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仙四]青霄有路,黄金无数-第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望舒插在这里似乎已经插了很久,风吹日晒,往日的冷冽剑气好像也随着宿主的死去而陷入了永远的沉睡,连不知名的小虫都敢于在它的旁边爬来爬去。
  玄霄在墓前站了一会,一回头便看到云天河挥着一把和望舒十分神似的宝剑,正放血剥皮,开膛破肚,将内脏一一取出,动作之娴熟,手脚之麻利,令玄霄有些瞠目。
  
  “大哥,”觉察到玄霄的目光,云天河抬头朝他“看”了一眼,笑呵呵地说起他的烤肉经,“你听我跟你说,烤山猪肉呢,火候最重要,要不停地翻来翻去,这样肉才会熟透。小时候我就经常把肉烤焦,那味道又臭又苦,很不好吃。爹总是喜欢把肉切成一块块来烤,而且专挑半肥半瘦的肉,因为这种肉烤出来最嫩;不过我比较喜欢把一整只猪都放在架子上,烤全猪最棒了。嗯……大哥,你听我说这些,不会觉得我是饭桶吧?”
  
  “不会。”玄霄的声音不见半点波澜。
  云天河嘿嘿一笑,心想如果老爹听到他这话,一定会骂他只知道吃。
  不曾想,玄霄突然转身走开,走出几步后取出羲和剑往身前一掷,踏上剑身御剑离去,化作一道白光,迅速消失在群山云雾中。
  
  面对着这截然相反的回答和行动,勇气和云胡两个瞬间凌乱了。
  勇气扇着小翅膀飞到云天河面前,一脸担忧地看着他:“老大,你好像被老大的大哥讨厌了!”
  云天河急得直扯头发:“糟糕!大哥一定觉得我是饭桶!”
  “哼!两个笨蛋!”云胡对此嗤之以鼻,鄙视一声把头扭开。
  
  在青鸾峰的山脚下不远的地方,有一个颇为热闹的小镇,镇子前立着一块石碑,据说是前朝皇帝所赐,上书“太平”二字。
  镇中酒楼茶馆林立,货郎摇着小鼓沿街叫卖,各色行人来往穿行。天下兵祸多年,近些年来才有些收敛,加之太平镇并非边塞要地,这才有了这难得一见的太平景象。
  
  玄霄不愿引人瞩目,在镇外择了一处人烟稀少之地落下,收起羲和,徒步踏进镇中。
  天近傍晚,街上行人仍有不少,忽见一人白衣乌发,踏着西天的霞光,衣抉飘飘而来。他的满头长发不曾束起,随意地披落于身后,如此却丝毫不觉他有何失礼之处,反倒觉得他望之不似人间所有。
  不少行人皆不由停住了脚步,望着他走到一户人家的门前。
  
  不待玄霄敲门,那户人家的大门已吱呀一声打开,从中走出一个蓝袍男子,怀中还抱着一名刚出生的婴儿。
  他一见到玄霄,眼睛不由一亮,连忙上前施礼道:“这位兄台……不,这位道长,小可云常乐,太平镇人士。不知道长法号如何称呼?”
  “玄霄。”
  “玄霄道长,且听小可道来。今日小可家中新添了一子,太平镇中的风俗是家中添丁,必请出门遇到的第一人为家中孩儿取名。今日能遇到道长,实在是我儿的福气,可否烦请道长赐一名予我儿?”
  
  玄霄低头凝视着他怀中的幼儿,小脸皱皱的,皮肤有些发红,大抵新出生的婴儿均是如此,暂且与可爱二字搭不上关系。
  玄霄仍然忍不住伸出手去,以手轻触他的额头,动作极其轻柔,唯恐一不小心便会把他弄伤。
  那幼儿感觉到他的抚摸,微微睁开了眼睛,然后小小地,打了一个呵欠。
  
  玄霄一愣,犹豫着将手收了回去。他的动作有些迟疑,幼儿蜷缩在身前的小手突然一伸,抓住他一根手指,五指缓缓收拢,牢牢将他的手指握在其中。
  柔软温暖的触觉从指尖传来,玄霄不禁有些百感交集。
  
  多年前他与云天青曾为剿灭蛇妖,一同闯入妖物的地宫。地宫深入地下数十尺,搏斗中,他们身上所携带照明之物不慎被对方打落,于是两人顿时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那时候云天青也是这样一把抓住他的手,用着他一贯不正经的口吻调笑着:“师兄,握着我的手,可别走散了哟!”
  当时自己是什么反应,玄霄已经记不清了,以自己当时的年少气盛,大概是直接甩脱了他的手吧?
  
  如今他终于变回了鲜活年轻的生命,玄霄看着他,眉眼也随之一点点地舒展开来,神情温柔而和暖:“今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便给他取名天青吧!”
  恰好有风吹来,将玄霄鬓边几缕青丝吹起,拂过他的面颊。
  
  云常乐见了,不由又是一愣,脑海中突然浮现起深水寒潭中素色莲花次第绽开的情景。
  “保重。”玄霄拱手微微一躬,转身离开。
  云常乐望着玄霄的背影,半晌才回过神来,连忙抱着孩子往回跑:“孩子他娘,我刚刚遇见神仙了!”
  
  玄霄转身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没多久便看到熙攘人群中,云天河远远站在街道的另一头,目光仿佛穿过了无数人,投向云常乐家那扇刚刚合上的门:“大哥,那是……爹?”
  “嗯。”玄霄点头道。
  云天河呵呵傻乐,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伸手比划着:“爹变得好小,感觉只用一根手指就能提起来。”
  玄霄略是一怔,方才答道:“人小的时候都这样。”
  
  “我去看看他爹,跟他打个招呼。”云天河按捺不住,拔腿便往云家的方向走。
  玄霄却伸出了手,将云天河拉住:“再等等吧,他现在还小,非但不会说话,恐怕连别人说什么都是听不懂的,等过几年,你我再去找他。”
  “……好吧。”
  玄霄又朝云家的方向望了一眼,拍拍云天河的肩膀:“大哥也先走了,以后再来看你。”
  
  *
  
  云雾不断向着身后掠去,御剑而行,关山万里也不过是须臾之间的事。
  御剑而行还没飞出多远,突然下方剑光大盛,自下而上冲天而起,阻住了他的去路,铺天杀气随之弥漫开来。
  玄霄连忙稳住身形,留神戒备。
  岂料骤然间漫天杀气又消失不见了,一道白虹从剑光处飞出,望西方而去。玄霄低头一看,方圆十里的山林已尽数被夷为平地。
  好霸道的一招!
  
  感慨归感慨,玄霄并不好奇,此地发生什么,又与他何干?
  正准备离开,突然看到一只手从乱石中挣扎着伸了出来,接着是另一只手、脑袋、上身,随着他的动作,碎石哗啦啦地从他身上散落下来,十分狼狈。
  
  那人一边爬出来,一边干咳,抬头看到云端上的玄霄,不禁大喜过望,连忙将他唤住:“这位……道友!”指着身前一块三丈余高的巨石,“道友请留步,可否帮我一个小忙?有劳你帮我把这块巨石移开,多谢多谢!”
  那人语气恳切,玄霄不忍拒绝,反正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随手抛去一个雷咒,“咔嚓”一声,巨石应声而碎,碎石朝四下滚落,掀起大片尘土。
  
  那人掩着鼻子咳嗽了几声,双手撑在地上慢慢坐了起来。只见他的下身一片血肉模糊,原来他的右脚自膝盖以下已经被巨石完全碾碎了。
  他却是一脸平静,将双掌覆在伤处,须臾间掌下有清亮光芒流动,在伤口断裂的地方血肉快速地合拢生长,不多时竟长出了一只新的脚。
  
  过去玄霄也曾学过一些治愈术,但这类法术大多只能治疗一些比较轻的伤口,像这样肢体复生的法术,他还是第一次见。
  那人见恢复得差不多了,站起身来原地跳了几下,见伤势已愈,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转身面向玄霄,作揖道:“多谢道友相助!在下白辛,方才离去的那位是我的兄长。我们兄弟二人许久不见,不曾想久别重逢,话还没说上几句,就起了一点小争执。是我一时莽撞,惹恼了兄长,因此被教训了一回,让道友见笑了。”
  
  玄霄听他自称白辛,便收了御剑,近前一看,只见此人穿着一身玄色长袍,依照样式隐约是中土服饰,长发归结于顶,束成一根粗大的马尾,耳朵上还戴着一对明晃晃的金环。
  怎么看都觉得古怪。
  
  白辛见他沉默不语,便又朝他拱了拱手:“不知道友如何称呼?多谢道友方才出手相助,可否请道友到舍下稍坐片刻,在下略备些茶点,聊表谢意如何?舍下就在……”
  白辛回头一看,脸上的笑容登时定住,揉了揉眼睛,又抽了自己几巴掌,确定不是做梦,这才支支吾吾地说:“那个……道友抱歉,我的舍下好像已经不在了……老哥真是暴躁,有气冲着我来就好,为何要伤害这些花花草草?我那费了一个多月才种活的樱桃啊!”
  
  “哼,冲着你来就好是么?”一声冷哼犹如在耳边响起。
  玄霄闻声一看,只见天际有一道白虹由远而至,落下时化作一团白光,一条人影缓缓走出。
  白辛大吃一惊,当即面白如纸,连连倒退了数步:“老哥,你又来做什么?控制好你自己的脾气,你亲爱的弟弟身娇体弱,可经不起你的摧残的!”
  
        
武陵
  
  来人身形一动,森寒宝剑已架在白辛颈上:“嗯?再说一遍?”
  白辛立刻噤声,乖乖撕了块布贴在嘴上,唯恐贴不牢,便用嘴巴轻轻含着,朝兄长点点头,以示自己的嘴巴已经缝上了。
  
  这对兄弟容貌颇为相似,且同样是发结于顶,耳带金环的装扮,只是一人衣白,一人着黑,虽是手足至亲,气质却迥然相异。
  白辛容貌俊美,却略带女气,甚至可以说阴柔,眉宇间也没有他兄长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玄霄草草打量了几眼,无意间目光与白辛的兄长对上,那人冰冷且不善的眼神毫不掩饰,浑身杀气涌动。
  挑衅?
  羲和感应到此人的战意,隐隐发出几声铮鸣,玄霄指尖拂过羲和的剑柄,安抚它的躁动。
  久未动手,他与羲和一样渴望一战,只是眼下时机不对,一是他无法全力迎战,二是他还有话等着问白辛。
  否则他又何必留在这里不走,看他们兄弟二人疯疯癫癫上演阋墙内讧的戏码,难道很好玩吗?
  
  白辛眼睛滴溜溜地转了转,来回看着两人,伸手取下嘴上的黑布,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老哥……”说着又轻轻拨开脖子上的利剑,扯着兄长的衣袖走到一旁:“老哥,来来来,有话咱们这边说,不要为难陌生人哈!”
  兄长大人没有反驳,板着脸随他走到一旁。
  
  两人与玄霄相距并不很远,然而玄霄原地不动,却听不到半点说话声,只能看到两人的嘴巴一张一合。
  不用多想也知道,他们必定是施了隔音一类的符咒。
  非礼勿听。
  玄霄转身走远,背过身去,望着远处的山峦与流云。
  
  那边白辛费了不少唇舌功夫,也不知道到底说了什么,总算是把凶神般的老哥劝走。
  白辛终于松出了一口气,走到玄霄跟前作了个揖,笑道:“道友,不好意思,在下怠慢了。此地本是我新开辟的洞府,今日闹成这样,也不知该如何招待道友,实在真是失礼,还望道友见谅。”
  
  玄霄刚刚还见过他施法疗伤的手段,觉得他有几分高明之处,然而他那位兄长一到,却是立刻面色大变,如临大敌。
  怪人!
  玄霄暗自对他作了评价,不愿与他客套,于是果断无视掉他所讲的话,直接问道:“你可认识一个叫云天河的人?”
  
  白辛托着下巴想了想,片刻后恍然道:“在下想起来了,道友说的云天河,可是一位很有趣的年轻人,住在南边一座山的山顶上?”
  “你教给他的法术到底是什么?”
  “啊!那是我白氏一族的法术,修成之后能眼观八方,也能预知未来之事,故此名为‘通天之眼’。”
  “你也会?”
  白辛摇了摇头,回答道:“在下生来体弱,不曾继承父族的力量,是以不曾修炼此等仙术。”
  
  玄霄总觉得此人有些古怪,平白无故将家族流传的法术授于天河更是古怪,就怕他对天河会有什么不利之处,于是紧追不舍继续问道:“你与天河不过是萍水相逢,且又是初次相识,为何肯教他?”
  白辛又是一笑:“道友对我好像很有戒心?”
  “不得不防。”
  “通天之眼只是一个小法术,教给外人也无甚大碍。天河小兄弟道行精深,身上又有烛龙之息,但这门法术却是需要千百年的苦修才有所成的。他当下的进度,也就是能预知一瞬之后的事情而已,聊胜于无。”
  
  一开始说着话,这个叫白辛的人还正正经经站在玄霄面前,极有礼貌的样子,或许是他生性好动,说着说着竟跑到一旁,蹲下身子拨拉拨拉石头,再扯一扯草藤。
  此地是他新开辟的洞府,入住尚不足半月,如今全数被毁,白辛心疼死了,看着被摧残殆尽的花草,就一门心思想着是否能补救一下。
  
  玄霄不由腹诽:“果然是个怪人!”
  
  白辛心里琢磨着事,嘴上却依旧说个不停:“在下将通天之眼传授与天河小兄弟,一来是他刚好能用,二来是我和他颇为投缘,记得结识当日,他曾送了我半扇山猪肉,我一时之间也拿不出什么好东西做回礼,金银宝物他似乎不喜欢,仙器神兵于他也无用,反倒是这法术实用些……”
  突然听到背后风声猎猎,白辛急忙回头,玄霄已御剑而起,绝尘而去。
  白辛望着他离去的方向,满眼都是迷惘:“不是说在人界这里,不告而别是很没有礼貌的事情吗?”
  
  *
  
  玄霄御剑穿过云涛雾海,周身有流岚悠然飘过,身下却是百嶂千峰,笔直如柱,高耸直入云端。四面山壁仿若刀劈斧砍一般,几乎没有一点地方供人攀登。
  山景如画,玄霄却无心赏玩,只觉得有些怅然。
  
  多年前,玄霄还只是一个垂髫小童时,曾登上故乡中的一处高塔眺望,指着远处天柱一般的险峰问:“这么高的山,人爬得上去吗?”
  “胡闹。掉下来会摔成肉泥的,阿囡。”身旁的大人笑着吓唬他。
  当时的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心里却总是在想,如果有一天,他能登上那里的话,会看到什么?
  
  如今他当然知道,登上这座山,看到的自然还是山。
  或许站在山顶,迎风而立时,还会想到一些诸如“气象万千,果真不虚此行”、“俯仰天地之大,方知我身渺小如草芥”、“高处不胜寒”之类的感慨。
  此外,恐怕也没有别的想法了。
  
  可是如果没有登上去过,心里便总是惦记着山上的景致,始终无法放下。
  就如当年他一心修道成仙,不成功便不肯罢休一样。
  
  玄霄御着羲和绕着群山徐徐前行,此地人烟稀少,崇山峻岭间散落着大大小小的村寨。玄霄寻了许久,才找到一处人烟较为密集的城镇。
  重檐青瓦搭着吊脚竹楼,城中到处都是这样的建筑群,汉夷两种风格相互交融。
  这是一处汉人夷人杂居的地方,名为武陵郡。
  
  多年过去,武陵郡依然没有什么大的变化。各族百姓在此世代捕鱼农耕为业,没有战火的年代,这里的生活始终是静谧安详的。
  武陵郡多山地,没有中原那样一望无际的田野,百姓只好在较为平坦的山地间开垦出一道道农田,间杂种着各种庄稼。从高处看去,地面上各种颜色交错绵延,显现出一种无关造化的人工之美。
  
  *
  
  玄霄原本生于将门之家,先祖为平息此地夷人暴/乱,奉命率兵镇守武陵郡,子孙们也在此定居下来。
  玄霄十八岁时,太清为寻找双剑宿主,遍访九州,终于在这里发现了他。
  那时的他,对流传于民间的剑仙传说十分向往。太清的出现,更是让他由衷产生出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之情。
  因此他甘愿弃家忘国,一心追随太清而去,从此抛却俗家姓名,以玄霄为名。
  
  玄者,无形之类,自然之根;作于太始,莫之能先。
  玄霄前半生所求的,并不是什么天道,他一生经营只为修仙,这无关苍生,无关济世,无关长生不老,更无关降妖除魔,替天行道。
  他一心希望修成仙身,除此外别无所求。
  
  执念之深,无人能改。
  
  即便是当年再度网捕幻瞑时,他心中所想仍是如此,甚至更加执着。
  纵使他偶然曾萌发过一点退缩之意,可是左右四顾,来时之路是如此艰辛,遍布荆棘,他怎愿退缩?又有哪一处可退?
  唯有一条路走到底,不妥协,不回头,即便血流如注,遍体鳞伤亦不后悔。
  
  至于为此要付出什么代价,需要夺走多少人的性命,他根本不想知道。
  或许他心里也曾有过一丝不忍,但他半生所求的东西就摆在眼前,几乎唾手可得。即便他有过不忍之心,也只能将这份不忍强压下去,自私地告诉自己,只要自己成仙了,一样可以将他们救回来。
  ——不过是骗人骗己,让自己少一些内疚罢了。
  
  直到被囚于东海漩涡中,锒铛加身,不见天日,玄霄反倒看清了。
  这也不是多复杂多高深的大道理,不过是三个字,“想通了”而已。
  人是不是都这样?
  执着时一根筋走到底,直到最后一根稻草压下,才肯回头看一看,想一想。
  然后恍然大悟。
  
  *
  
  玄霄进城向人打听了一番,得知叶氏一族在多年前被皇帝调往西北大漠与羌人作战,因被叛军出卖,陷入敌军的包围之中,一番苦战之后,全军覆没。
  仔细推算,那场战役恰好发生在他破冰而出,剑缚幻瞑之后。
  三百年过去,所谓英雄碧血,千里孤坟,早已不可追寻。
  
  抛家弃国!果然是抛家弃国!
  
  生死轮回皆是天道。
  修道中人最清楚不过的一句话。
  玄霄一向心如止水,此时得知这件事,也并不觉得有多悲痛,只是胸臆之中依然有一股苍凉之意不断蔓延开去。
  
  抬眼望去,幼时他登高远眺的高塔依然在。玄霄缓步登上塔楼,站在当年的位置看去,对面青山依旧如故。
  他突然从楼上一跃而出,御剑飞去,当年自己觉得遥不可攀的险峰,如今已落在他的脚下,登峰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一跃。
  放眼望去,山外依然是山,并没有什么区别,就像他站在昆仑之巅,黄山之顶所看到的一样。
  
  四周云雾缭绕,玄霄突然想起了夙玉,往日她总说我命由我不由天,相信她即便是在备受寒毒折磨时,依然坚持这个信念,不妥协不屈服。
  此份韧劲,果真天不能煞,地不能埋。
  
  可她在奄奄一息之际,却说此生多苦楚,不堪追忆,只愿将今生种种全部抛开,从新来过。
  那个倔强刚烈,百折不挠的女子,最终仍是妥协了吗?
  
        
卷二
太平
  云天青临跳下轮回井前,越罗曾这样提醒过他,说众生的轮回之路,由前生的福报决定。
  然而他云天青不曾喝过孟婆汤便直接投胎,身上还有不浅的修为,因此他的来生之路应当和常人不大一样。
  或许他会被前生的记忆牵引着,转世去到他前生曾到过的,或者是心中深处最想回去的地方。
  
  “那么,六道之中,我会轮回到哪一道?”当时云天青这样问着他。
  越罗却笑得意味深长:“我也不大清楚,总之不至于让你变成无情的草木就是了。”
  
  越罗不说,云天青只好自己猜,他想自己最想回去的地方应该是青鸾峰了。
  青鸾峰上只住着他儿子,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人家。
  如果他真的降生在青鸾峰上,那么,他极有可能变成……
  一只山猪。
  
  这么一来,他云天青岂不是直接成了儿子的挚爱之物?
  真是太刺激了!
  
  云天青想,他一直教育儿子说男子汉立世当无所畏惧。他现在倒也不是怕,只是有些担忧。
  但愿他儿子别再吃烤乳猪了!
  
  云天青辞别了越罗,循着光亮处一路前行,小小圆井就在光亮的尽头。
  他走过去打量了几眼,便纵身一跃,一时间仿佛置身湖水之中,水声细微,微有凉意。
  
  他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漫长的梦,梦中他又回到了青鸾峰下,太平村中。
  青山环绕,绿水绕郭而行,村中阡陌交通,鸡犬相闻,恍如陶潜笔下的世外桃源。
  
  他看到老村长云靳缓缓向他走了过来,用语长心重的语气跟他说:“天青,你自幼丧父,如今你娘也已经过世,你是我云家的子孙,我生为太平村村长,云家族长,自当护你周全。从此你便在我家住下,和你两个族弟一起读书用功。你天资聪颖,伯父希望你能克己复礼,严守圣人训诫,日后才能有所成。”
  
  话音刚落,云靳的面孔陡然一变,已是满面怒容,语气也严厉起来:“云天青,我云家世代以耕读传家,谨记祖宗之言,严谨守礼,兢兢业业,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不肖子孙?你给我�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