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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梦之龙套秦钟-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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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疑归怀疑,该做的事情却不能拖,戴榕想了想,叫了手下一个常扮做卖花婆子出入后宅的人来,细细吩咐道,“你这几日多去那尤家旁边转转,他家正在备嫁,八成需要的东西多。若是叫了你进去,你想办法与那二小姐、三小姐说说话。”随后又轻声吩咐了几句。
那手下这种事早已做得驾轻就熟,当即便道,“属下知道了。”
戴榕点点头,又叮嘱道,“莫做得太明显了。”然后才让那手下退下,想了想,还是写了张条子,装了个信封里,叫了寿儿过来,让他送到国子监秦钟手中。
寿儿拿着那薄薄的一张纸,无缘故地就觉得心情挺好,还是他家二爷厉害,人家给他写厚厚一叠,他就回了一张纸条。
秦钟被人叫出去的时候,还觉得奇怪,明明摘星昨日才来过,送了衣服和姐姐做的吃的,还报了平安,说姐姐如今日日都伺候着老爷,他将婚书送过去后,宁国府便没再来过人。府中如今一切安好。
一直到门口,瞧见那个寿儿,才知道,这是戴榕给他回信了。
寿儿等了半日,好不容易瞧见秦钟出来了,慌忙跑了过来,从怀中掏出了那封信,“秦大爷,我们二爷让我来送信了。”
无由地,秦钟从那张小脸上想到了戴榕那张黑脸,想着他吊着眼梢哼着,“喏,这是给你的信。”便微微笑了起来。
二爷见了这位秦大爷的信笑,这秦大爷见了二爷的信也笑。
顿时,小厮寿儿真相了,这两人不会有什么吧!
此时,他的目光便严苛了许多,长得够漂亮,皮肤也挺好,腰挺细,只是,这不光光是个男的,还是个小孩啊!他家二爷难不成是被上次的亲事伤了心,可也太小了!
秦钟接了信,却发现那寿儿竟是一直瞅着自己,不由道,“我身上有墨吗?”
“没,”寿儿摸着脑袋傻笑,“只是觉得秦大爷脸色比上次的时候好多了,这下我们二爷也能放心了。”话出了口,寿儿才想到自己说了什么,赶忙又道,“小的是说,我们二爷一向很关心朋友。”
秦钟也不在意,依旧给了他赏银,让他早早回去,寿儿说了自己明日会来取信后,方才离去。秦钟急着回去看信,却不想,恰恰碰见个熟人从对面走来,正是那王子腾的儿子王仁。
40传尺素戴榕思春 求解药薛蟠受骗
这王仁虽然在国子监挂着名,却不常来,上次他丢下薛蟠跑了的事,让王子腾异常生气,方将他扔了进来。
两人自从那次打架后,虽然秦钟在猎场瞧见过他一次,他却没再见过秦钟,此时一见,想到当时自己身上被抓的那些指痕,被他爹以为是与人欢好留下的痕迹,回去狠狠抽了一顿,伤上加伤,竟让自己趴了足足半个月,心中便怒意滔天。
眼见着秦钟想要换个方向走,他怎能愿意?当即便带着身边的几个人围了上去,冲着秦钟道,“呦,这不是秦钟吗?怎的见了我便要跑?”
秦钟最是知道他欺软怕硬无义气的性子,倒也不怕他,只是嫌麻烦,见他既然已经追了过来,便立住了脚,笑道,“原来是王公子,许久不见?”
王仁的眼光从秦钟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道,“听说你得了圣上的赏,以恩贡的身份入了国子监,我却还想着何时能再见一面,没想到今日就碰上了。”他拉住了秦钟的胳膊,“我们几个正要去吃饭,一起,一起。”
这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王仁学会了虚与委蛇了,谁不知道王仁的坏名声。秦钟不做声的将胳膊抽了出来,道,“却是不好意思,今日却有作业未完成,已经托了人给我带饭,不打扰各位了。”
说罢,秦钟便后退一步,转身离开。
国子监内部不允许打架斗殴,别说王仁,比他更厉害的也没有敢如此做的,秦钟走得很放心。倒是王仁气得直哼哼,倒是旁边一人名唤宋琦者,在王仁耳边说了几句,王仁便转怒为笑,只是哼道,“总有一天让他好看。”
只是这好看竟是应在了自己身上,并引出一段是非,这却是后话。
好容易进了屋,谢过了帮他带饭的同学谢云志,秦钟便关上了门,将信从怀中拿出,抽了出来。信上不过几个字,说是已经派了人去尤家,其他的事情也在办,唯有一句让秦钟有些担心,戴榕问他,“如何知道那些消息?”
这却是个大漏洞,这些自然是从红楼梦原著中知道的,但这是不能说的,只得提笔回道,“从朋友处打听得知。”秦钟也知这样说那戴榕必不会相信,但如今也只能这般解释。
如此寿儿便开始往返于国子监与戴府,只是两人的信件有时你的长,有时他的短,寿儿捏着那厚厚薄薄的信,一时间也猜不准到底是谁看上了谁。倒是他家二爷,这几日是真的心情好了,非但赏了他不少银子,饭都多吃了几口。
让寿儿他哥哥的话福儿的话来说,那是思春了。
这话自然不是当着戴榕的面说的,而是兄弟俩夜里躲在被窝里悄悄议论的。话糙理不糙,寿儿仔细想了想,可不是,他家二爷都二十了,以前还从未见过这般样子呢!
自然,寿儿对着那秦钟便更上心些,回来回话的时候,不但将秦钟表情说了,还将他胖了瘦了脸色如何也一起报备,他家二爷果然没嫌烦!
倒是秦钟也松了口气,他说是从朋友那里知道的,戴榕竟也没再追问,反而日日说起那些事情的进度,好让他心中有数。
到了旬休的前一日,寿儿没来,倒是摘星来了。
“你怎的今日来了?明日我便回家了!”秦钟奇道。
摘星皱着一张脸,“大爷,哪里是我想来,却是那薛公子,跑到府上要药来了,我说您不在家,要明日再给他,他说今日已经第十四日了,昨日他肚子就疼了一夜,再不给他便没命了,推着小的出了门。”说着,还向后看了看。
秦钟打眼一瞧,果不其然,薛蟠那小胖子正坐在马车里掀着帘子看他呢,如今瞧见他眼神扫过,立时便将手中的帘子放了下来,似是十分怕他。
秦钟正有事找他呢,便道,“去将他叫来。”
说真的,薛蟠是不想见秦钟的,若不是为了他那小命,他根本不想跟秦钟有任何瓜葛,那十三个小子,那日抬回去,竟是个个伤势惨重,现在还躺在舅舅家呢!好在他一个个都叮嘱过了,没人将秦钟的事情说出来。就连他吃药的事儿,也没告诉任何人。
此刻,秦钟叫他过去,薛蟠虽不情愿,却也没胆儿拒绝,只能磨磨蹭蹭下了车,走到了秦钟面前,喊了声,“秦大哥。”
薛蟠比秦钟还大两岁呢,个子也高上半头,这一声喊下来,秦钟倒是差点没笑出来,这呆霸王倒是很识趣。他问,“你何时回金陵?”
“还要过半个月,舅舅的生辰还未过呢!”
“这解药却是要一直吃的,”秦钟想了想,“到时候你怎么办?”
薛蟠立时急了,“不是吃一次就行了嘛?怎的还要一直吃!”
“那种解药倒是有,只是配制困难,我手中却也没有现成的,只有这种,十五日吃一次的,你吃倒是不吃。”秦钟更无赖。
薛霸王也就是个孩子,若是有点阅历的大人,也不能信了秦钟这一套,可他此时小,又惜命的厉害,还被秦钟吓破了胆,也不敢不信,便道,“那你把解药都给我,我自己拿着回去吃罢了。”
秦钟忍着笑,道,“这解药却是要现配制为好,一般人也不会。”他勉为其难地说,“这样吧,我有个朋友也会配制,我求了他,让他跟着你去,到时候真正的解药配好了,我再送去让他回来。”
“那却好!”薛蟠觉得自己小命终有着落了,“他在哪里?”
“你何时走,去秦府跟我说一声,我让人送他过去便是了,你现在又用不着。”说完,秦钟便从荷包里拿出颗黑色的药丸,道,“你先吃了吧,省得时间过了。”
薛蟠其实还想拿走让人看看呢,只是秦钟盯着他,他却没这个胆子,只好将那药丸咽了下去。秦钟又拉着他说了一会儿话,这才放了他走。
倒是摘星看着有些担心,“爷,您要让谁去啊!”
“季书啊!”秦钟当时就是这个打算,却不知道薛蟠上钩吗,也不敢说出来,这下却是好了,“薛家在金陵也是大户,有他们护着,季书日子也好过点。”
“那药……”
秦钟踢了摘星一脚,“你问这个干什么,也想吃吗!”
谁知道那是大爷从哪里弄来的药丸子,还让人家必须吃完再走,摘星哪里愿意,当即摇着头,道,“大爷,小的回去了,明日一早来接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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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摘星(狗腿):爷,您给薛大爷吃的什么药?
秦钟(蔑视地):哼,你猜?
41贾老爷书房捉奸 尤二姐鸠占鹊巢
宁国府和尤家都出了事儿。
也不知道哪个不要命的,竟是将贾珍和贾蔷那点破落事儿在下人间抖落了出来,竟是描述得惟妙惟肖,那贾蔷如何撒娇,那贾珍如何哄人,那贾蔷如何拉着贾珍进了屋子,那贾珍如何解了贾蔷的衣服,在那书房里干了起来,两人行了多久的房,要了几次水,却是明明白白,似是在当场看过了一般。
关于主子的私事儿,自然是不该乱传的。
可惜的是,这种风月之事,禁也是禁不住的。不过几日的时候,便是那荣国府的下人,也知道的清清楚楚,便是有些主子,也心中有数。
却还有个人听到了,这人便是宁国府的老仆焦大。
焦大此人,曾经跟着宁国公贾演上过阵,杀过敌,更是救过贾演的命。所以,宁国府的主子们对他很是宽容,非但在后街处单单给了他一个院落,就连月钱也是顶尖的。
只是焦大上惯了战场,从兵营里养出了一副直脾气,对于宁国府的那些龌蹉事更是看不上眼,平日里喝了酒便会嘟囔两句,也不知哪个没眼色的,说话的时候,竟让焦大听见了。
焦大立时扯住了他,问他此事可当真!谁不知焦大那脾气,他救过老主人,主子最多是骂他几句,若是知道从自己这里听说的,自己这条小命却是没了,因此竟是咬住了死也不肯说,只说焦大喝醉了听错了。
焦大问不出来,也不能为此揍人,心中有些气,便又多喝了两口,回去倒床便睡了。
只是睡了一半,就听见窗下有人说道,“你可知,那老爷与蔷二爷如今竟是住在了书房一般,两人日日同起同睡,那声音也是闹得老大,每日夜里都要好几次水。”
另一个说,“这算得什么,听里面的人说,曾瞧见那两人在园子里亲亲我我呢!竟是从不避人!”
焦大立时便醒了,连鞋也不穿,就跑了出去,却看见外面哪里有人。
此事却是个天大的丑闻,焦大想了想,告诉贾珍却是没用的,便想起了贾敬来。
此时贾敬日日在京城外的玄真观修道,别说家里的事儿,他生的那个女儿惜春都没空看管。可在焦大眼里,这样的贾敬也比贾珍要靠谱多了,他穿了衣服,拿了钱,从外面要了个马车,就奔了玄真观去。
焦大倒也不是真没心眼,到了那玄真观,他也不说是为了贾珍的事儿而来,只说是看望主子。他辈分毕竟摆在那里,贾敬倒也不好赶他,两人便说了会儿话。
看着没了人,焦大这才跪了下来,抹着泪儿说道,“主子快些回家看看吧,那些个糟奴才竟连老爷少爷一起埋汰,如今却是传得越来越难听,说什么老爷和蔷二爷日日同住同起。”
贾敬本也不是管闲事儿的人,听了摸着小胡子道,“儿孙自有儿孙福,我如今却是管不到了。”
焦大却是知道自家这主子的脾性的,说这些都没用,便又道,“如今整个后街都知道了,若是传出去,宁国府的名声便毁了,如今圣上都下了罪己诏,万一圣上知道了,怪罪下来如何是好?”
这才让贾敬知道了害怕。贾敬如今的一切还不都靠着宁国府,别的不说,这炼丹的材料,那日日双修的炉鼎,不都是那宁国府出的?想了想,他终是道,“你先回去,我知道了。”
焦大这才回了后街,没几日,那贾敬竟然在夜里突然回了家,一进府门,便直奔着书房而去,彼时,贾珍刚刚入巷,贾蔷也刚刚得了点味儿,两人一个趴着,一个骑着,正是兴头上。却听得砰的一声,门竟然被推开了。贾珍当即大骂,“哪个兔崽子,出去。”
贾敬却将里面的人看的清清楚楚,那可是他亲儿子,和亲哥哥的孙子,当即便怒了起来,不知从哪里摸出个鸡毛掸子,追着两个人便打了起来。
贾珍瞧着竟是他爹,吓得竟是立时软了下来,赶忙拔鸟躲避,那贾蔷也顾不得遮羞,跟着跑了起来。
屋里三位爷,两个光着屁股,晃着鸟,丫鬟小子都不敢上前劝,只能掩了房门,在外面战战兢兢的等着,过了半个时辰,贾敬才从里面出来,哼道,“生了病拔罐就让大夫来,你一个当家老爷,这种事也是你干的?”
那贾珍在里面唯唯诺诺地应着,“是,是,儿子错了,这就叫大夫来。”
第二日,贾珍便以贾蔷已经大了为由,给他从后街选个了院子,迁了出来。
若说宁国府这是旧事东窗事发,那么尤家却是姐妹生隙。
尤家本就不大,不过是个四合院,尤老爷夫妻俩住了正屋,尤大姐住了西厢,尤二姐、尤三姐住了东厢,还有几间屋子,分别住了一对老仆夫妇,还有两个小丫鬟。
无疑对于尤家来说,宁国府的这门亲事是极为满意的。
如今尤大姐十九岁,尤二姐也十五岁,便是尤三姐都十四岁,都到了议亲的年纪。好亲事只有一个,你问其余两个眼馋吗?这是肯定的。
这几日,尤家正准备尤大姐的嫁妆,门外有婆子叫卖胭脂水粉,尤老娘便让小丫鬟将婆子领了进来,想着给二女儿、三女儿挑上一盒,心情好了,也就不想多了。
尤家这二女、三女均是尤老娘带来的,跟着尤大姐相比,这两人姿色出众,那婆子看了两人一眼,不由说道,“这般标志模样,就算是嫁进国公府做当家奶奶,也是使得的。”
二姐羞红了脸,三姐却是好奇,问道,“你这婆子,却是进过国公府吗?就敢胡说。”
那婆子却是不依,“别的我不敢夸口,那宁国公府贾家我却是去过几次的。”这下别说三姐,就连二姐也竖起了耳朵。那婆子接着说道,“那屋子着实气派,我只是见着了个姨奶奶,竟是穿得跟天仙似得,好多东西,婆子都是没见过的。”
那三姐说道,“天仙还用婆子的东西啊!”
“这你可不懂,”婆子道,“他们叫我们这种人进去,不过是说说外面的新鲜事儿,给他瞧瞧外面的新鲜花样,解解闷的,他们用的东西,听丫鬟们说,多是上贡的。”
三姐听了心中却动了动,便随意选了盒胭脂,让丫鬟付了钱,便送了那婆子走了。待没了人,才拉着二姐进了房,关了门,说道,“姐姐,你说那宁国府真的这般富贵?”
那二姐犹豫道,“许是吧!不过那婆子多是嘴里没边的,你见过神仙吗?”
“那总有五六分是真的,”三姐转着眼睛说道,“姐,你想不想去过这富贵日子?”
尤二姐却是吓了一跳,慌忙捂了三姐的嘴,小声道,“你疯了吗?这种话如何能说?”
扒开二姐的手,三姐不甘心地说道,“如何说不得,做也是做得的。姐,你也到时候了,依着家里这样子,爹爹身体又不好,八成便随意找个看门兵便将你嫁了,你甘心吗?”
二姐当即愣住了,三姐接着说,“我们姐妹哪些不如人,便是亲爹,也不比大姐的差,为何我们过不得那好日子?”
“可……可婚事已经定下了。”二姐终是动了心。
三姐道,“当家的主母是亲娘,这种事却是容易的很,只要你愿意,到时候就是你嫁人。”
二姐动了心思,尤老娘则是摩拳擦掌地想了一夜,最终,竟是找了个婆子,说什么姐妹两个一起出嫁,方能改风换水,尤家也能后续有人,尤老爷这辈子就缺个儿子,怎能不信。
于是,尤老娘匆匆又忙忙地替二姐定了门亲事,对方却是尤老爷的同僚,同为城门史的张家,他家二儿子有些呆,读书多年也没考个功名出来,如今已经十七岁,但家资不富,又不想娶个平民百姓家的女儿,就耽误了下来。
那张家夫人也见过二姐,虽然无父,但也是官家之后,认得字,性子好,最重要的是长得好,便答应了下来。到了八月十六那日,尤家两个女儿一同出嫁,端的是热闹。
只是小夫妻双方又互不认识,行了周公之礼,待到第二日拜见公婆之时,方才发现错了人,但生米煮成了熟饭,也只能作罢。
如此,尤二姐便摇身一变,成了宁国府的夫人,没几日,又接了三姐入府。二姐年岁小又漂亮,加上三姐在一旁出主意,还有贾敬的余威在,竟是将贾珍把的严严实实的,别说贾蔷,便是其他小厮也赶得远远的,一时间,宁国府大患已除。
42寻家具水灏示好 画领地戴榕露陷
且不提宁国府的闲事儿。
秦钟好容易到了休息日,早早地回了府。
如今秦家最大的事情就是给秦可卿置办嫁妆,幸好那嫁衣秦可卿早已秀好,那金银珠宝有母亲原本的嫁妆,也有端王府送来的,倒也不缺。唯有那家具,多数是量了房后现打,但宁国府这亲事催的急,现打是不可能的,街上的成品用的木头大多一般,也不合适,竟是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
秦钟愁得睡不着觉,除了门房秦十六,秦家的男丁早就派出去打听,有没有人家打了家具却又要转手的,自己则在屋子里转悠。
到了入了夜,七八个男仆纷纷回来,秦钟一个个望过去,却都是垂头丧气,显然没有好消息。可婚事也就十几天了,得了家具,还要去宁国府量了房,做些修改才是,难不成真要用那些一般的?然后多给姐姐陪上点别的?
可此时讲究晒嫁妆,那金银都是压箱底的看不到,田庄之类的,也不过薄薄一张纸,唯有那家具是亮晃晃的,虽然这门婚事并不如意,秦钟却不想让姐姐委屈。
正愁着,那边秦十六却慌张张跑了过来,气吁吁地喊道,喊道,“爷,爷,四公子带着人送家具来了!”
众人顿时喜上眉头,这却是雪中送炭,秦钟脸色却一般,只是大步向着前院走去,秦一带着一干下人也跟在后面。
到了门口,果然,门口已经被人堵得严严实实,水灏已经下了马,瞧见秦钟,便上前一步,道,“父亲知道时间仓促,却难找到合适的家具,家中正好有合适的,便让我送了来。”
他自不会说,这套家具,其实是打给三小姐的,三小姐此时正在家里哭着呢。
秦钟皱着眉,他又不是傻子,谁家会留着新打的家具,一般都是为了要出嫁的女儿才打的。他虽然不知道端王到底有几个女儿,但瞧着后面那家具应是红木的,做工精细,尤其是当头的那张床,更是难得的好东西,没个几年的功夫根本做不出来,便知道,这八成是别人的嫁妆。
想到端王对姐姐的无情,此时又为了姐姐拿了别的女儿的嫁妆,秦钟便对那端王厌恶至极。那些金银细软都是现成的东西,秦钟拿了不过觉得是端王欠姐姐的,而这嫁妆,秦可卿用了,便有另一个女儿没得用,虽然秦钟从来不是个舍己为人的人,但这事儿却有些过了。
只是这话确实没法说,只是道,“确实太贵重了。”
自那日水灏来送婚书后,两人已有八/九日未见,既然已经开了窍,说不想自然是不可能的,今日听了这差事,水灏便接了来,也好瞧瞧秦钟。
如今看来,秦钟倒是比前几日脸色好了些,想是知道婚事无可逆转,便放开了的缘故。他见秦钟没有答应的意思,便忍不住进了一步,伸手去碰秦钟的肩,同时道,“如今婚期只有十几日,宁国府又是国公府,便是前几日刚迎娶的尤家小姐,也是备了不错的嫁妆,你总不希望你姐姐还比不上个续娶的婆婆吧!”
秦钟听了皱眉,只是话还没出口,便听得一人阴阳怪气地说道,“呦,这儿卖家具呢!”
不是戴榕又是谁?
那戴榕此时骑在马上,将两人的形态看得一清二楚,瞧着水灏搭在秦钟肩膀上的一只手,无缘故地觉得碍眼。当即冲着秦钟道,“钟儿,爷给你送家具来了,也不过来迎迎?”
秦府的一群人当即愣住了,这也太巧了,他们这几日满大街找,也没找出一套来,一晚上竟同时送来两套?
秦钟也反应过来,戴榕竟也是送家具来的?他瞧了瞧他身后,却见只有寿儿一个人,那寿儿嘴快,当即道,“刚从杭州运来的,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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