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瓶邪_烟花刹那(完结)by狐离-第4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的,只有他能回得去。“上次你为了让赵无琊脱险,自己冲出去,最后赵无琊还是死了。要是这次,我也还是死了呢?”
闷油瓶远远地看着他,眼神从未有过地悲哀。
谁也不知道结局,他们一路咬牙走过来,回过头去走过的路都成了断裂的深渊。每个人都有苦衷,不是你不重要,是我没得选择。你能不能再相信我一次?
“我不逼你了,我相信你的,一直都相信的。”他说的很小声,闷油瓶却还是听见了似的,轻轻点了点头。“吴邪,我还有东西在你那里。”
吴邪下意识摸摸贴身收着的两截玉镯,笑得很欠抽,“有本事就回来拿!”想了想又补充一句,“这个不吉利,以后我们换一个……”
“好。”闷油瓶低低应了一声。
溺水的人会凭生出许多渺茫的希望然后抓住不放,吴邪觉得自己就是这样,非要他答应了才好,也不管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事,不是答应了就能做到的。当然他也刻意忽略了,这次闷油瓶连再见都没有说。
越来越多的光芒聚集,像电影特效里通往异世界的光柱,闷油瓶的身影显得有些扭曲,也更加不清晰。其实吴邪不确定他是不是已经不在了,那个模糊的影子只是自己脑海里抑或是视觉上的残像,可是赵如樾还在那里,就坐在闷油瓶消失的光柱旁边,像个入定的和尚。他也说过,不属于那里的身体是回不去的,就是不知道打算坐到什么时候。
“别看了,眼睛睁那么大它也不是显微镜。”还有心情开玩笑……“他回去了,你抓好,别淹死了。”
“你……不躲一下?”事实证明吴邪同志还是善良的,再怎么对这个自己上辈子的大哥咬牙切齿,还是无法眼睁睁看着一个人就这样被光刃切碎,首先视觉上就接受不了,而且,如果司徒的身体变成了生鱼片,白团会很伤心的,虽然它现在也是一动不动听天由命的样子。所以他为了表达诚恳,还万分艰难地把棺材板推了一下,示意还有地儿。
“你不觉得我早就应该下地狱了?”赵如樾笑了笑,脸上纵横交错的伤口也拉大了,横一道竖一道的狰狞可怕。司徒那称得上十分英俊的面相算是毁了。
吴邪关心的当然不是这个,“你下地狱了它怎么办?”他指指白团,这件事里面,谁有它无辜。
赵如樾好像才想起来有这么回事,“这不过是个假的,我都不心疼,你怎么还心疼上了?”
“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巴不得大家都给你陪葬。”
赵如樾摇头,“不是给我陪葬,而是我们都应该给苍陪葬。”他把那假魂拉到眼前,“我们一起死吧?我们本来就不应该存在。我每次看见你,就被提醒一次苍是怎么离开我,你眼中的我应该更加可恶吧。”
第 164 章
“赵如樾……”像是从冥冥之中穿透而来的声音,不属于这里任何一个人。除了离开司徒的身体后就一直沉默不语的假魂,可那声音又不同于司徒,温温和和的似能抚慰人心。
如果吴邪还只是有些讶异,那么赵如樾简直激动得有些无法名状。
“你会说话?!”
“为什么他不会说话?司徒也是会说话的啊……”吴邪不解,会说话有什么好奇怪。
赵如樾盯着那假魂,眼神炽烈,“不一样的,它附在司徒身上能说话是因为借了人形,向来就算草木花鸟通了灵识也未必能言,况且一个假魂!……若非施术之人刻意,它又怎么会懂得说话?
它从来没有说过话……” 赵如樾喃喃自语,突然激动地揪住假魂,“他还教你说了什么,你快告诉我你还会说什么?!”
那声音更稀薄了,但一字一句还是听得清晰,“赵如樾,我不想让你死……”
之后不管赵如乐再怎么诱哄逼迫,也没有再说出别的什么来。
录音机如果只录了一句话,当然你再怎么捶它也播不出第二句来。吴邪这么想着的时候,心里却蹦出了另外一个假设,他使劲看了看在光芒中几乎隐去的白团,越发觉得这个假设是个很难接受的真相。
“赵如樾。”吴邪闭上眼睛,“你问我苍的下落,我现在告诉你,它的身上,除了有你赵如樾发甲血肉,还有苍的一部分魂魄。”
“这怎么可能!”赵如樾像被烫了一下,惊慌失措的野兽。
“他放心不下你,怎么舍得把你一个人留在这,他早就知道自己要魂飞魄散的,而假魂也必定会被阴差带走,他既然能随意转移你的魂魄,为什么不能分出个一魂半魄来放在特别为你打造的假魂里,既能与你骨血相融,又替你下了地狱。”吴邪苦笑,“说不定,他也只是想,无论如何能陪你久一点都好吧……‘我历遍苦海他挣出轮回’不就是这个意思么?”就连闷油瓶也想错了,魂飞魄散算个什么苦海?一半消失,一半去上刀山下油锅,他还真敢做……
他没说完,只听赵如樾低吼一声,黑影迅速地脱离了身体,在强光下腾起淡青色的火焰,很是好看,但吴邪知道,这是伴随着又一个灵魂的消亡。牵缠住假魂的那一缕并没有放开,而是化做手掌的形状,将它拉了回去。
然后吴邪就看见一个血淋淋的司徒朝自己扔了过来,双眼紧闭着,睫毛却在轻轻颤动。一星半点的魂魄不足以让它对那个总是欺压自己的赵国王子的鬼魂刻骨铭心,但他依然不敢睁开眼睛再回头看一看,他一向凶声恶气,可刚才将它拉回到身体里的那只手又是那么温柔。这一切都是为了它身上,有那个叫苍的人遗留的少许灵魂……它,很羡慕那个灵魂,纵然是已经残缺不全。
一颗眼泪从司徒紧闭的眼角划过,在沾满血污的脸上冲刷出一道模糊的痕迹,他第一次尝到这种咸涩的味道。曾经他只是一个初得灵识的假魂,不懂爱恨离绪,看着别人哭哭笑笑,只想也试试活着到底是什么感觉。
“别哭,我想对你好的,可每次都让你生气难过……”赵如樾的声音低得快要听不见,“你没有放弃我,你都不知道我有多高兴。……我知道我一定会找到你的,这世上除了你,没有人爱着赵如樾。”
你们都想着要让对方活下去,却谁也没有想过其实还有另一条路吗,比如,同生共死?这句话已经没有了质问的对象,光线一缕一缕地黯淡,赵如樾的魂魄也已经随着火焰的熄灭而消散。他感觉像是做了一场梦,前一刻还在身边的人,这一刻却无迹可寻。
吴邪一手扒着棺材板,一手拉着司徒,他在不断地发抖,吴邪几乎没有多想,把闷油瓶将他和棺材板捆在一起的绳索解了,绑在司徒手上,几番折腾下来累得他只想趴在棺材上喘气。
司徒慢慢地也缓了过来,用手掬着水把糊了满脸的血擦掉,伤口像被锋利的刀划的,他忍了半天还是忍不住松了口,“真他妈痛。”
吴邪默不作声,他便又去摸摸自己的脸皮,“不是真毁容了吧,有没有天理啊这么糟蹋帅哥……”
会吐槽的司徒医生回来了。
吴邪摇头,“现在看不出来。”想了想又认真说,“你不要碰伤口,会感染。”
“哦。”意识到可能是自己说的那句‘天理’让吴邪伤感了,知趣地扯开话题,“我们怎么办?”
能关心伤口会感染,说明还没有失掉求生意志,司徒暗暗叹了口气,吴邪很坚强,但他实在不知道,离开了张起灵护荫的吴邪,他的坚强能去到何种地步。他的最后一道心理防线还在,所以他能够平静地说话、连贯地思考,就是不知道还受得了起伏不定的情绪几次撞击——说不定最后是他自己打垮了自己。
“张先生他……”
话还没说出口就让吴邪面无表情地截了,“他会回来的。”
司徒眨眨眼,他觉得自己一定笑得很僵,至少吴邪的表情是这么说的。
“水要退了。”吴邪记得赵如樾说的,等这个阵势发挥完了它的作用,一切都会恢复原状,他看向刚才光芒大盛的圆台,现在只剩轻纱似的一层浮光还在笼罩,雾蒙蒙一片,再往后也看不清了。越是看不清,他就越有是不是闷油瓶其实还在那里的错觉,他感觉自己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乐观主义者,非要所有希望都粉碎了才会认清事实。
“恩,而且退得很快。”司徒示意他看已经重新出现的圆台顶层和几级台阶,而他们也在被不知道往哪里退去的水流越拉越远,“我们会被冲到哪去?”
吴邪被他一提醒,叫了声,“不好……”那么多的水要是一下子退下去,他们根本等不到水退完就会像两团手纸一样被虹吸式马桶给抽下去!“快找地方稳住!”
司徒苦笑,“我倒是想……”他们能抓住的也只有几块棺材板了。
吴邪指了指已经离他们很远的灯柱,“游!”
“不是吧?”不由得司徒抱怨,吴邪已经双手推着木板蹬开了腿,司徒水性不好,又不敢拉他后腿,只好也照葫芦画瓢地往前死蹬。
可想而知,在强大的水流面前,什么都是徒劳无功的,除了在石壁上留下几条小猫挠的爪印,他们其实什么也干不了。吴邪挫败地一拳头砸进水里,司徒也放弃了挣扎,两人很快就被带出了冥殿,然而就在吴邪不甘心地回望那一瞬,竟然看见还未散去的微弱光芒中隐隐浮现出了一个巨大的影子,只看一眼就感受到极致的肃穆威严,“那是什么?!”
来不及让他仔细分辨,就已经身处在炼狱般的墓道里——狭窄弯曲的墓道让完全随着水流无法掌握方向的两人不断磕磕碰碰,且底下似有暗流无数,每次想缓下来都会被更大的力量拽走。不知道第几次被甩到墙上,司徒觉得自己都快脑震荡了。
棺材板被撞得叮咣响,也开始分崩离析,搂都搂不住,所幸吴邪一早把司徒和自己绑在了一根绳上,两人互相拉扯着,也还能勉强维持喘气。直到又被重重掀到墙壁上,最后一小块木板也宣告牺牲,水一下淹过了脖颈,吴邪听见司徒骂出来一个英文单词,想到以前闷油瓶也这么淡定地用洋文飙过粗口,闭着眼睛笑了笑,水就咕噜噜地灌进喉咙。
阴冷的水一点一点吞噬这两个微不足道的人类,从鼻子、耳朵到眼睛,然后朝身体的每一个细小的毛孔蔓延。他觉得自己像一块膨胀的海绵,被充满了水,水下的暗流不断拉扯扭曲,几乎连灵魂都要被挤出身体。他还抓着司徒的手,那只手越来越凉,他知道他也一样。司徒要狼狈得多,他不会游泳,可是在这种环境下,哪怕你是菲尔普斯也起不了多大作用。
原来这就是溺死的感觉……吴邪忍不住想,溺死的人都会胀得很难看,不过他很快想开了,那又怎么样呢,谁会看得到?谁会知道他们死在这里?他家老头和二叔三叔估计还在满世界逮他,还有老妈做的醋鱼,以后也吃不到了,他突然觉得很愧疚。
还有闷油瓶,在王家那口棺材里的时候就说过他好的不灵坏的灵,看吧,刚刚才问他‘要是我还是死了怎么办’……现在可不是就要死了?他怎么样了呢,真的回到两千年前的古赵国了吗,已经在赵无琊身边了吗……那赵无琊还会不会死呢,苍还会不会死呢?不会了吧,这样想想,似乎也觉得好过了一点。又想,自己和司徒这样,大概是被‘修正’掉了?说不定根本就已经从别人的记忆里消失了……那他所谓的人生,还真是够摆一茶几的了。
他浑浑噩噩地回想着过去。
那时候我吐了你一身,你什么也没说木着脸去换衣服,够搞笑的。
你在我手心下轻闭的双眼,又是那么安静。
你带我闯过那么多危险的地方,像个战力永远满槽的超人。
我们说好了,回去以后要好好睡一觉,你可以抱着我睡,不用轮流,也不用随时准备爬起来打架或者逃命。我们可以睡得很沉。
这些都是没有办法实现的约定了,就算你真的遵守约定回来,也拿不到玉镯子了。我要死了。可是,杀千刀的闷油瓶子,老子舍不得你啊!
第 165 章
耳边传来隆隆的巨响,带着崩山裂石的力量,他已经没办法思考是什么东西或是什么怪兽弄出来这么大动静,意识一点一点抽离,跟着一股巨大的水涡,被卷进深不见底的黑洞。
没有人看见,主墓穹顶下原本应该散去的光芒突然大炽,慢慢地从中间浮现一只巨大的麒麟神兽,如同被恣意地泼墨而成,强健的四足如踏着疾风,狮眼圆瞪,长啸一声腾空而起,直直窜向了北天浩瀚星海,眨眼的工夫就隐没在夜色里,一时北斗竟摇摇欲坠。
光芒这才四散开去,冥殿又恢复到一片死寂,如同千百年来都无人打扰一样。但那本该空无一人的圆台之上,棺椁已毁,地上却面朝下仆着一个人,赤裸上身,从左肩侧到背一片焦黑混着血红,像被剜了皮肉,一动不动,没有半分气息。
麒麟,乃有雌雄,麒乃雄,麟为雌,麋身、牛尾、鱼鳞、狮眼、虎背、头有一角,角端有肉。伊一角之仁兽,禀五行之粹精,必含仁而怀义,不群居而旅行。当年的张子房也这么说过,“你性肖麒麟,心诚则灵,自可求仁得仁。”
那麒麟原是张真人所赠符篆,也是麒麟精魄所化,闷油瓶在旁人看来一身铜皮铁骨,大难不死,多是靠这神兽护持。只是现在麒麟已去,谁也不知道他求了什么,又得了什么。
吴邪没想到自己还能再醒过来,他迷糊地睁开眼睛,只能凭感觉知道仍然泡在水里,但脚下竟能踩到实地,水只到脖子的位置,而司徒显然比他醒得早,一只手扶着他,一只手死命地往他背上拍。他想说话,却一连先咳出了几大口水,怕是肝都要咳出来,忙示意司徒停手,“这是哪里?”
短短一句话竟有回音不断扩散,在耳边嗡嗡作响,看来是一个很小的空间,很逼仄,但也有点空气。
司徒摇摇头,“我们好象被吸进来了,我也不知道在哪里。”只知道快要气绝的时候居然能触到地面了,死活没让自己晕过去。
吴邪试了试,地是硬的,并没有松动的迹象,这才放心地前后走两步,“我怎么觉得,这像是那种排水的大水泥管……”
“也许是个天然的涵洞。毕竟在这种地方一般不会有这么大型的人工管道吧?”司徒提出疑问。
“医生你失忆了?我们不就是刚刚从一个‘大型的人工地下建筑’里出来么……也说不定我们还在赵君墓里面呢,有些墓葬为了避开地下水,是会修建水渠的。”
司徒想想也是,他不懂什么建筑,什么排水不排水管道的,只关心他们还得在这阴沟水里泡多久,“不是说水会退吗?这里的水位似乎没有变化?”从他清醒过来,这水就一直维持着齐颈的高度。
“我们运气还不错,这应该只是一段小的分流道,也可能是当年放弃继续挖通的,否则从主要出水口冲进地下河,也就没有醒来的份了。”所以这里是相对于其他水道比较独立的一段,由于地势的原因蓄了一些积水,没有那么快排走,也不会再涨高,对于他们来说,真可以算是进了个避风港。
“那能出去吗?”
“有空气,就算不是出口也应该离地面不远了。”
“怎么走?!”
吴邪和司徒站到一条线上,比了比水位在各自身上的高度,把绳子一人一头捆在手上,“我们反向走,要是越走越浅,就拉一拉绳子。”
“好。”司徒不废话,两人推开水花就各自往前,在越深的水里行走越是困难,巨大的阻力和水的浮力几乎让人寸步难行,吴邪一身力气只觉得都打在软绵绵的棉花上,只能往前蹦几下,再停下来艰难站定,看看是深了还是浅了。最后扑得猛了,水一下盖过鼻子,刚想通知司徒这边比较深,没留意一口水就呛进去,所幸司徒也发现他那边是浅了个几公分,适时拽了绳子。
两人重新碰头,靠着洞壁恢复体力,确定了方向就不能再磨磨蹭蹭地挪了,力气要用在刀刃上,他们拼了命也要孤注这一次,就好像赵如樾说的,既然还有希望,就总要试一试。
“你行么?”吴邪不保证自己现在的精力还能拉扯得住一个大男人。
司徒湿淋淋的脖子一仰,高傲地甩甩头,“别罗嗦。”说完一个猛子扎下去。
吴邪目瞪口呆,司徒爆发了,那奋力的泳姿,赫然是狗刨啊……
静谧的水道里没有人再说话,只有水波一层层不断划开,水花噼里啪啦地飞溅,间或有人大口地换气、粗喘,波光被抛在身后,和黑暗进行一场无声的拉锯。吴邪从来没有一口气在水里游过那么长的时间,也不知道相当于标准游泳池来回多少趟了,心无旁骛地倒也不觉得多难捱,或者是累的感觉已经到了极致反而变得机械。相反他比较钦佩司徒,这个从前根本不会游泳的人竟然真的一点没拉后腿,努力地跟在他旁边施展一点也不规范的泳技,那种专注连游泳运动员都比之不及,他们为了赢一块奖牌,他却是为了赢一个出口。现在吴邪完全了解这个人有多么想活下去——这难得的机会,是几千年的混沌寂寞换来的,他哪里甘心就这么失去?
可是吴邪也在担心,万一司徒的身体根本负荷不了,那么他的前科,就是当年那个从马拉松跑到雅典城的信使。而且他也不敢保证要是自己停下来,心脏会不会也跟着骤停了。
模糊地感觉到空气较之前充裕了一些,他索性放缓了动作,做了几个深呼吸,也拉住了司徒,“放松一下。”
并不是要他完全停下,只是尽可能让压力过大的肌肉和心肺得到适量放松,也把气缓一缓,比如说仰泳就是最好的方式。水位已经降到齐胸的位置,说明他们的方向基本上是对的,不需要太过紧张。司徒的面部却突然有些扭曲,“小邪,我抽筋了。”
吴邪无语,看看,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古人诚不欺我也。
司徒迫不得已只好靠着洞壁停下,一边粗粗喘着气,一边姿势奇怪地倾着半边身子,又要去解绳子,“要不,你先走吧,我……”
吴邪阻住他狼狈的动作,“哪里抽?”
“右腿。”司徒瞪着自己的长腿一脸恨铁不成钢。
吴邪便伸手去帮他揉捏腿上硬成一块的肌肉,“别僵着,来,试着自己动动。脚尖放松,弯一弯膝盖……游泳的时候抽筋很正常,没事的,过会就好了。”
司徒耙了一下头发,模糊地发出一声谢谢。
“谢什么,我们在一根绳上拴着呢。”吴邪抬起手,露出腕上的绳结。
司徒失笑,这个要解开太容易了。现在的吴邪也许确实变了很多,但本质还是那个在医院宁可吃不好睡不好也要把人看住了的实心眼,让人稀罕得要命。想到刚才就在他们眼前消失的闷油瓶,他暗自叹气,吴邪这个家伙,认准的事情几头牛都拉不回,他其实有足够的坚韧和勇敢,和你一起走下去。
他没有感怀多久,吴邪带着他慢慢划水,“再坚持一下,我们快到了。”
司徒也觉得腿上松缓了些,他自己就是医生,明白暂时的肌肉痉挛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为了不继续拖累吴邪,咬着牙自己踩水。
而事实证明,吴邪说的话真的常常应验,哪怕他那句‘快到了’只是为了安慰司徒,可他们仍然在龟速地漂游了十来分钟,又在齐腰的水中趟过了一段后,发现再也没有可供前进的空间——这段水路到头了。
顶端的这一截要比来路开阔一些,有更明显的人工痕迹,吴邪沿着石壁前后上下仔细摸了几遍,发现这里竟然和主墓的墓顶一样,很有可能也开着天窗,至少大约有直径两米的圆形范围是很高的,他跳了几下也触碰不到顶部。可是在这里看不见像主墓那样的夜空和星辰,也就是这条向上的通道也许根本没挖通,如果是这样,他们大概只是拼尽全力换了一个等死的地方。
那一刻吴邪很绝望,在一个人发现自己所做的努力可能全然没有意义的时候,绝望是理所当然的。而且当他意识到他的无力是因为身边少了那个曾经说着无论如何我会带你出去的人,于是他更加绝望,他是不想让闷油瓶失望,才如此拼命的。
司徒却不一样,他跟着吴邪一起四处查探的时候,在比较高的洞壁上薅下来一把枯草。那就是荒郊野外普通的杂草,都爱一丛一丛地长,草根很硬,抓地性也很好,只能割不能拔。他手上的这一小把,是属于脆弱的草叶,已经枯死了很久。
但它们确实是存活过的,没有水和阳光,植物不可能生长。现在的水位在他们腰部以下,而草长的地方却比较高,是司徒贴在壁上又踮着脚乔装了一回壁虎才摸到的,所以吴邪并没有发现。
司徒很高兴,他把草塞到吴邪手上,嘶哑的声音带着几分雀跃,“这里有草!”
吴邪原本还有些呆楞,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强迫自己压下悲观的情绪,也不敢往太好的方面想,这一把草可能是救命的稻草,也可能是压跨骆驼的那最后一根。他确定了那是货真价实的一把枯草后,就把它们随手扔在水里了。
“司徒,我们在主墓的时候,从下面看到洞口,你觉得大概有多高?”
司徒当时还是假魂,被赵如樾牵着走,倒也没有特别留意这个,想了想,不确定道,“我觉得挺高的,六七十米总有吧。”
“对,差不多是一口井的深度。”吴邪点头,做了一个推断。
司徒好象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并不急着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