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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处问多情(康熙×纳兰)-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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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里一闪而过没来得及留下记忆的明黄身影,高坐在马上戏谑般看着自己的挺拔身影,在渌水亭中无数次背身对着自己衣袂纷飞,沉默却悄然触动着自己的身影……一重一重,重叠交错,在脑中慢慢晕染开来。
每当想起表妹时,自己心内会隐隐作痛。然而,当这人浮现在自己脑中时,感觉却是——心乱如麻。
容若不知道那高高在上的人,究竟是因为什么,对自己倾注了如此之多的关注。然而,即便答案或许已经在那日的彼此对视时写进了他的眼神之中,这仍是自己思绪无法触及的禁区。
他是皇上。他有权力负天下人,却不容任何人负他。
再一次不愿再去执着于这个问题,容若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才忽然意识到,自己在长久的凝神中,似乎一直冷落了房中的另外一人。
回过身,对上了坐在床畔女子的目光。亦是一身红衣,凤冠霞帔,从方才便一直沉默着望着自己,却并未打断自己的沉凝。
她有个同表妹一样柔美的名字。卢雨蝉,此番灯下远观,只见眉目温柔,自是人如其名。
可是,她不是表妹,不是谢舒柔。
容若定定地看着她,忽地轻轻地苦笑了一声。低头看了看自己大红色的衣袖,竟是有几分刺眼。这门亲事对他和她而言,也许都是不公平的。然而,她却终究坐在了这里,成了自己的妻子。
可是,自己既无意让她成为表妹的替身,亦不愿伤害这温柔如水的女子,那么,又该何去何从?
容若摇摇头,忽然有些踉跄地退到门边。对面的女子见状立刻起身,目光里有些焦急,似是有意过来搀扶,“夫君这是……?”
“无事……”容若摆摆手,收敛起有些仓皇的神色,疲惫地笑了笑道,“时候不早了,夫人早些歇息罢。我……先行告退了。”说罢已是逃离一般地推门而出。
心内如同长满荒草一般,繁芜而迷乱不堪。
容若重重地吐出一口气,低头乘着夜色直奔渌水亭而去。
那里永远是等候着自己的桃源,足够让自己抛却或者逃避开所有,换得一刻内心的宁静安然。
然而方行至庭园,却见一人已经立于水畔,夜色的幽暗将他挺拔的背影勾勒得有几分凄清之感。
容若心头一紧,不由得驻住脚步。而与此同时,不远处那人似是听到响动,转过身来,面容在夜色之中却依旧清晰可辨。看见自己之后扬了扬眉,随即轻笑道:“当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没想到新婚之夜,竟也能在这渌水亭中碰到这新郎官。”
容若默然地走近,垂首却只道了声:“皇上。”对于这位少年天子的突然出现,自己似乎已经越来越习以为常了。
玄烨目光慢慢地扫视这他一身大红的礼服,唇角的笑意慢慢地冷了些。但很快又收回目光,望了望远处的荷塘夜色,声音轻了些,却只道:“此处夜色却也别是一般滋味,也不枉朕心心念念,特地来此一赏。”顿了顿,再度笑道,“你既翻过朕的宫墙入宫,朕此番翻一翻你家这院墙进来,应算是扯平了罢。”
容若抬眼看着玄烨,虽然之于此事,他从未追究自己的任何责任。然而,有意无意间,却会自己面前反复提起。他……心里对这件事究竟有多在意?容若心下微有所感,却也无从猜测。只是今日却觉得,皇上的言语神色似是隐隐有些反常。
玄烨对上了容若的目光,不知为何觉得那眼光几乎快要从自己心里窥探出什么似的。他忽然背过身去,仰头看了看并无太多月色的天幕,轻笑了一声。
“纳兰容若,今日大婚,为何不享洞房花烛之乐,偏偏独自在此?”
容若看着他的背影,只能沉默。多数时候,他发现自己只能用这种方式,去面对这个万人之上的人。
但片刻之后,却又听得那人微微垂了头,再度开口,声音中隐约的低哑,竟是让自己有些无法置信。
“纳兰容若,你成亲了……可是朕的皇后,却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文确实有点内啥……慢热。主要是想多做一些铺垫,不要让感情显得突兀。
表示,JQ神马的;其实很快就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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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谁念西风独自凉(中) 。。。
这天的每一丝情形,玄烨都无法忘记。
包括独自坐在坤宁宫的床榻边的一整个黄昏,包括床单上用金丝绣着的,被自己眼光描摹过无数次的凤凰图案,都还能清晰地记得。
玄烨记得自己是如何慢慢地伸手,在那栩栩如的图案上细细地抚过,也记得,那绣文的触感在自己掌中已然有了几分陌生。
自己有多久没有到过这里了?玄烨发现自己在过去的漫长时间里,几乎从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然而现在,当他终于清醒过来,能够一个人静静地坐在这里回忆时,那曾在坤宁宫里日夜等待着自己的人,却已经不在了。
这坤宁宫,突然间就冷寂了。
五指慢慢地用力,被单很快起了褶皱,那金凤图纹亦是随之变得破碎凌乱。闭上眼,终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来。
时间倒推回四个时辰之前,自己怀着做父亲的激动心情,几乎是小跑着前来,守候在这房门之外。甚至还有几分兴奋到拉着一旁的李德全,嘴里不住地说着要给这孩子起什么名才好。李德全在一旁点头应着,面上亦是一派喜色。
金碧辉煌的门一次又一次地被匆忙打开,宫女们手中端着金盘,忙碌地进进出出。可是,玄烨渐渐地发现,她们的步子似是越来越匆忙,而手中金盆里的红,亦是越来越浓艳。
直到最后与血色无异。
随后门再度被打开,出来的却是几名御医。他们垂着头急匆匆地走近,齐刷刷地跪在了自己的面前。
“皇上……”开口的那个较为年长的御医,声音已经开始不住地颤抖,“皇后娘娘……出、出大红了……”
玄烨听到这话,心内就好像被突然抽空了一半,顷刻间就变得空无一物。他愣住一般地站在原地,半晌之后,才有些恍然地说:“救……无论如何,也要给朕把人救回来……”
“皇上……”另一名御医伏首在地,结结巴巴道,“皇后娘娘说……一定要保皇子,所以……臣等已经尽力了……”
“救!”玄烨突然提高了声音,有些嘶哑道,“两个都给朕救回来!救不回你们都是死罪!”
御医们颤抖着点头称是,只得纷纷散去,重新掩门进了房内。玄烨一手撑在立柱边,双目定定地盯着那看不穿的金碧大门。头一次意识到,自己有可能失去赫舍里,失去自己的皇后。
宫门还在不断地开开合合,宫女依旧仓皇地进进出出。然而看她们的面色,以及金盆里刺目的腥红,玄烨才突然意识到,也许一切从一开始就不可改变。
从自己漠然地对待这桩政治婚姻,对她一直不冷不淡起;从自己常年让她独守空闺,甚至最近数月都未曾踏入坤宁宫起……
也许从那时起,就注定了自己终有一日会为之而追悔莫及。
见到她最后一面时,她面色苍白如纸,被汗水浸湿的发丝一缕一缕地贴在脸上,看见自己,疲惫地露初一个淡淡的笑容。
亦是他此生见过的,最美,也是最后的笑容。
而她哑声说出的最后一句话,却只是——
“皇上,皇子还好么?”
玄烨闻言连忙吩咐下人将襁褓中的婴孩抱来,可是等他再转过身的时候,赫舍里,这个自己曾经母仪天下的皇后,却早已闭上了眼睛。
她的脸垂在一侧,面目之中一派安详。
玄烨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那一刻的心情。他记得自己依旧保持着帝王的威仪,冷静而矜持地垂眼看着那副他过去从未好好看过的面容。没有流下一滴泪,没有任何痛不欲生,只是异常平静地看着。只是只有他知道,自己心里如同被人挖走了一块的那种空阔,以及寻不到着落一般的虚无。
他知道,自己失去的,或许并不是一个自己多么深爱的女人,但却一定是深宫之内,永远只为自己而亮起的一战宫灯。
耳边突然响起李德全小心翼翼的声音,玄烨转过脸,从回忆中抽出思绪来,看着他片刻,才恍然地说了声:“什么事?”
“皇上,”李德全只得递上奏折,把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皇后娘娘葬礼的操办……”
玄烨接在手中翻也没翻,依旧回头盯着那空荡荡地床铺道:“传朕旨意,自今日起辍朝五日,并且……葬礼当日,朕要亲自为皇后送葬。”
李德全掩门退出之后,玄烨才仿佛慢慢地恢复了生气一般。
而此时窗外的天色,已慢慢入夜。天边那一点残败的余晖,已经不足以照亮愈发深沉的天幕,整个宫院里,亦是蒙上了一层灰暗的色泽。
玄烨坐在床边,呆呆地看片刻,才站起身,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然而这气息不仅未带走胸口巨石压迫般的沉重,反而撩拨起周身的疲惫和压抑,如潮水般袭来。
伸手慢慢地揪住了胸口的衣襟,与此同时,脑中却立刻浮现出一个地方来。
渌水亭。
可是……玄烨突然自嘲地轻笑出来。此时此刻,在这占据了自己所有思绪的变故慢慢退去之后,他才恍然想起,黄昏已过,而纳兰容若,已然成婚。
自己人生中大悲的时刻,同他的大喜之日映照起来……还着实有些讽刺。
玄烨知道,以自己天子的身份,自然有一千一万种手段去阻止这场婚姻,用强迫,用霸权,用禁锢,去粗暴地碾碎纳兰容若生命里对自己产生威胁的一切,让他一无所有,让他所有能够依附的,只有自己而已。
即便很多时候,玄烨确实曾这样恨恨地想过。可是他终究不可能,也狠不下心来如此。
他想要的,绝不是被摧残之后剩下的空壳,而是那日落英缤纷的下午,自己第一次见到的,那个原原本本的纳兰容若。
恍然之中,玄烨做出了去往渌水亭的打算,即便自己深知已经无法阻止什么。
也许是想要逃离此地浓重的阴霾,也许只是单纯地想去那个地方平静一下心绪,所以他在御书房里给李德全留了个条子,他便独自悄然离宫。
没想到,在庭园中小立了没多久,却竟然遇上了那人。
即便是一身华贵的红衣,在这月色之下,却依旧显得清冷异常。也许,这便是属于这人与生俱来的气质,无论深处繁华闹市亦或是独自一人,都挥之不去的气质。
玄烨看着他,心中慢慢腾起的一丝复杂感觉。又惊又喜,又悲又痛。
惊,便是洞房花烛夜,他居然亦是独自来此;喜,便是他对这婚姻看,来并非所愿;悲,便是他既然如此,只怕仍是对那谢氏未有忘情;痛,便是到头来,自己在他心里,依旧无法占据一席之地。
玄烨忽然发现,这桩婚姻,容若若欣然接受,则说明,他已忘却旧情,另结新欢;若悲戚难言,则是他仍旧无法走出旧爱,拣尽寒枝不肯栖。
只是,无论如何,这都不是自己所想要的结果。玄烨忽然无不悲凉地想,他的这些喜怒哀愁……似乎从来便同自己无关。
“纳兰容若,你成亲了……可是朕的皇后,却死了……”
如此想着,便苦笑着说出了那句话。然而话一出口,却幡然醒悟。一定……一定是因为赫舍里的缘故,今日自己的一举一动,才会这般反常。今日这般遇上他,也许并非自己所愿。
玄烨强抑住情绪,抢在身后人开口前强作笑颜道:“说起来,朕倒忘了恭喜你了。”只是这原本调节气氛的话,盘桓在口齿之中,却竟是有几分苦涩。
玄烨知道,自己的心思已经有些压抑不住了。然而他却固执地不愿在容若的面前,露出一丝一耗的破绽来。
所以,他悄然地握紧拳头,用力,再用力。
而此时,在这万籁俱寂的庭园之中,玄烨声音里的每一丝细微的震颤,都清楚地落在了容若的耳中。
这让他心头莫名有些颤动。那一刻,他忽然觉得,站在自己面前的并不是当今的少年天子,而只是一个比自己年长一岁的普通人而已。
他的面目之中不仅仅是庙堂之上那一成不变的威仪,而是有喜有悲,有痛苦,有绝望,甚至……有比常人更加隐微的脆弱。
容若忽然想起刚刚失去表妹时的自己,那时心头终日无法纾解的痛楚,此刻竟再度找回了几分感同身受。
这种失去挚爱的痛,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恍然沉浸在思绪里,容若不由举步朝玄烨走进了几步,直到离他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才忽然回过神来,猛地停住脚步。才想起,他哪里会和自己一样?他可是皇上,是一句话便足以主宰生死杀伐的那个人。
即便只有一步之遥,他的心思,又怎会容许外人凭空揣度?
容若自嘲地笑了笑,强行收敛住心内的情绪,只淡淡地道了句:“皇上,请节哀。”
而面前的人依旧长身玉立,半晌,背影仍旧没有动一分一毫。
容若垂首静静地等待着,却忽然听闻玄烨低低道:“背过身去。没有朕的命令……不准回头。”
作者有话要说:改BUG
15
第五章 谁念西风独自凉(下) 。。。
容若有些诧异,但犹豫了一下,却也只得遵命背过身去。
不知为何,身上每一分感知,在神经的紧绷下,都变得异常敏锐起来。耳畔,“水面清圆,一一风荷举”的飒飒声,“缺月挂疏桐,漏断人初静”窸窣声,若隐若现,细若游丝,却引得自己整个人莫名的紧张起来。
等待着身后那人的动作。
而那人迟迟却没有动作。而这耳畔的细微声响,反倒是逐渐地喧宾夺主起来。混杂着飘忽不定,虚虚实实的思绪,在耳边慢慢地织成词句,最终汇集成一首词来。
酒泉子
谢欲荼蘼,一片月明如水。篆香消,犹未睡,早鸦啼。
嫩寒无赖罗衣薄,休傍阑干角。最愁人,灯欲落,雁还飞。
也许容若自己也说不清,这浮现在脑海一字一句,究竟在描摹着怎样一种情境和心境。也许本就没有什么具体的思绪可以名状,反而可以算得此时内心最真实的写照罢。
念及此,不由轻轻地叹了口气。而下一刻,整个人却突然变得僵硬。
因为他感到,一双手从身后,紧紧地抓住了自己的肩头。很用力,但却又似乎在极力地压制着什么。一阵阵颤抖自那十指间不断传来,时而忽地施力,时而又放轻了几分。
却一直在颤抖,颤抖。
在意识到这可能的情形之后,容若蓦地愣在原地。还未及做出反应,紧接着,似乎有什么贴在了自己后背的颈项处。重重地抵着,亦是不断地颤抖着。
所有的感官在这一霎几乎失灵,容若似乎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也看不到任何精致。唯一能感觉到的,就只有自身后肢体紧紧接触的地方,所传来的阵阵颤抖。
来自这个目空一切,万人之上的天子的颤抖。此刻却如此近地,如此亲密无间地抖落在自己身后。
而自己心头,在方才一瞬间的震惊退散之后,却余下阵阵酸楚和莫名的沉重来。
容若从未意识到,对于这个曾经以为相去甚远的人,自己竟能如此深刻地感同身受。那人出于高位之上,从不为人道的喜怒哀愁,长久以来,积郁在心头,究竟已沉重到何种地步?
这来自身后的颤抖,便是答案。
身后的人颤抖一点一点,变得愈发剧烈,抓住自己的手亦是束得越来越紧。最后,几乎成了拥抱的姿势。
容若立在原地岿然不动,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子亦是在簌簌地颤抖着。只是他却已然不知,这颤抖,究竟是来自身后那人,还是来自自己心中?
只觉不知从何而来的辛酸之感,已经慢慢地爬上心头。竟让自己莫名地有掉泪之感。
然而直到这种感觉愈发浓重到不可抑制的时候,容若才忽然意识到,自己此刻,为何会触动至此,连自己都有些讶异。
不正是因为,自己这么久以来,也是如此么?
即便那些最不愿触及的回忆已经被一层一层地叠加在了记忆的最末端,可是任何风吹草动,却仍旧能够轻易把它们重新翻出。哪怕在这多年以后,痛楚已比当年减淡了许多,但仍旧是存在的,如同抛石入水,掀起重重的涟漪,然后很久很久才能够重新归于平静。
不对人言,强笑装欢,不代表这些涟漪就不曾在心底存在过。
容若慢慢地想着,嘴角不由自主地溢出一丝苦笑。入了神,却没有意识到眼角不知何时积聚的泪,一笑间,悄然掉落下来,落在了玄烨的手背上。
玄烨身子轻轻一颤,突然松了手。此刻容若也忽地抽离了思绪,但没有玄烨的命令,却仍不能转身,只得伸手匆忙地拭泪。
过了很久,才听玄烨在身后开口,却已带了几分笑意:“怎么,朕还没落泪,你倒先替朕感伤了?”
容若抬起眼,却见玄烨此刻已绕至自己面前,正歪着脸打量着自己。他面色里已是如往常一般的平静淡然,甚至带了几分玩味的浅笑。同方才那在自己身后不断颤抖着的人,早已判若两人。更无法想象,那个时候,他面上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容若有些仓皇地笑了笑,却不知该做何言语。
而玄烨却忽然伸出手,在他眼下擦了擦,笑道:“这里倒还有一道泪痕……”只是,一面说着,看着他的眼睛却一点一点地收了笑意,最后竟只剩一派认真端详的神色。
容若和他对视着,不知他这眼光之中究竟是何意思。他略一犹豫,正待开口打破这僵局,但下一刻整个人突然前倾,被按在了一人怀里。
这人,不用想也知是何人。
玄烨原本落在容若面上的手,不知何时突然在绕至他颈项后。稍一用力,就足以就将那人揽入怀中。
只是,同刚才那歇斯底里的紧拥相比,这一次的拥抱,却是可谓是轻柔如水,几乎没有用什么力道。因为玄烨知道,怀里的人不可能有任何反抗。
他轻轻笑了笑,飞快地贴紧了怀中人几分,在他耳边轻道:“刚才所见,要么忘掉,要么,便只允你一人知晓……”
容若一愣,还没来得及回应,身子却已被放开。再一抬头,玄烨已经转身,只留下夜色之中一个模糊的背影。
而容若只觉得此刻脑中空空一片。木然地原地呆立了很久,直到心头残留的剧烈跳跃慢慢平复之后,他才慢慢地转身回到房间。走到自己书斋通志堂门口,顿住脚步,还是转身去了卢氏所在的卧房。
*****
房间里一盏小灯点亮着,卢氏侧身靠在里侧,已经平静地睡去。
容若轻轻掩上门,立在窗畔,轻手轻脚地褪去自己的外衣,一面惊扰到她。然而手却触到衣服上一块异样的地方,容若走到灯下展开,却见是一片略显深色的润湿痕迹。
这便是所谓的“朕还没有落泪”么?容若不由哑然失笑,摇摇头把外衣放在一边,轻轻地翻身上床。虽是满腹心事,可迷迷糊糊地,也陷入了昏睡。
只是,容若却分毫没有发现,睡在自己旁边的卢氏,却是彻夜未眠。
这夜掉了泪的,远不止那渌水亭中的二人。更有一个在庭园外寻自己丈夫,却无意中目睹到令他无法接受的妻子。
卢氏此刻听到了容若推门进来,卧在自己身侧的动静。然而她却死死地蜷着身子,把脸埋在被衾之中,拼命地强压住抽泣的声音,但泪水却一直顺着面颊无声地如泉涌般流淌。
曾几何时,她以为,能嫁给纳兰容若这般温润如玉,翩然侧帽的佳公子,便是自己此生最引以为傲的事。她记得自己还待字闺中的时候,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去念着他笔下的每一句词句。词句入口,微凉,含香,非有情之人不能为之。即便自己并不工诗,却也能从中感知到无可比拟的才气和深情。
纳兰容若。这个名字,便好似一句诗。念在口中,口齿萦香;落在唇边,唇角温润。
这是京城每一个未出闺阁的少女,都向往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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