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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穿越之贾兰-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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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兰喝了口粥道:“听灵,你今天火气真大。”

    听灵道:“我火气能不大吗,你都不知道兰哥儿,就你昏睡这几天,府里有多乱……”听灵还没说完,门外传来一道急急忙忙声音:“兰儿,我兰儿醒了吗?”

    贾兰赶忙站起来,刚走了两步,就看见李纨进门来,脸上表情又惊又喜。李纨一看到贾兰,疾走几步,一把抓起贾兰手,一手摩挲着他脸,泪珠大颗大颗落了下来:“兰儿,兰儿。”

    贾兰听得异常心酸,扶着李纨坐到炕上,笑道:“我没事了,娘,你不用担心。”

    李纨抓着贾兰不松手,眼睛直直望着贾兰脸,连声哽咽。

    贾兰对李纨眼泪最是没辙,这一下子顿时手足无措开来,素云、听灵忙上前一块劝说。

    李纨哭了一会,慢慢就停了下来,拉着贾兰手问饿不饿,渴不渴,有没有不舒服。贾兰一一答应,李纨才放心下来。

    说了一会子话,贾兰问道:“老太太身体没有事吧?”

    李纨明显一怔,方说道:“没事。”然后站起身说道:“天还早,你还是再歇一歇吧。这一次考试可是大伤了身子,需好好补补才是。”

    贾兰没有推辞,笑说道:“我知道,娘亲也早些歇息吧。”

    第二天一早,贾兰起来好好洗漱一番,又换了一身新衣服,站在院子里伸了伸懒腰,望着天际大太阳,顿觉神清气爽。

    用完饭,贾兰去前院向老太太、太太请安。巧得是宝玉与众姑娘都在,免不了被打趣几分,贾兰一笑便过了。

    老太太把他搂在怀里,对王熙凤吩咐不要吝惜人参等补物,好好帮贾兰养养身子。王熙凤一一笑着应了。

    老太太似是晚间未曾休息好,说了几句话便显困乏之态。王夫人看这情形,便让人都散了。

    几位姑娘对科举之事甚为好奇,便都聚在稻香村里缠着贾兰问东问西,宝玉听闻觉得恹恹,便胡说了几句就走了。

    几人都知道他性情,也没管他。说了一会话,探春见贾兰略显疲态,便吆喝着大家都散去了。

    贾兰在家中坐了一会,便要起身出门。李纨见到问道:“病才缓过来些,休息着就是,又起来作甚么?” 贾兰笑道:“坐着也是乏,我去前院看看三叔。”边往外走还边不满道:“知道我醒来还不来看我,真不是兄弟。”

    李纨一愣,忙拦住道:“你三叔昨日有事出门了,等他过几日回来,你再去瞧他吧。”

    贾兰咦道:“他跟谁出去了?”

    李纨怔道:“这……”素云走过来笑道:“琏二爷得了个公差,说是去平安州,环哥儿看着好玩,便跟着去了。”

    贾环与贾琏并不亲近,怎会如此轻易便随他远出,贾兰心中虽有疑,但也没有多想,便道:“那就算了。”他想了想道:“那我去刘先生那里看看。”

    李纨和素云相视一眼,皆悄悄松了口气。李纨迎上去道:“你倒是真应该去谢谢。前日先生还亲自前来探望,只是见你仍是昏睡,便走了。”

    贾兰道:“即是如此,我更要去了。”

    李纨和素云备了些上等糕点,让贾兰一并带了去。

    贾兰到了刘府,却被告知刘子和一早便出了城,要晚间才归,贾兰不觉有些扫兴。

    铭清看他脸色略显失落,就道:“不若去茶馆坐会吧。”

    贾兰望着挂在中天上大太阳,不禁眯了下眼,叹口气笑道:“也好,若是遇到柳兄便让他请上一杯。”每次去茶馆必遇柳湘莲,今日是否又能得遇故人?

    铭清头一低,小心翼翼道:“少爷,柳公子六月底时候就离京了,至今还没有消息。”

    贾兰恍然愣住。

    片刻后,他勉强笑了下,道:“那去聚宝斋看看吧,我好久没去了。”

    铭清低着头磨着脚尖道:“聚宝斋半月前就关门了,听环哥儿说是本家有事召唤,齐老先生就回去了。”

    贾兰奇道:“齐大少也回去了?”

    铭清嗯了一声,贾兰道:“他五月就到京城,我却一次也没去拜见,想来是失礼紧。”

    铭清笑道:“兰哥儿这一年忙于应试,整日看书,除去王爷应邀几次放鹰外,哪曾出门玩过?”

    贾兰失笑:“也是,不过齐大哥有三叔作陪,大概也想不起我来。”

    铭清一听贾环名字,情不禁脸色变了一变,却听贾兰继续说道:“我记得以前三叔总是说要随齐大哥一起下扬州来着,我还笑话他学谁不好偏学菌哥儿,明明离不了家,却偏偏整日想往外出。你看如今齐大哥又回了扬州,三叔还不是在家……”

    贾兰话音突然停住,他身子微微发颤,哑着嗓音问道:“素云姐姐说三叔昨日跟谁出门了?”

    铭清浑身一抖,道:“跟琏二爷。”

    贾兰高声道:“胡说。三叔年纪还小,太太怎会放他出远门,何况他和琏二爷又不亲近。”他逼视着铭清一字一顿问:“他是不是随齐亦下了扬州?”

    铭清腿一软,跪在地上哭道:“奴才也是这么想,可是不敢说。”

    贾兰惊道:“此话何意?”

    铭清磕头道:“环哥儿……是昨晚半夜偷偷跑出家。赵姨娘半夜发现环哥儿不在床上,便以为是被太太叫去写佛经了,谁知太太并不知环哥儿行踪,然后太太就要找,后来又惊动了老太太……”

    贾兰这才明白过来为何昨晚院子里都不在,为何今早老太太浑身疲乏,为何李纨说起贾环吞吞吐吐。

    他想着想着,悲恸攸然自心来,手里提着糕点亦差点掉在地上。

    三月贾菌北上,五月柳湘莲离京,六月水溶被派庐州,八月贾环离家。

    这一年来,他无时不刻都在为科举劳心费神,虽平日偶尔关心周围,但却总是稍触即止,分不出太多心神。

    对于这些朋友,回想起来,他做实在是太少了。

    贾菌别后五月间,他只修书三封。柳湘莲离京,他是从别人口中得知。水溶被派庐州,临走他未相送。如今,贾环离家,他又是最后一个知道。

    明明有很多机会,可以让他发现贾环离意,只是他都选择了忽略。

    这样他与前世孤僻那个人又有何区别。

    一世匆匆忙忙,却只活在自己世界。

    铭清看贾兰一脸茫然站在阳光下,忽然有些心惊。他扯了扯贾兰衣袖,喊了他一声。

    贾兰低下头,平静问:“北静王爷可归京了?”

    铭清道:“没听说,庐州亦是安静很。”

    贾兰站了会,说道:“你去牵马来。”

    铭清牵了马过来,贾兰道:“我想一个人静一会,你不要跟着。”

    铭清犹豫间,贾兰纵身上马,已经扬鞭绝尘离去。

    六和山下是异于往日安静,以前在驿站前站岗侍从一个也不见了。

    贾兰有些奇怪,他跳下马,牵着它走进了山。

    山里同样很安静,偶尔传出几声鸟鸣,在幽寂树林里显得格外响亮。

    贾兰慢慢走在林中,忽然想起以前放鹰狩猎时情景。

    那棵大树旁,他和李励抢过猎物。那块大石头后,他与卫若兰合力杀死了一头豪猪。那条小溪边,他恶作剧,趁冯紫英不注意将一条鲫鱼放到了他脖子里。那处洞穴里,他和水溶一块躲雨。

    每一个场景,现在记起,依旧无比清晰。

    清晰让人感觉十分温暖。

    贾兰嘴角微微扬笑。

    “瞧本王发现了什么,一只迷路小鹿?”

    不远处笑语让贾兰浑身一震,他抬起头看过去。

    依旧是一身无尘不染白衣,依旧是一柄空白干净纸扇,依旧是一副温和亲切笑脸。

    依旧是,从来未变亲切。

    贾兰低下头忽然轻轻笑起来。

    这人,似乎随时随地都会出现在自己身边。

    似乎从来不会离去。
      
 41、贾兰,中举


    水溶领着贾兰在半山腰走了一圈又一圈,两人俱没有开口,只是偶尔遇到矮树坑洼时,水溶看着贾兰一脸恍惚的神色,才轻言提醒他一句。

    每逢这时,贾兰便会有些迷惑的先看看他,然后又皱眉看看那些障碍,方哦一声,安静的绕过去。

    水溶见他如此模样,微微心疼,他望了望已到中天的大太阳,扯住旁边闷着头不管不顾往前走的少年,“天不早了,回去吧。”

    贾兰像是丢了魂一般,双眼没有焦点,轻轻点头:“嗯。”

    水溶暗叹一声,抓着他手腕带着他走,贾兰没有挣开。水溶边走边道:“你三叔走的时候托我给你带一句话。”

    贾兰一震,苦涩的道:“他果然是跟齐大哥走了。”不然,怎会遇见水溶,“带的是什么话?”

    大抵不过是一些保重的话,贾环选在这个时间离开,就是怕贾兰亲见了伤心。

    “你也莫要难过,齐亦对他如何,你又不是不知,何苦为难自己?”水溶缓声道。

    贾兰停住脚,叹了口气道:“我知齐大哥为人,自然是放心的。如今只是在后悔往日对三叔多有刻薄。明知他早有离家之心,却未曾安慰过。”

    水溶道:“你整日忙于学业,哪里有时间分心于此,环儿必是明白,所以才不曾明告于你。”

    水溶说的在理,贾兰呆呆站了片刻,拍拍脸,又深呼了口气,然后笑道:“现在这样,也算遂了他多年的愿,我应该欣慰才对,又何必再纠纠缠缠。”

    水溶见他似已想通,不觉点头笑道:“早该这般才是。”

    两人又在庭院里溜达了几圈,水溶说了些朝堂的玩笑事,逗得贾兰前俯后仰,开怀不少。

    至午时,莫公公来寻,说是午饭已备好。贾兰才发现一上午时间即将过去,不免笑道:“总觉得和王爷在一起的时候,时辰过的就特别快。”

    水溶笑道:“荣幸之至。”说着,便吩咐莫公公派人去贾府知会一声贾兰的行踪。

    贾兰见莫公公离开也没有阻拦,跟着水溶便去了偏厅。

    用完膳,水溶带贾兰进了书房。看着墙上的字画,贾兰忽然想及铭清之言,不禁问道:“你不是去庐州了吗?什么时间回的京城?”他记得天朝有明文规定,官员不得离开自己管属之地。

    水溶笑道:“去庐州不过是一个托辞。便是真的,我若是想回京城了,只怕无人能拦。”

    贾兰皱眉道:“只是坏了规矩,被有心人拿住把柄。”他可是还没有忘记上次太子与三皇子政斗牵扯到北静王爷的传言。

    水溶道:“你莫担心,我此次前来京城,知道的人不多。”

    贾兰点头:“还是小心为上。”

    水溶道:“你倒是人小鬼大,教训起我来了。怎得自己没有注意,便教一个小小的考试害惨了身子?这考完试,竟瘦的不成样子了。”

    贾兰摸着自己微微凸起的颧骨,掩饰的呵呵笑了两声,没敢说话。

    水溶走近,抬手像是随意似的划了划他瘦削的脸颊,即收手叹道:“往日只听人讲科举要人命,现在才真真见识到了。”

    贾兰笑道:“哪那么严重,不过是几日没有好好吃东西,看着吓人罢了,大鱼大肉养上几日,你看可不又变成了白白胖胖的了。”

    水溶笑道:“只盼这样呢。”

    水溶毕竟是私自出属地,多有不便,本来计划是与齐亦一起走,但见贾环离去,即猜到贾兰心情,便要多留一日。现见贾兰恢复往日心态,虽心有不舍,也不得不离开。

    幸好得到消息,柳湘莲不日就会抵达京城,水溶告诉贾兰,如心中有不快之事,可去寻柳湘莲,他必乐意听解。

    贾兰听此消息,自然十分高兴,连连道好。水溶见他雀跃兴奋之色,不禁又好气又好笑。

    说了一下午话,临走贾兰从怀中掏出那块昙花秀色锦囊要还给水溶,水溶言道本就是送给他的,贾兰对这个味道已甚是习惯,见水溶如此说,也没有推辞,心里美滋滋的将锦囊又放入怀里。

    与水溶一面,解开贾兰不少心结,铭清见此甚是高兴,便告了李纨。李纨得知后亦是欣慰,又见贾兰后几日面色行事并无异样,暗自心安了许多。

    贾环偷偷离家之事,在贾府造成了很大的影响。先是赵姨娘呼天抢地哭的要死要活,后是王夫人气得连连撕烂了好几条锦帕,并且将伺候在偏院的所有下人教训了一遍,连带着那日守夜之人也都挨了顿板子,就连宝玉也因为被查出晚归被王夫人勒令待在怡红院不得出门。

    一时间贾府人人自危。

    一片慌乱中,老夫人终于出面。

    府里最为碎嘴的几个老婆子被关进柴房,偏院的丫鬟小厮皆被打发至别处降为下等奴役,只留下彩云一人伺候赵姨娘。

    且除彩云外,赵姨娘不得见任何人。

    不过,也无人去见赵姨娘。只除了贾兰。

    贾兰没有走到偏院,他在半路遇到了从怡红院出来的彩云。彩云向他行了个万福,抹着泪不让贾兰去,并道此时连三小姐都知道避嫌,怎得贾兰不知道规矩。

    贾兰半晌不语,问了一句姨奶奶可好。

    彩云黯然站了片刻,才道:“姨娘和我等着环哥儿回来。”

    贾兰看着她离开,不知道还该说些什么。

    数日后,贾政来信,言道贾府从来没有一个子孙名贾环。

    此后数年,再无人提起贾府三爷,以致后来贾环衣锦还乡时,一些新来的仆人竟不识得他。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在这件事情中,自始至终表现最沉静的一个人却是探春。

    事发当晚,只听说不小心摔碎了一盅茶,之后便笑归笑,闹归闹,与其他姐妹一般无恙。

    贾兰看见她,就会想起赵姨娘躲躲藏藏绣鞋的样子,便再无心思笑闹,整日把自己关在屋里练大字。

    八月底是发榜之期,一大早老夫人便打发了几个机灵的下人去听榜。

    临近中午时,全家人都坐到老夫人屋里,个个都心急火燎似的坐不住,只贾兰、宝玉与黛玉三人反倒安静些。贾兰坐在桌子边看着走来走去的李纨发呆,宝玉则压着声与黛玉说着小话。

    老夫人派了几拨人去催,终于,几个丫鬟乱跑着进来,也不及告诉大丫头了,只进了里屋便道:“老太太太太大喜了。”

    李纨喜欢的走上前道:“怎么样?”

    几个丫鬟叽叽喳喳的喜道:“兰哥儿中了。”

    老夫人扶着鸳鸯的胳膊站起身连声问道:“中了几名?”

    丫鬟道:“听说是四十一名。”话刚落音,外头又嚷嚷道:“兰哥儿中了。”

    家人赶忙出去接了报单回禀,果然是四十一名。

    李纨双手合什连声念佛,老夫人搂着贾兰高兴的喊宝贝金孙。几位姑娘也都凑上前逗笑。

    王熙凤笑道:“这下大嫂子有福了,现今兰哥儿年纪小小就做了举人,待到明年那进士之位可不是摆好的?”

    李纨掩唇笑道:“休得胡说,考上举人已是他的大造化,怎还谈得上进士?”

    老夫人摆手道:“我倒觉得凤丫头说得对,先不说兰小子这聪慧劲儿,单凭他平日下的狠功夫,这进士之位也是应得的。”

    王夫人笑道:“要说起这府里学习头一名,那除了兰小子还真没有二人。”说着又瞪着宝玉道:“哪像是这个糊涂人物,整日里只知道吃喝玩乐,若是哪天能老老实实看本书,我可真是要谢天谢地了。”

    宝玉跑过去拉着王夫人的手撒娇:“今日是兰儿的大好日子,太太怎得数落起我来了。再说府里已经有一个举人了,何必再添一个。太太可没听过一句话,一山不能容二虎。”

    薛宝钗在旁笑道:“听宝玉这话,倒觉得读书是害他一般。”

    贾兰亦觉得好笑,说道:“二叔这成语用的,为何不能是锦上添花?”

    探春扯着手帕掩着嘴笑:“他哪里是花,他明明是一只大黄蜂,整日东飞西飞,忙的很。”

    一众人听了,不禁大笑。

    第二日贾兰进宫谢恩,知道李励也中了,便序了同年(附1)。

    李励中的是一百五十八名,这让他身边的人都大吃了一惊。

    虎威将军当年逼他学文,不过是想挫挫他的性子,谁想竟真的考中,不禁乐疯了,逢人便说武将家出举人,这才叫文武双全。那气势搞得现在全京城的人都知道这李家小霸王中了举人。

    不过有句话叫霸王不可怕,就怕霸王有文化。京城百姓纷纷表示压力很大。

    乡试主考官将考中的卷子奏闻,皇上一一批阅,见第四十一名贾兰是金陵籍贯,便询问近侍是否贾妃一族。近侍领命出来,传贾兰问话,贾兰将三代陈明,近侍代为转话。

    皇上听闻,心中明了,又往下见第一百五十八名是兰州人氏,姓李名励,不禁笑道:“秦卿确定没有藏私?”

    那乡试主考官秦明连忙跪下:“微臣不敢。”

    皇上笑道:“爱卿请起,朕不过是开个玩笑。”他拿起试卷看了片刻道:“这小子长进不少嘛,朕记得以前他连三字经都背不齐,现在居然《中庸》都用的很熟练了,不错不错,传他进来,待朕考考他。”

    旁边公公走到门口,尖着嗓音喊:“传第一百五十八名李励觐见。”

    话一道道的传出,贾兰听着声音越来越近,踢踢李励道:“皇上面前,你小心说话。”

    李励摆摆手道:“没事,皇上挺和蔼的。”说着,便跟着出来的公公一块进去了。

    贾兰见他不在意的样子,松了口气。他倒是忘了,既然李励和水溶这么熟,又是名将之后,自然是见过皇上的。

    李励跪见皇上。皇上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不禁笑起来,随后又故意问了几个难题刁难于他,李励回答不出来,急得吹胡子瞪眼。皇上笑得眯起了眼。

    李励气呼呼的道:“皇上你欺负人。”

    皇上道:“朕哪里欺负你了?”

    李励道:“殿试明明是在明年,怎得现在就开始了?”

    皇上一愣,随即大笑,“好你个李励。想我朝虎威将军严肃正直,铁面无私,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一个刁钻古怪的儿子?”

    李励点头认真的道:“多谢皇上对我父亲的赞赏。”

    这下连周围坐着的一众大臣也不由笑了起来。

    又问了几个比较正常的问题,李励一一答出。皇上对于李励现在的文化水平表示肯定,李励谦虚道都是老师教的好。皇上对刘子和也是极为推崇,然后又提起本次考试刘子和门下四名学生中了三名,问李励是否都熟识。

    李励答是,并对那二人,即贾兰和另外一个同学舒米作出了极高的评价。

    舒米是贫困人家出身,且本次科举名次不过为一百二十名,皇上并不十分关注。倒是对贾妃之侄贾兰多问了几句。

    李励也没有在意,有问必答。

    最后连贾兰第一次见面救他一命,以及后来两人为解压去六和山狩猎过夜的事都讲了出来。

    他侃侃而谈的同时,却没有注意到当皇上听闻北静王与贾兰私交甚密之言时,眼中一闪而过的精光。

    等李励从殿中出来,所有举子等朝臣散去,各自拜了座师秦明才逐一离开。

    贾兰倒是有听李励对他提及皇上对他的关注,但没放在心上。贾妃目前还在恩宠之中,爱屋及乌也是正常。

    回到家,对几位夫人小姐提了下朝堂之事便散了,后话不题。

    *附①序了同年:科举考试同届考中的人,称为“同年”。

 42、进苦,退苦


    九月时候,贾琏完了公事,从平安州归来,进了家门第一件事便是与贾兰道了喜,并备了不少书房珍宝送与他。贾兰与贾琏平日说不上亲近,但见他执意相送,不敢推辞,俱都收下。

    中旬时,柳湘莲回了京,这几日恰逢刘子和有事回了老家,国子监停了几天课,李励便约了贾兰,三人在茶楼见了面。

    数月未见,柳湘莲眉目间英气微敛,想是在外经历了不少,整个人比之前沉稳许多。柳湘莲一见二人便不停的拱手作揖言道拜见举人老爷,揶揄的神情让李励饱揍了一顿。

    席上无人提六月陆仁嘉被杀一案,柳湘莲自说着在外见识,言语间逍遥自在,风流倜傥,倒只似出去游玩一番,贾兰李励在旁问东问西,便像又回到了从前,柳湘莲从未离去一般。

    茶过三巡,柳湘莲无意道前段时间在路上恰遇了齐亦,贾兰一惊,忙问是否见了贾环。柳湘莲想及进京之前北静王嘱咐之言,明白贾环离家出走之事对贾兰影响甚重,言谈间不由慎重了几分。

    不过那齐亦本就对贾环用心十分,吃穿用度皆以少爷之礼待之,也无什么可隐瞒,便一五一十说了。

    贾兰其实也知贾环在齐亦身边必比在贾府好上万倍,只是眼不见终心不安。

    柳湘莲见贾兰依旧愁眉不展,不禁笑道:“你不相信我,难道还不相信你三叔吗?”

    贾兰叹道:“他自有自己的志向,我是明白的,只是心里放不下。”

    柳湘莲道:“王爷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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