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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纳斯的荣光-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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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
吉尔伽美什哼笑一声，他身后的空气荡起金色涟漪，八件宝具露出了锋锐的一端。
下一秒，数道金光就像是离了弦的箭矢一样，拖着流光向迪卢木多射去。这种程度的攻击对于凯尔特神话中的优秀剑士而言，并不会难以抵挡。仅仅是挥舞了两下剑刃，先发而至的两件宝具轻易地调转了方向，力上加力将后至的武器打落在地上。
“还是认真一点吧，英雄王。小看我的话，即使是你也是会输的。”
迪卢木多重新摆好姿势，表情认真坚毅。对于吉尔伽美什来说，这就是对他的大不敬之罪。
“想要打败我，口出狂言之徒，你要用命为自己的愚昧买单。”
伴随着吉尔伽美什充满寒意的声音响起，他的身后泛起更多的涟漪。这一次出现的宝具高达三十六支。
迪卢木多变得更加谨慎，在众多宝具被投出的那一刻，他的身影以极快的速度运动起来，身具速度A﹢的枪兵宛如飞鸟，轻踏在射来的飞矢之上，一面躲过密集的攻击一边将兵器打落在地。
等到这一波袭击过去之后，两个英灵之间的距离变得只要再靠近一点就是近身战的程度。
这时，园藏山方向突然爆发出澎湃汹涌的魔力，在黑夜之中那里就像是突然进入了白昼一样，一瞬间的白光让三人都不自觉地闭上了眼睛。
——Master一定正在完成让大圣杯降临的仪式。
迪卢木多趁着对手还在为异象惊诧的时候，一鼓作气想要攻近吉尔伽美什的身前，但是就在这时，英雄王和言峰绮礼交换了一个眼色。
七十二件宝具。
这是吉尔伽美什自参战以来，头一次释放这么多数量。
七十二件宝具对准了冲过来的迪卢木多，以摧枯拉朽之势射了过去。
在前两轮的试探中，已经对迪卢木多能够防御的宝具数量做了大致估计，七十二支宝具的话，即使不能让枪兵身负重伤，也足够他捉襟见肘了。
迪卢木多看着朝自己射来的宝具之雨，这种速度想要咏唱真名释放Moralltach根本就来不及，他只能咬紧牙关，迎了上去。
就在这时，言峰绮礼趁机从战场的空隙中脱离了出去，他飞奔的方向正是园藏山。
“可恶——！”
迪卢木多此时已经知道自己落入了陷阱，他顾不得会把自己戳成筛子的宝具群，转头要去追言峰绮礼，身后的兵刃在他的身上留下染血的痕迹。但是满心焦虑的迪卢木多并没有感到疼痛，而是一心一意地想要脱离战圈。
事实上，他做到了。但是吉尔伽美什却挡在了他的面前。
“怎么，放下大话以后就要逃跑了吗，这可不行。”
吉尔伽美什从身后抽出一柄宝剑，指向迪卢木多。
虽然英雄王不屑于与宵小近身作战，但是显然只是使用宝具投掷的话，会给枪兵追赶言峰绮礼的机会。所以吉尔伽美什也不得不委屈自己了，怎么也要让那男人到达园藏山才行。
——啧，这份人情我可是会在事后向你好好讨要的，绮礼。
撇嘴想着的吉尔伽美什攻向了浑身浴血的迪卢木多。
*
卫宫切嗣和Saber赶到园藏山下的时候，正碰上凯纳斯杀死爱丽斯菲尔取出圣杯。两人抬起手臂挡住魔力爆发引起的罡风。
在一切都平静下来以后，Saber突然不可置信地捂住心脏。
靠着“遗世独立的理想乡”建立起来的短暂联系……消失了。
这两天虽然没有没有和爱丽斯菲尔接触，但是知道了剑鞘的存在的Saber一直有意识地尽量输送着魔力。虽然因为距离过远，靠着这种方式建立起来的生命联系极其微弱，但是Saber正是靠着这点联系才能冷静地待在卫宫切嗣身边，没有像个没头苍蝇一样四处乱转。
但是，现在联系消失了，也就是说爱丽斯菲尔她已经……
“卫宫……切嗣。”
Saber用颤抖的声音叫住男人。卫宫切嗣皱着眉扭过头来，冷冷地看着她。
“爱丽斯菲尔……死了……”
对于从者和妻子之间的亲密关系并不了解，卫宫切嗣把Saber的话当做了无稽之谈：“你究竟想干什么？”
“我没有骗你……埋在她体内的剑鞘已经失去反应了。爱丽斯菲尔一定是——”
Saber说不出来后面的话，只能哽在那里。
卫宫切嗣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儿，开口时说出的却是关于另一件事：“没想到爱丽还是把理想乡的存在告诉给你了。”
Saber因为卫宫切嗣冷漠的语言，惊讶地抬起头，但她只看到男人继续前进的背影。
“你这个……混蛋！难道对于爱丽斯菲尔的死亡你一点反应也没有吗！”
“那么我应该怎么做？”卫宫切嗣猛地站住，“现在要我大哭一场吗？如今的局势根本没有感情用事的时间。”
Saber咬住唇，她心知卫宫切嗣的话不无道理，却还是会不断想起爱丽斯菲尔的笑容。
“要一直朝着你的信念走下去。”
在那突如其来的分别前，女人对她说的话在脑海中复苏。
Saber压下多余的思绪跟着卫宫切嗣向山上走去。
*
作为被艾因兹贝伦寄予厚望的外援，卫宫切嗣对冬木市的圣杯体系还是被告知了基础内容的，至少大圣杯的所在地他十分清楚。
没有在柳洞寺发现凯纳斯的踪影后，他把目标放在了寺庙之下的洞穴中。
而Saber也为他确定了自己的判断。对魔力十分敏感的英灵察觉到那里确实有一个从者存在。
果不其然，在通往地下洞穴的入口处，主从二人发现了Berserker的身影。
与此同时，那名双眼燃烧着憎恨之火的黑骑士也把视线定在了Saber身上。
“啊……啊啊啊啊！！”
熟悉的嘶吼，每次见到Saber都会发疯的Berserker毫不犹豫地冲向了骑士王。
毫不理会陷入战斗之中的从者，卫宫切嗣打量着石洞，浓密的魔力正从此处源源不断地流出。
为何出现在这里的英灵竟会是Berserker？
Lancer去了哪里？
下面会不会有什么阴谋在等着自己？
无数想法在他的脑中盘旋，但是他除了下去别无他法。
原因很简单，如今掌握着主动权的是敌人，自己却完完全全处于劣势。这是卫宫切嗣数年狩猎行动中从来没有出现的情况。
如此一来，除了破釜沉舟他想不到还有什么更好的策略。
“我可是等了很久，一度以为你要临阵逃跑呢。”
卫宫切嗣走下昏暗的台阶，宽敞明亮的洞穴出现在他眼前。那是因为庞大魔法阵在运转 时外溢的魔力所造成的光亮。
金发男人就坐在石洞正中的祭台上，他的身后是浮在空中的圣杯。他正冷笑着注视一半身体隐在楼梯的阴影里的卫宫切嗣，口出讽刺。
卫宫切嗣并没有答话，他不着痕迹地扫视了一下四周，发现这个地方空空旷旷，连个可以躲避的掩体都没有，内心暗暗叹了口气，最后把视线停留在了凯纳斯手边的黄金剑鞘上。
“你的行为实在让我无法理解。”卫宫切嗣一边说一边靠近凯纳斯。“不得不说，你能让小圣杯在这种时候就露出全貌，实力确实强大。但是即使如此，只要没有确定最后的胜负，大圣杯就不会降临。你耗费了这么大的力气分离出小圣杯又有什么用呢？”
“我觉得这种事情你可不需要知道。你需要知道的是——”
凯纳斯还没有说完话，已经接近了有效范围内的卫宫切嗣率先掏出藏在大衣里的冲锋枪朝凯纳斯射去。
一直有所戒备的凯纳斯一手撑着台面，翻到了石台后面，子弹打在石头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卫宫切嗣一开始也没想过能够一举杀死凯纳斯，他的目标是石台之上的剑鞘。如果把那个宝具拿在手里的话，这场圣杯战争的胜利者毫无疑问就会是他了。
但是这种事情凯纳斯又怎么会想不到，在卫宫切嗣的手指碰到剑鞘之前，平地而起的狂风掀起了宝具，将它狠狠插进石壁之上。
“你需要知道的是，这里就是你的埋骨地。”
凯纳斯从石台后站了起来。无数细小的风刃在他身边打着旋，紧接着朝卫宫切嗣割去。卫宫切嗣在扭身躲避的同时按动扳机，和风刃数量相当的子弹也如雨般指向凯纳斯。
一时间石洞之内都是簌簌落下的被武器打落的石片。
幸而凯纳斯召唤的风刃并不激烈，以至于子弹因为风向问题而改变弹道，否则那场面一定会变得无法收拾。
虽然卫宫切嗣一直认为现代兵器比起魔术师们的秘技显得方便有用许多，但是此时机械的弊端就显露了出来。在凯纳斯还能继续释放风刃的时候，卫宫切嗣的冲锋枪却已经用光了子弹。
在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中，凯纳斯趁着对方无法攻击的空当再次发出风刃。
卫宫切嗣没能完全躲避开，几道伤口出现在他身上。
舍弃了一部分防御，卫宫切嗣从衣服里重新拿出了两把枪。
一把微型冲锋枪，以及他的魔术礼装。
凯纳斯看到那把手枪时，瞳孔收缩了一下，但是他却没有避闪，而是高举双手站住了。
“如果你不想要圣杯了的话，尽管可以用那件礼装对付我。”
凯纳斯的话让卫宫切嗣皱起眉头，凯纳斯扬起充满恶意的微笑。
“让小圣杯剥离现形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没有吃进足够的灵魂的话，只好用魔力强行催化了，不过如此一来我和小圣杯就紧紧连到了一起。如果我的身体崩溃了的话，小圣杯也会消失哦。”
其实刚刚的仪式远不止凯纳斯说的如此简单，没有庞大的魔力支撑不行，没有与英灵相似的灵魂构造和魔力也不行。
可以和大圣杯建立起关系并催化小圣杯的人选，如今也只有凯纳斯一个而已。
卫宫切嗣果然没有相信，但他的行动显然已经变得迟疑，这就已经足够。
在一开始就已经用风刃埋好了的伏笔终于发挥作用。
那是细小风刃在地上划出的几不可见的魔术阵，就在卫宫切嗣的脚下。在纹路中导进水流后，随时都可以启动。
卫宫切嗣已经无法动弹，浑身软如棉絮地倒在地上。
那是将供给爱丽斯菲尔魔力的魔术阵进行反向重组的产物，会将阵中人的魔力从体内导出流入圣杯。
不出一会儿，卫宫切嗣就会被抽成人干。
“不是发了疯地想要得到圣杯吗？把自己变成圣杯的一部分如何，我也算是完成了你的心愿吧？”
凯纳斯蹲在卫宫切嗣的身前，抓起他的头发迫使他抬起头来。
“看看这双眼睛，绝望吗？痛苦吗？不甘吗？你曾经杀掉的人们也是如此等待死亡的呀。怎么，现在轮到你就接受不了了吗？”
“少数牺牲能换来大多数人的性命……我之所以不甘是因为我的死什么也拯救不了。”
感受着生命的流失，卫宫切嗣终于舍弃了他不屑解释的孤傲。
但是他的发言只会让凯纳斯发笑罢了，他也真的一边流着泪一边笑了出来。
“哈哈……这是多么好笑的笑话啊……”凯纳斯抹着眼泪站了起来。“放心吧，你的死亡能拯救不少人呢，那些即将会被你杀死的家伙们——如果你早一点就死掉的话，索拉她也就不会死了。”
“说着拯救世人的空话而不断杀人的家伙，至今也没有对你的所作所为感到一点后悔吗？”
面对着如此质问，卫宫切嗣仍然没有动摇地瞪视着凯纳斯。他的这种无声反驳让凯纳斯不可自抑地生出了嗜血的杀意。
四只风刃出现在卫宫切嗣的身体上空，如利剑一般恨利地刺入男人的四肢。卫宫切嗣已经没有了惨叫的力气，只能大张着嘴，不断咳出鲜血。
红色液体沁入阵法之中，就像是激活了什么活物一样，生命力像是开闸的洪水一样从体内奔腾而出。
“下地狱赎罪去吧，卫宫切嗣。”
最后传入耳边的是模糊不堪的冰冷诅咒，紧接着卫宫切嗣陷入了黑暗。
*
卫宫切嗣陷入了黑暗。
他有些不能确定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因为一直以来睡眠于他而言只是维持身体运转的必要行为，为了得到更有效的休息他总是对自己进行催眠，也正因为如此，直接进入深眠的他基本上已经忘记了小时候做梦的感觉。
那么现在是在做梦吗？
如果不是的话，为何黑暗会紧紧抓住他的四肢，让他动弹不得。
“你为什么要杀了我……”
“为什么不救我……”
“你是杀人凶手……”
“我恨你……”
“恨你……”
“恨你……”
无数充满了憎意的声音堵塞了他的耳朵。
在这混沌之中，一个声音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啊，找到了。”
那个声音如此说道。
“和我相像的人，你是恶……你是我……世界会在我们的恶意中分崩瓦解。”
——不对，我要带给大家幸福。
“我好寂寞好寂寞，一个人好寂寞。但是我终于找到能够理解我的人了。我们一起，毁灭这个世界。”
——不对，我要带给大家幸福。
“可是你不是一直在用鲜血和杀戮憎恨着这个世界吗？和我一起憎恨吧、憎恨吧、憎恨吧……”
——不对，我要带给大家幸福。
“骗人。”
满是硝烟的战场上堆积如山的尸体出现在他的面前。
“骗人。”
爱丽斯菲尔的身体像暴露在日光下的雪人，一点一点融化。
“骗人。”
久宇舞弥血肉模糊的后背不断流出血水。
“骗人。”
卡明斯基的尸体浮在海水中，随着波浪起起伏伏。
“骗人。”
父亲张大眼睛倒在血泊中，空洞的眼睛中射出带着恨意的利剑。
——啊啊啊啊啊啊啊！够了！
卫宫切嗣发出无声的呐喊。
这一次身着白裙的少女出现在他眼前，黑暗褪去了，年少时那梦一样的夏日湖泊伴随着少女的到来重现。
“凯利你想要成为什么样的大人呢？”
“我想要成为正义的使者。”
“——可是你却杀了我们。”
在卫宫切嗣倾吐出自己的心愿时，美好的往昔消失了，黑暗又一次缠住了他的身体。
死在他手中的故人们带着满身鲜血、拖着*的躯体将他团团围住。
“你杀了我们……你连身边的人也保护不好，你什么也拯救不了……你是憎恨！你是黑暗！你是罪孽！你是恶！”
“不……我只是想要拯救这个世界。”
卫宫切嗣站在了黑白人生的结点。
曾经满怀光明希望的少年孤独地站在过去的岁月里。而自己却渐渐被瘦骨嶙峋的残肢抓着淹没于乌黑的血池。
一直都在为曾经的梦想而奋力前行，甚至于连回顾过去的时间都没有。难道真的在什么时候走上了扭曲罪恶的道路吗？
那又……究竟是什么时候呢？
因无尽的恶意而窒息的卫宫切嗣在最后终于确定了一件事。
——啊，这里就是我的地狱。
*
被封锁了左手而无法全力战斗的Saber在面对着技艺精湛的Berserker时，被压制地死死的。
不管心中是多么焦急，她也没能冲破黑骑士的攻击冲进石洞。
可是，卫宫切嗣死了。
通过主从之间的联系，Saber在某一刻发现了这个让人绝望的事实。
——明明圣杯就近在眼前！明明被爱丽斯菲尔寄予了希望！可是——！
悲愤之下，Saber加重了挥剑的力道。
附加了魔力爆发放出的一剑劈中了Berserker的头盔。
“啪咔。”
遮掩着黑骑士的身份的头盔在这一剑中裂成两半，以此为开端，包裹着黑骑士的身躯的黑雾也跟着渐渐消失。
身份成谜的Berserker终于露出了他的真面目。
Saber看着黑骑士的面容，就像被无形之人狠狠地打在胃部，抽搐着跪了下来。
“兰斯洛特……怎么会是你……”
黑骑士用浸满了毒汁的目光啃食Saber的灵魂。
“你就……这么地憎恨我吗？”
*
迪卢木多和吉尔伽美什的战斗陷入了僵局。
吉尔伽美什对于眼前一直没有放弃进攻的忠狗终于产生了厌烦的情绪。
“在这里也耗费了不少时间，不管是你还是我都急着赶去园藏山，既然如此还是速战速决为好。”
自顾自地定下了战斗规则，吉尔伽美什从身后抽出他的至宝，乖离剑。
那诡异的造型让迪卢木多立刻想到了韦伯对Archer宝具的形容。
所以在吉尔伽美什咏唱宝具真名的时候，他也高举着魔剑高喊道：“Moralltach——！”
一柄是有开天辟地之能的神剑。
一柄是能够斩除眼前所有之敌的魔剑。
两柄宝剑所喷发出的魔力洪流抵在一处，使周边的树木都被冲击地拔地而起。
——能赢吗？
迪卢木多向自己问道。
就连一向自信张狂的吉尔伽美什也在感受到对面传递过来的压力时抱有这个疑问。
最后，当魔力流渐渐减弱并散去后，狼藉的战场上两个英灵依旧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
庞大的魔力被相互抵消掉了，所以这一次看上去声势浩大的比拼两人居然都没有受伤。不过，迪卢木多比起吉尔伽美什来，自身的魔力终究是太少，虽然有凯纳斯的补充，但是他依旧因为魔力的过度消耗而变得面色惨白。
吉尔伽美什也看出了枪兵的强撑，他提着剑正准备再给这个男人一击的时候，空间被迅速置换了。
仅仅一秒的时间，他出现在身在园藏山下的言峰绮礼身边。
作为Servant现身的基础，Master的安全是必须保证的。
在以此为设定战术的前提下，吉尔伽美什为言峰绮礼创造脱身的条件，让言峰绮礼有机会快速赶到园藏山。此后，再利用令咒让身为Servant的吉尔伽美什瞬间脱离战场来到言峰绮礼身边，如此一来既不会对言峰绮礼的安全造成什么威胁，也能够摆脱那个枪兵足够长的时间。
就在被迪卢木多拦截下来那么一小段时间里，虽然两人没有怎么交谈，但却很快彼此达成了相同的行动方针。不得不说，这两天言峰绮礼和吉尔伽美什的斗嘴还是有些好处的，起码加深了彼此的默契。
而迪卢木多也是看穿了两人的计谋，才会拼死也不愿放言峰绮礼离去。如今连Archer也消失在他的眼前，可见言峰绮礼已经抵达目的地。
迪卢木多咬紧嘴唇，顾不上身上的伤口和魔力消耗过度的虚弱感，朝凯纳斯所在的方向赶去。
*
“你也太不会挑时机了，绮礼，要知道我刚才马上就要杀了那只护主的杂种狗了。”
一见到言峰绮礼，吉尔伽美什就立刻沉着脸抱怨起来。不过对于吉尔伽美什的话，言峰绮礼一点也不上心。
“英雄王居然用了这么多时间也没有杀死一个杂兵，难道要把原因归咎于我吗？”
“在惹我生气这件事上，你倒是越做越顺手呢，绮礼。如果只会动动嘴皮子的话，可没有办法拿到圣杯。”
“啊，我觉得不需要担心。拥有最厉害的Servant，我的胜利难道不是必然吗？”
“……嗤。”
看着言峰绮礼转身登上台阶的背影，吉尔伽美什皱起眉毛。虽然这句话是夸奖的意思，但是和上一句配在一起却怎么听都让人觉得不舒服。
但是吉尔伽美什并没有真的生气，他耸耸肩跟了上去。
对于能给王带来愉悦的人，王总是有着极大的耐心。当然，对象一定要是能给他带来愉悦的人才行。
65章
Saber和Berserker的战斗还在继续。
只是Saber却难以像以往的每一次战斗那样；充满斗志。
和故交挚友进行着生死决斗。
还有什么比这种事情更加让人难过的呢。
Saber的愿望就是能够拯救祖国和人民，但是挡在她许愿之路上的正是曾经隶属于自己的圆桌骑士之一。
只要一想到这一点，Saber就无法招架兰斯洛特的攻击。
吉尔伽美什和言峰绮礼顺着魔力的波动找到地下洞穴的入口时，正看到Saber狼狈躲避着Berserker进攻的一幕。
吉尔伽美什驻足观赏了一会儿，笑讽道：“看看我们可爱的骑士王，连条疯狗也解决不了。当时还放下狠话说自己的理想才是正确的呢；结果现在还不是如此狼狈。所以说不狂妄自大当什么王呢。”
“是是；您的王道才是正确无误的。”言峰绮礼敷衍的奉承道。“把时间浪费在这种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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