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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邪_烟花刹那(完结)by狐离-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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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嘿嘿两声,“你当我不想拉啊?你小子差点都缩到车底去了,多亏人小哥死死架着你,你不吐他身上你还想漠视地心引力吐我身上?”接着又怪笑一声,“伟大的阶级友谊就是这么产生地!”
“你……我……”彻底结巴。
“哎对了,那猥琐司机见你吐脏他的车,还硬要多收两块钱呢……历史罪人呐你!”胖子继续得理不饶人。
吴邪的脸色由白转青,大有“我欲乘风归去”的意思。
潘子看着不对劲忙过来调停,“胖子你少说两句会长肉?”吴邪颇感欣慰。
潘子继续说道,“我看小三爷脸色不好……”吴邪愈发欣慰,不料潘子又一头转向三爷,“爷你说他会不会撞上什么邪了?”
……吴邪磨牙,作狗吠状。
三叔也关切地过来,毕竟那是他大侄子,吴家的子孙,出点什么岔子他家老大还不把他给撕了?一看之下竟难见地皱了皱眉,“是有点魂不守舍,大侄子,你感觉哪不对劲吗?”
被他这么一说,吴邪也开始觉得从刚刚被王盟叫醒后,心里就又闷又堵的,头也晕。只不过他一直以为是被他吐在闷油瓶身上这件事给吓的,现在一静下来,更觉得浑浑噩噩。
这时一下车就失踪的闷油瓶也重新出现了,换了件干净上衣,径直走到他们打的盗洞边上蹲下来看了会。三爷果然是只老狐狸,铲子下得干净利落还一点土都没带。
那边王盟见吴邪又懵了,抓住他的肩膀就开始晃,“老板?……”不是吧?大少爷啊你要就这么挺下了,下去谁罩着我呀?其实吧,吴邪罩不罩他,效果都差不多……
吴邪的目光都被摇得有些涣散,暗骂王盟你这是在谋杀、谋杀!冷不丁一只手止住了王盟愚蠢的行为,闷油瓶不知什么时候竟不声不响飘了过来,“别动他。”
他看看吴邪的眼睛,伸出他那奇长的两指在吴邪后脑下方重重一点,吴邪很武侠地应声倒地。
闷油瓶走回盗洞边,奇怪地回头看向同样很奇怪地望着他的众人,“干什么?”顿了顿,指指倒在地上很不雅的吴小邪,示意胖子,“扛起来,下斗。”
“……”
三叔一个箭步矫健地跟在闷油瓶身后一头钻下去,一边招呼潘子殿后。猫着腰迂回地往斜下前进了数米,便是一个大折角,再往下又陡了不少。闷油瓶毫不犹豫一猫腰就闪身进去,三叔拦住跟在后面的胖子,“先让小哥看看情况,咱小心点好,真出个什么事一堆人挤在这出都出不去。
胖子背着吴邪猫着腰,相当劳累地点点头表示同意,一屁股就四仰八叉地坐了下去。三叔跟着闷油瓶转过那个大斜角一闪身也不见了。
闷油瓶蹲着,但也没有去检查四处的情况,好像就在等着三叔跟上来,也没有回头,淡淡地问了句,“什么事?”
三叔刻意压低了声音,“小哥,老实说,我大侄子他是怎么回事?”
“不清楚。”理所当然的口气。
三叔一脸无奈,“那他……”
“醒来就没事了。”闷油瓶看了一眼前面,“叫他们下来吧。”这个地方,一点危险也没有,吴三省那只老狐狸……
十分钟后。
“正点……太正点了……”胖子不住感慨,打这个盗洞的人,也就是吴老头子极其牛!直接就打到了正门口,连拆墙的功夫都给省了,一路走下去还能捞着个全程参观。
这时只听一声“嘶”,吴邪抽着气醒过来,一手摸着后脑勺,“靠,是谁打老子?”
胖子几人都憋着没笑出来,心想你吐了人家小哥一身,才被打一下,知足吧您呐!
吴邪还是捂着后脑勺,看样子是真痛了,骂骂咧咧一个人往前面迈大步,窜得比兔子都快,好像那不是斗似的。
甬道的尽头向下开了一个洞,看样子是打穿了地下某个空间的顶部,吴邪把手电往下一照,目测了大概三到四米的高度吧,纵身就要往下跳。看得三爷和潘子一惊一诈,这小子何曾如此神勇和热血过?
不过很快吴邪就被闷油瓶一把扯住,“我先下。”说完一手勾住洞口整个身子探下去,往下落了大概两米就到底了,四周看过一圈后对着洞口晃了晃手电示意没问题。
这个地方,就是墓道口了。故事,正式开始。
第 5 章
没等几个人都站定,胖子早就迫不及待打了一枚照明弹,周围霎时一片明亮,尘封了两千多年的战国贵族墓黑黢黢的墓道口第一次重现在世人面前。也就在那一刹那,把王小胖惊了个杏目圆睁。墓道半圆的拱门上方是旧时宫廷才有的画角飞檐琉璃顶,雕刻着能喷浪降雨的神兽缡吻,颜色虽然已经脱落了,瓦片也稀稀拉拉落了一地,但映衬着深不见底的墓道,还是说不出的威严肃穆。
拱门的左侧立一尊一米有余的青铜制青龙,须发皆飘逸舞动,栩栩如生,舒展若腾云之态。吴邪身形本就偏瘦,站在这么一座罕见的巨大青铜雕塑旁,愈发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了最低。拱门的右侧则坐卧着一只与青龙一般大小的石刻白虎,看纹理应该是极为坚硬的花岗岩。
最令人啧啧称奇的是那青龙口中所含之珠和白虎爪下护持之球,竟然都是用原块绿莹莹的蓝田玉石磨刻而成!圆润通透,雕工万中无一,难怪把胖子看得眼里冒火,差点没想直接上炸药把雕像轰了——如果不是被闷油瓶冷冷地瞪了一眼的话。
青龙顾盼间神采飞扬,白虎蹲踞处蓄力待发。看样子,这就是守护墓主长眠之地的两尊神兽了,同时也庄穆地昭示着,巨兽守护的拱门之后,就是尊贵的墓主安眠的地方,时间、所有尘世中的生人和烦恼,都勿扰。
那一刻,谁也没有说话,吴邪望着这个死气沉沉的建筑,不知道为什么居然就红了眼眶,呆呆地愣在原地,连三叔招呼大家往里走的声音都没听见。一时回过神来,才发现周围竟然一个人也没有,只留下黑漆漆的一片寂静。该死的三老头!他狠狠在心里骂了一句,转念一想,自己刚才发的是哪门子的呆啊?
吴邪一边默念着我不会那么走运一进斗就跟组织走散的,一边打起手电和十二分的谨慎走进那片黑暗中。他小心地照着脚下,一手紧贴墙壁走得像只瘸腿的壁虎。
“妈的,发现我没跟上来也不知道要等我一下,吴三老头你脑袋撞猪上了吗?!”就在吴邪正忿忿磨牙的同时,他一头撞上了什么东西。这下吴邪彻底无语了,开什么玩笑,贴着墙走都能撞到东西?就算你是粽子那么大条道儿你随便站哪不好还非来跟我挤?这现在要走的是闷油瓶我看你敢不敢!不过话说回来,那“粽子”被他一撞怎么居然一点脾气也没有?
吴邪心里正烦躁着,也忘了自己还只是个见习土夫子,在这种情况下应该怕才对。反正被那些欺善怕恶的粽子爷爷耍惯了,现在巴不得上来一只粽子和他对撕。于是他凶悍地把手一挥,“要咬就咬别他妈挡爷的道儿!”
接着他听到那“粽子”说了一句让他几乎想咬舌自尽的话,“吴邪。”
当然,粽子不可能会说话。
当然,那个淡淡的,此刻听起来又说不出地悦耳的声音,只可能来自闷油瓶。
他示意吴邪拿好手电,“跟上,别的地方不要踩。”说完转过身就潇洒地迈开步子走了。
吴邪怔了怔,轻轻地笑起来。他是……专程回来找我的?
“小哥。”
“什么?”前面的人影一直没有回头。
“谢谢。”
远远地看见他们打着手电走来,胖子一脸得意地对三叔道,“看吧,我就说他没有被粽子吃掉。”
废话!吴邪心里骂了句,一进门就能碰上粽子那我吴邪怎么还不去买彩票?
“我说啊……”三叔无视掉胖子的废话,“大侄子,斗里可不能捉迷藏……”
吴邪翻翻白眼,靠这他妈还是一句废话,在斗里捉迷藏,和粽子捉吗?
“到底有没有人打算承认把我丢在那个破地方的严重错误?”
潘子摆摆手,“爷说得对,这也不是聊天的地方,咱们还是速战速决摸了东西好走人!”
胖子一听,兴高采烈地扭扭脖子第一个冲了上去,才走了没几步就停了下来,“不对,这地方怎么到处都是铁片儿?”说着他伸脚往地上一划拉,果然毕毕剥剥一阵金属碰撞的声音,只是并不清脆。
“不只是这里,”潘子也发现了,他把手电往前直线照去,“好像这整条道上都铺的是!”
顺着手电可见度不太高的光线望去,果然,前方墓道的地面上鳞次栉比地铺着许多形状奇怪的铁片,不像是偶然。
“别是什么机关吧?”胖子踮着脚尖,以标准的芭蕾舞姿势往后一个小跳步。
闷油瓶径直弯下腰捡起一块,辨认了一会,嘴里吐出两个字,“布币。”
“布?”潘子不相信似的敲了敲,“不会吧?古代的布再怎么硬它也硬不过铁不是?”
三叔在后面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是布,是钱。布币是战国的一种钱。”再摇摇头叹口气,这就是我吴三省带出来的人呐……
胖子也很好奇,不过闷油瓶一向金口难开,三爷又正忙着数落潘子,于是只好将一双纯真好奇的充满求知欲的眼睛盯向了吴邪。
吴邪也拾起一块,自言自语了一句,“还真的是……”都变形成这样了亏他能认得出。他把那块破铁抬起来冲闷油瓶晃了晃,“这你都认得出?”
闷油瓶在他眼前展开轻握的手掌,“我只是刚好捡到一块完整的。”
吴邪呈呆滞状两秒,然后迅速从闷油瓶手里抓过那枚布币,“那送我了!”
闷油瓶似乎也没想到他会要这种遍地都是的东西,看来古董贩子就是古董贩子,不过他还是垂下了手,脸上写着可以理解为“随便你”的表情。
“小吴同志啊,这玩意儿真是钱?”胖子对钱的好奇心是不死的。
“哦。确切的来说是战国的一种货币,在古赵国和魏国一带通用。”吴邪把布币揣进口袋,才认真地开讲,“是秦始皇统一货币之前的东西,刀币见过吧?这就跟刀币差不多。”
“所以说……赵国撒了半个国库给这个主儿铺地毯?”胖子眼都直了。
这时三爷才轻轻咳了一声,“赵国倒还不至于那么穷……不过加上里面的,我估计就差不多了。”
胖子登时眼冒火花,“那还等什么?同志们上吧!战国七雄之一的半个国库对着我们招手呢!胖爷这一进去一出来,身家还不得再翻好几倍?……哈哈哈哈!”
全场进入王小胖抽疯时间。
第 6 章
几个人就这样小心翼翼地踩着满地的钱币,缓缓向更黑的墓道深处走去。不知道是谁说,人类对钱的本能已经刻在了基因里,这句话大概是对的。不管是多久以前、哪朝哪代,面对着数量如此庞大的财富,很难不心潮澎湃。只不过,胖子表现得较为激烈了些。看他一脸陶醉地恨不得现场玩一段穿越,回到战国开了这斗,再开辆卡车把这满地上的钱都运出去,在邯郸城当个一城首富,吴邪终于还是忍住了没告诉他,在战国这些东西是一般等价物,该值多少值多少,可是搁在两千年后的现在,就从一般等价物升级成了绝世藏品,基本上属于千金难买。没有人敢告诉脑海中正无限遐想的胖子,说了估计那家伙真就把卡车开来了……
吴邪跟在闷油瓶后面走着,几次下斗的实验证明,这种前进方式他心里最踏实,轻松得跟散步似的。
蓦地却看见闷油瓶不知为什么竟直直向后倒下!他吓了一跳,估摸着着地板的硬度直接栽下去肯定得疼,下意识便要冲上去扶他。
这时他才看清楚了,迎面而来的竟然是一支泛着寒光的箭头!吴邪心里骂了句“失算!”,以前怎么会觉得走在这家伙后面就可以把他当肉盾使呢?他妈的有点风吹草动他自己就先闪了……当然,这已经不是“风吹草动”那么简单了。
吴邪你真是有眼无珠遇人不淑啊!这么想着却只觉腰上一紧,就被闷油瓶用力地扯下去紧紧按在胸前,闷油瓶的背部加上他吴邪整个人的重量狠狠撞击地面之后,单手撑地,迅猛的一个鲤鱼打挺,腾起双脚在半空中一剪,“喀”的一声,暗箭应声断作两截。
这一切做完仅仅用了不到两秒,闷油瓶把吴邪一带,快速往墙壁一侧闪去,同时大喝一声,“散开,贴墙!!”一时竟见成千上万的箭矢跟下雨一样从墓道前方扑来!众人贴着墙看着这壮观的场景在心里感慨,中国古代劳动人民的智慧、和凶悍,都是不容小觑的,差一点连主墓门都没摸到就成了刺猬。
大约半分钟之后,箭雨渐渐稀疏下来,看来也快告罄了。却见最后一支箭不知是机关松动了还是怎么着,竟向着其中一面墙壁偏了几分。这本来没什么,问题是那面墙边上好死不死站着个王胖子!
站在胖子边上的王盟见状忙喊,“抬头挺胸收腹!”
王小胖立马站了个标准的军姿,还不忘贫一句,“要不要提臀啊?”几乎是同一时间,那支箭堪堪是贴着他那浑圆的肚子过去的,甚至把上衣都擦破了一道。
吴邪吓出一身冷汗,“胖子你他妈天天说减肥都是白说的啊?!”
胖子一松下来,背上腾地冒起一层冷汗,先拍拍王盟的肩膀叫了声“恩人!胖爷今后做牛做马报答您……”缓了口气才对吴邪说,“看见没?这个斗他娘的是为胖爷量身定做的!”
吴邪没理他,他还记得刚才闷油瓶摔那一下是真的重,背上最少也得紫一块。而他本来差点就要驾崩的却毫发无伤,想想都内疚,要不是自己搞不清状况就傻乎乎地冲上去……
他担心地问身边脸色有些凝重的人,“小哥你伤着了吗?”
闷油瓶看他一眼,淡淡道,“没事,你动动手臂看扭了没有,我刚才力气大了点。”
看看,我就说小哥不是那种没感情的人!吴邪还没能感动多久呢,就被胖子口快地一句“省得你有点什么事进去以后拖累大部队”给呛到内伤……
差点“有点什么事”的那个人……是你吧……?
这条路没走多久就到了头,前面的空间开阔了不少。潘子打开大功率的探照灯,往前才照了一下就欣喜若狂,“鼎!我看见鼎了……”
鼎是周代贵胄身份的象征,一般有周天子十二鼎,诸侯九鼎的说法,结合先前墓道中那先声夺人的财富,不用说,他们真开了个诸侯王的墓!众人一听,也纷纷围上去看那九尊三足阔口青铜鼎,每一尊除了神兽、祥云之类的阳刻外,都还刻着不少铭文,分别记载着墓主生前的家世、地位、功绩等信息。
三叔把手电光对准其中一尊,招呼吴邪,“大侄子你来试试看能不能看出这位是赵国的哪个王。”
吴邪也打开手电低头仔细看起来。字很小,刻在容器上也不太容易辨识,等到胖子已经打了不知多少个哈欠之后,他才揉揉眼睛,把自己看懂了的东西整合在一起,“时间不清楚,战国那段本来历法就乱,埋的是赵国的公子无琊——它是这么说的。估计是下一任储君不过英年早逝了,这里说赵无琊生性温和,待人宽厚仁德,深得百姓爱戴,加上东周后期礼崩乐坏,所谓诸侯九鼎的礼乐制度已经没用了,所以虽然只是个王子,却破例用诸侯大礼下葬。”接下来一大段都是为这位公子无琊歌功颂德的祭文,形式跟《诗经》里的颂差不多,“哦对了,”吴邪的手电光定在某一点上,“他是在出使魏国回国的路上被魏国的刺客杀死的。”接着他移开了手电,“大概就这样。”
三叔听后沉思了一会,“虽然不是诸侯,好歹也是个储君,好东西肯定少不了,咱算是没白来。就是这位主死得有些蹊跷,斗里怕是会出粽子……潘子,在这先把家伙分了吧。”
潘子应了一声,拉开一直宝贝似的捆在背上的长条形帆布包,里面横七竖八裹着两挺铮亮乌黑的AK,一架小型步枪,还有几支半旧不新的左轮和五六式。
“哎呀妈呀,这要是半路上遭上雷子咱都成走私军火的了!”胖子嘴里跑火车,手上可没软,提起一挺AK掂了掂便十分满意地扛到肩上,“粽子?胖爷一枪托就能抡死它!”
第 7 章
走过九尊青铜巨鼎,狭长的通道一侧出现了一个小墓室,潘子和胖子互相打了个眼色,接着潘子拿出他在部队里搞突击训练的那一套,一个鱼跃前滚翻稳稳地在墓室另一头站定,顺势从怀里摸出信号枪往里放了一弹。胖子端好了枪等在对面,管它里面有什么东西只要一窜出来就秒杀!
小墓室一时亮如白昼,耐心地等了几分钟,没见什么异样,胖子便忍不住小心翼翼探了半个肥硕的身躯进去,愣了有几秒钟,只听他“靠”的一声,就放开了胆子走进去。
众人心里奇怪,忙也跟上,进到里面才纷纷地都“靠”了一声……居然是个空屋!大家不约而同想到一个叫做“家徒四壁”的穷酸成语,不过,这几块壁倒还蛮有看头,壁画的颜色过了两千年,也没有受到太大的氧化作用,红红绿绿的虽然有些旧但还是斑斓一片。
吴邪觉得,专门用一间墓室来装一幅壁画,无非有两个原因,一是他公子无琊墓室多,比陪葬品还要多,所以不画白不画;二是这幅壁画有特殊的意义。吴邪当然宁愿相信后者。于是他仔细地端详起壁画来。
如此宏大的篇幅却只有一个场景,是一男子举着宝剑浴血奋战,奇怪的是,那场景却不是烽烟战场,依稀可见草木扶苏,而那男子似乎是孤身一人对抗百十之众。
“这怎么回事?帮派械斗吗,武林盟主大战邪教什么的?”潘子看了看,不太懂。
吴邪摆摆手,“没有那么武侠……这个场面既然能被这么仔细地刻画下来,说明它对墓主的一生肯定有什么重大影响。我猜,那些跟他打架的人,是魏国的刺客。”
“所以说……”王盟也想到了那青铜鼎上的铭文。
“所以说,这应该是公子无琊临死前最后一战。”三叔咳了一下,作总结陈词。真是……人年纪大了,都容易跟陈皮阿四一样的毛病,不说点什么显示自己是权威就一身不自在……
“可是,”王盟小朋友继续发挥打破沙锅问到底的优良传统,“好歹也是个公子,怎么跟人打架连个跟班都没有?”
“这就表示……”三老夫子继续诲人不倦。
“表示他是个没地位的公子?”胖子担心地打断道,他就是怕这斗里没好东西。
三爷一瞪眼,“放你妈的屁,没地位还能跟这埋着?这表示打到这份儿上那个赵无琊的跟班都死绝了,他也快死了!”
胖子不耐烦地挥挥手,“胖爷没兴趣听故事,走啦!这啥都没有,一幅鬼气森森的破画看得胖爷心里发毛!”
吴邪还想看,白了他一眼,“这是个斗,大胖爷爷!您站哪不心里发毛啊?”
胖子笑呵呵的睨着他,“站你那心里就不毛……”说完咻地就窜出去,“胖爷先去探探路,摸到好东西你们都不许抢啊!”
吴邪不解,为什么站在我这就不毛了?左右一望,才发现原来自己不知什么时候起习惯了站在闷油瓶边上。可是,多大的斗也下过几个了,不至于越来越胆小吧?虽然见到吓人的东西还是会想尖叫及咬舌自尽……
继胖子之后,几个人也陆续走了出去,倒斗的不是搞艺术的,比起对着幅暴力场面的壁画含情脉脉,到外头墓道上抽根烟才是正经事。
而此刻吴邪面对这一幅堪称血腥和惨烈的壁画,脸上的表情却是连自己都没觉察到的,彻骨彻心的伤感。这股莫名其妙的情绪让他难受得差点没哭出来,和在墓道口所感受到的一样,只不过强烈了很多。
闷油瓶也待在墓室里没出去,和吴邪一样,这幅壁画也让他产生了前所未有的熟悉感,只是肯定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应该不仅仅是这个样子的。这幅画纪录了一些东西,抹杀了更多的东西。
“小哥,我觉得这画……”吴邪只是隐隐觉察到闷油瓶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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