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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贝尔的囚徒-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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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我该怎么办呢?”斯塔福听上去不知所措,塞莱斯蒂娜插了进来。
“康托教授,”她说,“你已经听见斯塔福的感受了。你认为他该怎么办呢?”
康托用手慢慢地抚摸着下巴,眼睛盯着斯塔福。真想知道他究竟是怎么想的?塞莱斯蒂娜思忖着。“有一件事你不能做,”他慢慢地说,“那就是拒绝。我不会让你这样做的,为了我自己,也为了你。杰里,我对于提问不感兴趣。我好不容易才让那些问题平息下来。所以你最好也很潇洒地,当然,”他停顿了一下,“如果你愿意的话,也可以很谦虚地接受诺贝尔奖。”
第51节 我要飞回这里
“可我怎么才能做到这一点呢?我到斯德哥尔摩说什么呢?按照规定我要发表演讲——我谈些什么呢?谈我的实验?”
“哦,”康托笑了,笑容并不复杂,里面充满了欣慰和满意,这一点没有逃过塞莱斯蒂娜的眼睛。“我知道你恢复了理智。现在我们要讨论一个实际的问题,而不是假设的问题。坦率地说,今天早晨我已经考虑过这个问题了。就在克劳斯打来电话以后。顺便问一下,他打电话给你了吗?”
斯塔福点点头。
“那么,”康托脸上流露出关切的神情,问道:“你说了些什么?”
“没说什么。我只是感谢他,告诉他我要飞回这里。”
“很好。”康托松了一口气。“现在,谈谈我的建议。我们因为一项共同的发现而被授予诺贝尔奖。不像班廷和麦克劳德,在系里面像敌人一样。也不像吉耶曼和沙利(Schally),他们最初在同一个实验室里,开始他们的下丘脑促垂体激素的研究,后来成为在不同学院里的激烈的竞争对手。我们将像合作者一样发表演讲,因为我们在一个实验室里研究,一起发表论文。不管你在这里说过写什么,请放心,这些话决不会传出这间屋子,”康托意味深长地看着他的两位听众。“对于我们来说没有众所周知的如何分享荣誉的问题。”
“所有人都知道那是你的想法。”斯塔福提出。
“随他们去,”康托回答说,“我们可以按照我们的意愿来安排演讲。”
“我正是担心这个。”斯塔福咕哝说,“你谈理论,那真的是一个天才的想法,然后,我接着描述实验,这个实验到目前为止在其他地方还没有被重复过。我最多只能说失败的证明并不必然证明失败。”
“错了。”康托洋洋得意地说。“你先发表演讲,论述我们的理论。我们一起发表的这个理论。然后我将叙述第二个实验,这个实验我还没有寄给《自然》杂志。明白了吗?这样解决起来干净利落。此外,我还将报告一些没有发表过的新东西。现在,是我们打开香槟痛饮时候了。干杯,杰里!你最好学一学瑞典人干杯的方式。”说完这些话,他拔出软木塞,只听见“噗”的一声,香槟酒四溢。
“总算打通了。莱昂纳多,是你吗?你知道我一整天都找不到你吗?”葆拉不给他机会说话。“简直太好了!你肯定无比激动。成为将要流芳百世的伟人感觉如何?”
康托很高兴。“流芳百世?噢,得了,葆拉。我跟你上次见到我时没有什么两样。”
“我们等着瞧吧。我迫不及待地要与你一起庆祝。索尔给你打过电话了吗?他肯定没找到你。他有一个难以置信的想法。他答应再找一位中提琴手。我们将演奏莫扎特的五重奏。他建议演奏克氏编号作品516号。这个主意真妙。你知道那首曲子吗?在米奴哀小步舞曲里,中提琴引导两把小提琴。我已经在看乐谱了。你会喜欢它的。特别是那段揉板。下一次什么时候能够见到你?”
康托四肢舒展地躺在床上,虽然疲倦,心里却很满足,他把电话听筒夹在头颈那里。这一天真是太狂热了。他脸上的肌肉都笑痛了。现在他很放松,特别是与斯塔福会谈之后,他心情愉快,正想找个善解人意的对象一起聊聊。“天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到芝加哥去。我这才刚刚开始考虑接下来八个星期里得干些什么。那几天我得呆在斯德哥尔摩。”
“到那时,你有的是时间。除了看看晚礼服是否依然合适,还会有什么事?你有晚礼服吗?”
“晚礼服?是的,我有一套,可那不行。我得穿燕尾服!别忘了,诺贝尔奖是由国王颁发的。”
“要戴高礼帽?”可以听得出葆拉很高兴。“还要练习一直弯到腰的深鞠躬?”
“我必须练习跳舞。在正式的诺贝尔宴会之后,有一场大型舞会。”
“这些你怎么全知道?”葆拉的话音里透出惊讶。“你该不会说,是瑞典人今天早晨告诉你关于燕尾服和舞会的。”
“没有,”他吃吃笑着说,“今天打电话来祝贺我的人中,至少有三位获得过不同的诺贝尔奖。我是从他们那里听来的。有一位甚至告诉我他们会安排我住在哪里——在大酒店走廊尽头的一套高级套房里面,可以看得见水,斯特罗曼河的入口和桥对面的老王宫。他不仅带了妻子、孩子甚至还带上了岳母。这一次我替他们省钱了,没有妻子,没有孩子,也没有岳父母。”
“颁奖典礼一定很壮观,”葆拉渴望地说,“我只到过斯堪的纳维亚半岛一次,但没去过瑞典。还是给我讲讲你今天的情况吧。”
“好,你想像不到来了多少人,连大学校长也来了。我不记得他曾到生物科学大楼来过。你猜还有谁来了?”
“我猜不出。”
“你的亲戚。”
“亲戚?我的外甥女塞莉?你怎么会见到她的?”
“她和杰里…斯塔福一起到我家里来的。”
“斯塔福?我差点忘记了。与学生一起分享诺贝尔奖,你的感觉如何?”
“大多数诺贝尔奖都是分享的。”康托尽量说得很随意。“夫妻,父子,师生,激烈的竞争对手——有各种各样的组合。我倒认为师生、父子是最佳组合。”
“父子?这种组合多吗?”
康托很高兴继续沿着那个方向谈下去,他再次陷入了讲课情结。“有几个儿子沿着父亲的脚步获得了诺贝尔奖,甚至还有一个女儿:约里奥…居里(IreneJoliot…Curie)。至少有一对父子——布拉格(Bragg)父子在1915年一起赢得了诺贝尔奖。实际上,布拉格的儿子威廉…布拉格(WilliamL。Bragg)是历史上最年轻的诺贝尔奖得主,获奖时只有25岁,比斯塔福还要年轻3岁。”最后那一句是脱口而出的。康托想要不说,可是已经太晚了。
第52节 与你一起庆祝
葆拉没有让这个话题就此打住。“斯塔福来干什么?我以为他背叛你去找哈佛那个人……”
“克劳斯。是的,他现在还跟克劳斯在一起,今天他听说了诺贝尔奖的事,就直接乘飞机到这里来了。”
“与你一起庆祝?”
康托谨慎地回答道:“不完全是这样。”
“那为什么?”
我最好还是告诉她,康托想,毕竟她是唯一知道背景的人。“实际上,他来是告诉我说,他决定拒绝接受诺贝尔奖。”
“什么?”
康托很得意听见葆拉惊讶的叫声。“他觉得自己不配,因为只做了一个实验就获奖。事实上,他坚持说他要承认什么事情,我阻止了他。我猜得出他要说什么。我当然不想听他说。”
“你的意思是说你决定不听那些麻烦事?即使在获得诺贝尔奖之后?”
“现在更加不想听了。”
他的话音里蕴含着某种警告葆拉不要再提的意味。“那么他想要拒绝诺贝尔奖。你是怎么劝阻他的?”
“我指出他根本不可能拒绝。以前曾经有人试图拒绝——”
“帕斯捷尔纳克不是拒绝了诺贝尔文学奖吗?”
康托大惊失色。“啊,是的。”他忘了帕斯捷尔纳克,“那不是因为政治原因吗?更何况,这也无关紧要:我肯定,在诺贝尔文学奖得主的名单上面,仍然有帕斯捷尔纳克的名字。不管怎么说,我已经说服杰里,说他不能拒绝。我认为他已经清楚这件事,否则将造成巨大损失。”
“对谁而言?”
“嗯,当然是对他来说。虽然对我也一样,可我没有那样说。不过,他不是为这件事烦恼。这不是真正困扰他的事情。你知道他在担心什么?颁奖典礼上的演讲。他担心自己要讲述的是没有人能够重复的实验。最后,我非常简单而又轻而易举地解决了这个问题。”康托接着向葆拉描述了他怎么安排演讲的顺序,以及他们演讲的内容。
“他同意了?”
“他为什么不同意?我的建议有什么不妥当之处?我让他先讲,坦率地说,让他讲比较重要的内容:理论部分。他为什么要拒绝这样的机会呢?”
“为什么?”葆拉轻柔地说,“艾西,他难道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样提出吗?”康托如果注意到她突然改称他“艾西”的话,就不会说下去了。“我相信他明白。或者至少我希望如此。葆拉,有些事情无须说明就应该明白。”
各怀心事
“你考虑过了?”康托觉得很懊恼。“其实我替你准备了一份草稿。”
“你准备了?”斯塔福的声音听上去很不高兴。“为什么?”
“什么意思?怎么啦?”康托始料未及,呐呐地说,“我还以为——”
斯塔福打断他说:“艾西,我当然应该自己准备诺贝尔演讲。难道你不同意?”他的声音明白无误地变得冷淡起来。
“我想做母亲的感觉肯定不错,比方说,母亲和长大成人的女儿之间会有一种真正的默契,可以私下促膝谈心。”葆拉…柯里舒适地躺在客厅的沙发上,光着双脚,扭动着脚趾。
“除非她是一只老母猫。”塞莱斯蒂娜回答说。
她愉快地笑着,说:“或者她有些重要的话必须问她女儿。哎,'老母猫'什么意思?”
“既然你不是妈妈,而是我最喜欢的姨妈,那就请自己去查词典吧。这个回答是我从室友那里听来的,当时我问她同样的问题,她就这么回答我的。不过你说得对,像这样聚在一起真好。我每星期都给妈妈打电话,可感觉还是不一样。我真希望她现在人就在这里,我们三个人可以一起聊天。你邀请我来是有什么特殊原因,还是你想我了?”
“两者兼有。首先,我得承认一件事。”
“啊,这我喜欢听。”塞莱斯蒂娜说着往姨妈身边靠了靠。“快点儿坦白吧!”
“我想告诉你,我认识康托教授,那个与你的朋友杰里一起获得诺贝尔奖的人。”
“就这些?我还指望能听到更加有趣的事情呢。这一点我早就知道了。你和他约会。”
葆拉忽地坐起来,问:“谁告诉你的?”
“没有人。我看见你和他在一起的。几个月以前,在克罗诺斯四重奏音乐会上。”
“我真实太意外了,”葆拉说,“简直不可思议。你总是出人意料。你怎么不过来打个招呼?”
“我不知道你是否乐意。”
“我为什么不乐意?我们是在演奏室内乐的时候认识的。他的中提琴拉得很好。”
“康托,拉中提琴?”这下轮到塞莱斯蒂娜大吃一惊了。“我相信杰里绝对不知道。葆拉,你还知道些什么?”
“噢,没什么太多的事。只是听说你们已经订婚了。”塞莱斯蒂娜的脸颊绯红。“哎呀,塞莉,”她姨妈叫了起来。“你简直像维多利亚女王时代的人!我那位一向镇定自若的外甥女竟然也会脸红。”她弯腰搂着她。“准备邀请我参加婚礼吗?还是你准备私奔?我姐姐知道吗?”
塞莱斯蒂娜很快恢复了平静。她问道:“你怎么听说这个故事的?”
“故事?难道不是真的吗?艾西告诉我说,你们准备等你找到工作就结婚。他还告诉我说你要到哈佛去。我没说错吧?”
“天哪!”她的脸又涨红了,不过,这一次是因为愤懑。“我根本没有订婚,也没有告诉妈妈。不过她知道我和杰里的事。工作的事,我还没有决定。哈佛大学确实曾答应给我一份工作。”她用比较平静的声音补充道。
“那么,艾西怎么会出这种错呢?”
“噢。这不怪他。我能理解他是怎么想的。杰里当时很狼狈,就介绍说我是他的未婚妻。我认为他是在别人面前开不了口,说我是他的'情人'。”
第53节 你们究竟熟悉到什么程度
“这么说你认为杰里不是那个意思?”
“我并没有这么说。只是我们还没有商量过这件事而已。到目前为止,他脑子里尽是那个大奖。你能够想像吗,刚从研究生院毕业两年就获得了诺贝尔奖?我不知道这对他会有什么影响。”
两个女人相互交换了一个很长的眼神。葆拉最终说:“真的,我也很想知道。这对他和他的教授会有什么影响。”她一边扯弄着沙发套,一边陷入了沉思。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来说:“你们在艾西家那次谈话的内容,他告诉了我一些。对杰里来说,肯定很不容易。”
“康托告诉你这些?”塞莱斯蒂娜睁大了眼睛看着姨妈。“你们究竟熟悉到什么程度?”
“很熟,”葆拉说着,脸上泛起一阵红晕。
塞莱斯蒂娜仔细观察着姨妈,一下叫出声来:“啊哈。”
“没什么啊哈的,”葆拉打断她的话,“我们正好是好朋友。”
“当然,当然,”塞莱斯蒂娜嘲弄地说,“杰里就是这么称呼我的。”
“塞莉,行了,言归正传。”葆拉的声音变得像在谈公事。“我们还有别的事情要谈。你觉得去斯德哥尔摩参加诺贝尔奖颁奖典礼如何?和我一起去。”她停顿了很短时间又补充道,“作为我的客人。”
“葆拉!”塞莱斯蒂娜激动地叫了起来。“你肯定在开玩笑。怎么可能呢?为什么?”
“怎么啦?因为我邀请你去。为什么?因为你是杰里的朋友,或者说情人,甚至可能是未婚妻。而且——”她踌躇道,“因为我需要一位女伴。”
斯塔福住的公寓就在哈佛广场边上。斯塔福站在他小公寓的厨房里,问道:“怎么样?”他烹饪的时候总是围着一个围裙,这是他在家里的实验服。现在,他正一边用围裙擦手,一边问道:“你们谈得怎么样?你决定了吗?”
“杰里,我饿极了。我一整天什么也没吃。”塞莱斯蒂娜把手提包放到冰箱前面,立即开始打扫里面的东西。她嘴巴里塞满了冰冷的鸡块,一边吃一边说:“中午吃饭的时候,我在那里做关于咽侧体抑制素的演讲。那些教授和学生吃饭的时候,我却在不停地讲。”她一口气把纸盒里的牛奶喝掉了一大截。“后来又有太多的问题,尤其是关于我们研究的病毒方面的问题,害得我与系主任的会面都迟到了。我只喝了一点咖啡。晚上吃什么?”
“如果你还吃得下的话,会有一个惊喜,不过,还没有完全做好。我明白了家庭妇女为什么要抱怨她们的丈夫:他们随便什么时候回家,只希望回来的时候桌子上摆满了饭菜。好了,当你的酶在消化鸡的时候,告诉我你在化学系谈得怎么样?他们全都抢着要你?”
“两个系主任。”她莞尔一笑。“哈佛最终说可以考虑接受。你可不要真当回事了。他们化学系的终身教授中还没有一位女性。”
斯塔福打开烤箱,一股美味扑面而来。过了一会,他端出一道热气腾腾的焙盘菜,放在桌子上。这张桌子的另一个功能就是兼作书桌,因为房间里面还得放一张沙发床,一只休闲椅和一只带抽屉的柜子。他把桌子上的纸都收拾干净,准备吃饭。他还买了一些真正的餐巾以备这种时候用。
“啊,”塞莉感激地说,“居家男孩,我开门进来的时候,吃的东西还没有放在桌上,这一点我原谅你了。”
“说居家未婚夫怎么样?”斯塔福插嘴说。
她迅速回答道:“居家男孩就可以了。”
“居家男孩能与房客做爱吗?”
他虽然脸红了,眼睛却并没有回避。
“什么,斯塔福博士!什么话!一位诺贝尔奖获得者,一位浸礼教徒竟然说出这几个字。嘘,嘘。”她莞尔一笑,“这就是你一个人生活五个月的结果?不过嘛,答案是可以。”
他问:“现在?”一面就要用手臂去搂她。
“不!”她把他推开。“等我填饱肚子再说。”
桌子上铺了一块崭新的桌布,上面还点着蜡烛。塞莱斯蒂娜惊讶地发现他准备了一顿充满异国风情的晚餐——全都是希腊菜,他以前从来没有尝试过这种菜肴。他承认晚餐的第一道菜葡叶卷和最后一道滴着蜂蜜的果仁蜜饼,是从商店里买来的。希腊色拉,特别是希腊烤茄子,完全是斯塔福自己做的。“波士顿这里时兴希腊菜。”他骄傲地指出。“你尝尝那些黑橄榄和希腊白软干酪。你会喜欢这里的。塞莉,生活在波士顿和它周围的环境里并不那么糟糕。”
塞莉好奇地打量着他。“杰里,这顿晚餐你安排得好极了。是谁教你希腊烹饪的?你的话听上去就像商会的人。”
他反问道:“你不准备接受他们提供的职位吗?”
“正是。杰里,”她凑上去,吻了他一下。“我最好还是告诉你吧。我基本上已经决定拒绝他们了,不过,我还想再与琼商量一下。”她看着他茫然的表情,笑笑说,“你在这里才呆了几个月,就已经像那些哈佛人一样了。他们认为这是最好的地方。他们只要吹个口哨,你马上就会过来。”
“塞莉,这是哈佛大学。全国最好的大学。”
“对谁来说?嘘……”她把手放在他的嘴唇上,不让他往下说。“让我告诉你我这么说的理由。我今天实在累坏了,几乎见到了有机化学方面所有的超级明星:岸(Kishi)、施赖伯(Schreiber)、科里(Corey)、埃文斯(Evans)、怀特赛兹(Whitesides)。有人警告我说要小心怀特赛兹,其实,他特别好。他正在研究酶,也做了大量的工作。他很高兴看到学有机化学的人对生物学问题感兴趣。不过,我很清楚,尽管他们对我的研究结果都很着迷,觉得它有实际应用的可能,可假如我不是一名女性的话,在目前这个阶段,他们是决不会考虑我的,我还不是博士,没有博士后的经历——”
第54节 因为是男性而遭到拒绝
“塞莉,”斯塔福打断她的话,流露出很不耐烦的样子,“那又怎么样?你知道自己出类拔萃。为什么不利用这种情况。况且,不要以为其他地方会有什么不同。”
“这一点我心里清楚。我不是傻瓜。我宁愿因为自己是女性被录用,也不愿意因为是男性而遭到拒绝。”
“这不就对了,那还有什么?”
“有些事情与是不是女性没有关系。他们的态度都很明确:除非获得诺贝尔奖,否则从助教开始做,就意味着我实际上没有希望在系里获得终身教授的身份。”她迅即把手放在他的嘴上。“杰里,他们中有一个人就是这么说的。他甚至用你作为例子。他们觉得非常骄傲:不从自己内部提拔任何人。这就意味着,你得满足于在哈佛开始你的事业,等你想当终身教授的时候,只好到其他地方另谋出路。”
“行了,这有什么不妥?”斯塔福问。
“有什么不妥?”塞莱斯蒂娜反问道。“除了哈佛,其他没有哪个化学系会事先告诉你,在未来很长时间里,他们认为你不够优秀。我认为你被诺贝尔奖冲昏了头脑。在哈佛有不少很杰出的人物就受到过这种待遇。比如吉尔伯特…斯托克(GilbertStork)。他是世界上最伟大的有机化学家之一,与哈佛目前那拨人中的任何人相比都一样出色。可他只能到哥伦比亚大学去受聘为终身教授。再比如威尔金森(Wilkinson)。他由于在哈佛当助教时开始的研究,最终获得了诺贝尔奖。当然,他是在被踢出哈佛回到英国以后才获得那项大奖的。”随后便是长时间的停顿,然后她心平气和地继续往下说。“我是从琼那里了解到所有这一切的。她提醒我要注意这里的情况。你知道她告诉我什么?”
斯塔福摇摇头。
“她说,'如果你从顶峰开始,那你就无处可去,只有往下走了。'她列举了几个例子,说明在一个级别稍微低一点的大学从事重要的研究,实际上能够吸引更多的注意力。其他学院会怎样找寻你,因为从一个出人意料的地方发表的不同凡响的论文,会更富有戏剧性。例如,韦恩州立大学,它几乎算不上一流的大学:那里就是你们那帮诺贝尔奖获得者中的布朗(H。C。Brown)开始其学术生涯时所在的大学。另外还有一个人,他叫什么名字来着?到斯坦福大学去了。”她眨了眨眼。“你肯定听说过他。他发表了许多论文。没关系,他也是在韦恩大学起步的。据琼说,最重要的因素是良好的物质和学术环境,教学任务不要太重,研究生的分配相当——”
“相当——?”斯塔福问,“你是说相当好?”
“我是说相当公平。一两位一流的教授不可能把新来的研究生全都要去。要知道,必须在六年内取得许多研究成果,否则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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