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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雕]克锋-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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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蛇郎,然后在白驼山庄外另建庄园,悄悄抚养成人,神不知鬼不觉。可是,他总觉得欧阳锐不是那么简单的人,书读太多,脑子里想什么,外人永远猜测不到。
“你放心吧!他不用动脑子也知道是你的,你应该早就明白,他不是那么傻的人……”小枝如水的眼眸忽然注视着南子,“锋哥,你难道不明白吗?我们逃走吧,天涯海角,只要你愿意,我决不会嫌弃、抱怨,只要能和你在一起……”
她是如此善变,叫南子捉摸不透。她若是与如辛有一样的目的,为何却又愿意与自己私奔,放弃白驼山庄的基业?她若是真的喜欢欧阳锋,又为何一见面就打斗,还不肯养育他的孩子?唉,南子蓦地叹息。
“你,不肯吗……”小枝的脸庞忽而扭曲,原本就丑陋的脸更加难以入目,唯独那眼角两行清泪,叫人的心忍不住揪疼,“其实我想你也是不肯的……这白驼山的基业,你怎么肯为我这么一个女人放弃……”她说罢,擦拭掉眼角的泪很,莞尔一笑,“不管在外人面前我如何对你,我对你的心意你总该有所体会。就算为了我们的孩子,我也一定会好好爱护自己,好好保护自己,好好将他生下来……”
南子总算是放心啦,因为他觉得小枝是真心喜欢欧阳锋,为了他,她一定会全心全意的爱护那个孩子。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他的心里还有一股无以名状的忧伤——那是因为欧阳锐,那个温润如玉的公子!自己的妻子背叛了他,他明明知道,却还要将装作不知道,在妻子和她的情人面前强颜欢笑,唉。隐忍的人,隐忍太久,爆发出来的力量往往是不可估量的,而这正是南子所惧怕的——不可预知的狠毒,不可预知的报复。
“多谢!”南子关上被夜风吹响的窗,“我也该走了,你,好好休息!”小枝默不作声的闭了眼,南子悄悄退出。在门外遇见云衣,与她一起去厨房,亲自吩咐山庄里最好的厨子,这才回去自己的房间。
秀阁里,已是漆黑一片,她大概是歇息了吧!
却不知,南子刚刚退出秀阁,里面就出现了另外一个男人,他不是别人,正是本应远游在外的欧阳锐!他依旧一袭洁白的锦绣衣衫,微微含笑,步履优雅,轻声道,“小枝,你方才表现的真是不错!不枉我,培养了你这么多年。”
“哼!”小枝嗤笑,黑夜里看不清她的神情,“我只想问你,我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那一夜,我和他究竟有没有……”欧阳锐在小枝的身旁坐下,将她抱在怀里,笑道,“我的身体你是了解的,我和你从来都没有……哼,我每次和你在做那种是之前,都要为你喝一种茶,是因为我不想叫发觉原来和你夜夜缠绵的那个人,一直都是欧阳锋……”
“可是,我爱的人分明是你……”小枝已是满含泪水,此刻的泪,才是为情而流,“我此刻又怀了他的孩子,你叫我怎么办才好……”欧阳锐轻声叹气,温柔地抚摸着小枝的脸颊,“你忘记了吗?你我之间的约定,你原本就是为了达到我的目的才嫁进白驼山庄的。你肚子里的孩子,就是我欧阳锐的孩子,等我除掉欧阳锋得到白驼山庄以后,我回待你很好,待你的孩子就像自己的亲生孩子一般,毕竟他是白驼山欧阳家的血脉……”
“为什么?”小枝又问,“你为什么不和我睡,为什么不要我生下你的孩子?我不明白……”“傻小枝,你一向很聪明,难道你看不出来吗?”欧阳锐苦笑,道,“我无法和女人亲近,无法给她们欢愉,因为我爱的是男人……”
“那,你爱他吗?”小枝明知道自己问了一句不该问的话,却还是忍不住。欧阳锐忽而将小枝放下,自己则转身推窗望着夜空,道,“这不是你该问的问题,该知道的事儿我会让你知道的。往后,你就好好安胎,专心教导我白驼山的传人……其他的事,我会处理。”
夜空漆黑,无月,只零零星星散落着几颗闪烁的星辰。欧阳锐如玉的脸庞,渐渐散开微笑……
受伤·回庄
一大清早,白驼山庄里就乱成了一锅粥,这都是那万恶的、童心未泯的蛇郎,将他新孵养出来的小蛇宝宝们放出来散步!南子被他吵得也无法睡懒觉,只好起床练习武功,最近在练习蛤蟆功,似乎欧阳锋本身也没有太成功,所以南子练起来也十分费力,还好他未将小枝那日送他的粉笺丢掉,那上面记载的正是南子需要的窍诀!
时值初夏,虽是清晨却仍挡不住燥热,南子刚练了一小会儿就不得不停下来擦汗、歇息,他倚在庭院的白玉栏杆处,望着那群天真无邪的女孩子们与蛇郎玩乐,忽然感觉到一种自己不得不担当的责任——为了这白驼山庄里百余条鲜活的生命,他不得不叫自己强大起来,不得不为她们谋求平安喜乐。
山庄门口传来一阵惊叫,南子原本未曾放在心上,还只道是蛇郎又开了一个恶作剧似的玩笑,但是当他听到那三个字的时候,心里的不安开始蔓延。“大主人,您怎么会这个样子?您受伤了吗……”春拂用平生最大的声调喊着道,“来人呐!快去将大夫请来……”
南子明白,春拂是在提醒自己,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情,必须做好心理准备。南子整理了一下衣衫,疾步走过去,焦急地道,“大哥!”四五位白衣男弟子抬着竹藤椅,欧阳锐面色苍白、神色憔悴的坐在上面,他的双腿打着厚厚的木板夹子,左臂也包扎着吊在脖子间,他含笑道,“锋弟,你瞧我!这么不小心,竟摔成这个样子?”
南子还道是白驼山庄里除了自己和欧阳锐就再无别的男人,原来男弟子们都被欧阳锐长期带在身边呢。“大哥,您的伤严重吗?”南子的关切是真心的,对于欧阳锐他有一种难以名状的情愫,又有一种无法掩饰的愧疚,“往后这种事情,何苦自己来做呢?交给他们就是你,你若是有个什么,教我该如何……向大嫂交代……”他本来想说的并不是这句,只是无法启齿。
“锋弟如此关心我,我怎么舍得再受伤呢?”欧阳锐谈笑风生,握住南子的手,轻声道,“只是皮肉之伤,好好调养调养很快就会好了。倒是你,一定不能丢西域白驼山的颜面……”南子还没有来得再说些什么,就听到了小枝的声音,“锐哥,你怎么会受伤呢……”
她已无法再掩饰自己身怀六甲的身体,只穿着一件锦绣长裙,长裙及地,掩过脚踝,宽松舒适,她不是个那么轻易流泪的女人,就算此刻看到自己的丈夫手足皆伤,眼神里满是疼惜,却神色依旧平和,“不过,你回来了也好,你看!”她浅笑,眼波流转,握住欧阳锐的手放到自己的小腹上,“你瞧!我们的孩子也希望你留在家里呢……”
“小枝,你……”欧阳锐满脸色喜悦幸福,紧紧攥住小枝的手,“你真的有了吗?我们的孩子……”小枝点头,“所以,锐哥,你以后不要再离开我们母子好吗?”欧阳锐朗笑,看着南子道,“锋弟,我有孩子啦!我们欧阳家后继有人啦!”南子看着欧阳锐幸福的表情心里有些难过,却不得陪以微笑,道,“是啊!恭喜大哥……”
南子不知道小枝为什么这么做,但却相信她不害了自己的孩子,于是便顺着她的话道,“大哥以后还是听嫂嫂的话,不要再管那些繁琐的事情,庄里这么多下人,总有一两个称心的,何苦叫自己受累。”欧阳锐只笑而不语,片刻就到了秀阁。
春拂已带领着那位老大夫守在门外,房间里的女弟子也将牙床收拾好,备好了茶水点心,只等欧阳锐回来。“锋弟,我的伤已找大夫看过,何必叫老赵再跑一趟呢!你们都散去吧,该忙什么就忙什么,我无大碍……”小枝也给南子使眼色,示意他可以离开。
南子心里总是不安宁,他明明记得小枝说过,欧阳锐一直都知道她喜欢欧阳锋的,也定然猜得到他们之间的偷情,怎么此刻却又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一般?难道,他真的就是那么懦弱的男人吗?还是,他一直都愿意去理解,一直都愿意去原谅……又或者,他要等待自己的伤好了,才会有所行动?
不得不承认,欧阳锐受伤回家的时机太过于凑齐,因为原本,南子打算这几天就收拾行李东去中原,此刻,可叫他如何心安?
老赵大夫已经又将欧阳锐的身体检查了一遍,除却已接好的断骨并无大碍,于是开了些滋补身体的药,吩咐小枝身旁的侍女抓药、熬药去了。南子观察许久,也不见欧阳锐有什么怪异的神情,道,“大哥,您好好休息,我也先下去了。”欧阳锐也不挽留,只是道,“小枝,你送锋弟出去吧!”
“嫂嫂的身体多有不便,我自己又不是不认得路?大哥,您就放心好好养伤吧……”南子说笑,道,“嫂嫂肚子怀的毕竟是欧阳家的血脉,我怎么忍心叫我们欧阳家的血脉受苦?”南子话中有话,他只是希望欧阳锐能够明白——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更何况那只是一个未出世的婴孩……
小枝浅笑道,“身子不适无法远送,还望见谅。”南子看着欧阳锐与小枝含情脉脉,觉得自己再待下去总是多余,于是道了别离开。门外,云衣焦急地走来走去,见南子终于出来,才展颜一笑,道,“师父,云衣还以为……”南子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低声道,“云衣你跟我来,我有事情交代。”
离开秀阁,转过回廊,绕道隐蔽的花丛深处。南子伏在云衣耳旁悄悄低语,云衣频频点头,却不知他们在谋划什么……
秀阁里,小枝伏在欧阳锐怀里,浅笑低语,欧阳锐一双眼眸深如海,望着窗外树枝上的鸟儿,爱昵的抚摸着小枝,默不作声。
毒功·东去
翌日清晨,南子与蛇郎一同前去探望欧阳锐,借机向他正式介绍蛇郎,当然并没有提及蛇郎便是那个孩子未来的义父之类的事儿。或许是因为南子的缘故,蛇郎似乎十分不喜欢欧阳锐。事实上,欧阳锋背着他的大哥和自己嫂嫂偷情、还有了孩子,这本是欧阳锋的不对,原应厌恶他才是,却也不知为何蛇郎总是看不惯欧阳锐那种高高在上,文弱不堪的模样。
欧阳锐斜躺在软榻上,小枝不在,旁边只有一位女弟子摇着蒲扇为他消暑,南子点头为礼,道,“大哥,伤势好些了吗?”欧阳锐含笑答道,“原来是锋弟!那种小伤,何劳锋弟挂念在心?并无大碍。”他瞧见了蛇郎,实际上他早已知道蛇郎,只是未曾正式相识,“这位小兄弟是……”他问南子。
蛇郎微仰着头,眼皮上翻,并不瞧他,只嗤了一声,踮起右腿不停地抖动,十分有节奏。南子偷偷打了一下蛇郎,示意他稍稍礼貌些,蛇郎不理不睬,南子只好站到蛇郎身前,身材低矮的蛇郎就被南子整儿给挡住!欧阳锐不经意间的笑意,泄露了他依然看明白的小秘密,他只是不点破。
“大哥,今日来就是为了这件事儿!这位便是我前些日子结识的少年侠客——南疆蛇郎,我与他一见如故便结为金兰。”南子对欧阳锐总是很礼貌,至少现在还是,“离华山论剑之约已时日无多,我已该收拾行囊东去,却总是放心不下他,还望大哥可以在我离开的这段日期代我好生照顾这位少侠。”
女弟子已奉上茶点,南子与蛇郎坐下,蛇郎只当做欧阳锐与南子都不存在,自顾自地哧哧地喝茶,若不是瞧他拿着茶盏,还真当他是在喝水、饮酒呢!南子一再暗示,蛇郎却听而不闻、视而不见。
欧阳锐只有尴尬的笑,道,“原来如此!为兄当然乐意效劳,他既是你的结义兄弟,自然也就是我欧阳锐的兄弟。却不知蛇小弟师从何门何派,令堂又是哪位高人?”蛇郎睥睨一眼,阴阳怪气儿的冷笑了一声,道,“哼!咱无门无派,打小就是一野孩子,父母?只怕他们认得我,我还不认得他们!”
欧阳锐又是尴尬的笑,没有再说什么。南子虽然已经明白,他和欧阳锐之间不可避免的明争暗斗已经开始,在事情没有彻底明朗化之前,他依旧不愿相信欧阳锐会伤害自己,以及一个无辜的婴孩。
“大哥,既然大哥已与蛇小弟见过,时辰也不早了,我也的准备启程了,我们就先下去,大哥就不要出门相送了。”南子赔笑道,拉起蛇郎,“走!”蛇郎磨磨蹭蹭的放下茶盏,撑撑衣服的下摆,一脸不屑。
“锋弟!大哥有几句话想说。”欧阳锐急道,“华山论剑之约,对发扬我西域白驼山的武学甚是有理,若能得到《九阴真经》固然很好,若是不能,锋弟也不要失落,理应以自身安全为重!莫忘了,你是我白驼山的唯一传人。”
南子本想说些什么,却被蛇郎一把拽到门外,“我虽然年纪比你小,经历的人情世故却比你多,你这个大哥是个人物!你真应当早早提防着他……”南子自然也已然有所体会,因此默不作声。
二人离开,恰好遇到散步归来的小枝,她比昨夜看起来更臃肿,但神情祥和,“你要走了吗?”她轻声问,似乎颇有不舍。南子将跟随在她身边的女弟子屏退,嘱咐道,“对于他,你还是小心为妙。我已有所安排,云衣是个靠得住的孩子,你明白吗?”小枝点头,若无其事地走开。
春拂已将行李准备妥当,骏马也已备好,摔在庄门外的石柱上,该吩咐的都已吩咐,南子虽有不安,却也不得不去冒险。“锋弟,小弟有件东西想送给锋哥。”蛇郎难得正经说一次话,南子十分欣喜,“小弟知道锋哥是个正人君子,自然不会用什么下三滥的手段,但是依我所见,若是能将蛤蟆功与我家传的毒攻相结合,威力更加不可预料!这是心法秘诀,我送给锋哥!”
南子本就不懂武功,只是照着练习,也未想要华山论剑得什么“天下第一”得称号,是以他并不想叫蛤蟆功多么的强大,只还未来得及拒绝,就听见蛇郎又说,“锋哥若是拒绝,那便是瞧不上小弟的功夫喽?”
此刻,四五位男弟子抬着欧阳锐正向这边走来,南子只好先收下那卷心法秘诀塞到袖间,“先谢过蛇小弟啦!”蛇郎嘴角一咧,笑道,“你们亲兄弟话别,我就不便留在此处,我还是和我的蛇宝宝们玩儿去喽!”说着,便一摇一摆地走开。
“大哥,您怎么还是过来了!”南子忙迎过去。欧阳锐笑道,“锋弟从未出过远门,叫我这个做大哥的怎么能放心呢!有些话,明知道锋弟要嫌我唠叨,却不得不提醒。江湖险恶,人心难测,锋弟可要小心呀!”
“多谢大哥!”南子扶着欧阳锐下了肩舆,他已经可以挪步行走,“有劳大哥费心,我自会保护好自己。大哥,还是应当好好休养才是!以后那些琐碎的事儿,大哥就不要再操心了。我自会派人去打点,可不要忘记小枝嫂嫂和孩子更需要你……”
“锋弟,你比以前懂得关心人了,为兄真为你感到高兴……”欧阳锐虽然觉察出了南子与欧阳锋的不同,却想不通为什么,深感疑惑:以前的欧阳锋和顾小枝水火不相容,相面就是比斗,现在却……就算是因为小枝肚子里的那个孩子,他也不应该变化的这么迅速?当年,正是因为欧阳锋天分异常,够狠够毒,对武功够痴迷,长辈们才将他选做了传人。今日看来,他似乎已不是往昔那个欧阳锋了……
南子也笑道,“这都是大哥教导有方!时辰不早了,我要启程了,大哥还请留步!”说罢,解开骏马的缰绳,背过行李,抱拳以礼,“大哥,等我的好消息吧!我一定会得到《九阴真经》的……”
欧阳锐冷笑,迎着初升的夏日阳光,光彩夺目。他心里暗道,“得到《九阴真经》?你若能活着回来便是不错了,还想得到《九阴真经》……不过,你若是真的有幸得到了,我倒也感激不尽!不过,只怕你就没有机会看那经书一眼喽……”
南子扬鞭,马蹄声急,扬起一路尘埃。
十年·一觉
这是一个黄昏,温暖的橘黄色阳光渐渐消退,最后一丝光亮也被黑夜吞没。一个白衣少年跪在汉白玉坚硬的地面上,初冬的寒气已然很重,他白皙俊秀的脸庞似乎蒙上了一层白雾,微挑的剑眉角处也结上了点点如花白霜。他桀骜不驯的眼神望着高高挺立的黑衣男人的脸,嘴唇紧闭,腰板挺直,毫不畏惧。
十年的光阴已消耗了南子太多、太多的精力,原本平滑如玉的面庞,眼角却已经悄悄被细密的皱纹攻陷,他负手而立,面对着天尽头最后的一抹残霞,叹气,缓缓地回转身子,道,“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起来!”他的声音严厉,却又掩盖不住关切,甚至在转身的一瞬还不忘悄悄撇那少年一眼。
“你又不是我爹,你凭什么管我!”少年的目光中有着不合年纪的成熟,他的手指攥着衣角,似乎是在积蓄力量,“我有娘,又有义父,凭什么叫你管我!我不听……”南子止住脚步,头却没有回转,冷冷地道,“因为我是白驼山的主人,而你,是白驼山的唯一传人!”
这是一句十分有分量的话,少年虽不服,却不再继续辩驳,攥住衣角的手渐渐松开,“可是我不喜欢练功,我喜欢读书!叔父,您就不要惩罚云姨了,这本是侄儿一个人的错!”南子打断了他,“不必再说,戌时过后,自然会有人来接你回去!在此之前,你就老老实实跪在这儿反省!”说罢,匆匆走开。
这少年正是当年小枝腹中那个婴孩,名为欧阳克,这个名字是他的亡父欧阳锐所取,“克己复礼为仁”,语出《论语颜渊》:“颜渊问仁。子曰:‘克己复礼为仁。一日克己复礼,天下归仁焉!为仁由己,而由人乎哉?’”若不是十年之前那场不该发生的杀戮,他应该会有着美满的家庭吧?
欧阳克挺着腰板,连跪着的神情都那么骄傲,他是白驼山的少主,是白驼山的唯一传人,是西毒欧阳锋最疼爱的孩子,是蛇王蛇郎的义子,在西域,他有着太多、太多与生俱来的光环,而他,并不喜欢。
他很想像个普通的十岁的小男孩儿那样,调皮、嬉闹,抓蛇掏鸟窝,偶尔小小恶作剧一下,可是,他不可以。他需要每天不停的练功,练功,练功……没有尽头。
山庄门口一阵喧哗,白衣如雪的女弟子轻盈飘过,“启禀主人,门外有位客人想要向您挑战。您看……”南子摆手,“你们打发他去了吧!”十年前的华山论剑,他虽与“天下第一”无缘,也没能如欧阳锐的愿得到《九阴真经》,却赢得了“西毒”的封号,与“东邪”黄药师,“南帝”段智兴,“北丐”洪七公,“中神通”王重阳天下齐名。
少年得志,自然引得无数人艳羡,为此自那以后,前来白驼山挑战的人就络绎不绝,南子也从无暇顾及。他的全部心思,都倾注在欧阳克的身上,这个男孩子,从还在娘胎里的时候就紧紧拴住了南子的心。
南子暗叹,时光真是容易把人抛,透过雕花的楠木窗棱,晶莹洁白的雪花轻轻飘落,西域的雪,总比中原来得早一些。风渐渐变得冷厉,空气中充满冰凉的气息,南子伸手,雪落在掌心旋即融化。这总叫他想起,那个残酷而血腥的夜晚,漫天的白雪无法掩藏的罪孽,血流如海。
他就要十岁了,那个孩子,南子不经意间流出一丝笑意。这叫瞧在眼里的春拂心里甚欣慰,十年,他再也不再是那个笑容总是挂在脸上的师父了,有时候,一件事就能叫一个人脱胎换骨。春拂心里明白,他的痛,他的愧疚,他的无奈,以及他的爱。
秀阁高处,小枝一袭黑色的棉衣,裹着厚厚的白裘,她望着远处连绵的山峦,望着逐渐细密的白雪,她站立在白驼山庄的最高处,周围弥漫着难以承受的寒意。黑纱掩面,看不清她的表情,从她依旧如水的眼眸中却似乎可以追寻到过去。十年,似乎没有改变她什么,或者说,十年前,顾小枝已然死去。而活着的,只是一个没有灵魂的女人。
暖炉里的火,费力燃烧着,刚刚散发出来的热气就被窗门无情的冰雪引走,南子下意识的裹紧黑色的棉衣,突然意识到——早已过了戌时,为何还不见克儿?南子唤来一名弟子,吩咐她去瞧一瞧。对于欧阳克,南子总是猜不透他的心思。
雪静静的下着,落了厚厚一地,浅浅的字迹还残留着,女弟子一惊,慌忙奔回。
南子望着那几行写在雪地上的字迹,无奈苦笑,“你先回去吧。这里没你的事儿了,这件事你就不要叫夫人知道,你也最好就当做什么也不知道。我自会处理……”
“我走了。我要以我自己的方式存活,我不要做你的影子,不要做另一个欧阳锋!”离家出走,似乎是每一个人成长过程中都经历过的事儿吧。只是,此夜风雪,此夜苦寒,一个十岁的孩子,是什么给了他如此勇气,叫他如此决绝?
方才那位女弟子已悄悄走远,南子伸出脚来磨平那些字迹,摘下一只挂在屋角的灯笼,踏着风雪朝庄外走去。五里外的山坳中,是蛇郎新建的蛇谷,若无意外,他定然在那里。欧阳克,他却定然不会去那里。不是因为他不喜欢蛇郎,而是因为他很聪明。
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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