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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诉离殇(封神同人)-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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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狐狸很是认真地点点头，心里忽然生出些难言的苦涩和痛楚，一丝丝缠绕着上来，如同蔓生的藤蔓一般，勒得他有些喘不过起来，只的一遍一遍地重复着。
“对不起……”
对不起，我救不了你。
对不起，我更重要的是娘亲。
对不起，我明明知道，却是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没有改变。
对不起……
如果，我能再强大一点就好了……
赵公明看了小狐狸低下头不再言语的模样，心里也是有些疼，伸手便是想要将他抱起，却被小狐狸拿毛茸茸的爪子推了开去。
他身子一僵，心里泛起一丝微微的凉意，只看见小狐狸瞥了自己一眼，便是兀自甩了甩尾巴，走到了妲己身前几步，将她护得周全的模样。
妲己已是什么话都不再说了，只墨色的眼眸中那一片希望慢慢黯淡了下去，也没有绝望涌上来，而是蔓延开了枯井一般的死寂。撑在看不见的屏障之上的手指慢慢收紧，指尖都是摩挲的发了白。
她还记得，那一年的风雪冰天，第一次见着受辛的时候，他年纪尚幼，却已经是用一羽长箭，射偏了射向有些无聊着化了狐狸的她的那一只箭。而后那双极黑的瞳孔，带着和年龄不符的沉稳和冷淡，瞥了自己一眼，便是如同冰雪消融一般，慢慢晕开些许的暖意。
那时候，不过是想着，多管闲事的小鬼罢了。
而第二次见面的时候，她化了人类少年模样，端的是丰神俊朗，平白惹了众多少女的芳心，而那不经意的一抬眸，却已是看进了一双极黑的眼眸中。便是如同记忆里的一般，那双眼眸，亦是慢慢柔和了下来。面容冷硬英俊的少年模样，坐在楼上，对着她遥遥一举杯，便是饮尽酒水，轻笑了起来。
那时候，也许是生出些许的有趣来了。
再后来，她恢复了女儿模样，看着那个素来有些冷硬的少年，一瞬间红了面颊竟是有些羞涩时候，心里却是不见了先前的玩闹心思，而是泛起了丝丝微微的甜，缠缠绕绕的喜。
那样一个少年，平素一副杀伐果断的模样，冷硬而又强势，在她的面前，却总是柔和了所有的神色，小心翼翼关怀入微。
决裂的那一次，是在她终于下定决心，告诉他自己九尾天狐身份的时候。却是在那少年惊愕的目光和后退了一步的动作中，碎了心裂了情，转身便是离开。
那一次，真正是从未有过的心伤，凭着她的修为，居然亦是被几只不入流的小妖打伤了去，而后认识了苏妲己。
再次与他相遇的时候，是在他和苏妲己成婚之时。她替着不愿出嫁的苏妲己去了，嫁给整个商朝的王，有了三位妃子的纣王，却在入得洞房时候，认出了那一双极黑的眼眸。
不去想那一双极黑的眼眸中为何先前未有一丝喜色，也不去看他见到自己时候难以自制的欣喜和快乐，也不去体会他仿佛最为珍视的事物失而复得一般的带了些小心翼翼和忐忑地拥抱，只是觉得，似乎有一处，慢慢地凉了下来。
即便是在他温柔如昔温暖如昔的怀抱里，亦是忍不住的冷了神色。
女娲的命令，最初接下来的时候心里是没有什么感觉的。而对于他，一开始，也是拒绝去接近的。
不是不知晓每次他总会在自己的窗前站着许久，只静静地看了；不是不知晓朝中渐渐有人说着自己狐媚惑主，却是统统被他压了下去，而后纣王似乎便是成了一个残暴的象征；不是不知晓他因着自己曾经的话语，便是大兴土木建造起摘星楼，因此使得民心相背，朝里不和……
现在……自己已经决定了，已经想要和他重新开始，然后和孩子一并三人一直一直地在一起，却为何……
妲己面色慢慢沉了下去，眼眸中有什么在聚集，周身的气势也是凛冽了起来。那一层看不见的屏障，在她的指尖所及之处，慢慢扭曲着凹陷了下去。
喜媚心中一惊，忙上前去同样跪倒在妲己的身前，不停地惊慌着唤了她的名字，妲己一愣，先前生出的异样情形已是消散了去，如同从未发生过一般。
“姬发！”
忽然从火堆中爆出一声厉喝，纣王支撑着身子，面上已经被灼烧出些许溃烂的地方，眼神却是依然如同刀锋一般的锐利。
被点着姓名的周武王不由得身子一颤，看了燃灯一眼之后，方才从姜子牙身后走了出来，底气不足地挺了挺胸膛。
纣王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嗤笑了声，只厉声开口。
“吾今日已如你所言自焚于此，你便是毋需记挂某些人打了吾的招牌与你谋逆，但是，你也要遵守你所言，不许动我妻儿！”
说道后面，声音虽是越发响亮，可个中的气势已是渐渐弱了下去，带着一种穷途末路的苍凉。便如此，周武王亦是连连点头应是。
纣王似乎终于安下心来，只最后看了妲己一眼，扯着嘴角微微笑了下，便是再无声息，颓然的倒下，被大火吞没了去。
那个笑容，已经是因着被火灼烧的面孔而带着几分狰狞，和了眼眸中的如水温柔，越发显得诡谲起来。
妲己看着，却没有泪水留下，只勾着唇角浅笑了起来，指尖流连地在仍然存在着的屏障上轻轻划着，而后慢慢收起，垂在了广袖之下。
站起身来，妲己眉目如画，一身广袖长衫，明明是飘逸若仙，却被她穿出了一种哀伤凄凉的意味。周武王那处，已是有许多人拿不住自己的兵器，看得呆愣了起来。
燃灯摸了摸胡子，笑得高深莫测，和慈航道人对视一眼，而后点了点头，一摆手，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决断果然。
“杀！”
周武王耳边听得声音，有些讶异地转过身去看了燃灯，见了他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不觉恼怒地挑了挑眉毛，狠狠地一甩袖。
“住手！都给本王住手！”
眼神如同凝了寒冰一般，周武王第一次在众人的面前，显露出他威严肃穆的一面，只冷着神色看了燃灯，语气也是沉了下来。
“我自认行事虽不算完全的坦荡，却总是诚于心诚于人，既然允了他，便是决计不会反悔。你这般，是想让本王做一个背信弃义之人吗！？”
“燃灯自然不是这个意思。”
燃灯摇了摇头，似笑非笑地看了皱着眉头的姜子牙一眼。
“个中缘由，想必子牙亦是清楚，不过是斩草除根永绝后患罢了。”
“……”
姜子牙顿了顿，却不说话，只摇了摇头。
周武王一愣，张了张嘴，只觉得喉中干涩，拒绝的话语却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是啊……斩草除根。
妲己是妖，是很强大的妖……
瞥了站在元始天尊身后，一动不动的阐教众人，周武王神色闪了闪。这些时日，他很清楚，这些修道之人方外之士和那些妖，究竟有多么的强大，就算是日后登基，他们要与宫中神不知鬼不觉取他首级，亦是如同探囊取物般轻而易举。
而妲己……
纣王虽是自焚，却仍然与他脱不了干系，现下妲己不怒反笑，实在是诡谲的可怕……
周武王沉默了良久，终于把头转了过去，什么都不说。
燃灯轻笑了下，将手一挥，高声喝道。
“速将苏妲己拿下！”
那些兵士却是都没有动作，只痴痴地看着兀自轻笑的妲己，燃灯皱了眉头，将目光投向阐教众人和西方教派诸人。
菩提准人和接引道人点点头，已是迎了上去，阐教几人对视一眼，也是随了去，只留下玉鼎、太乙、普贤、道德四位二辈弟子未有动作。
哪吒、杨戬和黄天化自是随着自家师父的，而木吒看了已是冲将上去的金吒，略略抿了抿唇，看了普贤真人一眼，便是追了上去，雷震子看了看道德真君，再看看姜子牙和燃灯，最后看了看周武王，犹豫了半天，终于还是一拍翅膀，冲了上去。
喜媚竖了眉头，轻哼了一声，已是握着双剑，迎了上去，赵公明亦是现出长鞭，只看了小狐狸一眼，道声小心，便是冲了上去。
小狐狸看着将自己围在一处的昔日师兄们，心里慢慢地空落了起来，已是化了人形，向后退了退，正是将妲己护在身后。
妲己略略抬眼看了小狐狸护着自己的身影，笑容慢慢淡了下去，缓步从他身后走出。慈航瞥的空隙，一剑便是刺了过去。
小狐狸轻哼一声，修长的手指不过在慈航手腕一点，已是将他手中剑脱出，执在了自己的手中。略略抬了眉眼，小狐狸眯了眼睛，勾了唇角露出一个极浅的笑容。
“有我在，你们休想伤的她一分一毫。”
几人皆是一愣，慈航皱了眉作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还未开口，却是看见被小狐狸护
78、终局（中） 。。。
在身后的妲己冷笑了起来，伸手将小狐狸一把推开。
妲己看了面上微微露出惊愕神色的小狐狸，面上笑容越发灿烂起来。
“为什么不救他！为什么不救受辛！？”
摇了摇头，她一步一步离开小狐狸的防范范围，看着他想走近却又不敢走近，如同一个犯了错却又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的孩子一般，不知道说些什么，只露出些许惊惶的神色，忐忑不安又带了些许期待的神色地看了自己。
心里似乎越发空落了起来，不疼，只是有些难受，妲己一手搭在自己的肚子上，一手撩了撩自己散落着的额发，笑容温柔却又决然地摇了摇头。
“你的保护，我不要。妲己，担不起。”
作者有话要说：我没有虐，真的……扭头
下一章的话，正文应该就完结了，接下来的都是番外的事情了~抿嘴笑，抚摸小狐狸，乖乖~~
79
79、终局（下） 。。。
“……”
小狐狸心中一紧，手中握着的长剑掉在地上，碎出一声哀鸣，而后从剑柄那处分裂开来，他方才要迈出的脚步也是停顿着僵硬在那里。
不过停顿了片刻，他便是微微摇了摇头，眼神在碎裂开来的长剑上一顿，只重新迈出了步子，护在了妲己的身前。
少年的身形并不高大，穿着一身长衫时候还显得有几分纤瘦，和妲己一般的银色长发披散在身后，摘星楼上吹过的风扬起了他和妲己的衣角，却是吹不动那一头绢滑一般的长发。扯了扯嘴角，他露出一个很浅的笑容来。
笑容转瞬即逝，他只一拂袖，广袖舒卷间，已是从一名兵士手中又卷了一柄长枪来，右手在枪柄上握了，撩起几个枪花，便是将长枪背在身后，枪尖直直指向地面。抬眼在环绕在自己身周的几人身上扫视一圈，舒展开来的眉眼间虽似是带了风轻云淡的闲适，极黑的眼眸中却是慢慢凝起刀刃般锋锐的冷厉之色。
抿了抿唇角，小狐狸背对着妲己，脊背挺得很直，一字一顿地重复着。
“我在，你在。”
慈航嗤笑一声，与其余几人对视一眼，齐齐扑了上去。
玉鼎站在下面仰头看了，少年的模样依旧如记忆中的一般，美好到不真实的感觉。细长的眉毛在认真的时候会微微皱起，眉梢略略上扬便是开心，银色的长发像是坠落了夜色中的漫天星光，摸上去犹带着流水一般的微凉。
极黑的眼瞳深沉的看不出一丝神色，浅粉色的唇瓣微微抿起，修长的手指握着枪柄，和那红褐色的木质感觉衬起时候，便是越发显得指尖带着浅粉指节透着莹白，十分好看。
一身宽大的衣袍，随着他的动作衣摆飘飞，偶尔点出一点泛着寒光的枪尖，缀了的红缨便是如同雪地上绽放了的寒梅一般……
可是，那一双手，那样一个存在，他的枪尖指向的……却是他的同门……
玉鼎低垂了眼帘，遮掩去眼底变幻莫测的复杂神色，掩在广袖之下的手指，已经是深深地扣紧了掌心。
沉默良久。
仿佛耳边嘈杂的兵刃相击声响已经渐渐远去，而越来越清晰的，却是那时候白毛毛一团缩着，睁了黑乌乌的眼睛，很是干脆地用着那带了点儿撒娇意味的声音轻唤的——师兄。
师兄，师兄……
可是……他不仅仅是他一个人的师兄……
他还是，阐教的玉鼎真人。
小狐狸微微挑了唇角，手中原本刺向菩提准人的长枪去势戛然而止，余下的气势激得原本向着妲己摸去的菩提准人向后退了几步，而那柄在小狐狸手中如同长蛇吐信一般不可捉摸的长枪，便是从一个诡谲地角度向着慈航刺去。
他确实如他自己所言，将妲己护得很好。从最初到现在，妲己一直安安稳稳地站在他身后，不知道是因为想通了还是什么，也不再动作，只安静地摩挲着自己圆滚滚的肚皮，眼神迷离中洋溢着深深的慈爱和决然。
慈航匆忙间一个矮身，长枪枪尖擦着他的鼻尖过去，强势的气势将他面上激出一道长长的红痕，很快便是渗出微微的血丝来。而后转刺为扫，狠狠地拍在变招不及的慈航胸前，将他拍的落在地上，一张口，便是吐出一口血来。
一直在旁边观战的燃灯眼神一凛，冷哼一声，将手中的乾坤尺祭出，向着小狐狸抽来。
将长枪换到左手，小狐狸反手一枪，枪尖正正点在乾坤尺之上，不过一瞬，那先前不知抽打过多少妖、人的尺子便是从被点着那处慢慢生出裂痕来。而小狐狸手中的长枪，似乎是受不了这般的劲力，从枪尖开始，一点一点地粉碎了去。
小狐狸一松手，那长枪便是瞬间化为粉末落在了地上。
摇了摇头，少年有些不太高兴地拧了拧眉，下一刻，却是以袖掩面，压低了声音咳嗽了起来。他咳得很凶，脊背不断地起伏着，肩胛骨的模样似乎都能够透过长衫看出来，呈现分明的一个倒八字。然后那一片月白的衣袖上，便是慢慢晕开一层血红。
赵公明听的咳嗽声，眉头几乎都要凝成一个‘川’字，无奈被接引道人，多宝道人几人缠得紧，心中忽然生出些强烈的不安来，一时间招式有些慌乱，被接引道人瞅着空隙抽了一拂尘。
无视了左手臂上的伤痕，赵公明祭出定海神珠，将长鞭执在手中，眼神冰沉，出手却是越发凌厉了。
燃灯见着自己辛苦炼制的乾坤尺被小狐狸一招毁了，只愣了片刻，然后就是睁大了眼睛满脸怒气地合身迎了上来，瞅着低头咳嗽的小狐狸脑袋便是合掌打下。
小狐狸眸中厉色一闪，硬生生压了咳嗽，原本泛着些苍白的淡粉色唇瓣抿的很紧，下唇上沾了点鲜红的血迹，却是显得娇艳无比。只一甩袖，便是将燃灯气势汹汹的攻击化了开去。
“方才是你，毁约的。”
他似乎喃喃自语一般低低地开口说着，原本掩在袖子中的手指却是已经五指虚虚地张开，原本透着莹润的粉色形状美好的指甲骤然伸长，如同真正的兽类的爪子一般，泛着比任何兵器都要锋锐的寒芒。
“那么……杀了你，这个约定，应该便是结束了……”
抬起的极黑的眼眸中，瞳孔已是如同兽类一般竖成了针尖的模样，浓浓的杀意毫不掩饰地拢在燃灯的身上，澄澈依旧的眼眸中倒影了燃灯忍不住发抖满头冷汗的模样。原本面无表情的小狐狸忽然轻轻抿了抿唇角，露出一个带了几分天真可爱的笑容来。
“只要杀了你……”
随着他的话语，细如丝线的血液顺了唇角蜿蜒而下，聚在了下颚那处，再滴落在月白色的衣襟上，晕开一片血红。
小狐狸也不管，抬手一爪子就是向着面上露出恐惧神色的燃灯抓去。
燃灯终于再也忍不住，抖着声音迭声唤起玉鼎来。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在这里，如果有一个人可以并且愿意阻止他的话，把么，只会是玉鼎。
也或许……便是玉鼎，也不行……
泛着寒光的指尖还没有刺入燃灯的胸口，便是收了回去。不是因为那疾如闪电一般的剑光，而是因为那已经压抑不住的咳嗽。
小狐狸微微弯了背脊，绽开了血花的衣袖掩在唇边，一声咳得比一声更加压抑，听在几人耳里，却是带着一种撕心裂肺的痛楚。银色的长发因着他先前的动作散开了些，垂在脸颊，遮住了小半边脸。而那长长的头发，在面颊边，却是十分突然地，断裂了开来，轻飘飘地在空中飘落。
小狐狸抬眼看去，眼前横着的，是一柄他十分熟悉的长剑。玉鼎曾经手把手地教了他剑术，而那时候，尚且不会用剑的他，手中握着的，正是玉鼎唯一也是最厉害的一柄法宝长剑，斩仙剑。
而现在，那一把他无数次执在手中，尚且带了几分生疏笨拙地学着玉鼎动作的斩仙剑。银亮的剑尖，直直指向的，却是他先前手指刺向的地方。横着的保护了的，却是他先前想要杀的燃灯……
小狐狸只看了一眼，便是重新垂下眼帘，咳嗽声渐渐低下去，却是越发压抑起来。
赵公明匆忙将围攻他的三人击退，几个起落已是在了小狐狸面前，玄色外裳上又多了几处裂口渗出血丝来他也不管，伸手就是扣在小狐狸的手腕上，面色慢慢凝重起来。
“勿离……”
他抿了抿唇，目光在他喊出小狐狸名字时候神情明显暗淡了一下的玉鼎面上略过，心里却是已经没有了前些时日追根问底来着向小狐狸讨自己比他重要的话茬，只是被一层又一层的不安和惊惧压得钝钝的疼。
“够了，勿离，够了。”
伸手将小狐狸搂在怀里，赵公明双手绕过他这些时日瘦了许多的肩膀，将小狐狸整个儿压在身前。
这并不是一个适合在这种场合做出的动作，可是即便不愿意承认，赵公明也无法否认在潜意识中，他仍然是明白地坚定着，玉鼎绝对不会坐视其他人在这种情况下伤害勿离的……
“我不知道你和她究竟是什么关系，但是，已经够了。勿离，你的身子已经……”
“……”
小狐狸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搭在赵公明的衣襟上，掌下是濡湿的粘稠，带着铁锈的气味，而赵公明亦是不易觉察地皱了皱眉头。略略偏开了手指，小狐狸按在他胸前的力道加大了些，从他怀里走了出来。
无视了赵公明眼瞳中闪过的悲伤和不安，小狐狸广袖一舒，远远站了的哪吒手中的火尖枪被他卷了过来。
哪吒并没有挽留，只看着自己的指尖有些愣愣地发呆。
太乙真人看了自家徒弟一眼，摇了摇头长叹一口气，往日里总是精神的便是化了一大把胡子也总是不显老的面上，现在竟是平白苍老了许多，现出和他年纪相符的沧桑。
看了赵公明微笑，少年的模样在日光中带着几分倦意，不过也只是一瞬，下一刻眼眸中的隐痛就是化成了坚定和执着。
“我在，”
他嘴角的笑容慢慢淡了开去，极黑的眼眸中竖瞳泛着森寒的杀气，慢慢地移到了一直抿唇不语的玉鼎面上。玉鼎被他看得一愣，执剑的手指颤抖了起来，手中长剑几乎要脱手而出，只是终究仍然是握剑挡在了燃灯面前，站在了小狐狸的对面。
小狐狸眉头微皱，继而平舒了开来，右手在嘴角一抹，那一缕血丝便是化了开，在他手背和面颊上抹开一道血痕，像是雪白素净的宣纸上，晕染开来的墨点。左手将火尖枪一撩，剑尖直直刺向玉鼎。
玉鼎眼中一痛，也不闪避，只看着那枪尖直直刺来，燃灯面无表情拉了他一把，堪堪避了开来。
不敢置信一般看着指在虚空的枪尖——若是燃灯没有拉开他，那么那里便是正是左胸处，一分一毫都不差……——玉鼎极黑的眼眸中似乎有什么东西碎裂开来一般，在一瞬间呈现了绝望的凄然……
小狐狸唇角抿得紧，执着枪柄的手指修长有力，拿的极稳。眼眸黑沉得几乎要滴出墨来。
“她、在。”
一直没什么动作的妲己身子一顿，原先迷离的视线有些缓慢地看了过来，像是对不上焦距一样，慢慢地在小狐狸身周逡巡，而后渐渐地定在了小狐狸的侧脸上。
银色的长发，极美的面容，黑沉的眼眸，这般的气势……
妲己忽然笑了起来，只是笑着笑着，已经泪流满面。
这笑声就像是将先前静止了的画面重新开始一般，被突然发生的状况骇的愣住了的众人又是重新动作了起来。
似乎只是一瞬间，却又似乎过了许久，妲己的笑声戛然而止，她的目光定定地定在滚落到自己面前的头颅之上。喜媚的面容不似平时带着娇憨的微笑，而是皱了眉头十分担心，眼角眉梢都是带着天成的风情，却因为再也无法舒展开来，而扭曲成了一个显得有些诡谲的模样。
鲜红色的血液从她被斩断的脖颈中流出，向着妲己的脚下晕染了开来。而不远处，失去了头颅的身体慢慢倒下，宽大的浅粉色衣裙随着她的动作纷纷叠在了地面上，如同盛开了一朵娇艳的花。
一阵微光，那尸体已经变成了一只没有头的鸡，而那娇媚的面容，也是化成了一只毛茸茸的鸡头……
“喜媚……”
妲己的声音有点抖，她的眼瞳慢慢缩起，平日里看来和人类一般无二的瞳孔，此刻竖立起来便是带了一种令人压迫的气势，而她身后的天空，不易觉察地扭曲了起来。
“喜媚……”
她恍若未觉一般蹲□子，轻轻伸手碰了碰那落在自己身边的头，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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