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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雕之丐帮弟子-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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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四看过了,说……”傻蛋就守在陈四旁边,见他长着嘴说不出话,就扯了扯陈小四的袖子低声说道:“不行了……”
傻蛋口里的胡四是个走街串巷叫卖的游医,上到包治百病的“大力丸”“神仙丹”下到消灭蚁虫四害的“老鼠药”“蟑螂粉”无一不卖,顺便还给街面上的乞丐,花楼里的姑娘,那些正经的大夫不愿意出诊的人看看病,与之低廉的价格相对应的是医术也草包的很,喝了他的药估计只能买个心理安慰,治好是你命大,死了那也得自认倒霉。
“他懂个屁!”陈小四不由分说便骂道,又指挥几个乞丐:“把门板卸下来,抬上我爹,咱们找正经大夫去!”
那料到,平日乖乖听话的人,这会却指挥不动了。
“怎么回事?!”陈小四察觉到气氛不对,想起之前赵德的话,气血上涌,不由怒道。
“这帮龟孙子就等着四爷咽气,好撵你出去呢!”傻蛋咬牙切齿的说,又挥舞着手里的竹篾子对那几个无动于衷的乞丐跳脚道:“刚走了赖狗子,妈的,又来几个蹬鼻子上脸的,要不要小爷给给你们也破破相?”原来在陈小四回来之前,傻蛋就和造反的癞狗子干了一架,仗着伸手灵活用竹篾子削了那厮的两个指头,那老狗疼痛难忍,带着几个人去找胡四看指头了顺便喊其他人来收拾傻蛋,只留下五六个手下跟傻蛋对峙。因为畏惧于赖狗子的下场,这些人倒也不敢轻举妄动,而傻蛋因为陈四行动不便一时半会也无法逃跑。
“你嚣张什么,狗爷上面有朱大爷撑腰,待会就带人来了,到时候,有你哭的!”一个乞丐挺挺胸脯,嚷嚷道。
傻蛋气的满脸通红,操起旁边一个破碗就向那乞丐砸过去,那乞丐闪身躲过,挽起袖子道:“大伙上啊,他们就两个人,我们还能怕了他们不成,刚才是这小子趁狗爷不备下了黑手,这回我们一起上,定能拿下他们,等狗爷回来不就又是一功?”
眼看那几个乞丐被说得有所意动,陈小四心里大叫不好,当下拔开了自己带回来的酒壶劈头盖脸的往那几人身上浇去,旁边傻蛋见机立时会意,从火堆踢起一根带火的木柴冲那泼了一身酒水的人身上踹了过去,刹那间就将几个乞丐点着了。
几个乞丐大惊失色,哇啦哇啦的叫着,在地上滚来滚去,希望能扑灭身上的大火,陈小四趁机卸下门板,和傻蛋二人将陈四抬了上去,拔腿就往苏简的住处跑去。
第五章
苏简与陈小四刚从李三袋那里回来,与陈小四匆匆跑路不同,他习惯慢悠悠的踱步,这会刚到家,一口热水还没喝呢,就看见陈小四急吼吼的拍他的门,开门一看,就看见了门板上的陈四,呵!这老兄弟看着出气多入气少,竟是快要不行了。
“师父,我爹跌了一跤,您帮着请个好大夫看看啊……”陈小四眼角含泪,一把抓住苏简的胳膊说道。
“先抬进来吧!”苏简回过神,忙道:“你们等着,我去叫大夫。”
“别找胡四啊!”陈小四不放心的冲苏简的背影喊道,然后和傻蛋一起把陈四抬到了屋里床上,傻蛋机灵的去屋子外面的灶台烧水,留下陈小四一人陪着陈四。
陈四摔的极为不妥当,这会不仅四肢麻木,竟是连自己的舌头都控制不了,眼睛直直的瞅着自己的儿子,知道时日无多,心里着急,嘴上却是一句嘱托的话也说不出来。
陈小四猜到他的心思,便一面抚着陈四的胸口帮他顺气,一面嘴里翻来覆去的宽慰诸如:“爹别急,等大夫来了,给你瞧过了就好了……”的话,后来傻蛋端了热水进来,他便又帮陈四擦了脏兮兮的双手和脸面。
几柱香的时间之后,一个老大夫跟在苏简的身后回来了,陈小四忙给大夫在床边搬了个凳子,老大夫对着陈四脏兮兮的衣服皱了皱眉头,但还是将手指放在了陈四已经擦洗比较干净的手腕上,半晌摇摇头,叹道:“风邪入中,肝肾阴虚,乃脑卒中之症,老朽可与他施针,通经活络,但是否能留得性命,还要看天意啊~”
陈小四古文造诣很差,这段中医术语更是听得云里雾里,只明白老大夫的意思是“听天命尽人事”的意思,但也没有别的办法可想。
老大夫扎了针之后,陈四的情况看起来好了很多,至少能开口说话了,陈小四喜出望外,付了诊金之后,便乐颠颠的拿着方子去抓了药,哪知药还没熬好,他老爹就突然全身痉挛找他早去的老娘了。
陈小四闻讯不吝于头上劈了一道惊雷,当下便腿一软,歪倒在了苏简的灶台旁边。
等他再悠悠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苏简和傻蛋劝慰了他几句之后,就把话头引到了陈四的身后事上,不仅仅是要订棺材埋人,赖狗子的事也要当紧处理,要是被赶出破庙,不能在街上讨食,陈小四和傻蛋也没啥活路了。
“师父,您看这事该怎么办才好?”陈小四来宋朝也不过区区三年,即便知道街上大半的事情,但不知道的那一小半才是要命所在,为了以后生计不得不强忍悲痛,向苏简讨个办法。
“虽说你是老陈的儿子,占了一点名分上的便宜,但是下面的街上还是要用实力说话,你爹凭的一手出神入化的‘竹篾掏宝’的绝活,才能压住场子,你现在和你爹比起来还差的远呢,也不怪赖狗子反水,不过他又叫了外街的朱贵就坏了规矩了,可你这事我也少不得要插手,所以两厢算是扯平了,按照道上的规矩,便要‘亮活’定输赢,好在傻蛋那一手还说的过去,要是他肯代你出场,赖狗子也未必能赢。只是这输了的一方是要切了右手吃饭的两根手指头的——”说道这里苏简看了一眼旁边的傻蛋道:“傻蛋你可愿意啊?”
“放心吧,小四爷,包在我身上,就赖狗子那两下,小爷我稳赢他!”不等陈小四说什么,傻蛋就把胸脯拍得震天响:“可惜了今天小爷削了的不是他那两根吃饭的。”
陈小四听得十分感动,他看了看傻蛋乌溜溜的眼睛,稚嫩的脸庞,暗付这还是个孩子,却不得不为了他冒险,又想到陈四一死,几乎树倒猢狲散,众叛亲离的局面,鼻酸道:“谢啦,要是输了也不打紧,我替你赔指头便是了。”转头又对苏简说:“难道没有别的办法了?我只要能混口饭吃就行,当不当管街的无所谓。”
“你想的轻巧,你要不是陈四的儿子,什么都好说。”苏简冷笑道:“只可惜,赖狗子夺的是你爹的码头,他是绝对不会留你的。而且你要是不战而退,不仅仅是失了地盘,你爹和我的脸面也要丢个精光,这嘉兴府的一亩三分地可就没你落脚的地方了,你一个穷孩子,出了嘉兴府天寒地冻,能走到哪里?再说你爹在嘉庆混了一辈子了,你忍心让他埋骨他乡?又或者埋在这,年年坟头连个烧纸的人都没有?听话,就算是输了,咱们也是技不如人,不能输了骨气,到时凭着你师父的老脸,怎么着也给你在别的街上讨口饭吃,再不济跟着我摆卦摊给人批命算字也饿不死你。”
“小四爷你放心,我不会把你的指头输出去的!”傻蛋也在一旁劝道:“要输也输我自己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陈小四无奈的说,正要解释,外面院子的大门传来了震天响的拍门声“苏先生!苏先生!”听那话音是和赖狗子走的比较近的一个乞丐。
“切!这老狗行动够快的!”傻蛋啐了一口唾沫,气道。
“一切有我,稍安勿躁。”苏简拍了拍暴跳如雷的傻蛋的肩膀,起身去开门。
第六章
门外果然站着朱贵等人,赖狗子站在朱贵旁边,支愣着自己受伤的指头,一脸的狗仗人势,看见苏简应门,就要往进冲,还是朱贵知道着苏简不好得罪,喝住了赖狗子,对着苏简拱了拱手说:“苏先生。”
“朱爷。”苏简马马虎虎回了一个礼:“不知您上门所为何事?”
“咱们街面上说话,要的就是一个敞亮,我为何而来,您还不知道?”朱贵见苏简不接他的话茬,呲了呲他满脸的横肉,续道:“我兄弟被无缘无故切了两根手指,这事可得有个章程!”赖狗子更是举着自己受伤的手在苏简面前晃来晃去。
“老陈还没死,赖狗子就想犯上作乱,按照规矩被切了两根手指还是轻的。”苏简冷笑道:“再说赖狗子从来都是老陈庙里的狗,何时又成了你朱贵堂上的人了?”
“好你个苏简!我敬你是个读书人,你还给脸不要脸了!”朱贵气的脸色通红,不由指着苏简的鼻子,骂道。
“我的脸面是李三爷,周舵主给的,你就,也配!?”苏简不愧是读过几天书,一张利嘴端的是厉害,把朱贵惹的怒气冲天,大声啊啊啊啊了几声后,扯住苏简的袖子,抡起一个醋钵儿大小的拳头骂道:“今天爷不教训你,你就不知道这城北面谁说了算!”
“你敢!你今天动了手,明日李三爷无人记账就能剥了你的皮!”苏简面不改色,按住了从门里冲出来要动手的傻蛋,对着凶神恶煞的朱贵晒道。
朱贵的大拳头在空气里挥了两下,终究悻悻的放下了:“说吧!你怎么才肯交人?”
“陈小四怎么说也是老朽的弟子,要是被你整治了,我的老脸在嘉兴还有地方撂么?”苏简整理了一下被朱贵扯乱的袖子,曼斯条理的说。
“有你的!”朱贵又指着苏简的鼻子,放了句道上的常用狠话,咧了咧嘴巴后阴笑着道:“你愿意藏着陈小四也行,我就不信他还能时刻拴在你的裤腰带上。”
“谁说我徒弟要藏着掖着了?我苏简门下,还没有当缩头乌龟的喜好。”白了一眼赖狗子,苏简又道:“当然也不会像某些癞皮狗只会靠着大庙乱吠,那天庙倒了,可别砸了狗腿才好。”也不理赖狗子拉下来的脸冲朱贵说道:“三日后,我徒弟就在陈四庙前摆阵,你的狗要是敢来,咱们真刀真枪的见章程,耍嘴皮子扯大旗算什么事!”说罢甩了甩袖子,回身“砰”的一声关上了大门,留下朱贵和他的手下对着黑乎乎的门板吹胡子瞪眼,却因为顾忌李三袋不敢公然拆门冲进去。
第二日一大早,苏简便买了一些糕点,独自一人去了李三袋处,回来时告诉陈小四已经帮他讨了个人情,后天“亮活”自有李三袋到场,不怕朱贵玩什么阴的。
守着陈四尸体一晚上没休息的陈小四忙谢过师父,又去城里用陈四生前积攒藏在腰带里的几两银子订了一口最差的棺材,买了一身干净的布衣给亲爹换上,将陈四留下的麻袋剪了三个窟窿套在身上,权当麻衣穿了,和傻蛋一起抬了尸体到了他老娘的埋骨之处,当初王氏下葬是没有棺木的,二人便用锄头刨开王氏的坟头,将里面的白骨小心的捡到了陈四的棺材里,并排放了,合好棺木,盖上新泥,拿了苏简帮忙在一片木板上写的牌位,权当墓碑插在坟头,陈小四扑在坟上好好的哭了一场,烧了些纸钱香火,又把前日买的花生米洒在坟头,这才在傻蛋的劝说下抽抽噎噎的回去了。
时间容不得陈小四悲春伤秋,两天时间眨眼就过,这几天,傻蛋帮他在外面跑动拉拢了几个与赖狗子不大和睦的乞丐,好叫他们不至于显得那么孤家寡人,所以第三天一大早,傻蛋便告诉他,与那几个乞丐约好在城门口碰头,要先走一步,叫精神不济的他在苏简处多歇息一会,再动身。
陈小四等苏简起来,两人各喝了一碗前天晚上剩下的稀饭,看看日头,约莫着时间差不多了,就一起到了陈小四以前居住的庙门口。
那里已经聚拢了不少乞丐,有他们街上的也有看热闹的,朱贵等人比他们来的还早,而早上出门的傻蛋却不在人群里面,看见二人到场,朱贵和赖狗子笑的一脸得意。
陈小四又找了一遍,确定傻蛋的确不在人群之中,又见朱贵和赖狗子的面色,不由得担心是不是这老邦瓜做了什么手脚。
“既然小四爷到了,我们这就开始吧?”看着陈小四左顾右盼的样子,赖狗子忍不住阴阳怪调的说道。
苏简也没瞧见傻蛋,暗道不好,面上却不显,从容说道:“不急,我请了李三爷做见证,等他老人家到场,再开不迟。”以期拖延时间,想个计策。
“既然李三爷要来,那我们就等等吧。”朱贵一副大度的样子,满脸得色无法掩饰,更让陈小四和苏简知道,傻蛋那里出了问题。
眼看太阳越升越高,苏简忍不住把陈小四拉到了一边:“这傻蛋靠不靠得住?人心隔肚皮,他不会在这个关键时候把你卖了吧!”他的话音刚落,还没等到陈小四回答,就听见不远处的道路拐弯的地方传来人声,众人循声望去,几个呼吸之间,李三袋领着一伙人出现在了眼前,苏简忙带着陈小四迎了上去。
第七章
“三爷……”苏简凑在李三袋跟前小声把情况说了一下。
李三袋五短身材,国字脸,眉毛粗重,塌鼻,短须,阔嘴,身着褐色打满补丁的棉衣,背后背着三只口袋,闻言将背后的口袋扶了扶,瞄了瞄陈小四:“你小子最近在我府上跑的勤快,我对你也有点印象,怎么连自己老子的一条街都守不住!白长了一脸机灵,傻蛋是吧,听说过,有名的‘托子’,我看那这小子十有八九和那赖狗子是一伙的,你们一老一小全上当了,事到如今,这个栽你得认了,去!给赖狗子敬一杯茶,认个输,我给你们说合说合,以后还让你在原来的街上讨饭吃就是了。”
苏简闻言察觉有些不大对劲,皱了皱眉头,正要说什么,李三袋旁里的一个乞丐拽了拽他的袖子,摇了摇头示意他别开口。
陈小四则被李三袋说的有点糟懂,傻蛋骗他?想起傻蛋守在陈四身边,那副拼命的架势,陈小四有点不信,傻蛋要是反水,何必要等到今天,那日在庙里就能让他吃个大亏,当下便道:“傻蛋不是那样的人,他虽然奸狡油滑,但是为人最是忠义不过,平日受了别人一点恩惠都会三四倍还之,他现在定是被朱贵那老邦瓜拿住了,还望李三爷帮帮小的,救他一救,日后三爷有什么用到的地方我们兄弟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哦?你如此信他?”李三袋捻了捻自己的八字胡:“倒也——”这时,李三袋旁边一个叫花背上背的一口大口袋里,有物剧烈挣扎起来,并有声音闷闷的传出:“我便说过,小四爷信得过我,你们快放我出去!”李三袋哈哈大笑,示意那乞丐解开麻袋,又冲陈小四说完了刚才被打断的话:“倒也不枉他为你拼命。”
说话间,乞丐已解开了麻袋,露出了里面被捆了个结实的傻蛋,他脸上不知怎的青了一块,陈小四忙上前扶住她,正要扯开捆着他的麻绳,却发现,这绳子的头被傻蛋自己攥在手里,这五花大绑的孩子竟是不知用什么手段弄开了绳索。
三把两把扯下自己身上的麻绳,傻蛋冲嘴里问他“你没事吧?”的陈小四嘿嘿一笑,亮亮眼睛高兴地眯成了一条缝:“好教小四爷担心了”。
陈小四瞧着傻蛋乌青的半边脸,想到陈四死后的种种,又是心疼又是感动,一时之间怔怔的说不出话来,半晌才问:“究竟是怎么回事?”
傻蛋见陈小四面色,猜到了他的心思,想起小时候因为没有爸爸,常被邻家小孩嘲弄,母子二人又因为家里没有男子,被村里的恶人中伤猜忌,自从妈妈死后这世上唯独小四爷一人怜他,信他,又想起妈妈死后孤身几百里葬母的种种艰辛,若不是被陈小四收留又毫无保留的教给他一身本事早就不知道饿死在那个犄角旮旯离了,不由得心情激荡,看见不远处的朱贵等人,记起这几天他们对小四爷的种种欺侮,越发的怒气冲冲,不由得高声道:“那几个天杀的死人,说什么看不惯赖狗子的行事,全他妈放屁,都是那老狗的手下,小爷差点在城门口栽了个大跟头,要不是李三爷,这会准让他们下黑手了。”
陈小四忙冲李三袋行了个礼:“多谢三爷援手。”
“你也别谢我!”李三爷笑道:“陈四的手下,我本独看好这个傻瓜蛋。只可惜,他竟不肯越过去你当街面上的老大,我便与他打赌,若是你信他我便由你们去,若是你不信他,跟着你又有什么意思,傻蛋从此便是我的人了,看来你这小子还不算太失败。”看了看不远处像他们这边张望的朱贵,李三袋高声道:“你们不是要‘亮活’,时间也不早了这便开始吧。”
这边的朱贵和赖狗子见到傻蛋就知道奸计不成,但赖狗子自认“竹篾子”陈四之下再无对手,倒也不如和慌乱,当下冲李三爷行了个礼,应了他的话。
按照规矩,李三爷给两枚铜钱上做了特殊的标记,然后分发给了赖狗子和傻蛋,他们各自将自己的铜钱藏在身上某处,去城里繁华的集市转悠,彼此互偷,时限一个时辰,先失去铜钱的一方便算输,如果逾期还没有分出胜负,则由于陈小四是先任街头的儿子,占了一点大义,可判作他这方赢,为了公平起见,铜钱只能藏在外衣的某处,人也不能往偏僻处躲避,以防某一方恶意拖延时间。
傻蛋和赖狗子领了铜钱,各自躲在庙门背后藏好了,便一前一后进了城,比赛就从他们的脚入城开始。
一进城,傻蛋便将口袋捂得紧紧的一副生怕被抢走的样子,埋着头只顾往前走。
因为赖狗子偷不到铜钱便要算输,自然是跟的紧紧的,两人脚不沾地,急匆匆的走过几天街之后,傻蛋一头钻进了一堆在一户人家门口“讨吉利”该群中间,他本就身材矮小,猫了腰以后更是被周围几个高个子的乞丐围得严严实实,赖狗子一时之间看不清楚他到底混在了那里,等到门口的家丁散过了铜钱,丐群一轰而散的时候,赖狗子愕然发现他找不到傻蛋了。
原来傻蛋早在苏简提议之后就想好了一个诡计,将一件夏日的单衣缝在了外衣的里面,假作里子,刚才趁着丐群的掩护,将外衣反穿,又将扎住的头发披了下来弄得乱七八糟,趁乱混在乞丐里跑了。
艺高人胆大的傻蛋甩了赖狗子之后却并未走远,又用一块粗面硬饼子收买了一个穿着和他外衣颜色相近,身高差不多的小乞儿,在前面街角一晃,正急得六神无主的赖狗子果然上当,撒丫子就追了上去,在那小乞儿溜了赖狗子几条街后,傻蛋已经趁其注意力都集中在小乞儿身上的时候的得手了,哼着小曲,大摇大摆的回了破庙。
尽管傻蛋有取巧之嫌,但是有没有说不能外衣反穿,所以即使朱贵气的吹胡子瞪眼,在李三袋的威压下,也只能忍气吞声吃了这个暗亏,而赖狗子三天之内丢了四根手指,又被陈小四赶出了大街,出了这种反水的事,其他的街面老大也不愿留他,朱贵更是翻脸不认人,没几天就冻死在了嘉兴野外的一处少人去的地方,可叹身逢乱世,人命贱如草。
经这一事,陈小四与傻蛋越发亲密,小四不肯让傻蛋再叫他小四爷,平白显得高高在上,二人商议之后,便撮土为香,结拜为异姓兄弟,从此共同进退,亲如手足。
第八章
“小四哥!小四哥!”秋去冬来,复又盛夏,光阴荏苒,嘉兴南湖中的荷花开了又谢,转眼已经是三度年华,当年的倔强小孩也已经长成了十四岁的痞赖市井少年,这一日,他割了一个路过他们地盘肠肥脑满身绫罗大胖子的钱袋,里面足足有十几两白花花,亮灿灿的足称纹银,够上缴这个月整条街的“孝敬”,当下兴高采烈的去找陈小四。
“傻蛋啊,来,来!”陈小四正靠在惯常乞食的地方,搂着着手下小乞婆妮子孝敬的一把新采摘的莲蓬,吃的兴高采烈,旁边地上扔了一地的莲房,青皮,见到满脸喜色的傻蛋,知道这个家伙定是又捞了一大票,便招手叫他一起来吃莲子。
“我去街上找食,走的脚板都肿了,你倒好,躲在这里晒太阳吃莲子。”傻蛋佯作气愤的将手里的钱袋砸到了陈小四的身上,顺手掏了小四怀里的莲蓬,靠在他的旁边,跟着剥食起来。
“喝!今天的羊够肥的!”陈小四解开袋子,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下好了,这个月能余下不少钱,眼看就又是一年苦寒天了,庙里能多添几床旧棉被了,明天我去赵老闷的当铺看看,买些过了当期的厚实棉被衣物,也好让今年少冻死几个人。”陈小四有点黯然的说,比起他老爹,小四还是有些心慈手软,每年街上冻死的乞丐都是他不小的一块心病,也亏得他是重生来的,比起一个真正十几岁的少年,更多了一些手段,再加上手下有傻蛋这个得力的助手,才稳住了场子,继续领导这条街十几个乞丐。
作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一技之长在这古代一点也不实用的穿越者,在这个生产力不发达,官府苛捐杂税多如牛毛,北方还在打仗的时候,能混到一方地盘上的小老大,每日能吃饱饭,也是个不容易的事啊。
“可不是。”傻蛋站起来,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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