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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顾]鹰击长空-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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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少商说：“考虑到安全，我们会将‘瀚海号’留在星球外层轨道上，大部分的战斗机和‘极光号’、‘辰光号’三个小时后出发。”
顾惜朝知道戚少商这样说，说明他一定在出发的名单之内，三小时后，也就是两人彻底断开联系的时候。这一刻，顾惜朝真切体会到了那横亘在两人之间的千百光年和那穷尽一生也了望不到的距离，纵然科技可以让人朝发夕至，让人觉得距离不是问题，但是，纵然心在一起，但是那种遥不可及的事实还是这样清晰地印在了两人心上。星空太过浩渺，人的微渺这一刻给两人带来了无尽的伤感和不舍。
未知的星球，未知的前路，都让顾惜朝忐忑，想要叮嘱戚少商小心安全，却又觉得自己啰嗦，于是最后只是将手伸过去，伸向那个光幕中的人影，好似能够传递自己的担忧和温度。
光幕中，在遥遥星空彼端的戚少商弯下腰来，对着握不到的手做了一个握手的动作，然后，将唇轻轻触上去，对着光影的手，轻轻碰触，这一刻，万千时光和距离都消散在两个人之间，留下的只有两人不说出口的相约。
瀚海号之后还是陆陆续续和基地联系过几次，但是那些生物的屏蔽实在太强，瀚海号也再没有得到两艘小型母舰的消息，日子就在这样的焦虑等待中慢慢过去。
这天下午，顾惜朝在检修室捣弄自己的战机。他的“无名”不是北斗空战师在册战机，不过最近没有太多的事情，因此顾惜朝在检修室也自由得很，空了就将战机从收纳器里取出来进行修整。
在无人打扰的时候，顾惜朝还将新到手的星核取出来，改装成一个能量动力器，无非没有可以改装的战舰，让他非常遗憾。
将所有东西都收纳完毕，刚洗完手，顾惜朝身上的联络器响了起来，按下接听键，光幕里出现一个窈窕的身影，一个妩媚的声音响了起来：“顾先生，你还记得我吗？”
顾惜朝一怔，这个看似妩媚，但是身手矫捷的女人曾令他留下深刻印象：“英小姐？”那个女子可是上次黑市车赛中的第三名。
“对，是我。”英绿荷妩媚的眼睛流露出惊喜的神色：“你果然记得我。”
顾惜朝轻轻皱眉：“你怎么会知道我的联络器号码？”
英绿荷说：“人家有事找你嘛，特地找了赛车组委会查询呢！”
顾惜朝颇有些受不了她那种有意无意散发娇憨味道的口气，耐着性子问：“找我什么事，我们并不能算认识吧？”
英绿荷似乎完全不被他那样冷淡的口气所影响：“我听说顾先生是业界最好的浮空车改装师，你知道我喜欢赛车，所以，我很想请顾先生出手，帮我改装一辆车子，好不好？”她将最后一个音拖得长而糯，似乎撒娇是她的本能。
顾惜朝继续冷淡地说：“我已经很久没有改装浮空车了，你知道的，改装浮空车并不安全。”
英绿荷似乎早已料到顾惜朝会有这样的反应，她莞尔一笑，伸手在联络器上一按，将一幅图片发送给了顾惜朝，光幕里英绿荷的身影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辆浮空机车的全息影像。
顾惜朝眼神一亮，喃喃道：“紫霄重型机车？这是最新出产的型号吧？不是说还没有上市吗？”
英绿荷的身影重新出现，笑得得意：“我有紫霄重型机车公司的内部优待，这车可是市面上买不到的哦？”
顾惜朝收敛了神情，淡淡道：“已经是最新款了，还有什么地方还需要改装呢？何况要改装你完全可以动用关系找公司内部机械师，他们一定对这款机车更加熟悉。”
英绿荷还是笑盈盈地：“因为我在紫霄公司内部听说机械师里面传言只有你才能将浮空机车的动力和能源调配到最合适，只有动力输出快和只有能源大都不是最好的机车，只有两者完美相配的车才能发挥最佳动能，操纵起来才会如臂使指，不是吗？”
她极为专业的用词令顾惜朝也不禁慎重了许多：“多谢抬爱，不过我已经不再改装机车和浮空车了。”
英绿荷完全不气馁：“另外，如果你帮我改装这辆车，在佣金外，我还有一个消息可以附赠给你，关于七略星上那起车祸的真相。”
顾惜朝沉默片刻：“看来你很用心。”
英绿荷说：“明天上午，流觞市见面，怎样？”
顾惜朝摇头：“不，绿野市吧！”
英绿荷带着笑意，深深凝视他：“也好，离你们基地近一点。”
顾惜朝面无表情点点头，关闭了联络器。
走出检修室，了望天空，浅粉色的天穹，云絮流动。这一刻，顾惜朝无比怀念七略星上那样碧蓝的天空。
绿野市坐落在广袤的林海和辽阔的平原之间，离北斗基地也相当近，虽然不是琼州星上的重要工业城市，但是因为环境优美，景色怡人，每年在粉红色的石竹花开放的季节，还是有很多本星球上的背包客带着行囊来仙客林海探险，或者去芳海平原游玩。
顾惜朝和英绿荷约定见面的地方就叫做芳海酒吧。
推开酒吧的大门，嘈杂的音乐声传了出来，令顾惜朝皱起了眉，他不喜欢这种沸腾的噪音。
英绿荷已经看见他在门口犹疑，娇声招呼他：“顾先生，我在这里！”
穿过闹腾腾的人群，顾惜朝站在英绿荷面前：“怎么约在这里，实在太吵了。你觉得我能够在这里看你的车子吗？”
英绿荷笑起来比光幕里的虚影更妩媚：“只是约在这里会面而已，你跟我来。”站起身来扭着腰肢就走，却发现顾惜朝并没有动。
英绿荷回头：“怎么了？”
顾惜朝说：“你先把车祸的事情说清楚。”
英绿荷眼神里带着怨怼，似乎在埋怨对方的不解风情：“你这么急吗？不如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慢慢说嘛？”
顾惜朝淡淡地说：“不好意思，我很忙。”
英绿荷撇撇嘴：“很简单，那个出车祸的家伙，和飞翼财团做生意，欠了一大笔货款，而且无力偿还。”
顾惜朝眼神幽暗，和飞翼财团有关，这一点并没有出乎他的意料：“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英绿荷的笑意忽然收敛，姣好的容颜忽然冷漠地似冰：“不过那个人还有一点点用处，因为他曾在你那里改装过浮空车。”
顾惜朝默然不语，冷冷看着这个女人。
英绿荷继续说下去：“而你，紫色机械师顾惜朝，在371空间中转站似乎拿走了不得了的东西啊！”
顾惜朝说：“你到底是谁？”
“飞翼财团护卫军团第一团团长英绿荷。”英绿荷不笑的时候少了妩媚，多了丝煞气，“顾先生是明白人，星核拿出来，我们放你回去。”
顾惜朝更讨厌她这种咄咄逼人的口吻，因此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所以飞翼财团准备昭告天下，对被洗劫的371号空间中转站负责任？”
英绿荷拍拍手，嘈杂的音乐声、喧闹声，一下子消散，偌大的酒吧顷刻间鸦雀无声，静寂如死。
顾惜朝慢慢环顾四周，那些顾客全都围拢来，森冷的气氛弥漫其间，不少人的手都按着腰间，可见都是携带了武器的。
几个男人从四方围拢过来，将顾惜朝堵在中间，从那些人身上，顾惜朝敏锐地感受到一股子暗藏的血腥气，那些嗜血的眼神告诉顾惜朝，这些人背负的人命只怕都不少。
顾惜朝直视着英绿荷：“我想你没有确切证据是我拿了东西，但是你觉得不妨一试，对吗？”
形势已经一手掌控，英绿荷重新绽开了娇媚的笑容：“如果不是我们之前在七略星上的运作，你也不会加入北斗空战师。我们之前倒是失策了，你躲在空战师基地里面，我们的确拿你没办法。不过既然今天你来赴约，那结局就注定了。你是聪明人，挣扎也是没有用的。”
顾惜朝反而拉开椅子坐下来：“星核我没有。”
英绿荷当然不信：“从你这段时间的经历来看，我们觉星核即使不在你手里，那就是在北斗一等机师戚少商手里。那人是个军人，比起你这位机械师，当然比较难处理，但是我们可以从你身上得到确切的消息。”
顾惜朝靠在椅背上：“可惜，戚少商有没有你所说的星核，我同样不知道。”
英绿荷冷了面孔：“顾惜朝，我很欣赏你，但是我们要的东西如果得不到，我们也不会让你活着回去。”
她的话音一落，站在一侧的一个灰衣男人自怀里拔出了一柄激光枪，将枪口顶住了顾惜朝的太阳穴，而且用力甚大，将顾惜朝的头顶得向另一侧偏了过去。
英绿荷原本娇嫩的声音也听上去阴森森的：“顾惜朝，以你在机械方面的造诣，即使在飞翼集团也大有可为，何必为了这么点小事丢了性命？”
顾惜朝侧脸看着她：“我想你们约我出来，又把事情说得这么明白，本来就没有让我活着回去的打算吧？”
英绿荷被说中目的，脸色有些难看，不知道为何，对面这个俊秀青年的眼光令她有种想要躲避的虚弱感。
她沉默了一会儿，整个酒吧里除了吧台后面那只古旧的老式机械钟还在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外，全场静得可怕。
英绿荷终于开口：“不，如果你配合，我保证你的性命，只要你愿意为飞翼财团服务。”
顾惜朝再不开口，保持了沉默。
英绿荷等了片刻，看他平静冷淡的眼神，心里不禁愤怒起来，正想抬手给他一记耳光，却看见了顾惜朝搁在桌上的手，那手腕上，带着一只类似腕上光脑的玩意儿。
英绿荷笑了：“北斗空战师福利真好，难得连机械师都配备机甲收纳器呢！”
大多人都没有机会接触到机甲收纳器，收纳器不仅可以收纳战机、机甲、杂物，很多人都会把自己最重要的、不能离身的东西都放入自己的收纳器。
英绿荷抬眼示意，另一个男人走过来，按住顾惜朝的手，夺下了那只腕上机甲收纳器。
顾惜朝被激光枪指着，眼中虽然有怒火，却没有动。
☆、数到三
银河联邦时代的科技将空间折叠，制成方便实用的空间收纳器，但是由于成本过高，一般只有在军队里才有使用，而这些收纳器的内部容量也是有大有小，各不相同。
小的也许只能放入一辆浮空机车，大的甚至能放入一辆小型母舰。
英绿荷拎着自顾惜朝腕上夺下来的收纳器看了片刻，一时间吃不准里面东西有多少，更担心星核如果在里面，也不合适大庭广众之下拿出来。
于是英绿荷看向身后一个小个子青年：“阿杰，这酒吧里，哪里有大一点的地方，我要单独打开收纳器看看。”
阿杰说：“大姐头，酒吧下面有个我们的地下赌场，我可以清场。”
见英绿荷点头，阿杰立刻招呼小弟将地下赌场清场，把那些客人都请了出去。
酒吧里乱哄哄的，可是那个手持激光枪的灰衣人至始至终没有移开半分注意力，枪口也始终稳稳顶着顾惜朝的头。
顾惜朝从那人的眼神中看到一丝阴冷的杀气，似乎带着血腥的味道，顾惜朝心里暗暗揣测，这人不知道是怎样的来路，身上满是亡命疯狂的气息。
不过几分钟，阿杰过来说：“大姐头，准备好了。”
英绿荷一挥手：“带他一起下来！”
那灰衣人粗暴地拽起顾惜朝，用枪口顶着他，要他跟上英绿荷的脚步。
地下室很大，灯火通明，数张宽大的赌桌陈列其中。
英绿荷走到中央，示意跟在最后的阿杰关上了门，举起收纳器问道：“顾先生，开启方式是指纹还是声纹还是密码？”
一般有主人的收纳器都会设定开启的方式，当然对于某些机械师来说，这些开启方式都可以通过手段来解开，但是对于英绿荷来说，没有解密方法是无法暴力破解的，不过她相信在眼前这样的情况下，顾惜朝必须将开启方法说出来。
果然，顾惜朝很干脆地说：“19741130。”那是顾惜朝第一辆浮空车的车牌，他一般都用这个数字。
收纳器被打开，紫色的牵引光线静静地出现，照射在中间的空地上，里面的物品也陆陆续续地出现在其间。
随着东西越堆越多，英绿荷的脸色也慢慢变得难看起来。
浮空机车、安全帽、迷你机械手臂、声控滑轮……林林总总都是些日常用品和修理工具，完全没有英绿荷所期待的东西。
英绿荷有些恼怒，但是看见顾惜朝悠然冷淡的脸，还是压下了火气：“星核在哪里？”
顾惜朝笑了，笑得讥诮：“即使我真的知道星核在哪里，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
英绿荷终于压不住怒火，一扬手，“啪”地一声，重重甩在了顾惜朝脸上，顾惜朝眼里的嘲讽之色更浓重了，令英绿荷有些手足无措，呆了半晌，才忿忿地说：“我是想给你一条生路，既然你不识趣，那就不要怪我了。”
转头吩咐：“准备车，押着这小子去流觞市。”
说完，英绿荷看着被几个手下围在其中的顾惜朝，在赌场里辉煌的光线里，这青年挺拔傲气，脸色带着淡淡的、鄙薄的神情，那眼里流露的轻蔑令英绿荷的心紧紧揪在一起。
英绿荷喃喃地说：“到了分公司，你可没有好果子吃了。”她清楚自己所谓公司里的那些手段，想到其中的可怖，也不由激灵灵打了个寒战。
十分钟之后，三辆浮空车从芳海酒吧腾空而起，向着东南方飞去，从这里穿过仙客林海就是七大都市之一的流觞市。
琼州星上的树种都偏高大，在仙客林海之内，更是有很多树木高达数十米，浮空车的上升高度不过十二米到二十米左右，因此为了方便游客穿越树海，琼州星当局在辽阔的林海内也开辟了供浮空车穿行的浮空道。
飞行在中间的那辆浮空车里，顾惜朝被几个大汉夹在后座的中间，至于英绿荷则坐在前一辆浮空车内。
茂密的树海中，枝桠横生，叶片宽阔，层层叠叠，纵然浮空道上的树木都已经被清理干净，但是道路两旁的树枝也伸展过来，遮天蔽日，将恒星温暖的光都挡在外面。
阴沉沉的光线令车里的气氛更加阴沉，顾惜朝目不旁视，只是默默看着前方。
车子在树海间飞驰了十几分钟，众人眼前豁然开朗，那些挡住视野的巨大树木已然不见，眼前是一片低矮的树林，不过七八米高的树木郁郁葱葱，浮空车完全凌驾其上，眼前望出去是无垠的绿色，深深浅浅，无限辽阔。这是仙客林海里最美丽的一段路，由琼州星上难得一见的低矮树种组成，若是到了秋季，这些树木大多会挂上各色的果实，这是橙黄青绿更是美丽至极。
只不过此际并不是结果收获的时机，但是从阴暗的林间穿出，看见这一片广阔的绿野，也是令人精神一振，沉醉片刻。
因此顾惜朝动了。
顾惜朝的手速很快，有时候，职业打手的手速未必能超过一个紫色机械师的手速，何况在离地十七米的浮空车上，纵然是灰衣人这样心狠手毒的职业打手，也放松了一些警惕。
等他反应过来时，激光枪已经到了顾惜朝的手中，当他扑过去夺枪的时候，绚丽的激光已经喷出，将他的思维都终结在那一刹那。
英绿荷知道顾惜朝驾驭机车的能力很强，却没有过多的去在乎一个小小的机械师，但是对于她来说，忽视这样一个辅助型的非战斗能力者带来的后果是非常严重的。
顾惜朝连着两枪将身边两个男子都一一击毙，前座坐着的阿杰已经反应过来，抬手就是一枪。顾惜朝低头避过了这近距离却非常仓促的一枪，拉开一侧的车门，一脚将已经毙命的那个家伙踹了出去，紧接着团身一跃，跃向了绿色的树海。
阿杰连忙将车窗按下，只来得及看见顾惜朝的身影如一只展翅的鹰在空中一个转折，随即隐没在林海之中。
“该死！”阿杰恼怒之极，“这小子早有准备，他身上一定有反重力装备！”
只有穿了反重力装备，才可以不使用降落设备并在这样的低空中转折停留。
同一时间，前后两辆车的成员都看见了这样突如其来的一幕。
英绿荷大怒，娇媚的声音从联络器里听来也显得凄厉尖锐：“还不下去找，如果给他跑了，你们都别想有好日子过！”
阿杰连忙用联络器的公用频道通知手下：“马上进入低空寻找，这小子只有一个人，他收纳器里面的机车被我们收了，反重力装置的速度很慢，而且持久度不长，不用十分钟，他就得靠双脚走了，一定能找到他的！”
除了英绿荷所乘的浮空车之外，其余两辆车都相继降低高度，小心翼翼地进入了林海，这段路因为树木比浮空车的升空高度要低一些，因此并没有浮空道，在密林间穿梭，浮空车只能维持一个较低的速度。
阿杰一边催促驾驶员加快速度，一边焦虑地看着前面。
在阴暗的林间，隐隐看见前方人影闪动，阿杰打开车窗，向着前方连连开枪，耀目的激光在树林里炫目地绽放颜色，却换来了通讯频道里英绿荷的喝骂：“你们猪脑子吗？东西还没到手，你们把人打死了，怎么办？”
几个马仔都是无语：这年头做什么都不容易啊！大姐头是更年期提早了吗？
在飞翼集团的护卫军团混的，也都是好手，两架浮空车的驾驶员也算得上高手，在密林间还是维持了一定的速度，斜飞转折，相当利索。
阿杰收了激光枪，目光犀利地盯视着前方，人的速度和车辆相比，绝对有着先天的弱势，他有信心三分钟里面追上那只逃跑的小虫子……
密林上方悬浮着的浮空车内，英绿荷皱紧了眉头，身侧一个马仔看她脸色不愉，小心翼翼地说：“下去的都是老手，这么个荒僻的地方，那小子应该跑不了的。”
英绿荷冷哼了一声，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却挥之不去：那个俊秀青年看上去荣辱不惊，莫非在这片林海里面有着什么机关陷阱？这次策划已久的活动该不会出现什么意料之外的结局吧？
在林间追踪的两架浮空车却很快发现了不同寻常的景物，那些本该密密层层的树丛忽然稀落了，前方的一片地带明显光线要明亮许多。
当两架浮空车再接近一些的时候，第一辆车内的阿杰骇然改变了脸色：“快退！”
眼前的树林间，许多树叶枝桠的遮盖下，一架暗青色的战机静静地停着，好似等待着猎物的鹰。
在一片慌乱中，阿杰的浮空车不幸一头撞上了一棵大树，弹出的光网包裹住了车辆，形成一个光团，一头栽在了地面上。
另一架浮空车找准树林间的空隙，及时穿出了树林之外，可是地下卷起的大量树叶和风旋都在昭示着那架战机即将升空，令浮空车驾驶员心里惶恐。
望着一大片青绿平静的林海，英绿荷心中忽然有种毛骨悚然的警觉，没等她理清思绪，一架眼熟的浮空车骤然从下面的树林里窜了起来，带起无数叶片飞舞。
英绿荷一怔，还没来得及发问，大量的树木枝叶疯狂摇动起来，仿佛有一头史前凶兽正要破开樊笼，冲天而来。
英绿荷咽了一口唾液，眼睁睁看着一架战机带着阴影从下方昂然而来，速度并不快，却带着逼人的气势。
等英绿荷的浮空车狼狈不堪地逃开战机上升的方向，眼睁睁看着战机擦着边儿升上半空，车里的人都是汗水涔涔。
战机悬停在低空，缓缓转动，将机头对准了英绿荷的浮空车，车上众人看着战机下侧的机载镭射炮和那几个挂着导弹的炮架，都是栗栗自危。
浮空车内的通讯频道随即接到了一个讯号，当英绿荷强自镇定地打开通讯器，顾惜朝清朗清冷的声音传了出来：“我数到三，停车投降，把武器都卸了，再把那个女人铐起来。”
一个马仔颤巍巍地问：“没做到会怎么样？”
顾惜朝没有回答，但是青色的无名替他做出了回答，战机的镭射炮射出一道射线，浮空车下方的一枝粗大树干顷刻化作灰烬。
“靠，不是吧！”浮空车里的人都在心底狂汗，“太过分了啊！军用定制机对战民用浮空车，这还有天理吗！”
只是，顾惜朝才不会理会他们的吐槽，频道里清晰地传出了数数的声音：“一……”
低空的两架浮空车立刻摇摇晃晃地忙乱起来。
☆、天涯两端
十分钟之后，大局已定，仙客林海的深处的空地上，三辆浮空车歪歪扭扭地停在地上，十来个人双手举过头顶，中间围着一个双手被拷在了背后，一脸恼怒的年轻女子。在他们上方，枝桠摇动，风乱叶舞，一架战机正悬浮在低空，动力系统喷射的气体扰乱了这一带的气流风速。
战机内的顾惜朝看着那些吓破了胆的混混们手忙脚乱将武器扔了一地，再将他们的大姐头拷了推出浮空车，也不由得摇头，现在出来混的，怎么连点血性都没有了？他也不想想，凭借这样一架战机轰烂一座大厦都没有问题，这几个小混混怎么敢用性命去拼？
战机在半空中如一头凶禽俯视着猎物，蓦然间，机载镭射炮口射出刺目的光芒。
“完了！”下面的马仔们都是脚一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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