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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三景卿同人]蜀天梦华录-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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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滚出去!”
  然而,很快,重楼那原本冰冷的黑瞳果然变得血红,仿佛有一簇火星在那里点燃,渐渐呈星火蔓延之势,继而燃遍他全身。“你,你对我做了什么?”魅姬一怔之后,突然娇声呖呖地掩口轻笑:“什么叫我对你做什么,等会儿就是你对我做什么!我只不过是接吻的时刻,随便喂你吃了点东西而已!”她瞬间收敛了笑容,然后看着重楼一步一步的走近自己,再慢慢抱起自己柔软的身体。
  这石室是整个魔宫的中心位置,也是最神秘的地方,这是魅姬第一次进入这里。她打量着眼前的一切,圆顶苍穹上雕刻着无数色彩斑斓的古朴图案,石室四周的壁画色彩浓稠艳丽。而壁画所雕刻描绘的竟然是人类最原始的交合之态,在血色弥漫的背景中,那些呆板的线条皆被赋予了生命,仿佛呼吸之间便要破壁而出。
  这是上古之神对他无数子民的召唤,只有将灵魂献祭于神灵的跟前,才能获取至高无上的魔灵能量。
  靡靡的喘息声交织在这神秘的石室中,魅姬在等待,她已经等待了五百年,为的就是这一次机会。魔尊重楼是绝不会魔力衰竭的,绝不会给她趁虚而入的机会。只有在这个时候,“五雷之期”,这是重楼魔功最弱的时刻,也是她唯一的机会,她等待着那关键时刻的到来。
  天地间,骤然电闪雷鸣,无数的闪电霹雳划破墨色的天空,以雷霆万钧之势力直扑向魔域。无数的火球在魔域上空撞击,大片的乌云在魔宫上方翻涌。
  重楼只觉得脑中的热血在奔腾,一股又一股巨大的力道牵引着自己走向未知的前方。石室的圆顶苍穹中央,是个奇怪的图案,一阴一阳呈旋转形,仿佛一个涡卷万物的黑洞,吸纳一切!重楼只觉得整个身子已经被一股柔和的力道引入其中,眼前闪起了纵横交错的金色光芒,脑中“嗡嗡”响成一片。
  不知道过去多久,不知道到了哪个地方,不用再理会对方是谁……
  无尽的黑暗中,
  唯余黑袍白袂的纠缠,激情的火焰化为最原始的律动!
  溪风负手立于魔宫前,黑色宽大的袖袍猎猎作响。他不知道在这里守候了多久,从主人的清醒再到沉睡,周而复始,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生命的流逝对于他而言,没有意义。
  有些人的宿命就是等待!
  而那黑沉沉的大殿上,几个血色大字清晰可辨:“青要宫”!
  


☆、第06章 下 温香软玉

  徐长卿、景天、常胤三人,在小镇歇息一晚之后,出了小镇,往西而去。
  “你手里整天拿着个洞清镜,到底有没有用啊?那个五行尊者在哪州哪个县那个庄子哪个镇,你都知道么?”徐长卿老老实实回答说,不知道。景天勃然大怒道,那清微老头临行前把你叫到无极阁内秘授机宜,难不成只说些卿卿我我的体己话,正儿八经的大事一字未提?
  “掌门只说,这个洞清镜绝非普通寻常的收妖镜,乃是粹蜀山千年之灵气聚集而成的宝物,能够感知金木水火土的五行灵力。若是有五行尊者出没的地方,必会有灵力凝结,洞清镜便会发生变化,指示其大致方位所在……”
  景天“哦”了一声,瞅了瞅洞清镜道:“可是,我就在这里,洞清镜并没有指向五行之‘火’?”
  “那是你的灵力不够,还得继续修炼!”常胤接过话头。
  景天闻言,翻了翻白眼,独自一人冲到了前面。
  徐长卿扫了常胤一眼,道:“师弟——”
  “大师兄,我说的是实话。”
  三人一路行来,翻越了三座高山四座悬崖之后,气喘吁吁的景天一屁股瘫坐在路边的巨石上。
  “你们蜀山大侠不是都御剑飞行的么,你怎么不御剑一下直接哗啦就到了蜀山,让我在这里喊着号子一二一的翻山越岭,不是在故意折腾我么。”
  徐长卿停下脚步递上水囊,景天开始使着小性子“哼”了一声,转过身子,不肯理会他。徐长卿无奈之下道:“原来景兄弟是走累了,为何不早一点告知早下,我们完全可以在刚才的村庄休息一程,现在这里荒山郊野毫无人烟,还是赶路要紧。”
  景天一听这话,立刻趴在巨石上死活不肯起身,嘴里有气没力地道:“我说的不是用两条腿走路,我说的是御剑飞行,别说你徐长卿身为蜀山大弟子练御剑飞行的本事也没有。”
  徐长卿看了看天色一言不发,默念口诀祭出飞剑。
  景天一个箭步,跳上飞剑,嘴里嚷嚷道:“我和白豆腐一把剑,常胤你自己保重……快快,使劲,把常胤甩后面!”
  “常胤——”徐长卿回头叮嘱道:“你刚刚学会御剑飞行,小心一点。”
  “大师兄,没关系,我追得上你们。”
  景天闻言,乐得大笑道:“原来常胤才学会御剑,我还以为他有多厉害。”
  “御剑飞行需要极高深的内力、法力,还要有一把以自身之精血修炼出来的宝剑。其实,以常胤的年纪,能够练出飞剑难能可贵。蜀山中除了五位师尊,御剑飞行的弟子寥寥可数。”
  “哦,我还以为蜀山人人都能御剑飞行呢!”
  景天如愿以偿第一次踏上飞剑,俯视神州万象大好河山,一种胸襟开阔气冲斗牛之感油然而生。虽然在御剑过程中,渝州景天战战兢兢很没有面子地抱紧了前面的徐长卿,但是景天毕竟是也御剑了一番,回去和茂山他们吹嘘一气也有了谈资。景天心情大好之际,脑子也在飞速运转。俗话说得好,饱暖思□,他现在徜徉在祖国的大好河山之际,脑子里也正值春风得意马蹄疾的时刻,万千思绪像脱缰的野马在驰骋疆场。
  “对了,你不是说过常胤也有二十三了么?他二十三岁学会御剑,那你什么时候学会御剑飞行的?”
  徐长卿迟疑了一下,道:“好像是……十九!”
  “嗤,什么叫好像!”身后的景天左臂紧紧箍住徐长卿腰身,右手却腾空出来,狠狠敲了他一记响栗,“这样的大事你也记不清楚,脑子够糊涂的!哎呀……哎呀!”
  “景兄弟小心,御剑飞行切忌分心,若是精神不济很容易出危险。”前面的徐长卿一袭素衣飘飘正在聚精会神御剑而行,压根就没注意到,后面景天箍住他腰身的手臂越来越紧。徐长卿身上但带着一股淡淡的清华之气,那是一股来自九天之巅的冰雪清冽气息,不属于万丈红尘的独有气息。不必细言,用一句话就可概括之,那叫“不食人间烟火”!
  这股清淡之气令景天诧异了良久,也盘算了良久,究竟是什么地方的什么香料熏出来的气味,赶明儿卖到春风楼去,一定会卖的好价钱。他商业意识活络,心里头这么一盘算,嘴里也按耐不住,径直诚心请教这位蜀山大弟子。
  徐长卿被他弄得糊涂了,半晌才迟疑道:“长卿堂堂男子岂会用到香料水粉,大约是蜀山殿堂之内常年熏那檀香,所以才会在衣物上留下这股檀香之气。”
  闻言,景天嗤笑道:“我才不相信,天下的香料胭脂水粉,我不会调弄个十之□,也能折腾个七七八八,你身上这股香气可不是寻常胭脂水粉檀香之气,快快从实招来,到底是在渝州城勾搭了哪位大妹子小姑娘的,才留下这把柄在我手里。你不说也罢,等回了蜀山我向你诸位师尊去讨教一二,又或者直接向常胤告密。”
  然而,徐长卿却一声不吭的继续仗剑飞行,显见不屑于和他打嘴仗。
  景天百无聊赖之下,又无打嘴仗的对手,只有没话找话的和徐长卿拉起了家常。什么是怎么被苍古捡到的啊,怎么好好的又要出家,苍古小时候可曾打过你屁股啊……
  徐长卿从未想到,一个男人居然能如此聒噪!
  一路御剑飞来,耳边是景天叨叨的问话,以徐长卿素日的性子又不能不理会这身后的聒噪男人。当下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应付景天的盘问,我在襁褓之中自小便被父母丢弃在深山之中,师傅云游四海带回了我……师父小时候虽然对我要求极严,但是很少打我,倒是常胤挨打比我多……我从小便在蜀山长大,至于出家自然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景天听到这里,不满意的道:“怎能说是顺理成章的事呢,每个人难道天生便是道士的么?”
  徐长卿不答,有时候不回答便意味着肯定的答复,至少在徐长卿心里,这是天经地义的一件事情,就像人要吃饭睡觉,徐长卿做道士那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是啊,自己除了做道士自己还能干嘛呢?只有做了道士练好才能武功才能斩妖除魔行侠仗义……
  “他其实不知道,不做道士也是可以捍卫天下正义的。”景天叹了口气,心道,“这人做道士做得太久,已经做傻了,明天跟他讲讲道理,天底下除了做道士外,还有更好玩的事情在等着他。比如这样……”
  “哪样?”徐长卿头也不回的询问。
  “这样!”
  “哪样”徐长卿满是狐疑的询问。
  “这样!”
  “哪样?”徐长卿干脆过头来认真的请教。
  ……
  唇齿的相接,电光火石般晴天霹雳!
  景天的心不住的狂跳,身子直线下坠——刹那间从彩云之巅一直掉落至无底深渊!当然,这并非是因为一记热吻而产生的什么美妙绝伦的生理反应,这只是因为地球引力重力加速的而产生的自然物理现象。
  一声巨响,两人从九天之巅摔入万丈深渊。若非徐长卿中途回过神来,抱住了景天,只怕只此一次,景天便会送掉一条小命。
  深谷之内,摔得七荤八素的景天好不容易爬将起来,唧唧哼哼的□着:“知道你们道士不近色相,可是你也不必反应如此强烈。本想给你做个示范,谁叫你那时候回头,我只好不小心亲了你一口,你如此大惊小怪……若是真吃了亏,还不立刻拔剑刺对方一透明窟窿。”
  徐长卿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过的半晌才道:“景兄弟,实在是对不起,连累你了。你……你不该如此戏弄在下。”景天不答,歪歪扭扭地扶着山谷石壁往外走,嘴里唠叨着:“我告诉你,吃小亏是占大便宜,这才是生存之道。若是真吃了亏,只当是被狗咬了一口,你总不能去咬狗一口。”“我不会去咬狗,也不会和狗一般见识,但是……”顿了顿,淡然道:“长卿年少轻狂之时,喜欢吃狗肉火锅。”
  闻得此言,走在前面的景天没来由突然寒碜碜打了个冷颤。
  半夜,景天做了一整夜噩梦,梦里他看见白衣飘飘的徐长卿和另一帮白衣飘飘的小豆腐们背着行侠仗义的宝剑,在郊外兴高采烈的煮着一锅火锅:红红的底料和大块的狗肉在火锅内沸腾翻滚!
  梦里景天的心拔凉拔凉!
  作者有话要说:  


☆、第07章 上 幽冥弃婴

  醒来时候景天的心里还冒着冷丝丝的寒气,抬头望望殿外的天色,黑魆魆一片,正是午夜最阴霾的时刻,也是常人睡得最沉的时刻。景天身子微微一动,一件单衣便从身上滑落下去——素衣白裳明显是徐长卿的外袍。
  只是他去了哪里?
  景天正在纳闷时候,殿门外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景天心下一紧:“什么人!”“景兄弟,是我!”徐长卿的身影出现在殿内,手里抱着一捆柴火,“刚才看你一直喊冷,我就到外面去收集了一些干枯的树枝。”
  熊熊篝火在空荡荡的大殿内燃起。
  “你看我坚持来这个废弃的宫殿,没得错吧,既然这个大殿已经连匾额都腐朽成灰,我就给它起名叫‘景卿大殿’!”
  “景卿?”徐长卿皱眉道:“恕长卿愚钝,景卿二字,可有什么典故么?”
  景天说,没典故!是我景天胡诌的,我叫景天,你叫长卿,这个宫殿是我们发现的,所以就叫这个名字。你没意见……没意见就这样了!徐长卿说,等等,那为什么不叫卿景大殿。景天说,你这人真是得陇望蜀,你在蜀山已经是排名前列,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下了山还要争个前后上下的排名,你不觉得羞愧么?我的地盘我做主,我说景卿就景卿!
  此时的徐长卿举着火把,四处打量着这座气势恢宏却又古老破败的建筑,道,“景兄弟,也不知道是哪个朝代在这荒山野岭的深渊之处修筑了这么宏伟的宫殿,经过烽烟狼火岁月流逝之后,依然能保持当初的大体形貌,着实不易。”景天起身,掸了掸身上皱皱巴巴的衣服,拿了外裳递给徐长卿,却一眼瞥见他身上的衣服毫无半分褶皱,显见徐长卿上半夜并未入睡。
  “你一直没有睡么?”
  徐长卿倒也老实,点头称是,尔后解释说是因为担心半夜有猛兽出没,所以才出去寻些柴火来燃堆篝火。再说 ,蜀山弟子早已习惯以打坐运气的方法调整气息,半夜不睡无伤大雅。
  景天闻得此言,便来了兴趣,说一定要把这不睡觉的法门教给自己。徐长卿这次真是头疼起来,再三抱歉说这是蜀山独门心法未得师尊允许不能外传,景兄弟若是真感兴趣,日后到了蜀山禀明师父之后,再行传授,但是现在万万不可云云。景天闻得他絮絮叨叨的说了半天,依旧不肯传授心法,只能撇着脖子哼了一声“迂腐”!
  徐长卿说景兄弟你说什么来着,长卿没有听见。景天说有人在假道学来着,我素来便是宁可为真小人也不肯结交伪君子。徐长卿闻言也不生气,只是笑了笑道:“原来景兄弟也是我辈同道中人!”
  景天不知道他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总之,对方生就了一副好脾气,说话不但坦荡大方,而且任凭自己如何使着小性子兀自岿然不动,他景天还能挑剔什么。淡淡月光斜斜射入石殿,映衬着徐长卿温润的眸子宛如黑色的明珠,那般的清冷,让人探不着底摸不着边。
  就如他这个人。
  这个男人和自己说话时候,总是带着一丝淡淡笑意,然而笑容背后,景天觉得他并不真正开心。徐长卿的那种笑意是一种看淡红尘的了然,一种顿悟。只是,他年纪轻轻为何会如此的看破凡尘。蜀山那帮老家伙们到底是怎么教导徒弟的,莫非把一个活生生的人培养成接班的神,才是他们的终极目标?
  眼前的青山在白日里虽是郁郁葱葱一片青绿,然而到了夜里全成了黑魆魆的怪兽,张着乌黑的大口似乎要择人待噬。山谷内半点风也没有,死气沉沉的一片。景天心下有点发慌,只觉得这样的山谷和平常的山间峡谷大不相同。
  “你可曾感觉到这山谷之中有一丝风没有?”
  景天抬头望了望天,道:“好像是没有风啊!我去外面感受感受……”他一溜烟窜到了殿外,然而关于这个风的讨论没有下文。只因他发现了一个更好玩的东西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徐长卿走出来一看,景天正蹲在殿前的一株大树下,全神贯注的雕刻着什么。“白豆腐,过来看看,我刻的是什么!”一望之下,徐长卿大是头疼,原来那株干枯的老树皮上,被景天用短刀清清楚楚地刻着“景卿到此一游”!
  徐长卿眉毛又开始拧在一起,“景兄弟,这个地方很是怪异,恐怕多为山精木魅,你这样胡乱涂画,恐怕会对神灵不敬。”
  “它们又不是人!”
  “万物皆有灵性……”
  “哈哈,我见这老树很是奇怪,说是两株嘛,他们明明又同根,说是一株嘛,他们又有两个树干,不对,是连体树干。嗯,就像是人间的男女紧紧抱在一起,要多亲热有多亲热,要多恩爱有多恩爱。俗话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可是你看这两株树,有一棵已经枯死了,另一株却紧紧抱着它不肯放手,这叫啥,这叫生死相依,矢志不移!”
  “它们说不定是兄弟来着。”
  “我说是情人!”
  “我觉得像兄弟。”徐长卿歪头打量着树干,认真地道。
  “情人!”景天叉腰气势十足的喊道:“我说是情人就是情人!这里谁是老大,谁打赌输了!”
  “你是老大!”徐长卿不得不低眉顺目地服软认输,“是情人!”
  篝火已经燃起,大殿四壁也照得清清楚楚,举着火把的徐长卿看见了无数色彩斑斓的壁画,这些壁画色彩浓稠艳丽,描绘的居然是令人面红耳赤的交合之态,衬着血色弥漫的背景,透着一丝诡异。景天见徐长卿神色有异,于是也凑过来就着火把一看,笑道:“哈哈,怪不得,挪不开眼睛啊,原来是看到这些东西了!也不知道是哪个朝代的风流皇帝,和自己的妃子在这销魂窟里面缠绵悱恻,被人画了下来。如今,却被一个道士发现,在这里瞧得目不转睛神魂颠倒……”
  “长卿乃清修之人,背德之事,绝不会犯!景兄弟请勿再取笑于我!”
  景天抱了自己的包袱卷儿,往地上一躺,就着篝火烤了烤手,道:“你还别说,这些壁画活灵活现,简直就像真的一般。徐道长若是定力不够,不妨蒙上眼睛,否则……”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等景天一觉醒来,徐长卿还在那里闭目打坐。看看殿外,还是黑魆魆乌沉沉的暗夜,见不到一丝光明见不到一丝黎明的希望。殿内年久失修,早有山崖石壁的泉水渗漏进来,“滴答滴答”,似乎从亘古的洪荒要滴到遥远的未来。
  在这枯燥的滴水声中,沉默许久的徐长卿沉声道:“景兄弟,你不觉得事情有点奇怪。”景天心下大是奇怪,追问了一句:“你觉得怪在哪里?”“从我们掉入这个山谷到现在,似乎一切都是在静止不动,连时间都不曾……”徐长卿一指地下的阴影道:“我方才为了校准方位,就记下了月光的倒影,可是现在才发现这个月影的长短没有丝毫的变化。”
  这是一个没有时间、没有生机的神秘世界。
  便在此时,沉寂的黑暗中响起了一声微弱的婴孩哭声。
  徐长卿、景天心下一惊,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道:“有人!”
  景天惊讶之下,赶快起身循着那婴孩的哭声追向殿外,然而徐长卿剑眉微轩,伸手一格阻止了他的举动。景天有点恼怒道,你没听见有孩子的哭声么,大半夜的如果不去寻来,那孩子恐怕冻也冻死了。徐长卿动了动唇,原本想提醒他这世间魑魅魍魉化成什么形貌都有可能,如此神秘的山谷之中有婴孩的哭声本就不是一件正常的事情。
  然而景天已经一溜烟跑了出去,徐长卿叹了口气只能尾随而出,嘴里却道,景兄弟慢行,待我在前开路。景天恼道,都是你耽搁了时辰,你看看现在孩子的哭声已经模模糊糊听不真切。
  他二人一前一后行得良久,终于,前方听到了潺潺的流水声,溪水隐约在灌木丛后蜿蜒流向密林深处。而溪水上,果真有个赤身裸体的婴孩在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景天惊讶道:“真的有个孩子!”徐长卿一见之下,心下登时一怔,一种苍远而模糊的记忆自心底油然而生。仿佛是最远古的记忆徒然间侵袭了自己的思绪,眼前的一切都变得不再真切。恍恍惚惚间,溪水前方飘起了一团一团的青雾,一切变得空虚而朦胧。
  连孩子的哭声都变得如此的悠远……
  便在此时,只闻得“扑棱棱”一声轻响,灌木丛中似乎有什么东西闪出,那东西的速度太快,扑打着五彩的翅膀一闪即逝,景天只觉得一股凉飕飕的薄雾扑面而来,眼前似乎有绚丽的轻烟在缭绕,鼻中传来一股清凉幽淡的暗香。
  这一瞬间,景天的视线顿时模糊起来,然而他拍了拍脑袋复归清醒。他原本是走在徐长卿后面,不知怎的现在却走到了前面。
  “真的有一个婴孩!”
  景天三步并作两步自溪水中捞起了婴孩。那婴孩浑身湿漉漉的尤带着三分霭霭水汽,然而却长得眉清目秀,极是好看。月光下,婴孩的小鼻子小眉头微微皱着,不时的砸吧了小嘴巴,白生生的脸颊被山间蚊蚋叮了个小包,红彤彤的宛如一个小花骨朵,衬着粉雕玉琢的皮肤,更是显得楚楚动人,惹人怜爱。
  景天看着看眼前这活蹦乱跳的小奶娃,一股熟悉的亲切感油然而生,他满心怜惜地脱下外套裹住了这个婴孩,转身冲着徐长卿道:“这孩子以后肯定是个大美人,哎呀,不对不对,原来是……白豆腐!白豆腐!”他的后半句消失在喉间。
  只因,才片刻的时间,原本走在他身畔的徐长卿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作者有话要说:  


☆、第07章 下 背德之夜

  徐长卿去了哪里?
  景天不知道,他只知道三人一块儿跋山涉水的往西走,御剑途中发生意外坠落到这个永寂之地,然后两人听见了婴孩的哭声循声而来,当自己抱起孩子的时候,徐长卿消失了。
  徐长卿真的消失在这个空气中,半点痕迹也没有留下,只有一个哇哇大哭的婴孩留在自己的手里。
  无边的黑暗中,连半分月色也没有。乌沉沉的天幕像一张稠腻的网,铺天盖地的笼罩了这里的一切。景天觉得连呼吸也困难起来,透不过气来。这里的一切太沉默,安静得太令人压抑,压抑得让人疯狂。
  景天不知道是何如深一脚浅一脚的回到大殿,他甚至觉得在这种情形之下自己还能找到回去的道路,本身就是一种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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