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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触即发][初次]上海探戈--夜未央-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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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镖们往日从不上席,今天难得进一次雅间。都给镇住了,坐也不敢坐。
阿次便道:“今天是二爷请客,哪个兄弟不坐。就是不给我杨慕次面子。”这些人才勉勉强强的挨了个屁股尖。阿次叫人上了洋酒,端起酒杯道:“前些日子咱们过的太憋屈,今天好好乐一乐。算我犒赏众位兄弟的。”
酒过三巡,保镖们都是些大小伙子,年纪相仿又爱说笑。渐渐都活泛过来,阿次酒到杯干豪饮不休,看的阿峰简直要面如土色。眼看着话题已经越来越往下三路上引。几个人挑帘子一窝蜂的冲进来,同阿次拥抱拍肩的着实亲热。却是他那些酒肉朋友到了。
阿次揽着一名嘴唇通红的女郎为阿峰介绍。这女郎却是他在舞厅认识的一位名媛,乃是上海有名的交际花。名头响的连众保镖都听说过。那交际花喝的半醉,像刚吃了人似的,张开血盆大嘴对着阿次一通猛亲,亲的阿次一脸红印子。
阿峰扭转了头默默的审视了自己的皮鞋,只觉得见面不如闻名。失望之余,对上海的声色场都不怎么神往了。
交际花的热情阿次也吃不消,不得已避其锋芒,来不及寒暄。借口如厕一溜烟的尿遁而去。
那交际花一身的香水味,再加上包间的烟味酒味,呛得阿次简直要窒息。走出露台大口呼吸了新鲜空气。他才觉得好了点。
他酒量大,虽然喝了不少却还没醉。看看表已是深夜。不知道大哥是否还在书房点了一盏灯,静静的等着自己。他默默的点燃一支烟,看着烟丝燃的通红再转为灰烬。是一场无声的粉身碎骨。
是啊,他需要一位观众,看着自己燃烧殆尽变为齑粉。而不是孤独之中的独自落幕。而他受够了孤独的滋味,一但感受到被爱幸福。就不可能再舍弃了。
一只芊芊玉手伸过来拿走了他的香烟,“吸烟有害健康!”
阿次一笑,是完全放松的笑容,“辛丽丽。你怎么总是神出鬼没的?”
辛丽丽喷出一个圆溜溜的烟圈,指头一戳他胸口。“死没良心的,这么久不见。也不想人家!”
阿次说道:“离上次见你都大半年了,的确实见老了。”
同时心里感叹,原来只是半年,却是沧海桑田时过境迁了。
辛丽丽大怒,“放屁,你老了老娘都没老呢?杨慕次,见我你就没好话是吧?”
阿次笑道:“我这不是感谢你嘛!谢谢你上次在秋香别墅暗算我!”
辛丽丽乐了,“哼,辛苦半天不知便宜了哪个小浪蹄子。”她扭着细腰捅了捅阿次,“你同我说,哪个把你睡了?捡了这现成的便宜?”
阿次被她搞得面红耳赤,心说不知杨慕初听人叫他小浪蹄子有何感想。“辛小姐,大姑娘家别这么野蛮行不行?”
辛丽丽见他想跑,抱着他胳膊一阵猛摇,“你说不说?不说今天就别想走!”
阿次这正纠缠不清,却被出门撒尿的保镖队长捉个正着。抽着鼻子退回包间,阿峰越发坐实了自己的猜测,孩子肯定是二爷的没跑。摸着下巴他开口大嚼,看不出来二爷平日里不声不响的,女人缘却比老板强多了。是走哪都有桃花。左拥右抱羡煞旁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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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着老命更一章,哦卖嘎的!快挂了!!
44。点一盏心灯
杨慕初不知阿次替他背了黑锅,此时正在大打喷嚏,他抽出手帕擦了擦鼻子。怀疑自己是早上出门太早感冒了。
百无聊赖的拿着那本格林童话,他有心给儿子讲一段。不过顾虑到阿次会吃醋,想过就算,并未实施。眼看都快后半夜了,这小子还不着家。杨慕初开着台灯翻看一堆报表合同,是越看越困。困的东倒西歪,慢慢的趴在书桌上,他一头跌进梦想完全没有过程的睡着了。
凌晨时分阿次尽兴而归,他方才同酒友们在一品楼里通宵的喝洋酒打小牌,过的十分舒适。因为身体好,也不拿熬夜当回事。脚步轻快的上了楼。他进了杨慕初的房间。卧房空荡荡的,寝具也没有坐卧的痕迹。阿次不死心的摸了摸,丝绸的床单子冰凉。他皱眉在室内转了一圈,脑子有点木。打开与书房相通的小门,他一眼望见杨慕初。顿时松了口气。
杨慕初显然是累坏了,不然也不能趴在书桌上睡了整夜。一灯如豆,温暖的灯光穿过黑暗,直照进阿次心里。阿次走近了看他,见杨慕初歪了头枕着双臂。梦中带着愁容,兀自酣睡。
阿次有点心疼他哥了,蹲下 身轻轻的推了推他。而杨慕初的身体沉睡不醒,精神却是警觉。还没睁开眼睛,先是往旁边一跳。阿次赶忙接住他,杨慕初睡得久了,压的半边身体发麻,胳膊腿是一起造反。他发出一声惊呼,整个人跌在阿次怀里,接着又是惨叫。因为双臂麻木不仁,简直像万蚁钻心一般。
两人跌坐在地上,杨慕初脑袋往阿次肩上一靠,阿次顺势拥住了他。“大哥,你怎么样!”杨慕初总算是彻底清醒了,嘶出一口凉气。他仰头靠着阿次无声的骂娘,阿次见他娇气的很。不由笑了。杨慕初转头瞪他,“笑什么?你还学会夜不归宿了你?”
阿次在酒楼会馆受了整夜的熏陶,身上的气味很复杂,简直不堪一闻。但他还是闻到了一丝脂粉味。脂粉香的平淡而悠长,定然位出众的人物才有资格擦它。杨慕初抽了抽鼻子,不动声色的怒火攻心了。然而并不肯当场翻脸,心说好的很。咱们不妨秋后算总账,利息我一定给你加上。
阿次腼腆一笑,两条手臂铁箍似的抱住他哥。紧的杨慕初蹙眉道:“干什么?别来这套,撒娇不管用啊!”
阿次伏在他背上哼哼两声,温热的气息吹到杨慕初耳朵里。搞得杨慕初寒毛倒竖,几乎要打冷战了。试试探探的扭过头,他斜着眼睛窥视阿次,“你喝酒了?”
阿次笑的眼睛都弯了,“没喝多少,你这么警惕干嘛?我又不会xx你!”
杨慕初无语的审视着弟弟,感觉他真是喝多了。阿次抱着他左摇右晃的坐不稳,说道:“大哥,我们和好吧!我不生你的气了!”
杨慕初好笑道:“原来这两天你生闷气来着?可惜我太忙了,根本不在家。你这气白生了?”
阿次像是完全没听到,呆愣愣的啊了一声,“大哥,你……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孩子式的一吸鼻子,他忽然委屈上了。“你关心我,爱护我,让我以后还怎么单独生活?”
杨慕初靠在他肩膀上没说话,内心则是翻江倒海的一阵阵狂喜。春风吹动了积雪,暖阳融化了寒冰。他就是要阿次今生今世也离不开他。
杨慕初的声音很静,笑容也很静。“你以后不必再单独生活,咱们两个相依为命好啦。”
阿次下巴搁在他肩膀上,“你就没想给小胖找个妈?”
杨慕初侧过脸在阿次面颊上一吻,“有两个爹还不够么?”
阿次本来心灰意冷,如今得了这个答案,顿时是喜出望外。两条腿箍紧了杨慕初,他嘟囔道:“你可别骗我……否则……”
杨慕初即好笑又痛苦,因为阿次腿功了得。几乎要把他的腰夹断了。“否则……杀了我?”
阿次嘿嘿的笑了,“干死你!”
杨慕初笑的不怀好意,两手攻击他腋下。“谁干谁还不一定呢!”阿次显然过早的暴露了罩门,给杨慕初挠的满地打滚。笑的气都喘不上来了。
杨慕初按住阿次在他唇上深深一吻。阿次笑的太投入,此时就疏松的瘫软了,顺从的张口递出个粉红的小舌尖。他们亲出一串不小的动静。人和舌都不肯老实,跃跃欲试的要翻身。杨慕初一个不留神,阿次像条四脚蛇灵活的摇头摆尾窜跑了。
靠着书桌站起来,阿次连笑带喘。笑的直不起腰来。“不行,我现在脑子不太管用。大哥,你可别欺负我。”杨慕初哪里听他的,上前一步,腿顶在他两腿之间,先把他固定住了。衬衫的纽扣解开一半,被他情急一扯。崩崩的扯脱几枚,扣子掉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叮当声。杨慕初并不停手,隔着西装裤磨蹭着他的欲 望。
阿次发出一声隐忍的呻吟,抓住了他的手。喘息道:“不,我……”
杨慕初没有回答,盯着他的眼睛,慢慢伸手解开他的皮带。动作缓慢到阿次几乎想帮他一把。“你想的……阿次……你想的!”
阿次面红耳赤的张口结舌了,肉/ 体尚未赤 /裸他的情与欲,却都在杨慕初面前一览无余。杨慕初将他向后一推,他就身不由己的歪在大书桌上。梨花木的桌子,坐上去有些微凉。杨慕初亲吻着他的胸膛,一双手缓缓向下,沿着他流动的肌肉抚摸揉捏。
直到杨慕初的双手终于接触了他的核心,阿次浑身颤动着收紧了双腿,差点就要缴械投降。
阿次的全身都要被杨慕初揉搓软了,连骨头带肉化成一汪春水。双手撑在书桌上,他勉强支起了颤巍巍的身体。衬衫缠绕着他的双臂,他在窗洞透入的月光中成为一个半透明的剪影。剪影乃是个门户大开的姿势。杨慕初扳着他两条腿。脑袋埋在他小腹上,时轻时重的亲吻着他的小家伙,阿次蹙眉而坐,越坐越歪,歪的几乎要坐不住。
低低的哼出一个长音,他那声音几乎跑了调。“别玩了,你快点行不行?”
杨慕初抬头一笑,舔了舔嘴唇道:“当然行,你说了算。”阿次见他嘴唇亮晶晶的,笑容别有一种放荡。忙闭了眼睛,是完全不敢看他。杨慕初伸手蹭过他的嘴唇。阿次麻痒难当的一扭头,“干什么?”
杨慕初露出个温柔的笑容,“帮你快一点。”
阿次直觉不好,欲待挣扎。杨慕初那手指却强势而来,趁机顶了进去。阿次顿时慌了,“大哥,不要……”他忽然皱眉哼了一声,气息都乱了。杨慕初见自己按对了地方,笑道:“放松,我帮你检查检查。别紧张,没有病变的征兆!你很健康。”
阿次那脸颊红的简直要滴出血来。紧闭双眼,仰着头。还想要同欲望抗争。杨慕初的手指像夺魂勾似的,把他全部的感官都击中了。他徒劳的扭动两下,结果一阵酥麻沿着脊梁窜上了大脑。脑子里轰轰的放着礼花,他没有呻吟,单是咬着嘴唇从喉咙底发出无声的呐喊。他彻底的趴在杨慕初身上动不了了。
杨慕初摸了摸他汗津津的脑袋,头发都被汗水打湿了。可见是真舒服,真痛快。
阿次回过神,拉拉扯扯的去拽他。“大哥,我也帮你。”杨慕初把他那点小心思看的清清楚楚,张开手呼了他屁股一巴掌。“放心,我不会……除非你愿意。”
阿次咬着嘴唇没吭气,唇上被他咬出一个深深的牙印,几乎抿成一线。认真严肃的帮杨慕初脱掉衬衫和内裤。他扎手扎脚的抬头看杨慕初。杨慕初虽然不着寸缕,气派却好似帝王。悠闲淡然的看着他忙活,阿次忽然就哭笑不得了。尴尬的叫出一声“大哥!”
杨慕初把他往地毯上一拉,“得了,看来我得好好教教你!”
教学时断时续,待到清晨太阳光洒向人间。杨老师才终于下了课。阿次昏昏沉沉的泡在一池子热水中。怀疑自己要被大哥吸干了。
杨慕初精神头不错,对着镜子梳妆打扮,他看自己比看大姑娘还细致。“念初不能留在我身边,太危险了。”
这点阿次倒是同意。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他问道:“大哥有什么打算?”
杨慕初像个挑剔的老小姐一样审视自己的发型,“我的敌人太多,念初是我的一根软肋。谁拿住了我们都得倒霉。趁着没人知道,我得安排他早日离开上海。”
阿次这次连头都没点,因为知道势在必行,是懒得多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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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写着写着,忽然会怀疑起来。这玩意真有人看吗??战线拖得太长,战斗力就减弱了!
谢谢鸳鸯姑娘关心,感冒正在逐渐好转!小米不写手痒,写出来不发心痒!无奈啊!TOT睡觉去了!!
45。接头
杨慕初和阿次唧唧歪歪的聊了半天,话题全部围绕着胖小子。阿次此时困劲上来,简直想躺倒在浴缸里睡一个。杨慕初死拉活活拽的把阿次拖上床。搞的一身汗,他正是拿出香水要给做最后的修饰。却见门口探头探脑的伸出个小脑袋,杨念初从门后露出半个小鼻子和一双圆眼睛盯着他细瞧。
两人的目光一碰,杨念初顿时缩回去了。
杨慕初饶有耐心的向他招了招手,说道:“小胖,过来。”
杨念初先是探出半个身体,不好意思的一笑。说道:“爸爸,早安!”
杨慕初见他穿着红底福字的短裤短卦,露出肉呼呼的胳膊小腿。形象类似年上的胖娃娃。从善如流的笑了一下。因为竭力要给儿子个好印象,笑的呲牙咧嘴。杨念初被他的笑吓住了,很想转身就跑。杨慕初对着儿子没话找话,“早安,你很有礼貌啊。儿子,你刷牙了吗?”
杨念初那小脑袋摇了摇,杨慕初顿时来了精神,“不刷牙怎么行呢?”他看了看时间,拉起孩子的小手。“走和爸爸一起刷个牙!”
阿次还没睡着。哈欠连天的听到这里,他面无表情的看着两父子,怀疑大哥精神有点不正常了。而杨慕初对着小儿子,总感觉落花流水。想亲近又不知如何是好。翻箱倒柜的找出一只新牙刷,他把儿子抱上了洗脸池。杨念初从小有一个百病缠身的妈,有也等于没有。自力更生惯了,刷起牙来也十分从容自如。
两父子相对呼噜噜的漱口,杨慕初捧着儿子的小脸细心的擦了擦,又弯腰把他抱下来。杨念初在他脸上香一个,规规矩矩的说道:“谢谢爸爸!”
刷完牙,杨慕初和儿子大眼瞪小眼的,又没话了。
他拉起儿子的小手下楼去吃早饭走是的风驰电掣。而杨念初被他拽的一路飞奔,虽然噘着小嘴。却也没有发出异议。
杨慕初作息一向规律,厨子一大早煎炒烹炸,杨家的早餐业已摆上了桌。他借着早点的掩护,悄悄的审视儿子。杨念初家教好,吴妈喂他,他就坐的一动不动小鸟似的张大了嘴等着。杨慕初越看越爱,爱的同时泛着迷糊。冷不丁有了个儿子,总感觉不太真实。
拿起一份全国地图,他心不在焉的左一个叉又一个叉的乱画。不一会功夫,地图被他画的满目苍夷,把惨不忍睹的地图放在餐桌上。他食不下咽的叹了口气,南京是不能去的,杭州太近也不安全。去北平没有依靠,广州有人可是又太远。儿子成了他心中的一块宝,令他牵肠挂肚往哪放都不安全。
然而他还另有要务,不能一天到晚的呆在家里同孩子玩乐。抬手叫过黑子,他吩咐道:“二爷今天不舒服,让厨房做他爱吃的鱼片粥。他中午醒了吃。算了,别吵醒他。他什么自己时候起来再说吧。”
刘阿四为他穿上外套,他一面想着弟弟和生意,一面大踏步的向外走去。儿子是被他彻底的遗忘了。
杨念初眨着大眼目送了他,撅起粉嘟嘟的小嘴。因为喜欢这个新款爸爸,所以眨的很委屈。
还未到中午,阿次就醒了。他头疼的很,坐起来抽了一支烟。他还惦记着昨晚地下党上线带来的消息,中午十一点十五分静安寺刘家茶馆。
他匆匆梳洗一番下了楼,黑子端着一碗鱼片粥跟在他身后,是个誓不罢休的样子。阿次无奈了,大哥总能找到个倔小子来整治他。以前有小牧,现在有黑子。而小牧,似乎是前生的事了。他皱起眉头,强行把小牧驱逐出脑海。端起碗一饮而尽。粥是热乎乎的带着香气,喝下去很暖胃。胃里热乎,阿次人也精神了。笑着一拍黑子的肩膀,“行了,这下你能交差了吧!”
黑子憨笑,“二爷去哪?我开车送你!”
阿次一挥手道:“不用!”他连跑带跳穿过后院的草坪,转身没入一片浓绿的树荫中不见了。
阿次轻车熟路的走街串巷,上海弯弯曲曲的弄堂绝不是跟踪的好场所。后面跟着的两名日本特务几下就被他绕晕,失去了他的踪影。
阿次快步走上电车,坐了两站。就到达静安寺路。
刘家茶馆里,一名白发苍苍的说书人正口若悬河的讲着大侠燕子李三。这只燕子经过多重加工与润色,变身成为一名专杀汉奸匡扶正义的侠客。茶馆子里三三两两的坐着几个人,都听得聚精会神,不时拊掌大笑。
阿次在门口听了片刻,摇头好笑。事实上这李三只是名江洋大盗。生逢乱世,人们企盼正义也只能纸上谈兵。这些人需要真实的正义吗?未必!找个心理慰藉而已。真让他们去杀汉奸,谁有这个胆。
大盗得见天日能够千古流芳,他们这些冒着生命危险的人却只能当个幕后英雄。杨慕初若真被刺杀了,不知多少人拍手称快。他背靠墙壁点了支烟,不能再想了。他们这种人,失去信仰就是失去生命。他跺了跺脚,像是踩在了自己的心坎上,把自己的心重新跺实了。
他看到茶馆靠角落的位置,有人戴顶巴拿马草帽,手里拿一份大公报挡住了脸。是他了。阿次整一整衣服,缓步迈进茶馆。
他在那人面前落座,说道:“今年的雨前龙井很好。”
那人答道:“雨前太清淡,不合我的口味。雨后的茶才能历久弥新,令人回味。”
阿次听那人的口音,记忆中一个熟悉的面孔浮上心头。“平次?你是……平次?”
那人放下报纸:“阿次,你还记得我?”
阿次见那人并未见过,警觉的一皱眉问道:“你到底是谁?”
在阿次接头的同时,杨慕初正在梅林戏院二楼一间包厢看戏。看的前仰后合,简直快要笑死了。而余立奎坐在他旁边翻着白眼,怀疑他是强颜欢笑。
余立奎本意是要气气他的,台上演的一出新戏,是杨升官遭到枪杀的一番丑态,正着急忙慌的抱头鼠窜。讽刺的是谁,不言而喻。
杨慕初哈哈大笑着鼓掌,余立奎见他一点都不急。倒是先沉不住气了。一吧嗒嘴道:“杨老弟,你看这戏演的。真是太过分了。我说老弟你怎么就不生气啊?”
杨慕初见他一个大光头闪闪发亮,就双手发痒,颇想探手摸他一把。但是碍于暗杀田中还得由余立奎鼎力相助,不能现在得罪他。
勉强控制了双手。杨慕初摆出一副诚实的面孔说道:“余老板,实不相瞒。前几天报纸把这事传的沸沸扬扬。我也的确是生了老大的闷气。几乎没被气死。不过现在我想开了,别人恨我,也不能耽误我吃饭睡觉。我得过得比他们好才行啊。”
余立奎把一个光头晃来晃去的摇个不停,不知是佩服还是不信。“哈哈,杨老弟好心胸。宽大为怀,挺能自我开解!”
杨慕初道:“过奖!余老板,我说的计划,你认为怎么样?”
余立奎笑道:“炸弹么,我这里有的是。杨老弟只要提供时间地点。我一准把那个田中炸上天。”
杨慕初道:“好啊!时间地点我都已经定好了。”
他附在余立奎耳边窃窃私语一番,两人勾肩搭背,对这新出炉的阴谋诡计好一番商讨。末了都觉得毫无破绽了,方才分开。
杨慕初因为浪费了许多口水,端起茶杯咕咚咚大喝一气。站起身拱手道:“那此事就拜托余老板了!我敬候佳音!”
余立奎起身一摆手,“杨老弟太客气啦,恕不远送!”
杨慕初也没要他送,头也不回的走出包厢。他蹬蹬蹬的快步走下楼,以至于后方的保镖们跟着他一路小跑,跑出稀里哗啦的一片大动静。听着和来打劫似的。
戏院外空气清新,倒是比包厢凉爽的多。他如今计议已定,心中也松快了些。沿着马路向前,他一气猛走。刘阿四跟在他身后护卫,一众保镖俱皆分散,散入了周围的人群。他笑眯眯的看了看身后的阿四,“咱们的眼中钉就快要拔掉了!事成之后,你把答应余老板的货运到他的商行去!”
刘阿四向来不多话,应了一声事。就没声了。
杨慕初向后理了把自己的头发,指尖划过头皮。他感到一阵惬意。“这个田中次郎,我只怕他利用职务之便伤害阿次。阿次又是个倔骨头,从来不听劝。你说我要是让他退出□□的行动,他能和我翻脸。”
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杨慕初双手插兜,原地转了个圈是越说越气。“比起我来,他更听夏跃春的话。也不知道谁是他哥!这个小赤佬,气死我了!”
小赤佬此时左手扶墙,右手扶枪,缓缓的跟在接头人后面。两人穿过一个小院进了屋。小屋家徒四壁,穷的连条凳子都没有。两人听了脚步相对而立,姿势和表情都类似决斗。
阿次抽出手枪,枪口对准了面前的人。“你是谁?我根本不认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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