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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教ds]威尼斯商人-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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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尔口若悬河地说着,好像在述说一件不干己事的谣言。他们正站在圣马可广场,每年狂欢节游行的必经之地。鸽子像军队一样包围在脚下,四周的景象好像不真实的童话。“所以我们正在工作哟,为了把游行的路线和周围的状况都看得清清楚楚。”
Squalo不耐烦地东张西望,一边打量着那些灰白色的鸽子们啄食地上的鸽食,一边看是否有人跟踪——事实上两人实在这么一站还真显眼,有个貌似潦倒的街头画家从半公里之外就开始尾行他们,坚持要给难得一见的银发少年来张肖像,他显然不知道他与被砍成几段的命运擦肩而过。Squalo看着画家悻悻离去的身影大皱其眉,“你还是没有说干吗专门把我叫到威尼斯。这不是分配给你的工作么。”
“因为人多比较好玩啊~工作也是王子的游戏之一嘛,嘻嘻嘻。”他玩着手里的一枚硬币,硬币很新,在他修长的手指间翻动,简单的戏法,他把硬币举高,高高地举在空中,圆形的阴影遮住了一部份的阳光,但阴影边缘的光线显得越发刺眼起来,“而且我们可是Varia,是职业的哟,所以必须确保成功率一定要在90%以上呢。”
“哈,难道王子会觉得自己摆不平几个无聊的窃贼?”
“嘻嘻嘻,因为那个小丑啊~据说是很厉害的左手用剑的家伙哟!王子很想看你们两个打起来是什么样子的,所以就把你叫来了嘛~”他欢快得回答着,没有丝毫觉得不妥。
Squalo觉得脑门上的#都快要浮起来具现化了。贝尔菲戈尔从来都是任性的王子,只依靠自己的兴趣行事,大老远把自己从彭哥列本部叫到威尼斯不过是出于“想看戏”的取乐心理。然而既来之则安之,他只想尽快摆平工作回去睡觉。
金发的王子正在看着手里的硬币开心地说要用硬币把许愿池填满然后威尼斯就属于他了。
是的,会很快。因为他们是Varia,黑暗中的暗杀者,白日中的影子。这件工作会像之前所有的工作一样,程序化地,很快地,解决掉。Squalo如此认为着。
王子把硬币抛向空中,金属的光泽在阳光下闪耀了一瞬间随即破碎——在刀子周围那些看不见的钢丝割裂了硬币脆弱的金属,无数碎屑洒落在他身边,然而没有一粒落在他的外套上。贝尔收起刀,看不出表情,只是语气里全是充满期待的兴奋。
“今晚就来吧……在狂欢的游行中把那个家伙找出来切成碎片……我们是绝对不会失手的哟,因为有王子在嘛~”
开膛王子满意地咧开嘴。
第三幕 烟花盛放于狂欢结束之时
…The Fireworks Lighting The Sky But You…
威尼斯曾经是《罗马假日》的外景地,奥黛丽赫本终其一生的忧郁眼神,她说我会把些都永远藏在记忆里。那一夜记者偶然在长凳上捡到了私逃的公主,他们在罗马承认彼此为自己的爱人。一日相恋,永不再见。
一切都是完美的巧合,从来没有命中注定。
狂欢节的最后一天晚上,游行将会走很久。参加的人们带着各种华丽精致或者怪诞可笑的面具,一路散播着笑声与歌唱,性别、名字和身份都被掩盖在面具与华服之后,节日的空气模糊了不同的人之间的界限。
——所以,大约也模糊了杀人者的身影吧。Dino走在游行的队伍旁边,小心地观察着那些盛装的人们。
虽然罗马里奥用心地劝导过了,Dino还是决定在狂欢节的最后一个晚上在游行的人群中尝试搜索那个带着小丑面具的凶手。虽然几率低得近乎没有,但他知道自己不能不去,因为那些模棱两可的线索让人不安,而找出凶手是唯一能确定事实的方式。很少见地,Boss没有要求罗马里奥要跟他一起。加百罗涅的成员们暗暗地分散在围观的人群中,Dino检查了鞭子,一次深呼吸之后混进了汹涌的人群。
威尼斯狂欢节是当今世界上历史最久、规模最大的狂欢节之一。欧洲的狂欢节据说都起源于古代的神农节。每年的冬去春来之际,人们自动聚集在一起,载歌载舞,欢庆新的一年的农事活动开始。而威尼斯狂欢节的起源则还有一说:公元12世纪,古老的威尼斯城邦共和国日渐强盛。1162年的初春,它战胜附近的阿奎莱亚封建城邦国,称霸一方。为庆祝这一胜利,威尼斯人走上街头高歌欢舞,一连数日不休。从此,他们每年这个时候都举行欢庆活动。
……战争所带来的节日。
也许人们自古就是渴望杀戮与胜利的。
他仔细地观察那些面具,那些面具下的眼神,试图从眼前的人群中找出一个红色斗篷的小丑。他想起那些凶杀之后的房间,尸体残缺不全,鲜血喷洒在墙壁上形成彩虹般的弧线。
——彭哥列的死气弹。
——锋利的刀剑。
——左手。
——搞什么啊不可能的啦!他用力地摇摇头,甩开自己脑内CPU紧张的吐槽,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到鱼贯而过的人群身上。无数的裙裾从他脚下舞动着移开,他看着舞女们明媚得可以照亮夜空的笑容,她们发际的花朵仿佛灿烂的云霞。他顺着她们的舞动向队伍深处望去,那里深红色的斗篷微微飘起,小丑面具如同花丛深处的荆棘瞬间刺入眼睛里。
Dino浑身一颤,在自己的意识反应之前便动身追了上去。
Squalo冷眼走在人群里,一身黑衣显得与狂欢的人群格格不入。他一遍遍扫视游行的队伍搜索着带小丑面具的人——如果是让贝尔先找到,八成是兴奋得扑上去直接切了吧——因为贝尔提到的“左手用剑”的对手,其实他有点期待来一场爽快的胜负——说起来,贝尔那个爱玩的家伙,该不会直接混到游行里面去了吧……
在这个念头跳进他脑子的同时,他看见了小丑。
那是一种常见的面具,单调的惨白,脸颊上的眼泪和星星像血一样鲜艳。那面具后面的瞳孔里射出冰冷的光,像是划破空气的利刃。小丑看着他,突然纵身一跃消失于身后的人群,宛若无声的邀请。
“……有意思!”他紧跟那身影冲进人群,嘴角牵扯出狂妄的轻笑。
Dino在人群中奔跑。小丑的红色斗篷在离他不远处的前方时隐时现。
——对方的身手如此敏捷,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杀手。前方密密麻麻的人群阻碍了Dino的视线,他看不清小丑的行动,只能紧跟着追下去。他用胳膊避开左右的人群,从狭小的的空隙中用力挤出来,把人群中发出的惊呼和抱怨抛在身后。有时遇到避不开的人堆,他艰难地从侧面擦过去。
然而不管他是快是慢,小丑总会在离他不远的地方一闪而过,却又总是无法接近。在他从几个貌似西班牙贵族的人中间冲过去的时候,小丑闪进了黑暗的小巷。那一刻Dino看见他的的眼睛,透着莫名的憎恨的光。
——既像是邀请,更如同引诱。
他一咬牙抽出鞭子握在手中,跟了进去。
没有人,也没有灯,甚至没没多余的光线。这里与外界喧嚣的狂欢无缘,仿佛是被刻意划分的与世隔绝的空间。虽然还是可以听到外面传来的音乐与歌声,但小巷本身的空间却寂静得可怕。
没有了障碍,Squalo抖出长剑,放轻脚步向前摸索。小丑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的那一刻他撞进了这片无声的小巷,黑暗而安静。他暗暗嘲笑对方的失策,没有人比Varia更精通如何在黑暗中捕杀猎物。他用右手轻轻地触到身边的硬物,确认那是建筑物的表面,石墙摸上去潮湿而又阴冷,前方是囫囵的漆黑一片,偶尔有一丝光线勾出老旧的建筑物的轮廓,气氛阴森得好像第一人称动作冒险游戏。
这应该是一条平直的小巷,没有岔路,出口也只有一头一尾的两个。黑暗之中大家同样无法看清对方,那么继续往下走是唯一的选择。
——来吧,让我来见识一下你究竟有什么本事。
他斜着眼睛,感受到不远的前方传来莫名的声响——毫无以问底那是猎物发出的响动。他微弓起身体,好像蓄势待发的捕食者。
小丑消失在黑暗中。Dino睁大眼睛,但前方依然只有微弱的光线,不足以照亮狭长深幽的小巷。Dino紧紧地握住鞭子,警惕着黑暗中每一个可能出现的危险。
他突然间觉得空气变了。
突如其来的,凛冽的撕裂感。明明没有一丝风,却好像感到有轻微的刺痛擦过皮肤。周围原本冰冷的空气顿时都紧张起来,好像凝固的胶水。
那是毫不掩饰的,把空气撕裂的,杀气。
——不能退缩。加百罗涅的时代首领毫不犹豫地,迎着黑暗中散发出来的凌厉气息,挥出了鞭子。
那一刻天空被染红。烟火的颜色像流淌的血液,铺天盖地。它们在天空中炸裂,燃烧,在仅有的短暂生命里放射出血色的光芒。建筑物都被染成血红的颜色,之后突然又被下一枚焰火映成惨白,幽蓝,苍绿,好像巫婆的小窗把魔法的色彩都关在黑暗里。它们死亡时的炸裂声掩盖了人群所发出的欢呼。
在黑暗被烟火的光驱散的那一瞬间他们看清彼此。
两人的动作都定格成剪影,如同被剪断的胶片。Dino的鞭子指向Squalo的眼睛,而后者的剑锋擦过他的脖子。他们都瞪着眼睛,能在对方的瞳孔里看到惊骇的自己。
下一个瞬间他们同时叫出对方的名字,只是烟火的声音盖过了那些只言片语。
黑暗燃尽,焰火转瞬即逝的光芒映出彼此的脸,凝固的动作,不可置信的表情。那一刻Dino差点本能地脱口而出“好久不见”,然而并没有,几个字被困死在冰冷的空气里,他们都仅仅是呆呆地死瞪着对方。Squalo的银色长发上渲染出一层幽幽的红,宛如被冰雪吞噬的血迹。定格的时间持续了大约一秒钟。
从天而降的袭击打破僵局,小丑的斗篷出现在两人上方的低矮楼顶,面具后的眼神分明是冷静的憎恶,右手手枪里的子弹毫不含糊地射入Dino脚边的地面。原来追逐的陷阱只是为了这一刻的伏击,小丑引爆了早已安放好的炸药,瓦砾的碎片四溅,烟尘漫天升起,炸药爆炸的声音被烟火的巨响掩盖,然而他们奇迹般都居然都没有在爆炸中受伤,虽然都灰头土脸。小丑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们,语气突然变得低沉而又神圣。
“欢迎来到威尼斯,”新一轮的子弹上膛。
“——并且,去死吧。”开枪。
Squalo干脆地丢下Dino向小丑冲去,后者暴露在落雨般的枪击中绝望地躲闪。他原本打算也去对付小丑的,无奈鞭子绊住自己的脚,跌得头晕眼花骨头散架——居然却因此躲过了全部的子弹,真该感谢神没有放“英年早逝”这个词发生在自己身上。只是当他抬起头的时候,Squalo和小丑都已经不见踪影。
Dino一人站在黑夜中向上望着,天空仍旧微微发红,烟火的颜色尚未散尽,而中传来远处人群的欢闹。他突然间觉得有某种空洞侵入身体,空旷感从脚底向上蔓延,直至完全淹没自己——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不知不觉间被丢失了一样。
脑子里乱成一团。他气愤地跺脚,向着那个方向追去。
夜晚的屋顶是猫的王国——Dino依稀记得小时候的童话书上这样说。那时候他还小,在故乡的日子无忧无虑,做梦也不会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在夜晚的时候在一个又一个屋顶间奔跑。他大步跨过两栋房屋间的距离(并且非常庆幸自己没有跌下去),追逐方才的目标——虽然其实自己也说不清究竟哪一个才是目标。
终于在一处空旷的平房顶上他看见某人的银发反映出微微的光。他追过去,Squalo一个人在屋顶站着,左手的剑还没有收,但是小丑已经不见了。Dino跑到他面前,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开口:“小丑呢?还有,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Squalo只是瞟了他一眼,转身要走。
“……喂!”Dino反手抓住他的衣袖。
“放规矩点,跳马!”Squalo一甩手打开Dino,继续走,“我先声明那家伙是Varia的猎物,我有事要问他。轮不到加百罗涅动手。”
“那家伙也是我们的目标,我不会退让的。”加百罗涅的首领咬着牙说,“Squalo,你……”
被叫出名字的暗杀者用银灰色眼睛看着Dino大约两秒钟,然后头也不回地从屋顶上纵身跃下消失在黑暗中。他走的时候Dino看见他右手抓着东西,那似乎是一条带豹纹的白色皮毛。
Dino再次独自被留在空旷的屋顶王国。远处依然有隐约的狂欢游行的喧嚣,遥远而不可及。他愤愤地跺了一脚,一不小心没站稳又把自己绊倒在地,他吃力地爬起来,不由自主地用一个最常用的单词表达自己现在的心情。
“……可恶……”
第四幕 莎乐美的七重纱之舞
…Finally I Kissed You…
时间是早上8点。贝尔王子窃笑着扒开被子,把闹钟塞进Squalo的头发里。
两秒钟之后后者嘶吼着跳起来把他踢下床,分贝数足以让闹钟坐到墙角留着眼泪画圆圈。
“啊呀呀Squalo太讨厌了昨晚跑到哪里去了嘛居然要王子到处找你诶诶昨晚我看见加百罗涅的家伙了诶~他们难道也是来参加狂欢节的么……”不顾贝尔颇有唐先生风范的唠叨,Squalo毫不犹豫把他硬推出门外,摔门的力度让墙壁倾塌的可能性又增加了十个百分点。他烦躁地揉着头发,扭头看见床头上一条豹纹白色皮毛。
时间倒退6个小时。
烟火刚刚染过的夜空里透着隐约的红。Squalo飞一般地越过两栋楼之间的空缺,干脆利落挥剑下劈。奔跑中的小丑扔掉枪从斗篷里抽出一把长剑来抵挡,剑锋相撞,Squalo闪开,小丑后退两步。攻击就在于不给与对手任何喘息的机会,他立刻紧跟一记重斩,小丑将剑身竖直用以格挡——他确实是用左手在挥剑。
难得的同类,真该好好较量。他的嘴角钩起浅笑,剑上的攻势越发凌厉。小丑的招式似曾相识却又刁钻古怪,两把剑划出的轨迹在空气中形成交错的银色曲线。
“你太弱了,”Squalo冷笑,“——鲛冲击!”
重击。对手没能抵抗鲛冲击猛烈的震动,整个人都飞了出去,撞在烟囱上。他走近过去,小丑靠着烟囱滑倒,全身都因为震动而颤抖不已,看来一时动不了了。
“你招式还不错,虽然对付我还早了一百年,对付普通黑手党绰绰有余。”Squalo踢开对手的剑,把剑锋指向对方的脖子,“不过你的攻击太弱了,所以你赢不了——现在回答我的问题,是你偷了彭哥列的死气弹?你们有多少人,想干什么?”他伸手掀开小丑面具,“——你居然是……!?”
小丑吃力地干咳几声,声音嘶哑,“……暗杀部队的Superbia Squalo,如今也不过是彭哥列的狗而已。”
“轮不到你操心我的生计问题,老实回答我还可以让你死得干净一点,”长剑横在对方脖子上方,随时可以手起刀落,Squalo看着对方毫不畏惧的神色,“你的剑术很特别,而且看上去加百罗涅的家伙们也在找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也许我就是你的将来。”对方阴恻恻地笑,意味不明。
“什么?”
“……我是——彭哥列的弃子,Varia的亡灵,”对方阴郁地说,“多年前我是Varia的一员,因为任务失败而被自己的家族所舍弃——你知道,这就是Varia——然而我被别的家族所收留,为其效力。你会觉得我的剑术很特别,是因为我曾经跟杜尔学习过。”
“……那个杜尔!?”
“是的,剑帝杜尔,被你所击败的Varia前首领。那时我也跟你一样是高级成员,拜他所赐还看过很多机密文件呢……”横在脖子上的剑突然移开了,然而面前吵闹的剑士突然变得很安静,脸色阴冷。
“你说你见过很多机密文件?”
“是。”
“那么回答我,”Squalo突然抓住对方的领口拎起来,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并且迫切,“有没有什么地方提到过,初代所使用的零地点突破——或者它的其它什么改版之类——有什么破解的方法?”
他目光冷峻,几乎是一字一顿地压着声音,对方略有诧异地看着他。破解这个词并不准确,他想知道的只是如何能融化那些冻结了三年之久的坚冰。他比任何人都了解Varia渴望着王的回归。
但是对敌人来说过于急切的心态只会成为乘虚而入的时机。左轮手枪的枪柄像铁锤一样准确地击中他的下巴,顿时间天旋地转——轻微的脑震荡,却已经达到效果。小丑从地上拾起面具戴上,轻松地走向屋顶边沿,“你看见我扔掉枪,但不知道我袖子里有备用的吧。你难道以为我在跟你聊天么?我既然学习过杜尔的剑术,当然不会步他的后尘,自然也研究过打败他的人,只是我还是没能够抵抗住鲛冲击的余波,花了这么久才恢复过来。”
“……可恶……”Squalo扶着头半跪,唇角微微渗血,他发现视线无法集中,“滚回来,告诉我那个……”
小丑叹了一口气。“破解方法?那确实是有的,但我并没有义务把它交给舍弃了我现在还要杀我的家族,除非……”想了一下,扯下手腕上的一圈豹纹白色皮毛扔在地上,“带上这个,明晚到背面上的地址来找我吧。”
“……凭什么……”
虽然看不见,但是Squalo可以感觉到小丑面具后的脸在笑,一种模糊的,意味不明的笑。“我想,也许我们可以来个等价交换。”
小丑说完后消失在屋顶边缘。
回放终止。
Squalo盯着那条皮毛,它看上去是一个腕扣,在皮质内侧印着一行小小的字,那是一个地址。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个家伙说知道零地点突破的破解方法——天知道他有多想知道那个方法。他有些后悔自己昨晚太过急躁,不然该直接逼问出来而不是多此一举,毕竟那个答案当时离他只有一步之遥。
可恶。他摇着头昏昏沉沉地打开门,不顾继续胡闹的贝尔,直接去浴室。
他不知道的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胡闹的贝尔理所当然地看见了那个腕扣,自然也看见了后面的地址。
Dino远远地望着那座桥。
“叹息桥,古代死囚通向监狱的唯一通道,只有一扇窗户,当犯人在总督府接受审判之后,重罪犯被带到地牢中,在经过这座密不透气的桥时,只能透过小窗看见蓝天,从此失去了自由,不自主的发出叹息之声,桥也因此而得名。这位先生不如买份威尼斯旅游地图吧,什么都写着呢。”穿着工装,挽着袖口的小贩,居然没有被他身边的一群黑衣黑墨镜总之就是纯粹黑手党打扮的人吓唬到,还不失时机地贴上来兜售挎包里的地图和报纸。Dino看了小贩一眼,没有说话,部下们互相传递着眼色。
“啊……不喜欢么,那么换一个吧,另一个传说里说道一名死囚看见从前的恋人在桥的另一端与新欢亲热,不禁深深叹息,叹息桥从此成为了恋人见证爱情的地方,据说恋人们在桥下接吻就可以天长地久。来份地图吧,先生可以带女朋友去叹息桥下……”话还没有说完,十几名部下已经把小贩围在中央,个个都把手伸进怀里,那动作似乎刚好像是握住一把手枪。
Dino看着毫不慌乱的小贩,“你就是希比尔么?有人推荐我来找你,据说你什么都知道。”
“我们情报贩子从来不会宣称‘自己什么都知道’,我们通常只说‘尽我所知地为您效劳’,那家店的帕尔玛奶酪确实是上品,不知道加百罗涅的十代首领有没有兴趣尝尝?”小贩愉快地说,顺手压了压帽檐,但还是能看到脸上狡黠的神色。
Dino笑了:“你果然是什么都知道啊。”
“哪里哪里,我只是靠这个吃饭而已。那么请让我重新自我介绍,我是消息提供商、中介人、短途信使和报纸推销员希比尔,偶尔也兼职导游。”小贩兼情报贩子脱帽致敬,原来是个女孩,看上去不比Dino老成多少,甚至有些大大咧咧,但是言语间明显地透露出“很世故”的味道。“年轻的加百罗涅首领,有什么需要我为您效劳的?”
Dino看了看左右,低声说,我们换个地方具体说明吧。
Dino一直觉得在小酒馆之类的地方进行私密的谈话不是什么好建议,因为那种地方通常空间狭小情况混乱而且不知道会出现什么人。流氓,黑社会,瘾君子,失恋者,各种莫名其妙的角色都聚集到一个半封闭的空间里,各种阴谋,危机,□(?)都发生在昏暗的灯光和毫无条理的音乐之下,不管需要讨论的内容是什么,那种地方都不是合适的谈话之所。但是希比尔安慰他说我常去的那家气氛真的很好没那么夸张啦,那里很安全的所以你也根本没必要带那么多部下免得一进去吧别人的客人都吓跑了。于是Dino半信半疑地遣散部下们,只有罗马里奥大叔依然跟在身后。
那是一家叫做七纱的小酒馆,在一个不起眼却也不算偏僻的拐角,招牌很小,用的是Dino看不懂的东方的文字。里面有很小的单独房间,墙板中间填充的是效果很好的隔音棉。希比尔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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