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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云间之言默-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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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敞的办公室内,桌后正坐着穿着一身黑色长袍外套有绸缎马褂、手中拄一根红木拐杖的秦五爷,端的是一幅好派头。那位主任忙上前问好,秦五爷点了点头,视线一扫,本是随意地打量一眼,忽地一顿,发出一声豪爽的笑声,站起身来道,“谷老板怎么也在这儿?莫不是谷老板还有这等才学,竟还兼职教授麽。”谷玉农笑了笑说,“秦五爷客气了,不过是陪着朋友来而已。”“哈哈,倒不知哪位朋友得谷老板这等重视,竟还怕我秦某人吃了不成。”“这是说的哪里话?”谷玉农回了句,却也没有把汪子默特地叫出来介绍。却说谷玉农在刚来上海的前几天,除了与汪子默有空时出去白相相(玩一玩),也另找了些时间,扩展扩展在上海的人脉,而这位秦五爷恰是谷玉农拜访过的人之一。
因为谷玉农到场的缘故,秦五爷也不好再如先前决定的那样在自己的地盘上随意招待一番,使了个眼色派人下去打点。秦五爷笑着开口道,“我在和平饭店订了座,不知谷老板可否赏脸?”
“秦五爷既开口了,谷某恭敬不如从命。”
一行人刚上了车,谷玉农向外看了一眼,正好看到两个眼熟的人,秦五爷注意到谷玉农的视线,亦朝外看去,“怎么,谷老板认识这两个申报的记者?”
“哦?他们是记者?”
秦五爷点点头,说道,“不过是两个跑跑小新闻的记者罢了,前几天还想着要采访我。”
谷玉农笑了笑,将前几日的事情简单说了说,秦五爷意识到那在后面追的一群人应当便是自己的人,心下庆幸谷玉农对此并不清楚,然而心里却是对那两个记者的看法越发差了。而原本的聚会,也俨然成了秦五爷和谷玉农两人的饭局。
没想到,第二日,昨日一同吃饭的商人中有一人有心搭上谷玉农这条关系,竟又发帖来宴请了汪子默一众 ,谁想当晚汪子默和谷玉农皆没有到场,弄得那人只能悻悻,徒惹了个笑话。只是由于这个原因,倒是让众人返回杭州的时间又往后推迟了一天。三日后,二人同其余教员坐一班车回了杭州。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真的只是客串,客串啊客串……主要剧情还是放在水云间里,下一章就进入了。
☆、开场
下了车,已是下午一、二时了,众人互道了个别,各自散了。汪子默的行礼要比谷玉农多得多,就由谷玉农分担些。二人出了车站,来接谷玉农的车已到了。谷玉农冲迎上来的仆人挥手做了个手势示意稍等,转过身对汪子默说道,“我送你一程吧。反正去烟雨楼也顺路。”
汪子默摇了摇头,道,“不用麻烦了。你快些回去吧,想来伯父伯母已等急了。”见谷玉农皱了下眉还要再说些什么,汪子默忙道,“我出门多日,家中定有很多事务要处理,我今日要先回趟老宅。确实是不方便麻烦你。”
闻言,谷玉农也不再多说什么,提了提右手中汪子默的那箱行礼,挑了挑眉对汪子默道,“你行礼中可有什么必需品,不若我先将些杂物带走,改日给你送去,也省得你拿多了不方便。”
汪子默笑了笑也不再推辞,将手中的画架也递到谷玉农手中,只留个小箱子,“那便麻烦你了。我过两日就回烟雨楼,平日里都呆在那里,你来前通知一声,我必空出时间、扫榻相迎。”
谷玉农点了点头,笑着回道,“我便等着子默的招待了。”那边的侍从有眼色地上前接过谷玉农手中之物,放到车上去。两人道了声再见,谷玉农转身向路边的车走去,临上车前,又回身挥了挥手,方才离去。
“谷玉农”的父亲在其记忆中是个典型的严父,父严子孝,父子之间的关系却说不上有多亲近。他的母亲也是大家出身,对这个儿子是极好的。谷玉农向来不否认自己重利,否则前世清理家族之时也不会如此不留情面,但他对原主的父母倒也存了几分孝敬的心思,这两年虽不曾回国,平日里也常会寄些东西回来。逢年过节的时候,吩咐个机灵的手下,带着谷父谷母四处转转。谷母这两年来倒是时髦了不少。而谷父,看着自己长子做出的业绩面上虽不显,心中却欣慰自豪不已,自然也乐得清闲,陪着自己夫人溜达溜达。
谷玉农一回家,谷母就立马迎了上去,看见自己儿子面色健康、体格健朗,连说了三声好,又忙着去吩咐底下准备些好的吃食去了。谷玉农说了句“不比这么麻烦”,倒叫谷母拍开搀着自己的手,嘴中说着“出去了两年,回自家倒客气起来了,这孩子真是的……”边说着,仍是面含喜色的出去了。而谷父却一眼就看出了谷玉农的变化来,通身的气派体度、内在气韵如同换了个人似的,沉稳自信,就是连自己也有几分看不透这个儿子了。但看他如此有出息,仍是心喜得多。
谷玉农正和谷父说着些这两年的见闻,就听得一阵脚步声。“爸,我听说哥哥回来啦。”从门外跑来一个穿着黑色校服的少年,长得和谷玉农有5分相似,只是眉眼多了几分稚气,气质也开朗得多。谷父见了,笑道,“多大的人了,还这么毛毛躁躁。”谷玉农笑了笑,“玉诚回来了,倒是比我出去时长高了许多。”谷玉诚是谷家二少爷,也是幺子,原主对这个弟弟颇为疼爱,兄弟俩的感情倒也亲厚。谷玉诚挠了挠头,“还是没有哥哥高。”
晚间,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吃了顿饭,却是谁也没提本该在场的谷家大少奶奶。
谷玉农一向起得早,这日起来后,想起自己回来两日了,还未去看过西湖,此处距西湖不远,徒步也就30分钟左右的路程,谷玉农心血来潮便出了门,此时的西湖与后世的西湖风姿更秀,虽只隔了百年,但其清净雅致已相差甚远。
谷玉农沿着湖堤走着,大早上的,人不多却也不少,老人几个聚在一起,寻一块空地打着太极,起得早的小孩跟着大人乘着早晨的风放起了风筝,湖上零散地行着几艘船,有的载着游人,有的向湖中的荷花群荡去。在俗世中漂泊许久的心仿佛被洗涤过了般,难得的,放下了心中承载着的或大或小的事,悠然地踱着步,在这西湖边上。
正巧刚上了苏堤,前方就有一个穿着不很整洁的男子推着辆破自行车急冲冲地前行,身后跟着一个穿着橘色衣裳并长裙的女子手中拉着一个小男孩快步跟在那男子身后。正行到下坡处,那男子却不减速,底下路虽平整,却显得冲冲撞撞地,边跑还不时偏过头向后喊着“快,快点啊……”这几声不合时宜的喊声,打破了西湖一清早原本的和谐的轻轻嘈杂声。谷玉农快速向边上靠了靠,与那人空出段安全距离,待那三人飞奔似的跑过了,谷玉农才继续方才的漫步。才行了几步,却发觉已失了一开始的兴致。心想最近怎么尽碰到些走路不看路、急冲冲的莽撞之人。弹了弹衣服,却是往回去的路上去了。
却说另一厢,梅若鸿原本牵着车,带着杜芊芊慢慢向烟雨楼而去,没走几步,心中却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向子璇、舒奇他们展示自己发现的这位古典又可爱的女子了。不由地加快脚步,到后来直接招呼杜芊芊跑了起来,可怜杜小葳跟在后边累的喘不过气来了。原本半小时的路只行了半刻就到了。梅若鸿引着杜芊芊到了烟雨楼,进了画室就忍不住高声嚷道,“‘各位各位!我给你们找来了一个很棒的模特儿!大家停一下停一下……我给你们介绍,杜芊芊!’”杜芊芊看见了近乎□着的汪子璇,当下吓了一跳,转身就要离开,被梅若鸿拦住,做了好一通解释才平静下来。之后众人七嘴八口地开口,一阵混乱后,还是汪子璇叫了停,才互相介绍清了自己。杜芊芊有些羞涩又好奇地看着只裹了一层轻纱的汪子璇,看着她笑得潇洒自然,想起如今乌烟瘴气的家,心中忍不住生出羡慕来。
待众人一道吃了午饭,杜芊芊要回家时,汪子璇拉着杜芊芊道,“今天可惜了,我哥不在,估计今天晚上他就回来了,他要见了你,也一定会很高兴的。”
“我很早就听说过汪子默的大名了,我爹还常买他的画呢……”
梅若鸿在旁听着,心中不免有些泛酸,心想明明是自己将杜芊芊带来了这里,可人家相见的却是子默,一人无故在旁自卑起来。
☆、再见
听到外面有动静,汪子璇跳下木制高脚椅,向门外走去,边走边笑着说,“呵呵,一定是若鸿接了芊芊到了,哥,你真得见见他,你见了也一定会喜欢上她的。”汪子璇仍旧作模特,只是不同于前日,今日她穿了一身洋装,明媚大方,又添几分俏皮,听她这么说,众人皆不由含笑看着。汪子璇走到画室门口,向外一张望,却忽地顿住,静默了片刻后,听得她语气不悦地喊道,“谷玉农?怎么是你?你来这里干嘛?”众人闻声向门口望去,钟舒奇立马冲了上去,将汪子璇拉到自己身后,面色低沉地向已经走进画室的谷玉农厉声道,“谷玉农,这里不欢迎你。”
谷玉农进了烟雨楼,沿路到了画室,接受的就是这一通“洗礼”。谷玉农淡淡地看了一眼汪子璇,便移开了视线。自他上次偶遇了汪子默后,谷玉农终于想起原主还有个妻子,便派人去调查了下,毕竟无论怎么说,汪子璇目前还是自己名义上的妻子。对于汪子璇的行为,谷玉农虽然能够理解,甚至有些欣赏在这个时代下如此洒脱热情的女子,但却不代表他同样能接受。即便是后世,他也是个偏向保守严谨而又有些大男子主义的人。而醉马画会的其余几人,以谷玉农掌握的资料来看,着实轻浮了些。倒是汪子默,因之前的相处,让谷玉农在潜意识中将他从其余几人中划分开。看着面前颇有些如临大敌的汪子璇与钟舒奇,谷玉农不由发笑。视线越过挡在身前的俩人,看了眼在画室另一端的汪子默,瞧见他有些愣愣的神情,谷玉农挑了挑眉,将手中提着的画架与行李箱放在墙边,“看来这里是不欢迎我了……”话还未说完,就被汪子默打断,“子璇、舒奇,你们这是做什么?这是我的客人。”语气中尚带几分严厉。汪子默虽不是醉马画会中年龄最大的,平日里性情也温和,但他的的确确是醉马画会中最具威严性的一个,此时见他难得地以这种口气说话,就连汪子璇也愣住了。汪子默不再看那沉默的几人,走上前,对谷玉农道,“玉农,你怎么来了也不通知我一声?”谷玉农刚要开口说话,身后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还未见到人,就听门外有一男子喊着,“子默、子璇,瞧,我把芊芊接来了。”因谷玉农正站在画室门口,梅若鸿进来时又是急匆匆地跑进来的,这一下,就不免冲撞到了谷玉农,一个不慎,谷玉农向前踉跄了下,好在汪子默立即上前扶住了谷玉农,才不至于显得狼狈。
“玉农,你没事吧?”
谷玉农摆了摆手,示意无事,抬眼看见梅若鸿,皱了皱眉,想起他正是那日扰了自己兴致的人。
“若鸿,你跑这么急做什么?若是冲撞了他人可怎么办?还好玉农没事。”
梅若鸿瞪大了眼,看着汪子默道,“子默,你怎么这样说话?你看他也没什么事嘛……”见汪子默脸色有些不对劲,梅若鸿声音渐渐焉了下去,而后又想到了什么似的,往旁边一站,“子默你看,这位是航业界巨子杜世全的女儿杜芊芊,你看她是不是十分具有东方含蓄的美感?我就是因为太迫不及待想把她带给你看看才跑的那么快的。”
汪子默原本见了谷玉农,十分欣喜,只是没想到自己的妹妹和挚友竟如此无礼,心头仿佛哽了块石头,然而他的涵养还在,并不欲在大伙儿面前发火,何况还有一个不熟识的杜芊芊在。汪子默吸了一口气,对着杜芊芊点头示意了下,复又看向谷玉农道,“玉农,去我书房中坐坐可好?”谷玉农自然是欣然答应。
待汪子默与谷玉农离开后,气氛一时静了下来。最后,还是汪子璇笑了笑,拉过杜芊芊的手,“芊芊、若鸿,真是不好意思,方才是我不小心惹我哥生气了,他心情不好态度有些差,你们别太在意。”“是嘛是嘛,子默平日里性情最好的了。子默和我是知己,我是不会在意这些的,芊芊,你也别往心里去。”杜芊芊看着梅若鸿侧过头,对自己一笑,心中有那么一瞬间的悸动。原本她一直对享有盛名的汪子默颇为好奇,但今日见了,却见他神色冷淡,待自己也全无子璇他们这般热情诚挚,相比起来倒是梅若鸿更能激起她对未来、对爱情的激情来。
“倒是子璇你是怎么惹子默生气的?他平日里最疼你的了。对了,方才那人是谁啊?”这话一问,又是一静。汪子璇有些勉强的笑了笑,“他就是我和你说过的,我丈夫。”身后杜芊芊睁大了眼,没想到子璇居然已经结过婚了。见杜芊芊吃惊的样子,汪子璇苦笑一声,“只是我和他性格不合,已经分开两年了,也不知他怎么又出现了……而且我哥他……”汪子璇摇了摇头,“不说这些丧气的话了,我们接着画吧,芊芊今日也来了,我倒要看看,你们中谁最能画出芊芊的美来?”几人说说笑笑,拿起画笔,又投入了进去。杜芊芊看着坐在高脚椅,倚着窗台的汪子璇,看着她弯弯的眉、明亮的眼,想起家中总是愁着眉的母亲,万想不到竟还有如子璇般敢于抗争封建婚姻礼教的女子,心中对这群无拘无束的人更加地向往与艳羡了。
另一边,谷玉农随汪子默到了书房,进了书房,汪子默先打开了窗户,窗外正对着西湖,水光潋滟,岸边几棵柳树开得很好,柳树与河中影子一起飘动,送来了一阵风。“来杯茶吗?”“嗯。”谷玉农点了点头应了一声。见汪子默出门去吩咐陆叔烧些水来,谷玉农抬眼打量起这里来,与自己冷硬简洁的办公室不同,汪子默的书房古色古香,还能闻到些淡淡的檀香味。墙上挂着几幅国画,在一张中式新古典的书桌旁摆放着一精白超大四季花鸟画筒,里边放有十几卷画轴,而书桌上笔墨纸砚无一不齐。“子默看来十分喜欢国画。”汪子默正拿出茶具放在紫檀木圆桌上,闻言点了点头,“我自小便随父亲学习丹青,对于西方的一些艺术却是在我十五岁那年才开始接触的。毕竟是多年的喜好了,哪能随意丢弃呢。”谷玉农踱步到墙边看着挂在墙上的几幅画,有些入神,直到陆叔敲门提了水进来方才回了神。
“子默很喜欢昭君吗?”“嗯?你怎么知道?”“呵呵,这里一共有四副美人图,其中三幅画的都是王昭君。”“嗯。所谓四大美人中我的确最欣赏明妃。玉农怎么看?”“昭君的清高是有了,只是既然入了宫,却是难免要遵循些既定规则的。子默想来是不能赞同我的看法的。”汪子默轻点了点头,道,“‘不把黄金买画工,进身羞与自媒同。’在我看来应当是这样的。只是我虽不能赞同,但是可以理解你的想法,毕竟你是商人,而我,勉强能算得上是个文人。若是不懂得变通,你便不能生存。归根到底,你追求的是变,而我追求的是不变。”“子默这话说的不错,但是我最赞同的却是你那句可以理解,毕竟人与人相处,最重要的便是理解。否则,你我只怕无缘在此一起品茶了。”汪子默点了点头,将在说话间泡好了的茶递给谷玉农。
谷玉农接过汪子默递来的茶,茶色碧绿、清澈,香气清幽,他虽于茶道没什么涉猎,也看得出这是上等的雨花茶。“我非懂茶之人,子默拿这么好的茶招待我,怕是浪费了。”汪子默笑了笑,“再好的茶,也是人为的采摘、加工、泡制、品味,能够给自己认为值得的人品尝,便不算浪费。”“呵呵,子默若想为方才的事道歉,却是无需如此,我并没有放在心上。”“我知道你大方不计较,但我可不是因为要致歉才招待你的。几日不见,玉农竟与我这般生疏了。”说罢,还摇了摇头。见此,谷玉农轻笑出声,汪子默抬眼看了看谷玉农,二人对视一眼,眼中染上笑意。二人不再言语,静默对坐着,品茗起茶来……
作者有话要说:若是有什么不合理的地方还请大家指出给些意见撒……
☆、变化
谷玉农眯了眯眼,满足地轻叹一声。前世,他的母亲擅茶道,在他还小的时候,常端坐在母亲身旁,看母亲泡茶,一坐就是半日,他一向耐心极好,便是幼时受母亲的影响。自母亲死后,自己有多久没有这般悠然自乐地品过茶了?似乎,在那之后就再没有过了。即便是上茶室,也多是为了生意。没想到,时隔多年,竟还能遇上个能陪自己一起静默闲适地品茶的人。谷玉农抬眼看向对面端坐着的汪子默,他的眼是丹凤眼,黑莹莹的眸,显得温润,而眉极淡,整个人就显得雅致了;然而他虽显得温文,却不是将笑常挂在嘴边的那种,那种温柔是从内显出的一种让人觉得友好的亲近之感。此时,他呷了一口茶,许是茶香沁人、回味甘甜,汪子默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微笑,谷玉农见了,觉得岁月静好亦不过如此了。察觉到谷玉农的视线,汪子默亦向对面看去,对视一眼,谷玉农心中微动,面上不动声色地回以一笑,伸出右掌点头示意,二人互敬了杯茶,气氛愈发宁静安和了。然只有谷玉农知道自己此时脚趾紧绷,为方才那一瞬突如其来的悸动而惊讶地略感紧张了。微抿了口茶,视线不动声色地又落在汪子默身上,他的手握笔处有些薄茧,骨节分明而又干净修长,握着白瓷茶杯竟显出一分别样的精致来,但这分明是一双属于男人的手,手掌宽大,即便处于静态,仍显出几分有力稳健来,即便精致也显不出没有半分女子般的柔婉来。然而就是这样一双男性的手,却让谷玉农忍不住地生出想要将它握在手心的冲动来。手指来回抚着杯身,仿佛手中如玉般细致的触感能抹平心中的欲望似的,良久,谷玉农轻呼出一口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入口的间隙,谷玉农定定地看了汪子默一眼,淡褐色的眸中闪过一道复杂的光芒,复又消失得无影无踪,而对面的人毫无所知。
临到午时,老陆前来通知午饭准备好了,二人方才起身。走到门口时,汪子默想到了什么,停下脚步,吩咐道,“老陆,你告诉小姐,我不去用餐了。你且去备些酒水,放到小船上去,我和玉农要去泛舟。”待老陆退下后,汪子默侧头对谷玉农道,“子璇他们和你有些误会,我想,一道吃饭的话总有些尴尬,所以……”谷玉农听了,并不反驳,对他而言,无论怎样,总比和一群处不好的人共同进餐要好些,更何况是和汪子默一同泛舟。但表面上,谷玉农仍是面色自然地站在一旁,既没有为方才要同汪子璇几人进餐表现出反感,也没有因为要与已察觉到对其有些异样感觉的汪子默一同泛舟而表现出特别的喜悦。只笑了笑道,“的确,中国人吃饭还是热闹融洽点的好,我们还是不去打扰他们了。”而汪子默则是想到汪子璇与梅若鸿之间若有似无的暧昧关系,还是莫要叫谷玉农看到,以免又惹出什么事来。
汪子璇等人正在餐厅候着,桌上的菜已上齐了。梅若鸿拿着筷子搓了搓手,道,“子默怎么还不来,这西湖醋鱼可是他平日最爱吃的了。芊芊,你等会可要多吃些,这可是子璇为了招待你特地吩咐陆叔准备的,还有,你定要尝尝这香炸雪梨,那味道……”一旁汪子璇纵容地看着梅若鸿,笑道,“我看这西湖醋鱼不是我哥最爱吃,是你最爱吃,这香炸雪梨也不是真心请芊芊吃,而是自己馋着吃罢。”几人说笑着,陆叔走了进来,道,“少爷说,请大家吃吧。他就不来了。”话音刚落,一旁的梅若鸿开口道,“子默他可是又有什么灵感了?他上次就是这般,我真想现在就去看看他做了什么样画。”“不,少爷和姑爷正泛舟去了。”闻言,汪子璇皱了皱眉,“谷玉农还未走吗?”陆叔犹豫了一下方道,“少爷和姑爷方才一直在书房中品茶。”几人对视一眼,沈致文忍不住开口道,“子默什么时候与谷玉农关系这么好了?”除了杜芊芊,其余了解当初汪子默、汪子璇兄妹与谷玉农不和状况的人都有些疑惑。而钟舒奇则感觉到了些危机感,他一直有意于汪子璇,暗恼谷玉农以丈夫的名义束缚着汪子璇。方才他见了谷玉农,只觉那人与两年前全然不同,深沉内敛、举手投足间还带着上位者的气势,好在子璇对他仍是没有什么好感,才松了口气,却又见汪子默对他青眼有加,心中不由担心汪子默会对汪子璇产生什么影响。而梅若鸿也有些闷闷不乐,心想若是子璇和他的丈夫和好了,他们必不能再尽情地画子璇了,子默怎么能和当初禁锢了子璇自由、那么残忍地对待她的凶手交好呢?正苦闷着,瞥见了坐在对面的杜芊芊,瞧见她正担忧地看着自己,梅若鸿觉得那些苦闷与烦恼瞬间就遁走了,看着杜芊芊眼中的点点情愫,心中的欣喜感和自豪感顷刻间膨胀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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