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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穿越之贾兰-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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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静太妃靠坐到床边的软椅上,看着水溶道:“太医刚刚看过,说是气息强了些,不知是真是假,总是不醒就是了。”

    贾兰望着北静太妃悲伤哀戚的神色,不由又想起李纨,再看水溶人事不省,面色如纸,更是眼眶一红,差点落下泪来。他勉强静下心神,说道:“王爷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醒来的。”

    北静太妃道:“你不知道吧,静石散人曾为溶儿卜过卦,说他今年有一死劫。躲得过,一世平安。躲不过,便躲不过了。”

    她看向贾兰:“他还说溶儿有一福星,若是他能一直伴在溶儿身侧,则大小祸事可免。兰儿,你可愿一直伴在溶儿身侧,不离不弃?”哽咽的泣声中隐隐含了一丝乞求。

    贾兰摁住胸口靠在床侧,双目泛红望着水溶,说道:“若他能醒来,何谈今生今世,便是来生来世,贾兰也必相扶相随,不离不弃。”

    北静太妃倒在水溶床上,放声哭道:“溶儿,你可听见了?以前是娘对不起你,现在也无颜要求你什么。只是兰儿不同,你不是一直期望不再孤单,有人相伴左右吗?现在兰儿同意了,你怎么还不醒?你醒来看看啊?”

    贾兰闭上眼睛,无声落下泪来。

    就在北静太妃放声大哭时,一个微弱的声音突然窜入贾兰耳中,他浑身一震,扑到水溶身旁,拉着水溶的手叫道:“水溶,水溶。”

    北静太妃也安静下来,一双眼睛紧紧盯住水溶紧闭的薄唇。

    终于那薄唇微微启开,吐出来一句话:“不离不弃。”

    贾兰握紧水溶的手,急忙道:“是是,不离不弃,我贾兰愿生生世世陪伴水溶身侧,不离不弃。”

    水溶薄唇翘起一个弧度,睫毛动了动,眼睛慢慢睁开,露出满满的欣慰与喜悦,“兰儿。”他轻轻的唤。

    贾兰牙齿紧紧咬住拳头,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口中连声道:“水溶你混蛋,混蛋。”

    水溶用力抬起手臂,手指划过贾兰脸侧,柔声道:“莫哭。”

    贾兰一听,哭的更加厉害。他趴在水溶怀里,浑身颤抖,似乎要将连日来受到的惊吓哀恸全要发泄出来一般。

    水溶抚着他的头,无声安慰。

    待要唤人来,眼睛一抬,正看见床前咬唇饮泣的北静太妃,他双眼微微睁大,随后脸色慢慢缓和下来,表情无奈却又欢喜。

    北静太妃使劲去擦脸上的泪,却怎么也擦不干净,最后索性放弃了这一欲盖弥彰的动作,她小声说了一句“我去叫太医”,便匆匆忙忙的出去了。

    水溶看着她离去,垂下眼睫,盯着怀里哭得撕心裂肺的贾兰,心中止不住的心疼。

    还记得那晚他面无表情坚持拒绝的脸,怎么一醒来便哭得放佛自己负了他一般。

    到底是谁,让他的兰儿悲伤成这样?

    也不知过了多久,贾兰才弱了哭声,水溶扯他一把,道:“来,躺在我身边。”

    贾兰依言上床,小心避过他的伤口,手臂环住他的腰身,脸深深埋进他肩窝里。

    “发生什么事了?”水溶柔声问。

    贾兰哑着嗓子将黛玉离世、宝玉离家、李纨去世的事讲了一遍,最后不忘埋怨道:“你还一直昏迷不醒。”

    水溶叹了口气,“苦了你了。”

    “水溶,你那天说的话还算不算数?”贾兰突然问道。

    水溶迷惑的问:“什么话?”

    “就是,”贾兰脸色有些别扭,“就是你喜欢我的那句话。”

    水溶弯眼笑道:“不是我喜欢你,是我爱你。兰儿为何这么问?自然是算数的?”

    贾兰如释重负,他蹭蹭水溶,低声叫道:“那就永远不准离开我。”

    水溶听着这疑似撒娇的口吻,笑道:“是,我的兰儿。”

    不知为何,沉重多日的心一下子轻快起来,贾兰偷偷勾起了嘴角,“水溶,快快好起来吧,过几日我要将我娘的遗身送往旧籍宗祠安葬,你陪我一起好不好?”

    “好。”水溶偏首吻吻他额际,笑道。

    李纨守灵七日未过,再者贾府正乱,贾兰不能多留,又说了一会子话,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贾兰走后,一干太医、丫鬟呼啦啦进了一房,把了一会脉后,太医言道既已醒来,便无大碍,补养几日就好了。

    北静太妃松了口气,命人厚赏太医,而自己却没再多看水溶一眼,即回了后院佛堂。

    换了绷带,又喝了一些清粥,水溶挥退丫鬟们,喊出暗卫。

    目前在京城当值的八人恭敬的站成一排。

    水溶看着其中一个人,眉头一皱,道:“甲午,本王不是派你去兰少爷身边,怎么还在这里?”

    甲午忙道:“属下担心王爷身体。”

    水溶道:“本王既然已经把你派到兰儿身边,那你的眼中便应只有兰儿一人。其他人,就算是本王在场,也不得三心二意。这话本王不想再重复第二遍。回去。”

    甲午心中一凉,明白过来,行礼道:“属下明白。请王爷保重身体。”说完,后退几步,闪入帘帐,无了踪迹。

    水溶半靠在软垫上,微微闭眼说道:“丁丑,将这几日发生的事情,细细讲来。”

    “贾府被抄了?”水溶一震。

    “兰少爷没说吗?”甲申快语问道。

    水溶眸色微深,“想是怕本王担心。”

    丁丑道:“这两年,全国各地均有贾府之人胡作非为,留下案卷,不过都被王爷按下。现下王爷刚被行刺,案卷便被重新翻出,贾府即被抄家,想必这两件事皆是有心人为之。”

    水溶冷哼一声。

    一直未说话的丁未问道:“王爷,是否需要解救贾府?”

    水溶冷笑道:“只怕救不回来了,这是有人杀一儆百呢。”

    几个暗卫暗地换了眼色,心里明白,贾府这次只怕真完了。

    作者有话要说:TAT,在一起了……我没想这么快的,可是他们非要扑在一起,我拉都拉不住……TAT

    下章预告:同心同德爱之必然,异地异梦情之哀怨 



红楼穿越之贾兰 58、正文 相爱,相知



    同心同德爱之必然,异地异梦情之哀怨

    第二日发生了很多事,搞得贾兰心神俱疲。

    傍晚去了王府,正逢用膳,水溶手臂受伤行动不便,贾兰接过碗勺,坐在床边给他喂饭。

    水溶见他表情自然,丝毫没有为难的神色,不禁笑了一声。贾兰奇怪的看他,也没有询问。

    用完膳,水溶问起贾府抄家之事,贾兰淡道:“你不用管,败了也好,省的祸害好人家。”

    水溶道:“只怕不能善了。”

    贾兰拍拍他手道:“你好好养病,莫要再管这些是非。”免得惹祸上身。

    水溶叹了口气,不再纠缠此事。

    贾兰道:“明日我就要去铁槛寺出殡,三日后扶棺回籍。你若是好了大多,便一块去金陵,若是不好,便晚几日去找我,可好?”

    “嗯,你母亲辛劳一世,将你养大成人,我自是应该去拜一拜的。”水溶反握住贾兰的手,安慰道。

    贾兰略略颔首。

    起更时,贾兰回了府,一进贾母院子就听王熙凤在哭诉:“老太太救救琏二爷。”贾政在旁斥道:“我因官事在身,不大理家,故叫你们夫妇总理全家。你们怎作出重利盘剥之事?此番可是咱们这等人家所为?银钱不打紧,只是声名传出去还了得?”

    贾兰摆手挥退上前的丫鬟,静静站在门前,又听房中贾母有气无力道:“先不查问这些,可问出你父亲、和你珍大哥、琏二爷的情况?”

    王熙凤哭道:“父亲交通外官,逼死人命定是死罪,珍大哥、蓉儿私埋人命只怕也活不了,琏二爷约莫是要流放了。”

    贾母长叹一声,“家中银钱还有多少?”

    王熙凤道:“家产已被查抄十之**,只余一些租地可换些银钱。”

    贾政唾道:“换了些又怎样,出了这档子伤体面的事,现下哪个官员还敢接见咱家,只怕躲还躲不及呢。”

    贾母道:“这次,贾家怕是都在劫难逃了。”

    王熙凤一听,顿时哭声更剧。

    贾兰眉头紧锁,转身离开。

    已近年关,往年张灯结彩的大观园,今年全都挂上了白幡,远看去萧索异常。贾兰慢慢走在路上,看着残破的园景,心情愈发沉重。

    七日守灵一过,贾兰便扶棺入铁槛寺出殡,短短一里送殡人,不若以前任何一次贾家出殡。但此刻是非常时期,贾兰也不想太过招摇,只请了一队乐组,数十个丫鬟小厮跟随其后。

    出城后,后方却突然传来高喊,贾兰回头。一眨眼,一匹快马便到了眼前。是李励。

    贾兰扫视着他一身盔甲,道:“怎得突然过来?”

    李励跳下马道:“我们要先走了,你过了孝期,记得去绥远报道。”

    贾兰疑惑道:“不是说二月才启程吗?”

    李励瞪大眼看他,提声道:“你不知道吗?秦将军被杀了,现在边境无人,圣上另派了郭蒙将军任绥远军都统,我和大哥也要立即前去应战。”

    贾兰愣道:“没人告诉我。”

    李励道:“许是圣上知道你在孝期,不能擅自离开。”

    贾兰心道只怕不是这样,面上强笑道:“那你赶紧走吧,莫晚了时辰,又被你大哥骂。”

    李励依依不舍的对贾兰道:“我在战场上等你。”

    贾兰点头,看着李励拍马离去,心沉到了最低端。

    圣上这不是在体谅他在孝期,而是在刻意疏离他。因为贾家。贾兰的拳头握得死紧。

    贾府难道真的没有一条活路可走了吗?

    将木棺放入铁槛寺阴宅,点了香火,命人在旁看守。贾兰牵出一匹快马,疾驰向京城皇宫方向。

    到皇宫时,已至初更过半。贾兰手握官牌,对守卫道:“绥远军第三路云城守备贾兰请求面见圣上。”

    请示一声声传入宫中,直至二更过后,才有回复传来:“宣贾兰觐见。”

    *

    三更时,水溶突然惊醒。

    他摸了摸额头,竟满是冷汗,心内一动,叫出丁丑问道:“今夜可有事发生?”

    丁丑沉默片刻,答道:“二更时,兰少爷请求面见圣上,圣上宣见。”

    水溶脸色一白,“说的什么?”

    “下官除一身勇谋,再无其他。但仅凭此项,下官自认天朝无人能出左右。只要圣上给下官十年时间,下官保证荡平西北。”

    墙角的更漏一滴滴响得清彻,皇上望着跪在地上,却肩背挺直的少年,忽然有些恍惚,似乎在他身上看到了另一个人的身影。他良久才道:“条件?”

    “贾氏一族世世代代将不得入朝进仕,现有家产愿全数贡上,充盈国库。只求圣上放贾家一条生路。”

    哗,一堆奏折被扔到贾兰面前。贾兰大致一扫,全是炮轰贾府的。他不慌不忙道:“贾府军功起家,家祖曾为天朝立下汗马功劳。皇家若斩草除根,只怕会伤了一些老将军的心。现在边疆不稳,还请圣上三思。”

    皇上冷笑:“你在威胁朕?”

    贾兰叩头道:“下官不敢。”

    “贾氏一族在朝中关系千丝万缕,若你荡平西北回来,官拜一等将军,岂不又成了另一个贾府?”皇上冷声问道。

    贾兰不卑不亢道:“那时若天朝仍需下官效力,下官听凭调遣。若不需,下官立誓此生不归京都,不结交党派。”

    “好,记住你所说的话。朕准了。”

    “谢主隆恩。”

    “十年?永不归京都?你竟为贾家作到如此地步,那你又将本王放在何处,兰儿?”水溶咬牙道,“还说了些什么?”水溶问。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死在战场,溶儿该怎么办?”幽幽的,皇上突然问道。

    贾兰哂然一笑,“下官斗胆问皇上一题。一对有情人,一日突遇变故,身死一人,皇上觉得是先死之人痛苦,还是在世之人痛苦?”

    “在世之人。”皇上脱口而出,随即一愣,面上竟流露出一抹哀伤苍老的神色。

    如此快的回答速度让贾兰一愣,不过很快反应过来,道:“此次王爷被刺,下官便下定决心,若是他醒不过来,下官必然要下去相陪。下官想,假如哪一日下官身死,必然也不允许王爷留在这世上痛苦。”

    皇上倒在宽椅上,一时心灰意冷,自语道:“竟是如此,竟是如此。易,我居然还不如一个小孩子看的透彻。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你还等不等我?”

    贾兰跪在地上,听见皇上喃喃自语出一个名字,微微一怔。易?水易?那不是水溶的父亲吗?怎么皇上会念叨出他来?还是这般痛苦缠绵的滋味?

    不待他多想,皇上命他退下,并道明日接旨。

    北静王府里,摇曳灯烛下,北静王爷笑得满足:“果然世上他最知我。”他转头对丁丑道:“收拾行装,等本王病一好,立刻启程塞北。”

    丁丑抬头惊道:“王爷。”

    水溶扬手打断丁丑:“这京城的事本王不想再参与了。从今日起,关闭府门,拒绝任何来往。丁亥,甲子留守京城管理所有暗阁事宜。丁酉,甲申分守江南、江北,其他所有暗卫随本王去塞北。”

    四个暗卫齐齐出现,跪倒在地,恭敬道:“是。”

    *

    半夜三更,贾兰在贾母院召集了贾府所有主子商会。座位从上至下依次是:贾母,贾政,王夫人,邢夫人,王熙凤,尤氏,薛宝钗,还有惜春。

    他将与圣上所谈条件、要求、结果统统说了一遍,然后问:“大家有什么意见?”

    邢夫人哭道:“哪有什么意见,只要老爷能活着回来就好。”尤氏、王熙凤亦点头。

    贾政长叹一声,“散尽家财,能保全名声也不为过。随兰儿吧。”

    贾母倦道:“世世代代不入朝进仕,也罢也罢。”

    薛宝钗道:“那兰儿你在边境可要受苦了。”

    贾兰摇头道:“无碍。只要大家无事便好。”

    贾政又愁道:“兰儿不能归京,琏儿夫妇不能再管理家事,我又不理俗事,家中家产已尽,可怎么维持才好?”

    此话一出,屋内的几个人都不回话了。

    正愁着,一个小丫鬟进门道:“老太太,老爷,太太,护院刚来报门口来了个陌生人,说要见老爷。”

    贾政道:“这个时间,还有谁来望咱家?是个什么样人物?”

    小丫鬟道:“门上说装束富贵,谈吐有礼,应该是个人物。”

    贾兰奇道:“可报了名字?”

    小丫鬟道:“听名字倒像个本家人,那人说姓贾名环。”

    “三叔?”贾兰惊叫一声,猛得跳起,冲向门外。

    屋中几人一听这名字,也都惊了眼。

    那个被逐出家谱的三少爷,怎么又回来了?还是在这么敏感的时期?而且听说现在混得还不错?

    作者有话要说:三爷衣锦还乡了 哦也 (≧▽≦)/ 

59、结束,开始 

    情意重自有老来伴,忠孝义必然功名扬

    贾兰冲到门外时,正见两个人影站在石狮子旁。其中一名矮个少年着一袭狐皮大氅,如玉脸庞藏在绒绒的白毛之间,甚为可爱。他微撇着嘴,似是在抱怨什么。高个男人揽着他的肩膀,附在他耳边不知说了些什么,逗得少年一扫不满情绪,哈哈大笑起来。

    贾兰忍不住也挑高了唇角,扬声喊道:“三叔。”

    那少年猛得回头,看见他时眼睛一亮,揪着大氅下摆就跑过来,边跑边笑:“兰儿。”后面男人连声吩咐:“小心摔倒。”

    那少年不管不顾,颠颠的跑到贾兰面前,歪着头上下审视一番,然后咧着嘴重重抱住贾兰,“兰儿,兰儿,我回来了。”

    贾兰亦是紧紧搂住他:“回来就好。”

    这少年自然便是离家多年的贾环,而那男人必然是一直陪在他身边的齐亦了。

    第二日一早,圣旨就到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贾赦交通外官,持枪凌弱,辜负圣恩。贾珍身系世袭职员,私埋人命,有忝祖德。其上二人,罔顾法纪,本应重治,念其为功臣后裔,不忍加罪,从宽革去世职,派往海疆效力赎罪。家产私奴由官府收尽。”

    “贾蓉念其年幼,收监一年。贾琏重利盘剥,私造文书,因尚未查证借券真伪,暂且革职收监,等候发落。贾政身在要职,治家不严,后查证实系外任多年,从宽革职免罪。”

    “贾兰从军期间,有勇有谋,立军功无数,令敌军闻风丧胆,现特封其为绥远军右翼将军,领两万军,守卫塞北,保家卫国。念其仍在孝期,可扶棺回籍后上任。钦此。”

    这道圣旨比众人想象中处罚轻了,但总比死罪好。

    贾政打发走宫里的公公,对着所有丫鬟小厮将贾环介绍出来,并道以后贾府由贾环来当家。认得贾环的都咋舌二房当家了,不认得贾环的却有些不以为然。

    贾环昨晚自见了已经发疯的赵姨娘,就哭个没完。齐亦哄了一夜,好容易不哭了,眼睛却肿成了大核桃。顶着两颗大核桃的贾环看起来没有一点威慑力,他自己也浑不在意,说了几点内容后,便自顾去找齐亦了。

    贾府被抄家后,除了一片大空房子已经没了家底。贾环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辞退家仆,贾府已经没有那么多钱养活这些人了。

    第二件事是减少各房用度、月俸。这事几个主子心里都有数,没有理论。

    第三件事是将大观园卖掉,这事贾政起先不同意,被贾环驳回了。他很快找到了买主,是一位波斯国商人。

    第四件事是资助贾琏在京城开了家木材店。

    其后,便什么事也不管了,整日陪着齐亦在京城东窜西窜。某一日,又悄然消失,同时消失的还有赵姨娘。

    贾环当家那日,贾兰见贾环一桩桩一件件条理分明,讲得清晰,不禁想起小时候他调皮捣蛋的样子,不由笑了起来。

    贾环也不去管他,自顾对他说道:“我先前去广州看了三姐姐,听闻大嫂子去世便急忙赶了过来,兰儿你节哀顺变。”

    贾兰神色微敛,道:“没事,都过去了。三姑姑现在怎样?”

    贾环道:“三姐姐好得很,姐夫很疼她,她还有了小宝宝,五月时候,我就能当舅舅了。” 贾兰笑道:“好得很。你和齐大哥现在怎样?”

    贾环一贯豪爽气概的脸上鲜见的多了一抹红,他支支吾吾道:“我们还能怎样,就那样呗。齐大哥是个好人。”

    贾兰好笑道:“我也没说他是坏人。”

    贾环撇了撇嘴。齐亦走过来,摸摸他的头柔声问:“饿不饿,我让红叶备了你爱吃的红果酥,去吃点?”

    贾环高兴的叫了一声,一溜烟跑没影了。

    齐亦坐在贾环原来的位置上,就着他的茶杯抿了口茶,问道:“我那师弟死了没?”

    贾兰苦笑,齐亦这个性还真是不讨人喜欢,他回道:“托齐大哥福,好多了。”

    齐亦点点头,“他福大命大。”

    贾兰眼神柔软下来,“嗯。”

    “你们两个在一起了?”齐亦转过头看着他,问。

    贾兰也没有躲避,直直看着他笑道:“是,你和我三叔也是吧?”

    齐亦冷傲的脸上闪过一丝柔和:“是。”

    贾兰低声道:“贾府不适合他。”

    齐亦颔首:“等贾府差不多了,我便带他回江南。”

    “那就好。”贾兰摩挲着杯口,笑了笑。

    齐亦坐了会便道:“我去看看环儿,你先坐着吧。”贾兰点头。齐亦走了两步又回头道:“刀剑无眼,小心点。还有我那师弟,别让他死了。”说完,一转身潇洒的走了。

    贾兰眯着眼勾起了唇。虽然不明显,但齐亦已经被贾环带的变得不少。

    这样也不错。他想。

    *

    两天后,贾兰扶棺前往金陵。

    同日,皇宫御书房。

    “臣请战塞北。”

    “不准。”

    “臣不想覆皇上后尘。”

    “你。”皇上大怒。

    “臣爱的人,必然要时时刻刻出现在臣的视线里。生,一起生。死,一起死。”

    “那你就忍心让朕再受一次失去所爱的痛苦吗?”

    “皇上,如果不是兰儿,你已经亲手将你所爱之人杀死了,你忘了吗?”

    皇上脸色一白,“行刺你的人,不是朕吩咐的。”

    “是,但是是皇上默许了的。”如果不是有皇上的默许,这世上还没有人能伤害到天朝最尊贵的王爷,“你们不断的彼此试探,却忘了臣的底线,无人能动。”

    “求皇上下旨。”水溶叩头道。

    “你就这么恨朕遗弃了你,溶儿?”一瞬间,皇上似乎苍老了许多。

    水溶抬起头笑道:“我不恨你,我不恨任何人。”

    “那你为什么从来不喊朕父皇?”皇上颤微微的问。

    水溶唇角弯起一个弧度:“臣的父皇在臣出生时就已经死了,臣的父亲在臣两岁时也去世了。臣现在只有一位母亲尚在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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