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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邪_烟花刹那(完结)by狐离-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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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上来之后告诉我有这么一具古怪的尸体,我就一直想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刚才终于想通了。王盟的‘死’能让你更自由的做一些事情,想必你也是早就打算让他死在斗里,也好留下乌杉村的线索,让我们跟着来。当然后来将我们载到司徒那间医院的黑车司机,也是你了。”吴邪慢慢的说完,他不确定自己在整理的过程有没有出现罅漏,但也能铁齿八九不离十。

赵如樾笑得很是真诚,“你还是那么聪明。” 

第 158 章

作者有话要说:
前面没有说清楚。。。所以看到很多同学还在定期或不定期的催更感到万分抱歉。。。。不过幸好有存货;还可以截一章出来发这个更新。。。伪更就更过分了是吧= =
。。SO 是这样的;近期就不用再来蹲或者催更了~~因为烟花的结局是会在本子出来之后放出的;包括'吃饭'最后的结局。。。 现在估计是在11月份。。
也许故事不够精彩;还让大家等那么久真的很抱歉。。还是请让狐狸留下最后一点悬念吧~谢谢

赵如樾笑得很是真诚,“你还是那么聪明。”

“但有一点我始终不明白,我想现在你也不介意说出来吧?”

“乐意之至。”

“你大费周章做这一出,到底为了什么?”这就好像一个完美的作案手法,却没有动机。

赵如樾啊了一声,好像这个问题很奇怪似的,“我无聊嘛。”

“骗人。”

“真的……你不知道人活久了真的一点意思都没有,不找点乐子,怎么打发时间?那个司机,去的时候我看他就活不长,借来用用罢了。”赵如樾一边说,一边若有似无地瞥了瞥闷油瓶。“而且,你们不都知道,我最高兴给人使绊子?”

吴邪不想听他胡诌,“是因为苍吧。”

“……!”赵如樾上一秒还神色如常的,吴邪话音刚落就被他掐着肩膀使劲一扑,脑袋差点没磕墙上。

“你假扮王盟那么多年,是觉得跟着我能找到他吧。”吴邪忽视赵如樾逼到跟前像是要冒火的眼睛,继续说。

“你现在还认为跟着我能找到吗?……”

“你知道他在哪?!对,你一定知道的,你的梦里面还出现过他的幻象!”赵如樾手上掐得更紧,双眼眨也不眨,急切地看向他。

吴邪觉得简直跟他说不清楚,“你也会说那是幻象……咳,再说,无琊墓里……难道你就没看见……”

这时闷油瓶一只手横过来,罩在赵如樾死死扣着、连关节都泛着白的手上,“松手。”他说。也不等赵如樾动作,手下用力,把那手指一根一根掰开来。

赵如樾一点没有抵抗,吴邪怀疑他也许根本什么都没听进去。他的双手一动不动地垂着,“他看到我胡来的时候,就会正儿八经劝我,我当上国君以后,还学会捧着国书死谏了。这回我就想看看,要是我把你们都坑死在里面他出不出来,谁知道他还是没来,一件衣服就打发我了,我实在没辙了啊,我想着把你们带到这他总该出现了吧,他再不出来……”

吴邪听着不对,刚想说什么衣服,苍的尸体不是就在无琊墓那个九宫阵眼里么,不是还跟闷油瓶有问有答的怎么就光剩下衣服了,被闷油瓶一个眼神止住了,只好改口,“你怎么知道他没来。”

“你果然见过他!”得,冒火的眼睛又出现了。

“我不是举个例子嘛,你别激动,我和他又不熟……哎不对,我们根本不认识……”吴邪很无奈,这人情绪一不好,什么都别想好好谈。

“他再不出来,你怎么样?”说话的是闷油瓶。

赵如樾低哼一声,从手心里溢出,栓着那假魂的愈发浓重的黑线表现出他的戾气只多不少。白白的一团抖得更加厉害了,瑟瑟缩缩地想挣开,被他用力一拽,“你别想跑,再敢动一下信不信我一直拴着你,就当放个风筝。”

“呜。”那白团终于忍不住细细地哀叫一声,可怜巴巴缩在地上,飘都不敢飘了。

哪怕是个假魂,你这样欺负来欺负去的你也好意思,人家好歹是你身上分出去的。吴邪内心暗暗鄙视。不知道为什么,方才仔仔细细的那一眼,这个白团就给他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说不清楚,就是觉得赵如樾不该这样。“究竟是因为它是苍做出来的,让你觉得抓住它就好像能抓到苍,还是……你根本就是看这样的自己不爽?”

赵如樾似笑非笑,“你管我。”

“我不是想管你,只是,比起你,倒是我认识的司徒医生更像人一点。”对话一再偏题,吴邪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争论什么了。

“奇了,我本来就不是人,你要告诉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怎么比较像人一点?你以为谁都有你那么好命,到哪都有人等着跟着?”怒气一下又冲上来,这回倒也没有拿那正在努力降低存在感的白团泄愤,尖刻讽刺一股脑给他送回去,“那你怎么不教教你身边那个和我一样的东西?”

那个‘东西’,自然说的是闷油瓶了。

偏偏人家张小哥被点名了也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倒显得是他狗急跳墙了。

吴邪知道事情总会绕回来的,看样子,赵如樾比他们更心急。一直抓着没放的手让他能用更平稳的语调陈述,“他和你不一样。”

赵如樾怔住了,这句话不是没有人说过的,很久以前,他因为赵无琊和苍动怒时,苍也是说了这么一句,他和你不一样。现在他很想问问清楚,怎么就不一样了,他们就都是好的,都善良都高尚,他赵如樾沆瀣复杂不堪相较?

“你不说点什么吗,陵?”这是第一次,叫出那个当年的名字,“如果我是你,该说点什么报答这么贵重的评价?”
“比如你是怎么成为这样一个存在的?我不记得苍有很多不死药。”

闷油瓶淡淡道,“没有什么好说的。”

“有人想听呢?”赵如樾回敬,当然,其实他自己也想听。

闷油瓶转过头用眼神询问,想知道?

吴邪不自然地移开视线,“无所谓……”

闷油瓶叹了口气,扯扯他。吴邪强忍着怒吼‘我又不是那个白团你不要这样拽我!’的冲动,还是装做老子半毛钱都不好奇……

其实闷油瓶不想说也没有别的原因,只是因为一旦解释起来又要说很久,他不想在这里,和一个完全称得上敌人的家伙解释那么多,要是吴邪想知道,他们可以回去慢慢说。

——不过,现在吴邪明摆着就是很在意的样子。

“那时候……”极其简洁的叙述,三言两语把吴邪梦境里无法看到的结局说完,同归于尽,敌人死在树林里,而他五脏俱催,毒障双目,撑着走了一段,不知道走到哪里,倒下去,自然也咽气了。

“我就知道你肯定死了,否则将星也不会落。”赵如樾轻哼。

“后来呢?”吴邪的语气很是迫切。

“后来……也是他告诉我的。”这么久远的事,即使深埋地下,也成了脉络分明的化石,闷油瓶第一次把它连根挖起来,说不情是什么心情。

吴邪又郁闷了,这是打哪又跑出个‘他’来?

第 159 章

“长平一战之后,我虽然死了,不知道为什么魂魄竟然不散,只有命魂游离在外,成了具没有意识的活尸。过了三十多年,有个人经过……”闷油瓶的思绪慢慢回溯,两千年前的某个黄昏很轻易就被记起了,原本就人迹罕至的山林几十年后更是变得幽秘奇诡,树木都成了精似的疯长一片,不见天日。‘林子深处有冤死的鬼等着找替身’这样的流言也不知道是怎么传出的。总之,他静静地躺了这么些年,没有受到打扰,死前栖身的石洞口也覆满了枯藤败叶。他不知道怎么会有人到那种地方去。

事实上,他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自己死了,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不知道自己是谁,为什么会躺在这里。直到他被一个人唤醒。

那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一张脸却光洁平滑如同青年人一般,自称是个善药石金丹之术的修道者,见这山林颇有几分灵气,进来果真发现一具活尸。所幸这人已在几年前得道,当下对着那活尸掐算,竟是个数百年间都不曾见的将星命格,不知何故竟埋没在这里,想起这数十年自己所经的战乱也是唏嘘,又感其魂魄执着不肯离体,便替他召回终日游荡在邯郸城上方的命魂,以仙丹针砭为他通了灵窍。魂是回来了,因为仙丹的缘故甚至不再是肉体凡身,只可惜,他醒过来之后,什么都忘了。

他只听那人说,“忘了也好,今后那么长的日子,不忘怎么过下去。”

那个人又问他,“叫什么名字,不会也忘了吧?”

他张口便说出一个陵字。他也只是记得,很久以前有人这样问他,他是这么回答的。

那人自言得道前的名讳是张子房,替他回魂几同再造,捡了根树枝在地上划了三个字,“怎么样?既然醒了,就重新活一次。”

张起灵。他看着那三个字,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那张真人又说他得了自己的仙丹,自己也大小是个仙了,四处云游本是为了度化,看他命相寡宿,尘缘本就不多,这下怕也都断了,便问他愿不愿意跟着自己修行,修好了也是善事一桩。

这次他摇了摇头,“不去,我不去。”为什么不去他也没想好,那一魂在外游荡太久,骤然回来反倒感觉空落落的。他隐约记得自己临死前是要找什么东西的,要死了都不肯放下的东西,肯定很重要。

张真人也不多劝,对他道声保重,掸掸衣袖留下个仙风道骨的背影径自去了。知道这位张真人是一段多了不起的传奇,也是很久以后的事了。

总之,张起灵就这样留了下来,并且一直存在着。久到再次回想起这些往事,也已经是转瞬千年了。

吴邪听得瞠目结舌,要他马上就接受这样一个神话般的事情竟然真的在闷油瓶身上发生过,还真是有点难度。

“起死回生啊,难怪将星灭了又亮。”赵如樾苦笑,“你哪是命相寡宿,我看你是命很好……”,“活的再不容易,也总是个盼头。”最后这句,像是给自己说的。

“那你的那个……命魂,为什么会飘到邯郸城去?”刚问完吴邪就恨不得自己咬了舌头,还能为了什么,为那公子无琊呗。一个死了,一个活过来又什么都忘了,这演的什么苦情戏……他心里犯堵,也不知道为谁。

闷油瓶也没有说话,眼睛望向吴邪,似乎意有所指。

吴邪知道他的意思,无奈自己找不到立场回应,“我也忘了……”他也很憋屈的啊,听过活着的跟死了的较劲,没听过自己跟自己上辈子较劲的。

闷油瓶脸上却掠过一丝释然的表情,“忘了也好。”当年张子房对他说这句话的用意竟然也体会到了一二。过往种种,与其念念不忘,不如重新开始。

吴邪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居然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等等,你说那个人叫张子房?!就是那个张子房?”

问了也是多余,哪怕不去对照年份,历史上又能有几个张子房?当然他被更多人熟知的名字,是张良。西汉的开国谋士,刺杀过秦皇,算计过项羽,运筹帷幄,辅佐刘邦得了天下,传说功成后辞朝学道,弃轩冕从仙人赤松子游,在白云山幻化而去。本以为是后人杜撰,想不到真是成了神仙。

闷油瓶点头,“应该是,你喜欢他?”

说喜欢好像有点奇怪,不过吴邪还是决定,以后店里除了关公和招财猫,再供一个张良吧,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打架。不过要是胖子肯定会举四爪赞成,多好,文武双全不缺钱,他往那一坐还能凑桌牌……

“苍本来,是不是也可以变得那么神气?”赵如樾也不知道是问谁,或者只是在心底里又重复描画了一遍那个人的轮廓,“仙风道骨的,一点灰尘都沾不上身?”

“大概吧,说起谋划,也许他并不输张良。”吴邪附和,猫不能反着摸,何况这一黑化的狮子。他本来以为赵如樾的执念那么深重,无非不过最终赵国败给秦,他没能坐拥天下掌权多久,现在看,他念叨来念叨去最重的反而是一个人。他觉得,要过赵如樾这关,免不了要拿苍说话了。

果然,他还没有表示,赵如樾先松口了,“你要是帮我找到他,我就答应停止这个计划,放了你们。”这么说的时候,他的神情出现了一丝很难察觉的焦躁,甚至抬了一下手腕似乎想看表。

“什么计划?”吴邪警觉地问。

赵如樾摇摇头,“这个我自有打算,不能告诉你。”

吴邪拿眼角观察他,不像是策划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可也不像在说谎,“做买卖要讲诚意,你不肯交底,我们怎么相信你?”

赵如樾还是不说,“你用苍的消息换条小命,至于其他的问题,不在交换范围里。”

吴邪哪有什么苍的消息,这会骑虎难下,还得装着我有料我偏不爆的样子,骗赵如樾多说一些,自己一开口肯定露馅。

“你可以想想,不过别想太久。”赵如樾半个字不肯再多说,自顾自挨墙坐着,一下一下扯着白团玩。

听到‘别想太久’吴邪下意识地紧张了下,确实相比起之前的争分夺秒,他们在这里耗得够久了,自己光想着拖住他套点话,谁知道这是不是他早就掐好表,就等着自己磨叽的。

“和那个墓顶有关。”闷油瓶是什么人,人家是要么不说话,说了就是一针见血的牛人。

第 160 章

赵如樾还是笑笑,给闷油瓶一个‘你还真是坐得住’的表情。

吴邪没办法想通,墓顶有什么问题?难道赵如樾准备了几十吨的巨石在外面等着把他们砸成肉泥,或者放一群蛇进来?

“吴邪,你仔细想一想,这座赵君墓其实是一个很著名的皇陵的模板。”闷油瓶又说。

吴邪当即把自己脑子里的信息飞快地过了一遍,实在想不起哪家的皇帝修过这么变态的陵墓,但是这次他很快地想明白了,闷油瓶说有,那肯定有,而自己想不到,或者说,在自己的见闻里没有这么一个东西,只可能是,那座皇陵非常有名,但没有被发掘披露。再将这一路自赵君墓所见和年代与传闻对照,除了秦始皇陵也不作他想了。

关于那位中国第一位封建帝王的陵墓,《史记》是这么说的,“穿三泉,下铜而致椁,宫观百官,奇器异怪徙藏满之。以水银为百川江河大海,机相灌输。上具天文,下具地理,以人鱼膏为烛,度不灭者久之。”是说陵墓一直挖到地下水,以铜灌注棺椁,墓室里面放满奇珍异宝。墓道里有机关,墓室里注满水银,象征江河湖海;墓顶镶着夜明珠,象征日月星辰;墓里用鱼油燃灯,以求长明不灭……

单就这样看来,机关、宝物、地下水、长明灯,这些是许多皇陵都有的,不具备什么独特性,而那条夸张的水银长河,这里也不见得会有。苍再怎么巧夺天工,一时之间也不可能搞到那么多水银,赵国命数将尽,他没那个条件。
可闷油瓶非说它们之间有关联……吴邪再一想那些志怪野史,诶,还真有那么个离奇的传说,说楚霸王项羽曾经派人去倒过秦皇帝的斗,挖到一半竟然从里面飞出一只大鸟,他们称之为金雁。

这个活着飞出地宫的鸟,很直接地让他想到了这里也有一只叫尚付的怪鸟。好吧就算确实是像,闷油瓶又想说明什么呢?

“秦始皇一生都在追求长生不老。”闷油瓶慢慢道,似乎在启发他,“到死也没有放弃。”

吴邪很聪明,立刻顺着他的话想,“所以,建造了三十八年的陵墓也是他寻求长生的一种方式。在位时屡次派遣徐福出海寻药都没有结果,这个时候,绝望的秦皇很有可能通过其他情报知道赵国曾经有苍这么个觋师,通晓长生之法——既然他真的有这种东西,肯定不能做到完全保密。始皇很有可能孤注一掷,即使苍已经不在了,但总有办法找到些蛛丝马迹。例如修建这样一个赵君墓,没有图纸是不可能完成的。也许曾经参与修建赵君墓的工匠后代流出了这个陵墓是苍为了让国君的尸体起死回生的传言,总之始皇找到了当年的图纸,照着修改了自己的陵墓?”吴邪其实是想说,如果真能成,哪天把始皇陵开了岂不是能看见活的秦始皇?

“他弄错了。”

“哪错了?”

闷油瓶指指墓顶,“他用明珠镶嵌顶壁。”

吴邪又悟了,也许图纸上有标注‘星辰’一类的符号,可苍的意思不是人工的,他说的就是自然的日月星辰……始皇的手下哪里知道怎么把这些装进墓室,想当然用珍珠宝石替代了。

那么,这个原版的墓室,真能让人起死回生?吴邪心中的想法刚有些眉目,突然感觉脚下一阵冰凉,好像正被水漫过。

一低头真的看见满地的水,好像地下有无数的孔洞,让水源源不断地往上冒。他吓了一跳,拉着闷油瓶要他快看。闷油瓶也发现了,他比吴邪要淡定,很快就想到这可能和无琊墓下那一圈隔一段时间才会风生水起的地下河道一样,是某个阵势将要启动的标志。看来这两座地宫的设计者——苍,确实是个善用风水的人物。

吴邪似乎听见赵如樾又低低叹了一声,“来不及了。”叹得他心里直发冷。

闷油瓶倏地站了起来,看见吴邪趟着水要往水更多的墓室去查看,把他叫了回来,“没用的。”

吴邪走了几步也发现了,整个赵君墓,因为是中间凸起四周低凹的格局,没有被彻底淹没的大概只剩下这主墓附近几间墓室了。而且水进得非常快,已经淹到膝盖上方的水面看起来平静无波,却像悄无声息的怪兽把空间蚕食得所剩无几。他只是被一时变化吓得没了主意,冷静下来想想,凡是这世间的水,总是有起有落的,比如在月球的引力足够强大时,就会造成地球上的潮汐,并且由于自转和公转的原因,也是有时间段和周期的。他小时侯听老人说过类似的谚语,‘初一十五涨大潮,初八廿三见沙滩’,地下水跟海水并不一定都是这么回事,但眼前确实初一十五都搭不着边,更不知道这一带的地下水突然发难是个什么原因了。不过至少他知道这样的情况绝对不常出现,因为先前在墓室里他看见过的明器都摆放得比较整齐,品相颜色都算好的,肯定不是经历过许多次水淹的样子。——可不是几千年一遇的事情都能让他们赶上?

又或是有什么事情导致了此时此刻地下水的大幅度上涨?河道的演变需要成百上千年,不可能说变就变。那么是因为他们的某些行为造成的么?那得是多力拔山河的壮举啊,几百吨炸药都不见得搞得定……

不想被淹死,就只能往高地儿去,吴邪对于那个存放着铜棺,上面又开着天窗的高台十分抗拒,这时也不好说什么,只能跟着往上跑。在水里赛跑的阻力非常大,地下水又阴又冷,他甚至连什么时候跑掉了一只鞋都不知道,高一脚低一脚的像慢动作回放。好不容易回到那高台上,往下看已经是黑黢黢一片汪洋,微弱的火光照不到那么远,在半中间就碎了,昏黄的色调生出一股冷意。很快下面的几盏长明灯也灭了,
“这是哪里来的水?”吴邪感觉自己又回到了海底墓,四周都被水包围着,水从看不见的裂缝渗透进来,就会慢慢地灌满这座地宫,把他们都淹没在里面。

没有人回答他。

赵如樾还是垂手站着,牵着那白团。白团应该不喜欢水,因为它飘得很高。

作者有话要说:
开始一点点把文放完。。 这段时间;谢谢你们的等待~

第 161 章

而闷油瓶仰头望着那块空隙透进来的夜幕,隐约有几颗星子,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夜渐渐深了的关系,比他们第一次看见时耀眼了很多,至少吴邪不用再眯着眼看了。碎碎的星光在圆形洞口切割出来的空间里,真的就像很多作家所写的,撒了一碟子钻石。如果不是环境凶险,这样的星空确实很让人沉醉。

台阶非常的高,水一时半会还淹不上来,台上的砖石都是干的,吴邪感觉被浸湿的裤管在往下滴水,湿淋淋的贴着肉,让人忍不住地打寒战,很不舒服。

闷油瓶已经在棺椁边坐下了,看吴邪还站在那,问他,“你冷不冷?”

吴邪觉得自己的神经大概已经麻痹了,过了好一阵才接收到闷油瓶的声音,他下意识猫下腰去拧了拧裤脚,说,“还行。”两条腿像是硬邦邦的,麻都麻了,谁还管他冷不冷。值得庆幸的是,腿上的伤口也不太感觉到痛了。

“过来。”

吴邪又是呆了好一阵子,才慢慢朝他走去,也靠着棺椁坐下。闷油瓶伸出手把他抱住了,不轻不重的,“我有点冷。”

“……哦。”吴邪听明白了,拍拍他的手,安慰似的,“那你再靠过来一点。”

两人就这么头挨着头坐着,过了会吴邪轻轻说,“我们是不是要死在这了?”

“不会的。”闷油瓶又抱了好一阵,才放开手,一下子撑进铜棺里,拿刀去撬那棺椁内部。

吴邪不知道他要做什么,直到撬下一块长方形的东西往外一扔,才恍然大悟,商周时期对铜器的冶炼技术固然精湛,但成品大多是鼎爵礼器和日常的一些用具,那么大的纯铜制品相当少见,因此这其实仍旧是木棺,只不过在外面包裹了一层铜皮,但单就那层铜皮来说也已经十分厚重了,和内棺的杉木加在一起至少有十来寸宽。

说到铜棺,历史上这样的葬具并不多,除了因为用纯铜打制的棺椁非常沉重不易搬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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