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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四]青霄有路,黄金无数-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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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错,与人无二。人有的爱恨嗔痴,他们同样也有。”
  
  天神不老不死,但是不老不死并不代表永远不死。日月轮转,沧海桑田,天神的神力逐渐衰微,直至消失。
  此中缘由尚不可解,诸神也拿不出解决之道。
  
  天长日久,神明之间有了分歧,因此分为两派。
  一派延续着上古神祗留下的准则,认定神明本该拥有情感,有喜有怒,爱恨分明,逍遥而恣意。
  而另外一派所坚持的,恰好与之相反。他们认为天神理应无爱无恨,无嗔无怒,由此领悟天地恒久之道,从而与天地合二为一,与天地同寿。
  
  白辛继续说道:“前者多半是老神仙,好些都已经不在了。倒是后边那一派的神日渐强大去,他们建立了宛如人间国度一般的制度,神与神之间等级分明,森然有序。同时不断接受来自下界的供养和信奉,聚集信徒,收拢人心。”
  “这又是为何?”云天青问。
  “涨涨威望,收取香火,或是相斗时拿来当刀子用,反正可用的地方多了。”
  
  玄霄问道:“如此说来,白藏是后者了?”
  白辛叹了口气,缓缓道:“我那位父亲曾是逍遥之道的信奉者,后来才另投了门庭,白藏自然是随他的。”
  
  “那白兄你呢?”云天青直视着他,“白兄与谁才是同路人?”
  “同路人?”白辛忽然冷笑了一声,“我既无同路,也并非人族。勉勉强强,可算作是魔物。”
  云天青二人俱是一惊。
  
  “可算是?便是说不是了。”玄霄与白辛比邻而居多年,从来就没有察觉到他身上有妖魔的气息,若他真是魔物,不可能瞒过他的耳目。
  白辛微微一笑,继续说道:“我的身世有些离奇。我那位父亲是神族,但我的母亲,却是阿修罗族的王女。束发金环,正是我族成年男子的标志。白藏虽有秋神之名,却继承了母族的力量,阿修罗好战嗜杀,手段残暴本是正常。”
  
  玄霄心中还有些疑惑未曾解开,于是问道:“我记得你曾说过,你生来体弱,不曾继承父族的力量,那母族呢?”
  白辛笑道:“我与白藏是一胎而出,我出生时身体就非常虚弱,无论是父族还是母族的力量都没有继承到,只好剑走偏锋,琢磨些别的招来保命。”
  云天青又问:“你们是孪生子?怪不得容貌如此相似。”
  
  恰在这时,门外白鹤一声长啼,紧接着,只见云天河如同一阵风般跑了进来。
  身后勇气和云胡两个小家伙稍晚他一步,一个飞,一个跑,都是气喘吁吁的模样。
  “爹,大哥,你们没事吧?”云天河一进来,便蹦出这么没头没脑的一句话。
  
  云天青见他跑得这么急,正纳闷着,听他此言,疑惑更深一层:“天河,你这是怎么了?”
  云天河望着他爹,再看看玄霄,挠了挠头,支吾了半天,方才说道:“没什么,我就是想你们了。白辛,你也在这里,我们都以为你失踪了,担心了好久!”
  小勇气扒在他的肩头,露出了脑袋,忍不住咕嘟一句:“他才不是失踪,只不过是回家一趟而已……”
  还没说完,白辛的眼刀已经扫到,小勇气连忙把头缩了回去,不再开口。
  
  白辛笑着伸出手去,拨拉着勇气头上的翠绿叶子:“你这小家伙真有意思,明明能读懂别人的心思,却不愿多说一句。知道了那么多,憋在心里憋坏了吧?”
  勇气生来便懂读心术,可他并不笨,他知道没有人会喜欢自己的心思被别人看透,因此即便知道了什么,也鲜少开口。
  
  “原来你是回阿修罗界去了。”云天青说道。
  白辛笑道:“正是。阿修罗族最是好斗,一打起来不管不顾的,连圣殿都被毁去一角。上一次我来凡间,是为了寻找修补圣殿所需的昆仑神木。”
  玄霄却不大相信他的话,便将疑问点明:“这里离昆仑山很远。”
  “上次来时,正值神木花期,只好等上一等,趁机四处游览一下,后来见此地山水不错,便在这里落了脚。”
  “上一次是为了神木,那这一次呢?时隔数年,你去而复返,又是为何?”
  “看来玄霄道友对我还是有很深的戒心啊!”
  
  云天河有些听不大懂,他看着玄霄,再看看白辛,又把目光落在自己老爹脸上,还是有些不明白,便问道:“大哥,你不相信白辛说的话吗?”
  “不是不信,只是……”
  白辛接道:“只是我行举古怪,难以取信于你。”
  玄霄笑了笑,心道这人倒是还有这么一个可取之处:“你很有自知之明。”
  白辛按着额头,后退半步,一副痛心状:“我只是随口一说……”
  
  话声未落,天边突然滚过几声惊雷,晴朗无云的天空忽而涌来大片浓厚乌云。云层不断卷动着,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白辛顿时就变了脸色,喃喃道:“我一直躲着他走,怎么还是躲不开?简直就是孽缘!”
  
  云天河茫然地看着他原地打转,忽觉云上杀机四伏,脑海里闪出几个画面,正是他不久前预感所见。
  于是他问:“白辛,你说的人是谁?”
  白辛却没有听见他的话,嘴里继续咕哝着:“没错,就是孽缘!躲都躲不掉的孽缘!”
  
        
除魔
  
  云天青连忙提醒众人:“大家小心!”
  只见空中的云层漩涡突然撕开,隆隆巨响中,无数道闪电如银色长蛇般飞窜而下,接连落在他们所站的位置,大有欲择人而噬之势。
  几人纷纷取出兵器小心戒备,眼见电光落下,连忙闪身避开。
  
  一瞬过后,雷停电息,只见一人站在云端,居高临下地俯视众人,白袍长剑,束发金环。
  
  云天青几人皆是一惊,虽然不知道他为何而来,但既然摆出了这等阵势,全无善意,想必问也多余,仗剑自卫便是。
  却见白藏脸上全无表情,目光缓缓划过每一个人,仿佛在看一群已死之人,最终他将目光落在玄霄身上,缓缓道:“魔修?本不该存活于世之人……”
  
  玄霄怒火渐生,尤其厌恶他此时的眼神。
  云天青轻轻一拉他的衣袖,低声道:“大敌当前,可别自乱心神。”玄霄会意,反手握住他的手。
  
  白辛望着半空之中的身影,眸光深邃难懂,只听他沉声对众人道:“诸位,他状态不对,听不进话,照顾好自己,能挡便挡,不要硬抗。”
  玄霄从未见过白辛有过如此凝重的神情,一时有些疑惑,云天青亦是微讶:“你这是何意?”
  白辛急道:“来不及说了!”
  
  “无妨。”玄霄气定神闲,仰头看着云上人,目光锐利清冷。如此仰望,不过出于位置高低,无关身份。
  男儿铮铮傲骨,能屈能伸,断不能折。
  即便大敌当前,即便咒术未解,一身修为无法尽数施展,玄霄依然毫无所惧:“反正避无可避,唯战而已。”
  云天青淡笑道:“正是如此。”
  遂于天河一左一右站在玄霄的身侧。云胡、勇气两只小东西道行低微,被云天河一掌送出老远,免得待会儿激战时伤到他们。
  
  附近几处山林都遭了雷击,不少树枝都被点燃了,哔啵作响。白藏依然居高临下,无论是位置还是姿态。他漠然看着自己的手足,缓声道:“你背叛了我。”
  不是疑问,不是责备,只是在平铺直叙一个事实。
  
  “……”几人又是一惊,不明白他们兄弟俩到底是在演哪一出,这位凶神究竟又是为何而来。
  “吾族之中怎会有你这样的残缺之子?”
  众人纷纷看向白辛,却见他眉头紧锁,始终缄默,更不明白了。
  “既有所缺陷,便不该存在。”
  
  莫名其妙的对话,玄霄想起前因后果,心中暗自琢磨,又似乎有些懂了。
  秋神执法,涤荡人间仙界。于他看来,他这等魔修自然是该死的。至于白辛,天生羸弱,在好战尚武的阿修罗看来,便是残缺了。
  一次灭去两个,白藏倒是来得真好。
  
  好得未免太巧了!
  
  玄霄朝云天青看了一眼,四目相对,已知彼此心中所想全然一致。
  云天青朝他轻轻一笑,道:“师兄,临战不要分神。唉……怎么轮到我来提醒你这些了?”
  
  一句调笑,沉重压抑的气氛为之一缓。
  其实两人心里都明白,无论白藏为何而来,与白辛有何纠葛,这一战始终避无可避。
  白藏出于职责,难道玄霄就该俯首认命?
  玄霄的人生从来没有认命一说。
  
  天帝明明已经赦免了他们,为何还要逼杀?
  追问这样的问题同样没有必要。
  
  昔日琼华拜奉九天玄女,数百年虔诚供奉,香火不息,不曾有失。
  可她何时有过回应?
  琼华前掌门悟错天道的时候没有,举全派之力铸造双剑的时候没有,屠杀梦貘族的时候也没有……
  十九年后,玄霄重走一次回头路,死伤无数,将将要沐浴到昆仑天光的时候,玄女终于临世。
  最初的一次,宣布了最终的审判。
  
  凡人生死,不过神明口中轻飘飘的“天命”二字。
  所以说,追问是一件多么多余的事情。
  
  更何况,眼前这个神,外息缭乱,眼中一点血光跃动,分明是入魔之兆。
  
  一个将要入魔的神,欲以除魔卫道之名诛杀一个已回归清明的修道者?
  何其荒诞?
  
  但又不荒诞。
  人间天上,日日都有生生死死在上演。
  从来不缺今日这一场。
  
  也罢。
  既然逃无可逃,退无可退,不如昂然迎上,未必不能博得一线生机?
  
  *
  
  白藏的剑尚未出鞘,无尽杀气已铺满了天地,化作无数细小气刃,“嗖嗖”飞向众人。
  几人各自舞起兵刃抵挡,却听白辛忽然压低了声音问道:“你们三人联手,可否挡得下他一剑?”
  玄霄不解,不知他为何会有此一问,莫非他有能耐让白藏只出一招便罢手?
  “你有办法?”云天青率先问了出口。
  白辛脸上笑意一如往昔:“毕竟是至亲手足,于彼此最是熟悉不过。”
  
  云端之上,神明垂眸,不见喜怒。
  锵然一声铮鸣,白藏竖剑在前,轻轻一弹剑身,铺天盖地的剑气顿时兜头袭来,如雨如雾,冰凉刺骨,将一行人全部笼罩其中。
  
  与之一同铺满天地的,除却漫天剑气,还有惶惶神威。
  平日敛藏于内,收拢不见,此时白藏杀心一起,便再无任何顾忌,全部现于身外。
  
  “啊!”一声惨嚎,原来是玄霄养的那只老鹤。
  小小精怪,修为有限,却也知道护主,悄然靠了过去,欲趁白藏不备之时偷袭。不料神力漫天而来,老鹤根本无力抵挡,瞬间跌倒在地,口目沁血。
  
  何必如此?
  玄霄皱眉暗道,仍渡去一段真元护住它的妖脉。
  
  白藏冷哼,凌厉剑光随之荡下,金红色的剑弧直面劈去。
  本是毫无技巧的一剑,众人耳畔却骤然响起一阵铮鸣巨响,犹如洪钟大吕齐鸣。
  
  玄霄三人早已结了剑阵,成互为守护支援之势,却闻剑落之时,白辛一声闷哼。
  无数道剑气交错划过他的身体,一团血雾中,他血肉尽碎,只留下稀薄元神在漫天剑气中飘飘荡荡,似乎随时都会消散不见。
  
  “废物!”空中的神明露出鄙夷之色。
  
  剑招已至,三人无暇顾及白辛如何了,云天河率先一跃而起,张开背后一对火翼。
  箭术剑法合二为一,正是“逐月式”。
  
  不想两剑相抵时,天河剑难抵神力,崩然一断为二,云天河也被余钧震飞。
  
  第二剑随即递上,正是云天青的参商,慕容紫英所铸,轻巧灵便的一柄薄剑。风系灵法裹着剑气迎上,欲与白藏一较高下。
  紧随其后的,正是一道纯阳烈火,来自羲和。
  风助火势,火涨风力,两人联手的一剑,霸道又从容,瞬间赤焰铺开,火光妖娆,挡下白藏漫天的剑影。
  三剑相抵,又是一阵震耳铮鸣,周围景致也尽数被剑气摧毁。
  
  “唔……”突然,玄霄身躯一震,眉心一抹朱痕如火焰跳跃。
  血纹如藤蔓般,从他的指尖窜上他的掌背手臂,沿着经脉不断往上,最终来到心脉所在的地方。
  正是神咒反噬之相。
  玄霄额生冷汗,唇色发白,咬牙默然承受着一道道摧心裂肺的痛楚,羲和剑却是依然稳稳握在手中。
  不愿后退,也不能后退。
  
  “垂死挣扎,徒劳尔!”白藏又是一声冷笑,眸中血色流转,杀气更添一重,压得玄霄云天青两人几乎握不住手里的剑。
  
  生死时刻,眼前似有白光一闪而过,朝白藏而去。
  
  剑势突然散乱,白藏身形颤颤,似十分痛苦,顷刻间竟收回了剑招:“汝……”
  云天青与玄霄趁机联手反击,风火灵术,一道道接连打在白藏身上,却仅仅只是给他添了几道不轻不重的伤口。
  白藏按着额角,紧闭着双眼,似在苦苦挣扎,全无躲避之意,再睁开时,眉目隐约是另一人:
  “我如何了?我便是你,你便是我。”
  
  赤色血瞳再次浮现,他哑声道:“汝欲取代吾,就凭汝?”
  “你我本来就是一体。”
  “残缺次品,也敢与吾相提并论?”
  “如何争辩,也改变不了你我孕自一胎的事实。”
  
  “就凭汝?”白藏仰头大笑,忽然周身气势一荡,杀气沸腾,手起剑落之间,挥出万钧巨力,瞬间将玄霄云天青两人震退。
  
  “爹!大哥!”云天河大惊,长剑已然被毁,手无兵刃,唯有取出射日神弓,凝起全部修为化箭满弓,对准了白藏。
  射日神弓本是天界神器,当年一箭射落琼华时,云天河已被夺去双眼,如今再射一箭,又会被夺走什么?
  云天河已经没有时间去想这个。
  
  玄霄有心阻止,然而身受神咒反噬,已是难以支撑。恰在此时,又是一道光飞入,绯红光芒将他护住,同时缓去反噬的痛楚。
  玄霄随之一剑划出,漫天的剑气剑影突然被他破开。
  羲和斩!
  倾力一剑,犹如开山拔河,无数赤焰如红莲怒放肆意卷荡四周。锋锐剑气长驱直入,与白藏之剑碰撞相抵,金戈交鸣震耳欲聋。
  
  白藏被逼得后退数步,他杀气虽胜,此时剑气却有些混乱,血瞳空洞无神,似是陷入了某种迷乱的境地。
  
  白辛的声音再次响起:“既不愿入魔,何不与我一同回到源头?”
  
  白藏半是清醒半是迷乱,防守之招破绽百出,对付玄霄一人已有些吃力。
  云天青与云天河两人的剑招已经兜头而至。
  他只得撑着一丝清明斩落袭来的剑影,化光离去。
  
  临去一瞬,白光自他身上离开,落到地面,现出白辛的身影。
  烟尘缓缓落下,一切将要重归平静。
  
  “唔!”玄霄终于支撑不住,脱力跪倒在地,呕出一口血来。
  “师兄!”云天青疾步上前扶他,玄霄吐出的血恰好染红了他的半片衣襟。
  云天青伸手搭上玄霄的手腕,只觉他体内气息混乱,寒炎两重真元相互厮杀,再看他的脸,几道血色纹路自脖颈处由下而上爬到他的脸颊,狰狞而妖异。
  “我无妨。”玄霄擦去嘴边的血,缓缓原地坐下,云天青连忙运掌助他疗伤。
  
  玄霄此时体内真气肆虐,痛苦自然是痛苦的,却还不曾达到难以忍受的地步。玄霄甚至觉得精神一振,一来是驱逐了白藏,保得众人无恙;二来则是,多少年来他为神咒所缚,施展剑招时每每不得尽兴,今日倾尽全力的一剑,酣畅淋漓,终于一扫多年来的积郁。
  
  一战过后,周遭不少建筑景致都遭到损坏。
  这本是玄霄心念所化,而此时他已经无力继续维持,庞大宫殿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渐渐风化消失。
  云天河望着周围的变化,默然不语站在一旁。
  青鸾峰上,他偶然所见便是眼前一幕。他为此匆匆御剑赶来,仍然无法阻止。
  云天河转头看向云天青和玄霄两人,其实他们无恙便以足够。
  
  白辛重结法身,轻飘飘落地,又是一身完美俊逸的好皮囊,玄色衣冠,耳带金环。
  他笑着朝玄霄两人走过去:“道友,你刚才那一剑打得真漂亮!”
  无人理他。
  于是他又说道:“打架我不行,疗伤我可是内行,两位不准备让我这个专业的来试一试吗?”
  
        
入世
  
  见白辛顷刻间复原了,还尚有余力,正自告奋勇要帮他疗伤,玄霄朝云天青点点头,云天青便撤去了掌力。
  白辛诊了脉,沉思片刻,便着手施法,以压制玄霄体内恶意肆虐的神咒和真元。
  云天青一直守在一旁,来回看着两人,见玄霄眉头渐渐舒展,脸上红纹褪去,神情也不再那么痛苦,一颗心这才渐渐安稳下来。
  见白辛神色轻松,显然这等事对他来说,不足以耗用多少心神,云天青便笑着问道:“你们兄弟俩的故事挺复杂的,有兴趣讲一讲吗?”
  
  白辛一边施法,一边道:“其实也没多复杂,我母亲那一族,女子怀胎时通常只有一胎,若是孪生,腹中虽有两个婴儿,却只一个灵魂。一魂双体,腹中孩子必死无疑,我尚未出世时,父亲曾施法,只留我老哥一个,不想过程中出了纰漏,我仍活了下来,却十分羸弱,比凡人还不如。”
  云天青道:“你现在并不弱。”
  “多年努力,总会有所收获。可惜我那位父亲始终视我为是他一生的瑕疵,我年幼时,他屡次要将我除去,母亲不肯,后来父母两边因为别的事情,终于彻底闹翻,母亲便带着我回到了阿修罗界。”
  
  云天青又问:“那你兄长呢,他为何要杀你?”
  “如你们所见,他将入魔,神入魔道,只怕父亲会亲手将他除去。我欲阻他,他便杀我。”
  “他可是连你都杀。”
  “要杀我的,是他的魔心。如果他心中没有任何挣扎,甘愿入魔的话,我可真的就无计可施了!”
  “你似乎很有把握?”
  “未到十成,但应该足够,来日没准还需要你们的帮助。”
  云天青闻言一笑:“这是自然,如果有我们师兄弟能帮的,我与师兄一定帮你,以报你今日相救之恩。”
  见他没有把话说满,白辛也不点破,轻笑一声,继续为玄霄疗伤。
  
  那只白鹤伤势颇重,云天河正照顾着它,检查了一遍,又喂了药下去,便让它睡下了。
  云胡和勇气远远藏了许久,等到四周逐渐安静下来,才敢露面,从远处的密林里跑出来围着云天河,皆是一副心神不安的模样。
  
  “两个小家伙,到我这边来,”云天青走到儿子旁边,朝他们伸出了手,又让云天河坐下调息。
  “我很好,不用休息!”云天河急忙说道,转头见白辛仍在帮玄霄疗伤,便问,“爹,大哥怎样了?”
  “不必担心。”云天青伸手搭在他的腕上,见他脉象平和,不是撒谎,这才放下心来。
  云天河也有样学样,拉过他爹的手,三根手指搭了上去,怎么摸都摸不到脉,立刻急了:“爹,你的脉怎么停了?”
  “那是因为你搭错边!”云天青哭笑不得,调整了一下,解释道,“手心向上,身外一侧才能诊出脉象。”
  “果然,摸到了,一跳一跳的!”云天河笑得眉眼弯弯。
  
  “真是憨儿。”云天青笑着揉了揉小天河的头发,眼前依然望着玄霄那边。
  云天河依然傻乐着。
  四周断壁残垣,衰草荒山,之前的一幕幕在脑海中重放着,云天河忽然就想起了一件事来,便问:“爹,刚刚我们跟那人打架的时候,你有没有看到一道红光突然飞出来,落在大哥身上?”
  “嗯?”云天青摩挲着下巴,“你不提,我险些忘了,这光着实有些蹊跷。”
  “我只是觉得那光很熟悉,好像在哪见过。我再仔细想想……”云天河努力回忆着,神识中渐渐出现了大片的红色花树。
  枝头繁花绯红如火,明丽炽热。风一吹,纤细轻薄的花瓣纷扬飘落。
  “我记起来了!”
  
  “你……”一声冷斥,打断了云天河的回忆。
  只见玄霄突然一掌击向白辛,两人距离很近,白辛避无可避,便受了他这当胸一掌,倒退数步方才站稳。
  低头一看,胸前有一道浅浅的掌印,除此之外,玄霄这一掌似乎别无所获。
  
  衣袍拂动,云天青已挡在两人中间,看着白辛:“师兄,怎么了?”
  玄霄没有回答,反而一直看着自己的手。
  清瘦而长,与往昔别无不同,他五指一动,掌心聚起一团微弱火焰,风一吹即刻熄灭。
  他再次提气凝神,手心却连半点火星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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