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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太勾魂-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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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叫她老是受伤,这个自称是神医座下首席弟子的乐正欢,第一次为她号脉就知道她是个女人。她曾经想过杀人灭口来着,可后来这小子的医术让她动了恻隐之心,就留在身边收归己用,做了个军医,而她不论大病小病,大伤小伤,全都交给他来医治。
    其实她也不怕乐正欢会将她的身份泄露出去,他可是有把柄在她手上的,要是惹她不高兴,哼哼,这小子这辈子都别想娶她家二妹心菊。
    谁叫铁家现在她是老大当家的,五年前老爷子死了,三年前老爹也挂了,两个叔叔在战场上受了伤再不能带兵打仗才老老实实的回家娶了媳妇成亲,前年才各得一子,这两家一时半会儿也是指不上了。
    她家也好不了哪里去,二十年前贺南山的那场大战,御翰死了不少铮铮男儿,为了安抚在贺南山打仗的老爷子,她老爹昧着良心的在家书中写道媳妇第一胎生了个儿子,本来寻思着等媳妇再生下真正的男孩儿时再给老爷子请罪的,哪知道娘亲后两胎生的也是女儿,所以老爹越发不敢说实话,一直瞒着,等到娘亲好不容易生下四弟这个宝贝吧,她铁心竹已经被老爷子当男儿用了十年了,她才多大呀就注定了她铁心竹要当一辈子男人的命运。
    不过她从没抱怨过,能够保护弟妹,她心甘情愿。
    不就是一辈子不嫁人嘛,她看得开,就算是她想嫁,谁敢娶个战神回家供着呀。
    “说吧,那个男人是谁?”乐正欢不死心的凑上前来,不过这次他学乖了,声音压的极低。
    铁心竹耸肩,双手一摊,不甚在意的回道:“天太黑,没看清楚。”
    她说的可都是实话,那天可没点灯,在那点月色微光和她的触摸下,她只知道那是个男人,而且没缺胳膊少腿少眼睛,也许很俊,而且天未亮她就离开了,将一切都埋在黑夜之中。
    乐正欢露出一脸‘居然有你这样的女人’的惊诧表情,张口就来一句。
    “你居然野合!”
    由于太过惊讶声音难免拔高了些,立即招来铁心竹的一记重拳。
    “警告过你小声点的。”
    她是不是太用力了,怎么没声音了。
    正要蹲身去看看被她揍慘了的乐正欢,却见他突然抬头,忍着疼问了一句。
    “那人真的一夜九次?”
    ‘咚’的一声后,乐正欢整个人被扔出营帐。
    落地之后,他只听到帐中一道命令。
    “明日寅时三刻准时出发,随我一道回尚京。”
    之后,他便晕了过去。
第三章 相聚欢
           第三章相聚欢
    这次回京述职,铁心竹带的人并不多,整好两个小队共计二十人,全都骑马,日夜兼程,所以不到十日,便可回到尚京。
    其间乐正欢还冒死打听她的八卦,可就她所知的那些,那小子也没打听出个什么来。
    乐正欢一脸哀怨,直说:“心菊,我对不起你,我没照看好你大……哥。”
    喉间的那个‘姐’字,在看见铁心竹欲杀人的眼神后立马转成了‘哥’字。
    “哼,你看管好我二妹就好,我的事你少管。”铁心竹瞪了一眼乐正欢继续。“我再次警告你,我的事不许告诉我弟妹。”
    “他们可是你的亲人。”
    “所以我才不要他们挂心。”她的身份弟妹并不知晓,若是让他们知道了,铁定会过意不去,何况这么多年都安稳的过来了,一切如现在这般就好。
    这日,众人已行到尚京城郊。
    大老远,铁心竹便看见城郊的十里亭中一抹熟悉的身影。不知觉的加快了打马的速度。
    青衫罩体,飘逸潇洒,如玉之貌,温雅依旧。
    近前来,飞身下马,迎上朝她走来的青衫飘逸之人。
    那人张开双臂,铁心竹亦同样动作。
    一个拥抱,解一年相思之苦。
    “策,我回来了。”俊颜无波,只是那一双媚眼笑的灿烂无比。
    一样的情景每年都会上演,只不过今年,她将心遗忘在了某处,而且不打算找回。
    “欢迎回来。”温润的嗓音,亦如从前,但一切却回不了源点。
    如此画面,令青衫人身后的士兵茫然,尚京中虽然人人都知道六王爷和铁将军关系亲厚,但却只有他们才看见,那个冷漠强硬的六王爷只有在此刻才露出的半点温情,即使是对待新迎娶的王妃也不见丝毫柔情。
    原来真的如传言一般,只有这铁将军能融得了那冰山一角。
    而这座冰山便是权倾朝野的宝亲王萧千策,亦是当今皇上的六皇弟。
    松开双臂,铁心竹掩过心下的伤痛,一拳捶在宝亲王的左胸上。
    “策,你可真不够意思,也不等我回来,就娶王妃,有老婆就忘兄弟,你不厚道,虽错过了婚宴但这接尘宴你可不能躲。”
    在心里反复练习过千遍的话,说出来终于不带半点破绽。
    听到铁心竹的话,萧千策的眼光漠然侧向远方,错过了她眼里一瞬的黯然。
    “酒席我早吩咐人备好了,就知道你贪吃,在边关一定馋坏了吧。”萧千策的话语极具宠溺,但对迎娶王妃一事只字未提。
    如果可以,他永远不想让铁心竹知道,可是皇室无家事,一场政治婚姻全天下的人都知道。
    “知我者莫过于策。”
    做不了他的红颜知己,但却可以当他的生死兄弟,好像也不错。
    她必须学会释然。
    两人骑马并行,速度缓慢,却还是将身后的众人甩的老远。
    “心竹,以后不要再一个人冒险。”萧千策突然开口,话语平静,但谁也不知道他的后怕。
    当他的人向他禀报铁心竹一人前往大金去盗取他铁家的家传宝剑时,他有多么不安,虽然清楚他武功高强,却仍旧担心他一去不回。
    他怕失去他,尽管他深知他是男子,但对他的情愫他无法忽视,这情种开不了口就只能深埋心中,但它仍会发芽生长,最后将心紧紧缠绕。
    “呀,你都知道了呵。”铁心竹不好意思地挠头。
    “你的事,我有哪一件不知?”他萧千策能做的就是牢牢地抓住他。
    “什么都瞒不过你。”只是,你始终不曾知道我是女儿身。
    对这个男人,她铁心竹已不抱任何的幻想,也许从一开始,她就没有幻想过,能够远远守着他,她便很满足。
    突然风起,林间道上绿荫晃荡。
    铁心竹扫一眼四周,一双勾魂媚眼眯成一条缝,侧头对萧千策笑道:“想看我的青冥么?”
    萧千策亦笑,如月般高雅迷人,轻点头。
    “想看,那就我三你二。”
    “不,五个都给你。”知道他手痒。
    “好,是男人可不许中途插手。”
    萧千策但笑不语,铁心竹纵身,双足一前一后踏马背借力,在空中一个旋身之际,抽出腰间青冥,剑刃如同夏蝉振翅,剑啸无声。
    白衣舞青光,剑锋每过一处,都会带出一抹殷红。
    十招之内,她留下五条人命。对于想动萧千策的人,她向来不留情。
    至于是谁想要御翰宝亲王的命,他们心照不宣。
    “果然是好剑。”萧千策赞叹。
    “那么我人呢?”铁心竹不服气,摆出一张臭脸,光夸剑不夸她。
    “人更英勇。”萧千策毫不吝啬,大加赞扬。
    铁心竹满意一笑,才收气站定,耳际忽传来弦动之音,铁心竹转身欲用青冥挡下暗箭,却见一道七彩流光划过,撞击在暗箭上擦出火星,使其偏离袭向自己的轨迹。紧接着又是一道异彩射向树林深处,只听见一声呜咽,林中又回归一片寂静。
    “宝亲王的流光暗器果然冠绝天下。”
    铁心竹称赞完飞身上马,却是一脸不高兴。
    “说好了是男人就不插手的。”
    “那是你说的,我可没答应。”某人笑着狡辩。
    “哇。”铁心竹嚎叫“不带这样欺负人的。”
    “我只说了给你五个,多余的那一个,我来。”见他舞的欢快,他也忍不住技痒。“更何况,是你自己笨,算漏了一个。”怎么能怪他。
    铁心竹刚要张口反驳,却听见萧千策挺严肃的来了一句:“别动。”她立马正襟危坐,不动弹一下。
    她还以为有什么大事呢,却见萧千策伸手,轻轻拈起刚刚因打斗而扎进她黑发中的树叶碎片,轻声道:“我不想再看见你为我受伤。”
    任清风带走指尖的碎片,萧千策右手食指戳到铁心竹的后右肩背。
    “这里,应该留有那条疤,对吧?”
    即使隔着衣料,她也能感觉到他指尖的温热。
    铁心竹的心漏跳了一拍,面上强作镇静,故意垮着一张脸嚷道:“拜托,我堂堂七尺男儿,还在乎那条疤?”
    “不是八尺么?”
    “萧千策!”某人大喊,不许拿她的身高做文章。
    林间传来某人朗朗笑声……
    某人的抱怨声……
    渐行渐远……
    ——————☆☆☆将军太勾魂☆☆☆——————
    铁心竹前脚才刚踏进她的将军府,后脚还未落定,就看一个黑影飞快的向她奔来。她笑着张开双臂接住那飞来的身影,拥在怀中。
    “那个……我说……心兰啊,你松点手,大哥我快被你勒没气儿了。”拜托,她又不会跑,这小子拽那么紧做什么。
    “铁心兰,告诉过你了不许给大哥添乱。”说话间,一黄衣女子伸手拎起扒在铁心竹身上的小人儿,丢垃圾一般扔到一边去。
    铁心竹傻眼,心里默哀,她可怜的四弟,她不在家时定被欺负的很惨。
    “大哥啊,累不累?”
    还没等铁心竹回话,那铁心菊心急的要给她拿捏,手刚伸到肩膀上,那人似想到了什么,忙问:“大哥,渴不渴?”没等她回答又递上一杯茶。她一杯茶还未入口,她那活泼的二妹又问:“大哥,饿不饿?我为大哥准备了椒麻鸡、脆皮甜鸭、清蒸雅鱼、四喜丸子……”
    “拜托,二姐,那些东西有哪一样是你做的?”四弟铁心兰从地上爬起来揭她老姐的底。
    “我……我至少有帮忙洗菜的。”铁心菊说的一点不脸红。
    铁心兰瞪了一眼二姐揶揄道:“你也就那点能耐了。”
    铁心竹无力抚头,这两个家伙,还是水火不容呐。
    “铁心梅见过王爷千岁。”一道清亮的女音不卑不亢的响起。
    大堂上的众人循声看去,只见一红衣女子朝铁心竹身后盈盈一拜。
    铁心梅此举并非是要讨好宝亲王,而是在提醒他们还有外人在。
    被三妹这么一提醒,铁心竹才想起策同她一道回来的,不好意思的转头致歉。心菊和心兰也忙忙行了礼。
    萧千策笑着叫他们无须客气,他好羡慕他们这一家,兄弟姐妹和睦,而他们皇家,即使是同胞兄弟,每时每刻也都在猜疑算计,兄友弟恭不过是人前的表象。
    “大哥,这菜是我亲自做的,你要在家用饭么?”三妹问道,话语清冷但用意明显,她见宝亲王也来到将军府,就猜到也许他们已有饭局,不过自己辛苦了一天做的菜,她不想大哥错过。
    铁心竹不想让弟妹失望,也不想让策的心意泡汤。
    正在为难时,却是宝亲王开口解围。
    “他当然是要在家里吃的,一道上就在唠叨了,何况,本王也想品尝一下御翰第一才女的厨艺。”
    “那你准备的宴席怎么办?”策能为他着想,铁心竹很是感激。
    “当然是家宴重要,心竹,你说本王说的可对。”
    笑脸相迎,答案不言而喻。
    一干人围桌坐了一圈,由于今天的主角是铁心竹,萧千策把本该是自己坐的上座让给了他,铁心竹也不推却,大大方方的坐了,她和策,不分彼此。
    可是,谁能告诉她,为什么这个熊玩意儿也在桌上,捉弄心起,铁心竹挑眉对一旁吃的正高兴的乐正欢道:“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小子还没入赘我铁家吧。”这可是家宴,你个小子凑什么热闹。
    乐正欢一僵,扭头瞅向一旁的铁心菊。
    收到心上人的求救信号,铁心菊夹了一块红烧肉到她大哥碗里,撒娇道:“大哥,别和他一般见识嘛,就当多养条狗,你多吃点。”
    铁心竹乐的差点没掉地上,好你个铁心菊,说自己未来的夫君是条狗,真行。
    乐正欢气的猛扒拉碗里的饭,他命真苦,他的亲亲心菊居然说他是狗。
    “哦,原来心菊不喜欢阿欢呀,那大哥再给你找门亲事好了,十八岁也不小了,该嫁人了,那个翰林院的……”
    “不行!”
    “大哥!”
    铁心竹话还没说完,就被乐正欢和铁心菊把话给打断,见两个人气鼓鼓的瞪着两双大金鱼眼,一桌子的人全都乐了。
    见众人乐,铁心菊才知道上当了,坏心眼的笑笑:“大哥的年纪也不小了,何时给我们找个嫂子。”
    没想到心菊会突然问这么一句,铁心竹一口饭全喷了出来,让她娶女人回来,这辈子是不可能的了。
    “现在边关吃紧,这个事儿不急,不急。”铁心竹开始打马虎眼。
    “本王也觉得心竹该成家才是,哪家贵族男儿不是早成亲的,你都二十了,该考虑一下自个儿的事儿,有合适的人选么,本王替你做主。”萧千策这话说的违心,他的内心其实渴望心竹是他一人的,但同时他亦希望心竹能有个幸福的家庭和婚姻,不要像他,连选择爱人的权利都没有,他的那个王妃,不过是他皇帝哥哥安插在他身边的眼线。
    “不要吧,我对女人没什么兴趣。”哀怨的看着萧千策,兄弟,你可别害我。
    “大哥,你这就不老实了,你那点破事我们都知道了。”心菊得意的说。
    “我做什么啦。”她怎么自己都不知道。
    萧千策也好奇,心竹有什么事会是他都不知道的。
    铁心菊白了一眼她大哥,道:“整个尚京的人都知道呢。”
    “对呀,对呀,大哥,一夜九次是啥意思?我今天出门的时候在醉仙楼还听人夸你勇猛呢。”年仅十二岁的铁心兰没头没脑的问道。
    哦,萧千策努力憋住笑,心下了然。
    ‘咔嚓’一声,铁心竹手上的筷子光荣阵亡。
    “乐正欢,我杀了你。”一声咆哮。
    “不是我说的。”乐正欢欲哭无泪,如果是他说的就不是现在这个版本了,抱起手中的饭碗离席拔腿就跑,保命要紧。
    铁心竹将就手上的筷子朝乐正欢逃跑的方向扔了出去,深深地插入墙中。
    乐正欢冷汗直流,当即跑了个没影没踪。
    靠,不是你说的你跑啥,铁心竹气结,回军营后她得在军纪上多加一条:不得非议上级私事。
    妈的,是她小看了群众的力量和传播能力,她悔过。
    她的一世英名啊,哀悼。
    铁心竹的这一举动在其他人眼里就是不打自招。
    萧千策拍上铁心竹的肩,露出一副‘我懂了’的表情,将嘴唇靠近她的耳边小声说道:“男人嘛,有欲望很正常,下次,我带你去勾栏院吧。”
    铁心竹嘴角抽搐,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
    她能不能以死明志……她真的对女人没‘性’趣。
第四章 君心冷
           第四章君心冷
    “臣铁心竹叩见吾皇万岁。”声音稍显低沉,听不出丝毫情绪,只是形式化的跪拜动作,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家宴才吃到一半,宫里就传来圣旨,召凤翎将军即刻进宫面圣。
    萧千策有些担忧,本欲同铁心竹一道进宫,却被铁心竹阻止了,她在萧千策面前保证,这次,她一定会小心说话,不会惹皇上不高兴的。
    萧千策哪里肯放心,每次回京述职,哪一次不是领顿板子在家躺上半个月的。真是不能小看他,说话怎么就那么直白,委婉点不行吗。他为他发愁啊。
    铁心竹跪在大殿前,低着头,等着上面那个人叫她免礼,半晌,也没听见半点动静,她只好继续跪着。
    “心竹,你和朕就这么分生。”明明是句套近乎的话,却听的铁心竹毛骨悚然。
    “皇上,君臣有别,臣不敢逾举。”哇靠,又来这套,以前就老是这样,先给你点好处,称兄道弟,让你不防备,然后等她犯点小错,不留情面的就是一顿板子,她才不上当了呢,小心翼翼的回着话。
    可是,铁心竹所谓的那些小错,可都是皇帝的大忌。
    自古皇帝多疑心,这位修武帝萧千御也不例外,也许更甚。
    修武帝每每会借着亲近的机会试探臣下,机灵的都知道皇帝那是客套,都是万分谨慎的回话。她铁心竹可到好,心里有啥就说啥,而且还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修武帝爱写狂草,曾拿一篇得意之作问她写的如何,她当着众多大臣的面想也没想就回答:‘皇上的字可得练练了,微臣的字虽然丑吧,别人怎么着还看得懂吧,皇上这字微臣可是一个没认出来。’她这一句,吓的众大臣冷汗直冒,当下虽然无事,没隔几天,皇上揪了她个小错,打了一顿板子。自此以后,修武帝不再写草书。
    修武帝后宫佳丽无数,一次因铁心竹大败大金十万之兵,回朝后修武帝一高兴,便要赏赐她新入选的秀女,于是客套了一番话,大致意思就是朕的后宫佳丽太多,赏你几个,别人要是听到这番话,那还不惶恐的收下,就是拒绝,也会相当的委婉,可她铁心竹可好,直接一句:‘女人太多了就不要选秀女了,劳民伤财,微臣俸禄就够养家里那帮小崽子,多了养不起。’就她这句话,不挨板子才怪,破天荒的皇帝第一次对有功之臣不赏反罚。自此以后,修武帝不再选秀女入宫。
    皇帝心里不平衡,当然常常挑她的小错打击报复。她挨的也不冤。
    皇帝鹰眼半眯,免了她的礼。
    “心竹,朕记得小时候你可不是这样的呐,那时候你可不怕朕的。”皇上冷眸聚光,心思似回到从前,儿时,他和胞弟千策还有铁心竹三人可是一起打架、一起闯祸、一起挨罚。现如今,千策和铁心竹好像还和从前一样要好,但他却和他们越来越远。
    “皇上,微臣……”
    “心竹,你在千策面前,也这么说话?”
    “当然不是。”哇,她的嘴反应比大脑快耶,脑袋里的说词还未准备好,嘴巴马上就出声了,看来今天这板子又挨定了。
    “哦,那是如何?”这家伙,吃一百个豆不嫌腥,打一百次不嫌疼的,皮八成又痒了。
    铁心竹抬眼瞅见皇帝那一副挖好坑等她跳的奸猾样,叹口气,双手抱胸直接往地上一坐,拿出欣然赴死的决心和勇气,一双媚眼千般委屈的盯着上位的皇帝。
    “我说皇上,你到底要我怎样,我随性点吧,你说我不守礼节;我收敛点吧,你又嫌我疏远,可这能怪我吗?策能与我同吃同坐同睡,可你却不行,而且策和我私下里说话从不用‘本王’自称,我也希望能轻松的和御哥哥说话,可是你却老打我板子。”妈的,死就死,老被皇上这么折磨她受不了,声音洪亮的发完话,她眨着勾魂眼等着皇帝的惩罚。
    他刚刚叫他‘御哥哥’,他多久没听见他这么叫他了,他记得那时候他十三岁,策十岁,心竹只有八岁,那时的心竹还是他的随身侍卫。
    他确实像个哥哥带着两个弟弟,不论闯再大的祸,明明两个小的可以脱身,却还是陪着他一起受罚,特别是心竹,挨完他父皇的罚回家还要挨铁老将军的罚,常常被打的好几天下不了床。他去探望他时,心竹一张小脸上五官都疼的拧在一块,还在问他疼不疼。
    他哪里会疼,怎么说他和策都是皇子,卫兵打时只用了一成的力道,也就只有打他这个随身侍卫用了十成力气。他骂他傻子,干嘛和他一起挨罚,他却说‘不论御哥哥做什么,我和策都在你身边。’
    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间变的陌生了。
    原来,他罚他挨板子,只是单纯的想找回昔日的那段回忆。
    厉眼转柔,一招手。
    “你过来。”
    铁心竹起身摸不着头脑的走到皇帝身边。
    “坐我旁边说话。”他也可以不用朕自称。
    铁心竹瞅一眼皇帝那宽大的龙椅,愣是没敢坐,她神经再大条也不至于那么离谱,这个罪就不是打板子能了事的,那可是要灭族的。
    皇帝见他不动,强拉他坐下,铁心竹在屁股快碰上龙椅的一瞬间推开皇帝,咚的一声跪在龙椅前,沉声道:
    “皇上,我知道你不把心竹当外人,但君就是君,心竹永远是你的臣,绝无二心。”不管皇帝是在试探他还是真心想与他同坐,他都不能接受。
    “你……”鹰眼再次变得锐利,眼神骤冷,他一个皇帝都放下身段来讨好他,他居然拒绝他的真心。
    心竹,在你的心中,朕永远不如策么。宽大的衣袖下皇帝的十指紧握成拳,努力克制住他的怒气。
    哼,‘绝无二心’,若是有一天,他和千策兵戎相见,心竹,你会站在哪边?
    十指松开,皇帝的表情回归平淡,却更像是漠然。
    既然他不能同他一条心,那么就别怪他无情。
    如果到后来他什么都抓不住,那他至少要抓紧这至高无上的皇权。
    兄弟情谊和权力之间,他毅然选择了后者。
    “朕和你开玩笑呢,瞧把你吓的,御翰的将军可没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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