避之唯恐不及。
前几天夜里恐怕下过了雨,白玉堂一个不察,就踏进了一窝藏在落叶下的水洼里。但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踏进这污水里,他的身上也不会变得更脏。
千里赴来归,只为了手上那一把,磕得他掌心发疼的黄铜钥匙。
他的身上,仍旧是那身面圣时的白龙飞将大氅和官服,只是簇新的布料上如今早已满是征途的尘土。
踏进那一洼污水里,倒像是忽然被什么惊醒了,白玉堂猛的抬头,盯着那座黑沉沉冷清清的旧楼。也许,这一切都是在做梦。但是冷水透过了靴子,冰冷的,不断的提醒着他这一切并非南柯一梦,一切都是真的,一切都再也无可挽回。逝者已去,徒留下生者在世间怀着无限的悔恨和断肠相思。
静静的在荒废的小院里站了许久,浸透靴子的污水冻麻了脚趾,白玉堂才缓缓的走过去。
他走过的似乎又是往昔那个充满嬉笑怒骂的小路,走过的似乎又是缱绻旖旎的时光。只是这一切的尽头,只剩下一扇斑驳的门扉。
这里再也没有人会为自己点一盏昏黄如豆的油灯,再也没有。
越是靠近门前,却越觉得心里的静。是静得已经什么都没有了的空洞。
吱哑……
推开门,灰尘簌簌的落在头上、身上。
没有月色的夜晚,屋内也没有一丝光亮。白玉堂也用不着光亮,这里的一桌一椅、一壶一盏,他都早已烂熟于心。
走到床沿上坐下,也不管上面的被褥毯子全都烂得不成模样,深深的吸一口似乎带着腐朽味道的空气,一动不动。
适应了眼前的黑暗以后,眼前事物的轮廓都渐渐的显现出来,比黑暗更黑的一切。
房间里的陈设对于当年官拜四品的朝廷四品带刀护卫来说,显得过于简单。房间里唯一的博古架上,从来都没有摆放过任何供人玩赏的对象,只有几本主人得闲的时候会阅读的散记,如今早已不见了踪影。墙边那个酸枝木的衣服柜子,还是某天自己的东西和衣物实在多的没地方放了,才半强迫的摆进这件房里的。圆桌上的那一套廉价的青花瓷茶具,茶壶似乎是最后那一天自己离去的时候,和那些桌上的酒菜一起打碎了,就再也没人添个新的,只剩下四只茶杯孤零零的摆在那里。
那天晚上,展昭辛苦费事的下厨亲自作了一桌好菜,想必是要和自己好好的话别吧?因为他也一定知道冲霄楼,去了就是个回不来的地方。然而什么都不知道的自己,为什么还要和他生气呢?最后落得两个人,连最后的回忆也是那样差的。展昭就带着这遗憾不负责任的去了九幽黄泉,却不知道,自己为了那个夜晚痛苦了多少个长夜,千杯不醉的他,就算想借酒一夜解千愁也不能做到,每每思念到最苦的时候,也只能硬扛着。
他不知道,而且永远也不会知道了……展昭,为什么你总是认为你给别人的,就是对别人最好的?你总是为别人着想了一切,却有没有想过,其实我并不希望你那样,你有没有想过其实我是希望你怎样的?
你只道我愿与你携手同游天下共游江湖,却不知道,那只是我的奢望罢了。我心中唯一的愿望,就是你能好好的活着,活在我看得到的地方。所以不管天涯海角,不管你是要隐居南山下、畅游河山还是困守在这该死的开封府里,我都会心甘情愿的陪着你,你怎么就是不明白、不明白!
该死的、该死的蠢猫……
长夜的梦中,他往往要很久才能入睡,但是却又总是害怕睡着了。因为梦里他总是能看到那个人的音容笑貌,他却知道,这始终只是南柯一梦。
但愿长梦不复醒。
最终,却一定要醒来。
哪怕他在梦中挣扎哭喊苦苦哀求,却总有另一个自己,站在黑暗的那一边,冷冷的看着眼前的折子戏,看着他陷在过去的一切中不能自拔。还是那间熟悉的小院,还是那几道熟悉的菜肴,为什么他吃到嘴里,却是什么味道也没有,无痛无觉?
【好吃吗?】
'嗯,好吃。'
真好,回家真好。
能够和你一起吃,什么都好吃。
【说谎!你看,那些菜都在地上……】
你在说什么?好吵,我不想再和你吵架。再吵,梦就要完结了。
'不,猫儿,我没有!那我吃的是什么……'
【你看清楚了,你吃的是什么……】
赤色的心肝、残破的身躯……摆在桌面上的,分明就是一堆被乱箭扎成了刺猬,已经不成人形的人体!
'我、我不是要……'
展昭,你知道这是梦吗?我费了多大的劲才能在这梦里好好吃那一天给我做的菜……
【玉堂,你看清楚,这就是我!你既已抛下了我,还回来干什么!】
'我、我……我回来,就是为了这……'
求求你,别要再跟我吵了。我知道这只是梦,我只想在这里好好再次看清楚你。
【是想回来看我被你害的还不够惨?】
'什么!?我没有害你!我只有爱你……'
“展昭……!!”
呼、呼、呼……;白玉堂猛然惊醒,才发觉自己已经是一身的冷汗。
又是这样的梦。
睁开眼,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才发现天已经亮了。微弱的晨曦透过窗棱,可以看到空气中浮动的灰尘。
长长的吁出一口气,原来他竟是坐在这里睡着了。
几天几夜不眠不休的赶路,连马都跑死了好几匹,任他是铁打的人也扛不住,所以才会在这里,在这个唯一能让他有“家”的感觉的地方,睡着了么?只是那梦里,仍旧看不清展昭的面容。他知道,展昭从来没有怪过自己,只是,他放不开,忘不掉,那些错错错!才让他甚至不能陪着展昭一起命陨冲霄,才让他一个人独活在这凄然的世界里。
天色越来越亮,不想再留在这个活死人墓一般的房子里,白玉堂站起来要走,怀里哐啷一声,掉下来一件东西……澄黄色的黄铜钥匙。
自己是为了这把钥匙,才星夜疾驰千里而回。
心里面仿佛松了一口气,还好我没有忘了你。
昨夜的悲戚和苦楚,仿佛都已经离这个青年的身上而去。转过身,他又是那个眉目英俊相貌堂堂身姿挺拔的白玉堂,尽管身上的衣衫有些破烂和肮脏,却丝毫不损大宋龙启将军的神俊和英武。那个思念展昭的孱弱的锦毛鼠,他只能放在黑暗的夜里,放在不愿醒来的噩梦中。也许直到他告老还乡的那一天,直到他卸下肩上的十万边关守军、卸下怀中号令三军的虎符,在头发花白再也无法跨上那批白色战马的时候,才能一个人静静的,找一个谁都不能打扰的角落,好好的用记忆和时光去描摹那个已经离开他太久的身影。
砰的拉开那个满是灰尘的黄花梨衣柜,空有一物,仅有一物。
这里面的东西,恐怕都已经放在展昭的衣冠冢里,只剩下一只黑色的木匣子,能够用这把黄铜钥匙打开的木匣子。
把钥匙插进去,啪的一下,就拧开了锁。看来这箱子和锁头的质量,比它的价钱要好。
匣子的面上,同样落满灰尘,拿出来,上面就是一双鲜明的手印。
展昭这厮,还能留些什么给自己?要钱没钱……他更不是一个会解风情的人,恐怕没有惊喜。
果然,打开匣子后,里面又是一个更为泛黄陈旧的信笺,小心翼翼的拿出来,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捏碎了。
【展昭 亲启】
怎么,这竟不是遗书,甚至不是写给自己的?疑惑的展开信笺,上面不是很潇洒的蝇头小字,密密麻麻的,原来是留在展昭江南老宅的老仆人,展忠找了代书先生给他写的家信。
那个老仆,记得自己好多年前看到他的时候,早已有些颤颤巍巍,他还没回老家去颐养天年吗?他是不是还守在那个再也不会有人回去的江南宅院,等着他的展家少主人……或是,已经故去了?
细细的浏览着信笺,上面不过是一些家长里短。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和自己一样关心着猫儿,关心他是不是又在外办案胡乱吃东西闹肚子疼,关心他有没有在入秋的时候多添一件寒衣,有没有这些、那些……看着这封普通的家书,白玉堂心中忽然有了一丝温暖,原来这就是自己认识展昭以前,他所不知道的展昭。
原来那个总是一本正经的伟岸南侠,也是会被人当成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孩子,唠唠叨叨,叮嘱再三。
看到最后,他的眉头却皱了起来。
为何此事,他从未听展昭提起?这展忠,竟敢擅作主张,和那个茉花村的丁家给他少爷说了一门亲事,这不,还说什么,随信附上婚书,丁月华也会在信后不久来到开封。只要少爷在这婚书上签字,丁小姐到来后自会签上另一半!
放你他妈的狗屁!
白玉堂忍不住在心中爆了一句粗口。
这个展忠,还敢管他少爷的闲事!
是了,好几年前,那时候他才刚和猫儿互表心意不久,似乎是有那么一个叫丁月华的女子出现过。只是他们当时在忙着捆龙索的案子,展昭天天都和他绑在一起,完全没时间去理会那个什么女子……就算有,他也绝度不会让她有机会接近展昭!
后面的这张,恐怕就是婚书吧?掀开上面的信笺,白玉堂竟觉得自己的指尖有些抖。
果然,男方的那一边,端正的写着【展昭】,人如其字,一样的中规中矩端整得让人有些讨厌。
尽管十分不愿,不愿看到女子那一边写着某一个女人的名字,白玉堂还是看了。不看也罢,乍看一眼,再一眼,第三眼!他确实,没有看错!
写着妻子的那一边,没有任何女子的名字,只有端端整整的,三个字,三个化成灰他也能认得出来的字!
白·玉·堂
只是,太过于端整规矩,这绝不是他的字。要不然,本人站在这里,他什么时候和展昭签了一世婚书,竟然毫无自知!?
盯着上面的“白玉堂”三字,原来,这是展昭自己写的。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展昭、展昭!你活过来、活过来!我白玉堂愿做你的妻、愿做你的妻!!”
悔恨的一拳又一拳砸在墙上,直到虎口迸裂,留下一片如花怒放的殷红血迹。
“你这个傻瓜……你这个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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