忌恋寂寞第二部-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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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开我。＇声音也不由得大起来：＇出来的时候急撞到了烟灰缸，还不是你一直在按喇叭？？我透不过气了，你放开我。＇　
　　
黑松开手，双目幽幽盯着他的眸子，＇那打你手机为什么不接？＇　
　＇摔坏了啦！闹！＇怕他不信还拿出那碎得七零八落的零件，　＇又要换手机了！＇　
＇李特……李特，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他俯下身来辗转着吻他。　
＇我知道……＇　　
　
　　
　黑木终于放开他，直起身子靠到了窗边。　
身体异常的疲累，尤其经过刚刚的虚惊，李特蜷缩起身体靠到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要睡了？＇　
＇嗯……＇低吟了一声，李特蹭了蹭脑袋沉沉得阖上眼皮。　
＇那到我怀里来。＇黑木张开手，对李特说。　
＇不用了……＇脑袋轻巧得摇摇，随即呼吸就变得平稳了。黑木心里燃起一股不满，想要吼：＇为什么不用？到我怀里来啊！＇可是那吼声还是压抑在了胸口，他知道就算那样大声对他嚷嚷，那个人也不会像以前那样用小兽般的眼神恶狠狠得瞪他，在他怀里挣扎踢打撕咬，甚至拿刀刺他。他只会假意的笑，捱过来靠着他闭上眼睛乖巧得蹭，可是，一夜都不会睡着……　
　我，也只是想抱着你让你在我怀里睡去，地狱天堂，只剩一个你我。可是你却怎么也不肯变回原来的自己。　
　路灯间隙而过，昏黄昏黄得打在李特瘦削的肩上，他睡着了，靠在离他很远的地方，那个小小的身体微微得在颤抖，他把自己关在这深深包裹的小小身体里，埋得……谁也看不见了……　
　你以为我看不见吗？你唇上带着被吻肿了的深红，你以为我闻不到吗？你身上散发着浓浓情欲的味道。那种味道慵懒撩人，从颈间、指尖。腰腹间丝丝冷冷得渗出来，你的眉宇间全是满足的叹息，被我压着的时候心脏猛烈跳动着不敢看我的眼睛，你说谎了……　
　谁？？是谁？？是谁让你的心脏又开始跳动起来？？多久了，久到我都以为你再也活不过来了，可是你现在眼中的东西又是什么？？！！　
　狂暴的因子炸裂开来，黑木猛得探身过去抓住李特的肩膀，说！是谁？？　
　李特却依旧睡的昏沉，真的是很累了，否则在平时，黑木只要一个探身，他就会警觉的醒来，睁开眼睛看到悬在他上空的脸时眼里满是惊慌和警惕，随后又迅速收敛，装出乖巧的样子甜甜得笑，声音温软得说＇干嘛看着我啊？＇　
　今天他却连头都没有抬一下，埋在膝间沉沉得睡着，黑木的嘴角又突然扬起，邪邪得笑了，不管是谁，你我都知道，你会留在地狱一直一直陪我，想要活过来的话，痛苦的只是你自己……　　
　
　　
　清晨的微风打耳边吹过，季节已然入秋，风也变得带了些醉人的微凉，少年的单车穿过木槿，穿过阳光铺洒的小石板路上了大路，微风扬起他的衣衫飘扬在空中。　
　红灯。　
　少年停下，一脚踩在地面轻轻的喘息，回头恶狠狠得瞪着他边上停下的黑色商务车。　
　＇朴有天！！！你有完没完？叫你不要跟着我！！＇　
　车窗缓缓下降，露出男子优雅的侧面，轻轻得笑，＇一大早骑那么远的路不累吗？＇　
　＇怎么可能不累？！！＇少年抬起手腕擦额头上细密的汗，瞪着大圆眼睛怒视着他，＇我还不是为了避开你？！你不是都睡很晚的吗？今天起那么早干嘛？！＇　
　为了逮住你啊~　
　有天心里偷偷得笑，他就是喜欢这样的单纯的俊秀，就算躲他也躲的光明正大。　
　　
　绿灯亮起，俊秀踩下踏板头也不回得往前，有天依旧不疾不徐得跟在后面，突然想到什么，按下喇叭。　
　俊秀回头，继续瞪，＇吵什么吵！！叫你别跟来了！！＇　
　有天将头探出窗外，笑着叫，＇我没记错的话医院应该还没开门吧？＇　
　＇吱！！！＇刹车声划破天际。　
　俊秀回头一脸被雷劈了的样子，却又马上醒悟，手指指着有天的鼻子，＇那你……那你干嘛不早说！！＇　
　有天耸肩，＇你有对我说过你是要去医院吗？＇　
　＇我……＇俊秀吃瘪，红着脸转头继续骑车，＇该死的，该死的朴有天……＇　

　＇好吧好吧，我就是来看赫在的，这个也要向你报告吗？你给我现在死回去，不要跟着我！＇俊秀丢下自行车就往住院部走去。　
　有天双手插兜依旧晃晃悠悠得跟在身后，抬眼，却看到赫在慌慌张张从楼梯上下来。　
　＇赫在？＇　
　只见赫在一身病号服，跌跌撞撞得冲下楼梯，脸色惨白惨白，双腿打着颤，在只剩三级台阶的时候一个踉跄摔了下来，膝盖重重得着地，几乎可以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　
　＇赫在！！！＇俊秀慌忙跑过去要扶，赫在却一把推开，抱了膝盖站起来，摇摇晃晃继续向前冲，那神色慌张焦急，仿佛完全没有看到眼前的俊秀。　
　＇赫在你怎么了？！＇俊秀追上去要拉住，赫在却又一个甩手，像是中了魔一般不顾一切得冲出了大楼。　
　俊秀想追，却被有天拉住，＇你拉我干什么！！！那家伙连路都走不好竟然还用跑的！！我要去看看！！！＇有天伸手指了指医院的大门口，那里，一辆银灰色的商务车停在门口，车门边是白衣的少年，抱着一大捧的百合花坐进了车里，＇东海？？＇　　
　
　　
　原来如此，你是要去追你的小鹿……　
　甩开有天。俊秀急急得跑出住院部，只见赫在抓过他方才骑来的自行车便跟着那辆车冲出了医院的大门，＇赫在！！回来！！！＇俊秀嚷到，＇你腿还没好，怎么能骑车？？回来！！！＇　
　可是赫在完全听不到他的叫喊，他的眼前只剩下那个白色的身影。那只灵动的小鹿就要离他远去……　
　＇你还愣着干嘛！！把车开来啊！！＇俊秀回头冲有天嚷，＇自行车怎么可能追得上？？！＇　
　有天微愣，定定得看着他。　
　＇快啊~~~那只死猴子傻你也傻啊？？？快把车开过来啊！＇　
　有天叹气，到底是谁傻啊？你难道是想替他把东海追回来吗？追回来了，看着他们幸福然后自己再一个人躲到角落里掉眼泪吗？　
　俊秀见他不动，便伸手去抢钥匙，＇不开把钥匙给我，我去开！！＇　
　手腕却被狠狠握住，＇你放开！朴有天！！！你这个笨蛋！！＇　
　＇你才是笨蛋！！！＇　
　你才是笨蛋……你自己不难过我也会替你难过啊，那家伙，根本连看都没有看你一眼，他红着眼去追他的小鹿了，你不难过还要替他扛枪狩猎，鞍前马后得伺候吗？？　
　你这个……笨蛋……　

　汽车平稳得前进，始源转头，旁边的东海抱着那束百合闭着眼睛仰躺在座椅上，百合宜人的香气弥漫在车厢内，那白色的花瓣和碎碎的满天星衬托着他小巧的脸庞，白皙的皮肤，睫毛微颤。　
　红灯。　
　车缓缓停下，始源抬头，却惊了一跳，反光镜中，赫然是赫在穿着病号服骑着车在后面追赶！！！近了，绿灯再不亮，他们便要被赶上了！！！　
　始源转头，悄悄去看东海的脸，那孩子还是闭着眼睛，捧着花的手有些轻微得颤抖，＇小海……＇他尝试着叫他。　
　＇嗯？＇声音明晰，显然没有睡着，却仍不肯睁开眼睛，身体缩了缩。　
　呼一口气，始源抬眼，狠下心踩下了油门。　
　是你没有睁眼，别怪我不提醒你。我也……想自私得将你占为己有，放手这种事，做一次就够了……　

　车突然加速，东海显得有些不安，皱了眉紧紧抱紧了花束，像在抗拒什么，塑料包装发出悉悉索索得声响，伴着他些微急促起来的呼吸声，＇赫在？？！！！＇　
　他猛然睁开了眼睛。漆黑的双眸，水灵灵得瞪大了，满是惊恐……　
　始源一慌。回头看车后，那身影早已被甩在看不见的后头，才小心得舒了口气，口气温和，＇怎么了？做梦了？＇　
　＇不是，＇东海显得有些焦急，＇你刚刚有没有听到赫在的声音？＇　
　……　
　那么远，怎么可能会有？　

　＇没有吗？？？＇东海突然转头去看车后，＇我明明听到他在叫我……他，他是不是追出来了？？＇　
　始源心里一惊。　
　东海却似乎更为确定，转身扒着椅背看向后面，＇是不是跟在后面？？始源，他是不是在后面？？＇　
　好可怕的……心电感应……　
　＇停车！始源！！＇东海突然要去拉门把，＇他在后面对不对？？＇　
　＇始源！！停车啊！！他腿没好如果真的追出来……＇东海的声音带上来了哭腔，焦急得抓住始源握着方向盘的手。＇求你了……＇　　
　
　　
　继续加速前进，始源非但没有停下来，反而开得更快。　
　东海却突然拉开了门把手，极速的风猛烈得灌进来，始源惊慌得松开油门，一把拉上车门，＇东海！！！！摔下去会死的！！＇　
　＇那请你停车……＇　
　＇有意思吗？下去了又能怎么样？＇　
　＇他腿还没好……上次也这样，把石膏都挣裂了……＇东海头抵着车窗，手死死拉着门把。　
　＇那你当初的决定算什么？＇　
　＇都还不能走路，就追这么远的路，腿废掉怎么办……＇　
　＇东海……＇　
　＇像个傻瓜一样我不要了还在拼命地给……竟然答应那样的条件……＇　
　＇李东海……＇　
　＇不要命得做复建……李东海对他来说，居然比命还重要……＇　

　始源叹气，伸手将东海从车窗边拉到自己怀里，那家伙果然在哭，泪湿的眼眶红红的，蒙上了一层雾气。　
　＇小海，既然这样当初为什么要离开？你不想赫在失去太多，你现在回去，当初的努力又算什么？＇　
　你毕竟要清楚，有能力保护你的人是我而不是他……　

　东海摇头，抬起头眼泪掉得更急。　
　我当初为什么要离开？　
　因为我不想他失去他最重要的东西……　
　可是始源……我突然想到如果他最重要的东西是我……我走了他还剩什么？　
　　
　＇始源，求你停车……＇　
　努力全都白费也好，我……我还是不想离开他……　
　就算那样会把他卖给白鹭会，就算他也许会失却那颗善良的心，就算全世界都会唾弃我们的爱情，我还是想要回去……　
　想要冲进他的怀抱，想要他的手心带来的温度，想要吻他，想要握紧他的手告诉他我那么爱他，想要……把一切的一切都给他……　
　他的心，我来保护不就好了吗？　
　李赫在的心，我来保护啊……　　
　
　　
　four　

　这个世界怎么了？为什么眼前的景色朦白了一片？如何睁眼都看不见？　
　胸腔疼痛得几近窒息，柔风突然变成了利刃，一下一下，从呼吸道一路割着喉管，有血腥的味道在口腔里慢慢渗出来，呼吸异常困难，随着身体的剧烈运动深深浅浅得扯痛肺叶，全世界只剩下自己剧烈的喘息声，在肺部肿胀疼痛中起伏……　
　心脏猛烈得跳动，抽搐着痉挛着搅动整个胸腔，想喊，喉口却紧得发不出声响，脚下发软，膝盖疼得仿佛裂掉了，眼前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模糊，终于，连两边的树木都不再清晰，那辆黑色的商务车早已消失在地平线，如何用力追赶也再看不见。　
　＇哐啷！＇身体猛然坠地，左膝被单车重重压住，骨头碎裂的感觉清晰又强烈，恐惧摄住了魂魄，赫在费力得推开压在身上的单车，抱住膝盖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站不起来，不能直起身体，哪怕动一下下都会牵动全身的痛觉神经，胸腔剧烈起伏，每一下都扯痛得让他几乎掉泪……　
　没有人，这偌大的世界仿佛就剩下一个疲累的身躯和一个滴血的灵魂，他的小鹿就此离他远去，他李赫在，什么都没有了……　

　突然想笑，扬起头泪就掉了下来，呵呵呵，多可笑，这天地如此之大，如此之大……　
　　
　不知停歇了多久，这仰躺的姿态在空旷的马路上像是浮尸般没有灵魂，只有失去后空空洞洞的胸腔；一下一下，跳动出没有生命的回响……　
　第一次发现，这天空，大得如此可怕……　
　　
　良久，赫在终于困难得爬起来，起身去扶一旁的单车。　
　依稀记得出来前俊秀扶过他，追出来喊着让他回去，这车是俊秀的，这腿是他一直照顾着的，现在两样都不是好好的了，回去，他一定要骂……　
　呵，被骂又怎么样？这个世界还有什么东西是我仍在乎的？没有了……什么也没有了……　
　　
　　
　推起车，赫在缓缓往回走，双腿疼的打颤，只能颤颤巍巍得扶着单车，一步一步，向着相反的方向，脸上似乎有湿湿的东西，赫在抬手抹了抹，低头，却看到手心有血，混在在眼泪中间，丝丝缕缕，那是唇角渗出的血，在胸腔疼的几乎窒息的时候，硬生生咬破了自己的嘴唇……　
　仰仰头不让眼泪掉下来，赫在忍住呜咽继续往回走。　
　我用尽生命去爱的那个人……就此离开了……　

　这马路，此时竟寂寥的如此彻人心骨……　

　＇李赫在！！！＇　
　　
　寂静空旷的空气中突然响起一声清亮的喊声！！！　

　赫在浑身一震，手握紧了单车把手，缓缓回头。　　
　
　　
　一瞬间，晨光突然变得耀眼，而这耀眼的晨光下，那只小鹿正气喘吁吁得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挥着手，白色的T…恤，柔顺的眉眼……　
　赫在欣喜得想唤，声音却突然卡在喉口，还没唤出，一眨眼，那里却突然什么也没有了……　
　慌忙揉眼，心跳骤然停止，赫在呆立在原地，良久良久……　
　没有，什么都没有，疑惑着想伸手去握这忽然明亮的丝丝光线，手心却依旧空空荡荡，只是……幻觉……　

　呆立了良久，才叹一口气，赫在回身，继续向前走……　

　＇李赫在！！＇　

　又来了，那幻觉……　
　是人到绝望的时候，就会产生些虚无的幻觉来蒙蔽自己吗？　
　原来我……已经到了绝望的地步啊……　


　＇李赫在！！你给我站住！！！＇　

　咦？不是幻觉吗？哦，是了，是俊秀寻出来了……赫在费力的站稳，缓缓转过身。　

　可阳光下那耀眼的白色是什么？　
　　
　赫在费力得眨眼再眨眼，眼前的白色身影依旧没有消失，而且正一步一步向他走来。　
　近了，那瘦削的肩和细细的锁骨　
　又近了，那干净的眉眼，亮亮的黑瞳……　
　更近了，连他额头渗出的细密汗滴都能看见了……　
　　
　赫在僵立在原地无法动弹，看着眼前的人越走越近越走越近。　那一缕淡香……百合花的清凉味道……　　

　　
　＇李赫在你这个大混蛋！！！！＇　
　终于近在眼前了，那双小鹿般的眼睛狠狠瞪着他，满眼满眼的怒气，赫在一愣，呆呆得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小鹿生着气擦过他的肩膀继续向前走，＇笨蛋！混蛋！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赫在机械得回头，那背影瘦削却又熟悉，白色T…恤下隐约可见那对漂亮的蝴蝶骨，衣摆随着走动在微微摆动……　
　　
　若这是幻觉……又未免太过明晰……　

　赫在想唤，可喉口却紧得厉害，怕一张口，就是痛哭嘶喊……　
　　
　身影又突然回头，停下来继续瞪着他，＇混蛋！！！你到底走不走！？！＇　

　僵立的人儿一愣，慌慌忙忙推了车赶上去。　　
　
　　
　东海转身，气冲冲得往前走去，全身都在发抖，胸腔中的气火辣辣得直往上窜！　

　＇我跑了那么远的路，一直一直担心你的腿，那么那么辛苦得跑回来，你居然……居然掉了头在往回走！！！＇　

　你这个混蛋……　

　混蛋……　

　我那么那么用力得跑向你……　

　＇追不上就不追了？？你追不上就算了回头了不要了是不是？？！！如果我不跑回来你是不是打算就让我跟着始源走了？？＇　

　还是没有声音，只是更急得赶上他，朝阳拉出的细长影子重叠在东海的身上，少年一瞬间绽放的笑容亮亮的耀眼。　

　＇上次也是上次也是！！！每次都这样！我不回头你就打算放弃！这算什么……＇　

　　
　这算什么？我那么那么努力得奔向你……　
　每一次，都是我在拼命拼命得向着你的方向奔跑……　
　可你却总是一步一步，背离我的方向转身离开……　
　你就这样放任我去没有你的未知世界吗？　
　这算什么……　

　＇哐当！＇身后单车摔在地上的声音，东海还没来得及回头，突然被人从身后抱住！　
　　
　那怀抱紧紧得让人喘不过气，后背隔着薄薄的单衣贴上了赫在温热的胸膛，可以感受到那里的心脏一下一下猛烈的跳动，赫在的手臂在微微得颤抖，用力得像是要将他嵌进体内。　

　＇放开！＇东海还在气头上，想挣扎，却被抱得更紧。　

　＇小海……＇耳边传来赫在小声的叫唤，微不可闻的一遍遍，＇小海……小海……＇　
　　
　东海不动了，因为他听出那声音中带着那么那么让人心碎的颤抖，赫在又紧了紧手臂，胸膛更贴紧他的身体，后腰被压着贴向他的腹部，胸膛处的暖意从脊柱一路蔓延至全身，身体密密得叠合在一起……　
　颈上突然印上了微凉的柔软，那是赫在的唇，贴着他的颈，声音闷闷得说，＇对不起……对不起……＇　　
　有凉凉的液体，渗进了颈窝……　
　　
　东海愣了愣，一阵内疚。　
　我也不是想生气，我只是看到你掉了头往回走，觉得害怕……　
　我害怕我那么那么用力的奔向你，你却最后选择放弃我……　
　我的手，总是伸出来让你牵，我怕你抓不劳，怕你握不紧，怕你一不小心松开了再牵不住……　　
　
　　
　＇不是……想要放弃……上次也是……不是想要放弃的……＇　
　只是他抱着你在夕阳下离开的画面太让人安心……　
　我怕我给不了他能给你的一切……　

　一个月后。　
　秋光耀眼，风铃叮叮当当在这午后的时光敲出清脆的声响。　
　地板上斜斜得躺着光影，风掠过，吹起窗边的纱幔，翩翩起舞。　
　　
　漂亮的人儿坐在地板上看着电视，唇角微扬，淡淡的笑意。　
　　
　房间里传来少年清亮的嗓音，扬高了，甚是欢欣。　

　＇当然用我的图纸了！！你那画的什么鬼图纸？玻璃窗要大的大的知道吗？我们小海说了，要阳光大片大片射进来的！＇　
　＇监工？当然我自己来！！别别别，你让朴有天少插手，他不闲麻烦，我还怕他在我屋子里埋zha淡呢！！！＇　
　＇白叔那里……＇声音渐渐低下去，＇这个我知道……＇　
　＇当然不会食言，和小海也是说过了的，反正也是还有朴有天的嘛，你也说了，沙人放huoda家姐舍的事找他做得了。＇　
　不会会，声音又高了起来，＇查到那玉锁了？？快说快说！！＇　
　＇你说木莲家？？果然是木莲家的东西……＇　
　渐渐的，房间里没有动静了，东海愣了愣，调低了电视机的音量，赫在的声音压低了，隔着门听起来有些模糊。　
　＇当然没有看过……什么吗，没有一起洗过澡的好不好，他又不是你……＇　
　＇真的没做过啦，小海他……＇　
　后面的终于还是听不清了。　

　东海却有些发愣，赫在他……到底瞒着他，在和俊秀讨论些什么呢？　

　长长一通电话结束，从房间里出来的赫在脸上有些红红的。　
　东海眨巴着眼看着他在自己身边坐下。　
　突然有些紧张，没来由的，便起了身，＇要不要喝水？我去倒。＇　
　到了水回来，刚把水杯放在茶几上，赫在便靠了过来，用手固定着他的肋骨，伸手，掀起他的衣服。　　
　＇赫……赫在？＇　
　东海心慌起来。　
　赫在低了头，视线落在他赤LUO的上身，又抬手，顺利的把T恤一起掀到了东海的头顶。　
　东海感觉不对，便喊：＇赫在，你干……干什么？＇　
　＇我看看。＇　
　＇有什么……好……好看的……＇　
　不知为什么，心跳异常得快，东海觉得赤LUO的上半身火辣辣的烫，仿佛被赫在的视线点燃了一般，不禁有些颤栗。　
　＇赫……赫在？放下来……＇两臂被抬起像投降的姿势，东海挣扎了一下，终于被放开。　
　十分地紧张，呼吸也急促起来，　由着赫在拉下他的衣服，理了理，心跳却快得难以平复。　
　＇干……干什么嘛……＇　
　转身去抓茶几上的水杯，想给突然热起来的身体降降温，舌头却被热水烫得一阵麻疼！！！　　
　
　　
　＇啊！！烫烫烫！！＇　
　　
　赫在凝眉，＇怎么这么不小心？＇　
　　
　＇还不都是你……＇突然掀我衣服……　
　　
　＇我看看……＇赫在凑过来，两指捏住他的下巴，看了看他被烫红了的唇。　
　　
　突然，凉凉的唇瓣贴了上来，温凉的舌，轻轻舔了舔他烫伤的红唇，又探进来，轻轻卷了麻疼的舌，微凉的触觉，口腔不再火辣辣得疼，赫在唇舌间清凉的味道在唇边淡淡得袭来。　
　＇那个……俊秀叫我看看你身上有没有胎记图案什么的……＇　
　赫在含糊得解释到。　
　＇哦……＇东海低了头，脸上有些潮红。　
　赫在又倾身过来，侧搂了东海的腰，将头搁在他的肩侧，＇小海……＇　
　＇嗯？＇　
　赫在笑，蹭了蹭他的耳，＇小海的身体，很漂亮……＇　

　窗外，秋光煞是美好……　　
　
　　
　five　

　阳光明媚，公寓的楼下树影婆娑。阳光隔着树叶的缝隙渗下斑斑点点的亮光，照在树下两个少年清秀的脸上。　
　一辆香槟色的跑车无声地滑过来停下，车窗降下，露出男子美丽的面庞，小巧的脸，唇角微扬，猫一般的眼睛，在树荫下闪闪发亮。　
　＇哥！！＇小鹿般的少年欢快得上前。　
　男子笑，撇了一眼身后的人，又皱眉，＇呀！还带个拖油瓶吗？我可不管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