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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林仙儿之做霸主看搅基-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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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林仙儿才能这么的得瑟,毫无顾忌地笑,不用担心李寻欢恼羞成怒要了她的命。
  
  而李寻欢,纵然对这样的转变十分恼火,却着实对这两个人束手无策,他当然不会动阿飞,现在更因为阿飞而连林仙儿都动不了了。
  
  看见李寻欢眼中的怒火,“咯咯”笑着的林仙儿更加欢快了。她轻飘飘地朝门外瞟了一眼:“大叔,你还不让马儿赶快跑吗?误了李大爷的时间怎么好?”
  
  一直站在门外的虬髯大汉一愣,方才从刚刚的惊吓中醒悟,连忙关上车门,再次驾车疾行。
  
  虬髯大汉这回赶车赶得更急,唯恐被林仙儿说中误了他家少爷的时辰。不过用了半天的时间一路风雪的马车已经驶进了保定城。
  
  进了保定城后林仙儿立刻走出了车厢,坐在虬髯大汉身边——她要指挥着他去找梅二先生的医馆。
  
  林仙儿走了出去,车厢内就只剩下李寻欢和阿飞。
  
  李寻欢忽然靠到林仙儿刚刚坐着的位置上,伸手掀开了窗帘,车外热闹的街市便呈现在了他的眼前。
  
  阿飞垂着的眼立即抬高,顺着李寻欢的手向外看去,车窗外热闹的景象却不是他所见过的:虽然天还在下着雪,地上墙角边还堆积着落雪,可是比起城外萧条的景象,保定城内已不知热闹了多少——而荒野之上,尽管生息不歇,却极少见到人的踪迹,只偶尔有一些结队的猎人经过。
  
  李寻欢转过头来,朝少年笑了笑,少年立刻脸红了起来,头也随之低了下去。
  
  李寻欢又怎么会不知道这这这个敏感的少年此刻正在想些什么呢?可是他刚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马车却突兀地停了下来。因为太过突然,就连他的身子都不由地歪了歪。随即便听到虬髯大汉和林仙儿的说话声:
  
  “你个穷酸书生,不要命了吗?”
  
  “不要命的是你才对,他就是梅二先生。”
  
  李寻欢立刻起身,走到车厢外,就见到一个面黄肌瘦的书生扑倒在地上。书生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沾满油腻的蓝色袍子,头上竟然还顶着一顶歪歪扭扭的文士方巾。
  
  虬髯大汉与林仙儿此时都已下了车,李家老实忠厚的仆人正为了刚刚的莽撞而一再地对地上的书生道歉,而林仙儿却只是站在一边看热闹,一点要帮忙的意思都没有。
  
  这梅二先生能成为与妙郎君花蜂齐名的“十妙人”之一,却还真有他“妙于常人”的地方。别看他刚刚因为跑得太急被虬髯大汉驾着的马匹踹了一脚,被撂到了地上,可是他重新站起来之后却是半点要找人理论的意思都没有。
  
  他不仅不找撞了他的人理论,就连看向他一眼的时间都不愿浪费,转身就跑进了对面的酒铺子里。
  
  虬髯大汉一看他跑了,立刻就急着要追,林仙儿却偏偏在这时候一把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将他拖住不让他动。
  
  “你做什么?”虬髯大汉一回头,对着林仙儿就是一声吼。
  
  林仙儿才不计较他,当然她更不会怕他。她转身朝下了车,正向这边走来的李寻欢、阿飞两人笑了笑:“有个酒鬼进了酒铺,恐怕你要等一会儿了。”
  
  “没关系,”李寻欢竟然也笑笑道,“我们可以边喝边等。”
  
  在他身后半步的阿飞听他这样说,觉得他对自己的事情未免太疏忽,不禁不满了起来。少年挑高了眉梢,说道:“为什么不直接找他,将事情说清楚了,然后将解药要过来?”
  
  “说不清楚。”李寻欢轻笑一声,转身看向酒铺里已经喝下六大碗烧酒的酒鬼,说道,“一个酒鬼,在他肚子里的酒虫尽兴之前,跟他是什么事情都说不清楚的。”
  
  阿飞还想反驳,林仙儿却走了过来,对他说道:“阿飞,听你大哥的,再没有人比他更懂得酒鬼的心意了。”
  
  阿飞被她这么一说,立刻就脸红了起来,于是一旁的李寻欢便狠狠地瞪了林仙儿一眼。
  
  林仙儿顿觉无辜,可是她就像不怕虬髯大汉一样不怕李寻欢,她不仅不怕,甚至还觉得这样真好玩儿,于是她率先一步,走进了酒铺里。
  
  林仙儿给李寻欢点了一整坛的竹叶青,给阿飞买了一小坛的女儿红,却给自己弄来了最烈最辣的烧刀子——虬髯大汉照旧是不喝酒的,只坐在另一桌等着服侍他家的少爷。
  
  等他们的酒刚刚喝下一半的时候,坐在对面的梅二先生已经烂成了泥鳅,趴在桌子上打起了酒嗝,醉死了过去。
  
  店掌柜嫌他碍事,立刻吩咐了两个酒保将人架起来要将他扔出酒铺外面去。
  
  李寻欢看见他们要动手,立刻向其中一个酒保招招手,让他照着桌上的酒各种再拿上一坛。有钱赚自然是最好的,酒保立刻答应了转身回厨房去拿酒。等他把酒拿出来的时候,烂醉如泥的梅二先生已经趴在了李寻欢他们的桌上。
  
  酒保是机灵的人,自然知道里面有些门道,他也不多问,只将托盘上的酒坛一一放到桌上,拿了赏钱后便立刻撤了回来。
  
  李寻欢却没有立刻将梅二先生叫醒,林仙儿也没有要将人弄醒的打算,阿飞和虬髯大汉虽然想将人弄醒,却只能在一旁干瞪眼,没法出手。
  
  却不一会儿,从外面冲进来五六个人,扯扯囔囔地上前要将梅二先生拖走。虬髯大汉一看就急了起来,连忙伸手将人拦住:“你们做什么?是要掳人不成?”
  
  那五六人中一个瘦削颀长,手里提着马鞭的汉子恶狠狠地盯着梅二先生的后背,最后吐了一口黄痰在地上,骂道:“这酒鬼瘟医,骗了我们的诊金却跑来喝酒,只可怜了我家老四……你这浑人难道还要阻拦我们掳他不成!”
  
  虬髯大汉被对方一句话骂得还不出口,心中不禁暗暗纳闷,疑心身后的酒鬼是个不牢靠的混球,担心这人会像坑了眼前这伙人一般坑了自家的少爷。
  
  虬髯大汉这边尚在迟疑,林仙儿却已经开口对李寻欢说道:“我听说‘十妙人’中的梅二先生是个脾气古怪还特别喜欢讲究规矩的人。”
  
  “哦?这我倒是看不出来。”李寻欢看了一眼趴在桌上的醉鬼,摇摇头,笑道。
  
  “说实话我也看不出来,可是我却听说梅二先生替人治病有个规矩叫做‘三不治’,至今都未破例。”
  
  “不知道是哪‘三不治’。”
  
  “第一,诊金不先付,不治;付少了一分,也不治。”
  
  “他们刚刚已经说清楚了,早就将诊金付给了梅二先生,否则他哪里来的钱吃酒?”
  
  “第二,礼貌不周,言语失敬的,不治。”
  
  “他们既然是要救自己兄弟的命,自然不会对治病的大夫恶言相向,如现在这般欺压他。”
  
  “第三,强盗小偷,杀人越货的,更是万万不治的。”(注1)
  
  “原来如此,”李寻欢放下酒碗,抚掌笑道,“这样的规矩倒是人人都该遵守的。”
  
  李寻欢既已这么说,那六个人就再没有能留在这家酒铺里的道理。虬髯大汉能够常年跟在李寻欢身边,陪伴着他保护着他,手上的功夫自然不弱,也不过是眨眼的功夫,那六个人都被已他哄了出去。
  
  阿飞看着虬髯大汉那一身连钢刀都砍不动的铜墙铁骨,双眼立刻发了光,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李寻欢看他这副模样,心中只觉好笑,连忙提起酒坛为这难得显出男孩心性的少年倒满了一碗酒:“阿飞,我和仙儿都已经喝完一坛了,你怎么才只喝完半坛?”
  
  阿飞愣了一下,连忙抬眼去看林仙儿,却只看到她拿出帕子掩住自己的唇,笑艳艳地瞧着他笑。
        
少年畏妇人
  虬髯大汉将人都赶跑了,阿飞将面前的第一坛酒都喝完了,梅二先生却还没有醒。
  
  这时,不论是李寻欢还是林仙儿,他们的两个酒坛子都已经空了。桌上也仅剩下原该阿飞的那一小坛子女儿红。
  
  林仙儿等得不耐烦起来,自从做了第一美女,已经不再习惯等候别人了。于是她的手伸了出去,摸上了仅剩的小坛子酒,阿飞立刻惊讶地看向她:“你还要喝吗?”
  
  “我不喝。”她十分不好意思地否认,然后干净利落地拎起酒坛子,拍开封着的黄泥,将这掺了水的女儿红一股脑儿地倒到了梅二先生的脑袋上,淋了他满头满脸的湿。
  
  “梅二先生,你还不醒?再不醒天就亮了!”林仙儿将酒坛扔到桌上,在酒鬼的耳边大叫。明明已经醉死过去的梅二一听“天亮”二字,立刻跳了起来,迷瞪瞪眯着的眼睛也睁了开来。
  
  待他完完全全睁开眼,看到的便是一桌的人盯着他看,这些人他连一个都不认识。
  
  外面的天几近黄昏,但还没有入夜,更不用说快要天亮了。
  
  没有天亮,他便感到心安,不用担心因为宿醉而头疼不已。
  
  可是没有天亮那岂不是说他刚刚被人骗了?
  
  梅二先生当即没好脾气地哼了一声,伸手就要去捞桌上的酒坛子,可是一摸一个空。
  
  “好无趣,一桌的男女,竟然连口酒都没有。”
  
  桌上没有酒,梅二先生立刻就生起气来。他招来店小二,叫唤道:“再来些好酒。”
  
  店小二将手里的抹布一甩,笑哈哈道:“对不住这位秀才爷,您给的银子啊都花光啦。”
  
  梅二先生不满地哼了一声。他扭头去看坐在他身侧位置上的李寻欢,忽然哈哈大笑着拍起了桌子,然后他指着探花郎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梅二先生问得直接,李寻欢也没有半分不满,不仅自报家门,甚至还让小二重新上了好几坛酒,还特意嘱咐他这回不要再在里面掺水了。
  
  若是别人说酒铺里的酒掺了水,店小二并店里的其他人定要上前讨要一个说法,再将人打将出去。偏偏说话的确是李寻欢,李寻欢说话时态度十分诚恳,脸上没有半分的恼怒,店小二看到他这副样子,就再难对他有半点为难,立刻就点头,转身叫了个酒保同他一起去拿酒。
  
  梅二先生已算得上是半个江湖人,自然知道十年前名扬天下的李寻欢。他只是不明白大名鼎鼎的小李探花怎么会着了道身中“寒鸡散”的毒?
  
  迄今为止,也就只有十多年前突然失踪的妙郎君花蜂用十坛子的“桃里红”从他这里换走了一批毒药毒粉——其中就有“寒鸡散”。除此之外,他再没有将这种极阴的毒粉送过人。
  
  “你和妙郎君花蜂有仇?”梅二先生不禁问道。
  
  李寻欢低头咳嗽了起来,他岂会不知梅二先生与妙郎君之间有着交情?可是连声咳嗽后他还是点点头道:“他已经死在我们的手上。”
  
  林仙儿讶异地看了李寻欢一眼,而后迅速地低下头去,面上微微地泛红。她实在不明白李寻欢为什么要这么说,他这样说不是将仇恨全都拉到自己身上了吗?
  
  现在,任谁听了他这话,都会将仇恨的箭头指向他。
  
  可是梅二先生的心中却没有仇恨,他甚至拍了拍手,欢喜道:“他早该死了!”自从妙郎君偷了他的女人后,他就一直盼着他死!若不是这样,他怎么会那么没有原则,轻易地将毒药送给这个杀千刀的?他就盼着花蜂有了这些毒药后放手大干,然后折在像李寻欢这样的高手手上。
  
  众人没有想到他竟然会这么说,李寻欢与林仙儿都是老油条一样的人精,面上自然不显,阿飞却和他们不一样,他在惊讶的同时已经脱口而出:“你和他难道不是朋友?如果不是朋友你又何必送他这么凶恶的毒药?你知道这会害死多少人吗?”
  
  阿飞刚刚问完话,李寻欢就悄悄地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一下,林仙儿也看着他,微微地摇了下头。
  
  阿飞心中疑惑,但是下一刻已经透彻,旋即明白了其中的道理,便低下头去不再做声。
  
  梅二却没有理会阿飞,他哼了一声,对李寻欢道:“别人提起你的名头,总会提起你那些风流快活的美事,可是龙神庙的老乌龟却对我说过,这个世界上若只有一个英雄好汉,那这个人就只能是你小李探花。”
  
  林仙儿咳嗽了一声,她偷偷瞥了一眼李寻欢,发现他的眉眼正因为梅二的这句赞美的话舒展了开来,可也只有一瞬,一瞬之后又恢复成原来的模样,充满哀愁,甚至比刚刚还要哀愁。
  
  林仙儿当即明白了过来:有人赞美自己当然开心,可是再多的赞美也无法将这个男人从幽深的哀愁中解救出来。
  
  桌子下面,林仙儿一伸脚,踢了阿飞一脚。少年立刻皱起了脸,不解地问她:“仙儿,你干什么踢我?”
  
  “给你大哥倒酒。”林仙儿瞟了他一眼,不回答对方的话却反而吩咐道。
  
  “……”阿飞奇怪地看了林仙儿一眼,却没有说什么,他心中固然感到奇怪,却还是听从了她的吩咐给李寻欢倒了一碗酒。
  
  李寻欢拿起已被倒满的酒碗,他看了一眼倒酒的人,又看了一眼吩咐倒酒的人,笑了笑,一饮而尽。他这辈子喝过那么多的美酒,却从未像此刻这样让心头的忧郁得到了真正的疏解。
  
  梅二先生却还在说话:“你杀了妙郎君,又给我买了酒算是付了诊金——你身边的人虽然对我很不客气,你却很有礼貌,我不是拎不清的人,你等我再喝三碗酒,之后我就带你去拿解药。”
  
  “好。”李寻欢笑笑道。
  
  虬髯大汉在一旁却很焦急,听梅二说还要喝酒,立刻急切地问道:“怎么解药不在你身上?还说是拎得清的人,怎么在这个节骨眼上还要喝酒?”
  
  梅二却不理他,在场所有人里从头到尾他理会的都只有李寻欢一个人!
  
  难道是因为他发现真正和他一样是个酒中鬼酒中仙的人只有李寻欢?
  
  梅二将三碗酒喝下,人立刻又飘忽忽的,他指了指李寻欢道:“你跟我走,那毒其实是我大哥梅大先生制的,解药也在他那里。”
  
  林仙儿一听解药在梅大先生那里,立刻就站起了身,亭亭玉立地站在那儿让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她一个人的身上——只除了梅二这个爱酒不爱美人的酒鬼。林仙儿摸了摸自己的衣襟,然后对李寻欢说道“如果解药在梅大先生那里,我就不跟你们一起去了,我想要回家了——阿飞……你暂时将他借给我行不行?”
  
  林仙儿想要借走阿飞?李寻欢当然不肯!可是阿飞已经抢先他一步,不答反问道:“你要我去干什么?”
  
  “送我回家,外面风雪这么大,你们几个大男人好意思让我孤身上路吗?”林仙儿嘻嘻地笑道,“何况,梅大先生是个很风雅的人,更是以爱画成痴出名,你们要去见他怎么好意思空手而去?”
  
  “你以为一般的东西梅大先生会看得上眼?”梅二竟然抬起眼去看了林仙儿一眼,问道。
  
  “北宋张择绘制的《清明上河图》如何?”林仙儿反问道。
  
  “那倒是个值钱的东西,但我却听说它已被收入宫中。”梅二摇摇头道。
  
  “那是赝品。”林仙儿笑道,“真正的《清明上河图》原被收在保定城的李府内,却被某个败家子一并送人做了嫁妆、贺礼。”
  
  阿飞回头看向李寻欢,他当然知道林仙儿口中的败家子是指谁。他虽然不知道北宋的张择是谁,也不知道《清明上河图》是幅什么样的画儿,但是他还没笨到听不出它有多么值钱!
  
  阿飞自然也听出了林仙儿要将他“借”走的意图,她是要他跟着她去拿这幅价值连城的名画!有了这幅画做见面礼,梅大先生才会乖乖地将解药送上。
  
  林仙儿将阿飞带进了兴云山庄,也就是过去的李园。这个坏心眼的女人还特意将人带到了林诗音居住的小楼下面。当他们来时,林诗音正站在梅花树下,看着一树的红梅白雪。
  
  林诗音的脸上是落寞的,当阿飞看到她的第一眼,立刻就想起了李寻欢,李寻欢的脸上时时也有着这样的落寞,甚至比之更浓更凄。
  
  少年停住了前进的脚步,然后伸手拉住了还要前行的林仙儿。林仙儿回头,不解地看向他:“怎么了阿飞?”
  
  少年剑客摇了摇头,薄薄的嘴唇紧紧地抿起,在原野上锻炼出的狼一样的直觉,让他不愿意再向前一步,靠近那个落寞的女人一步。
        
好像混进了奇怪的生物
  林诗音站在雪里,她的脸色却比雪还要苍白三分。她抬头看着枝头的梅花,但是她岂非是园中最美最冷的那一枝梅花?
  
  林仙儿歪了歪她那颗漂亮极了的脑袋,浅笑着看着阿飞,阿飞现在的模样真是古怪极了、有趣极了,也可爱极了!
  
  她怎么也想不到阿飞竟然会怕林诗音!
  
  是怕还是讨厌?
  
  男人的直觉竟然也可以这么敏锐?
  
  可是林仙儿却偏偏要在这时候逗逗这单纯的少年:“阿飞,你怎么了?”
  
  “我……我在这里等你。”少年忸怩了一下,最后别过脸去,很别扭地说道——此刻他就是不想靠近那个站在梅花树下的女人。
  
  少年这么可爱的模样,终于打动了林仙儿那颗怪阿姨的心,她决定放过他,先将正事办完再继续调戏他。
  
  林诗音想不到离开数日的林仙儿竟然会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而且一出现就开口跟她要北宋张择的名画》,而目的竟然是要给李寻欢换解药!
  
  林诗音没有想到相隔十年,那个突然离开的男人竟然又突然地出现。十年以来,她仅知道这个男人去了遥远寒冷的北方,除此以外再没有别的消息。
  
  他却在这时候回来了!
  
  他竟然还敢回来?!!
  
  她那颗空落落了十年的心在听到“李寻欢”这三个字时忽然又鲜活了起来,变得有了一丝的光彩。
  
  林诗音的目光忽然飘远,然后她看到了站在不远处,偏过身子低垂着脑袋腰却挺得笔直的少年,她不禁诧异地问道:“仙儿,他是谁?”
  
  “你说阿飞?”林仙儿轻笑一声,道,“他是李大※爷的结拜兄弟,多亏了他,我们才免于一死。”
  
  “我已很少见到腰挺得像他这样直的年轻人了。”林诗音轻声叹息道。
  
  “是啊,李大※爷说他以后一定是这武林中最年轻最有名气的英雄。他跟我来就是要取《清明上河图》回去换药的。”林仙儿说道。
  
  “那好,你跟我来。”林诗音对林仙儿吩咐道,而后她领着林仙儿上了小楼——龙啸云毕竟是武林中人,虽然也有故作风雅的时候,但是对书画并没有收藏的癖好。何况这些都是李寻欢送给林诗音的嫁妆,就算他的脸皮再厚也不能抢为己有。所以这些李家历代收藏的名画都收在林诗音的小楼中。
  
  林仙儿将画交给了阿飞。被告知梅大的府邸怎么走后,阿飞点了点头,最后他看了一眼小楼上紧闭的窗户后,转身飞快地奔走了。
  
  阿飞走后,林仙儿站在园中的梅花树下又呆了一会儿。她正在考虑,考虑是回自己住的地方,还是去见见秦重,铁胆震八方秦孝仪的大儿子。
  
  听林诗音所说,这秦重是在昨晚半夜在林仙儿的冷香小筑里被人偷袭,偷袭他的人正是那个一心要铲除林仙儿的江湖祸害——梅花盗。
  
  自从林仙儿扬言要嫁给能够除去梅花盗的人后,每天每天的夜里都会有许多的少侠在她的园子四周守着——他们唯恐错失了杀死梅花盗这样一个人财两得、扬名天下的大好机会。
  
  只是,却很少有人敢进入内园之中,林仙儿毕竟是龙啸云的妻妹,武林中人虽不拘小节,但是这种有辱女子清白的事情他们大多还不做不出来。
  
  可是秦重却做了,而且他还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只因他是江湖上最得名的几个少侠之一,更是秦孝仪的儿子——他甚至已经自诩为林仙儿的准丈夫了!
  
  林仙儿打了个哈欠,转身走回了自己的住处。
  
  林诗音虽然告诉她秦重重伤的事情,也说了希望她去探望这个病号的话,但林诗音的神情却在告诉林仙儿,她并不真的希望她去——林诗音自觉自己这一生最大的错误是因两个男人的情义而起,现在又怎么肯林仙儿重蹈她的覆辙,为了情义而入了另一个陷阱?
  
  林仙儿是她的义妹,一个贴心、可爱的姑娘,林诗音无论如何都不愿意看到这个可爱的妹妹最后落得像她一样孤单、落寞。
  
  林仙儿回到冷香小筑中,在雅间的小桌上,她看到了一个木盒子。
  
  木盒子上还摆着一张薄薄的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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