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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gs]霍格沃茨前传(又名悲摧的蛇祖)(end+番外)-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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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德里克傻了,瞪着那个有着锐利金色眼睛的女人:“你?你是谁?你怎么认识我?”
女人金眼一瞪:“废话!我当然认识你!我是你妈!”
戈德里克目瞪口呆,怔怔地消化着这个信息:妈妈?
说起来,似乎总是会忘记自己有一个母亲正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游逛的事实……
被踹飞的弗里维已经唉哟唉哟地爬了回来:“达令,儿子不能乱认。”
“我没乱认!”女人甩着一头纯白如雪的海浪般的卷发,“跟他老爹一个模子刻的,认不差。”
妖精弗里维绕着戈德里克转了一圈,挑剔地皱皱鼻子:“你不老说你男人长得有多帅吗?原来就这德性?”
一声惨叫,可怜的妖精又飞了出去。
女人笑嘻嘻地向戈德里克伸出了手:“乖儿子,来,叫为娘我好好看看!”
戈德里克怀疑地打量着跟他自己找不出一点相似的女人:“你真是我妈妈?”
“切……”女人愤慨地摇了摇头,“你的生日是六月一号,今年二十岁,你爹叫阿奇尔·格莱芬多,你家在戈德里克山谷沼泽边的小房子里,你腰上有一块青记,左脚小脚指比右脚短一块,三岁还尿床拉裤子……”
“停停停!”戈德里克受不了地举起手来求饶,“你是我娘还不行吗?”
“小样……”女人斜了他一眼,“这里是厄尔巴北部的精灵森林,你跑这里来干什么?”
“这是我想问的才对!”面对这个该叫母亲的女人戈德里克很愤怒,“为什么抛弃我和老爸?为什么在我那么小的时候就离开家?”
女人回答得轻飘飘:“我对居家养孩子的没种男人没兴趣。”说着拎起了刚刚爬回来的只有小孩子高的妖精,“瞧见了吗?这种率性而为的男人才是真汉子!”
“你……”戈德里克真的怒了,举剑便砍,“不准侮辱我老爸!”
“诶?打架吗?”女人很兴奋地说,“好呀好呀,我很久没跟人拼剑了!”
一团烟雾腾起,还不到一分钟,烟团中横着飞出了金发青年:呜……怎么忘记了,老爸说过,母亲是连他也打不过的剑术高手啊!
女人兴味索然地把一柄巨剑在手里玩似的转着:“还不如你爹呢!当年我认识你爹的时候他比你现在也大不了几岁,可没像你这么菜,浑身的血还照样能砍退一群傻先知!切,怪不得心上人被杀了只知道在森林里垂头丧气。”
“谁在……咦?你怎么知道?”戈德里克很惊异为什么母亲会知道萨拉查被杀的事,等等,那还不是关键,“心上人?够了!这个词可不能乱用!萨拉查是男人!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没乱用啊!跟是男人还是朋友什么的有关系吗?”女人很奇怪地问,“心上人不就是整天放在心上想着的人吗?现在你心心念念都在想他,他不是你心上人谁是?”
戈德里克无言,这个事实他不能否认。但是……
“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难道没有人教过你和黑巫师在一起时要防备着他们随时可以发出的摄神取念吗?”女人看着他的眼神很明显地在问“你真的是巫师吗”,“还是,你不知道我是黑巫师?”
有么?萨拉查并没有……好吧,他或许不是时时刻刻都发出摄神取念,但自己的胡思乱想被他逮到确实也不止一次了。
“我忘记了。”戈德里克老老实实地承认,又认真地问,“妈……咳,当年,你到底为什么要离开?”
“就是想环游世界啊!”女人一边说,一边把剥了皮的野果丢给了戈德里克。
“为了环游世界就不要我了吗?”戈德里克有些低落。
“我什么时候不要你了?”女人莫名其妙地望着他,“我不一直喊你儿子吗?哦,难道只有天天在身边盯着你才叫娘?而且,”她耸了耸肩,“当时我也没打算一直漂在外面,是想过几年就回去的。但后来随着我慢慢找回了记忆,才发现巫师社会并不是我真正的世界,森林才是我的家。”
“您捡到老爸的时候正在失忆?”这个答案无疑让戈德里克很是意外,“那斯坦弗妮不是你真正的名字?”
“当然不是。”
“那您叫什么?”
“薇薇安。”
“薇……薇薇安……”戈德里克再次崩了,“薇薇安……不是……梅林的老婆吗?”
“看吧,我就知道!”白发女子抓狂般地一脚狠狠踢了下旁边的橡树,“梅林,你自己跟他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梅林……还活着?戈德里克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要被吓到什么时候才算到头。
那棵看上去很有年头的橡树人性化地抖了抖树枝,戈德里克这才注意到那棵树干的花纹确实很像一个长胡子的老人的脸。橡树清清喉咙开始说话了:“一切都是我的错。我是个卑微的人,当时鬼迷了心窍,一心只想成为神。我努力了很久,做成了很多了不起的大事,但大家相信的依然只是森林女神薇薇安。我很不甘心,在见过真正的森林女神后又无法自拔地爱上了她,就……发明了……迷情剂……”橡树做了个不好意思的表情。
薇薇安受不了地又踢了他一脚:“后来的事就跟传说差不多了。这小子本事不小,做出来的魔药连神也能中招。不过后来他被亚瑟利用完一脚踹了懊恼了,把我的药解了找我认错……但这时认错还有个屁用?我的一世英名啊!”女人捂着脑袋沮丧了一会儿,又放开手,“我气不过,就把他关在了橡树里!”
“真的吗?”戈德里克鄙视地看着橡树,橡树羞愧地摇了下树枝,戈德里克唾了一口,“你还是男人吗?”
女人重重地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上把他打趴在了地上:“好!就是这个气势!给我保持住。”她歪过头抱着双臂乜着眼看着橡树:“我就说,你不是喜欢当神吗,好啊,就让你当,正好十二图腾神橡树神挂了,你来当吧!”
“所以现在这棵树就是梅林?”戈德里克真为那些整天念着梅林之名的人感到悲哀,这棵树能保佑他们?真的是天下最大的笑话!
“儿子,梅林现在很好玩的,我教你怎么玩啊!”薇薇安邪恶地笑着,伸手啪地折断了一根树枝,橡树疼得树叶颤了颤,“只要木质的部分受到破坏,他都能感觉到疼!”一面说着,她一面用剑在树上刻来刻去,“我就是要经常折磨你,你能怎么着。你不是喜欢我的美貌吗?那我就要三天换一个老公,天天跟我老公躺你身上H。”
“哦,达令,你不可以抛弃我……”不知什么时候爬了回来的顽强妖精锲而不舍地挂在了薇薇安身上。
“够了!”戈德里克捂着耳朵,“有你这样做母亲的吗?这种话不要当着我说!”
薇薇安邪恶地笑着把他捂着耳朵的两只手生掰了下来:“你臊啥?你也老大不小的该娶媳妇了!反正以后都得学。如果你不学这个,你心上人活了以后你怎么能让他□?”
“喂……”金发青年已经彻底地趴在了地上。
“要不要我跟你干爹给你示范示范?”薇薇安已经搂过了只有她一半高的妖精弗立维,一面当真就扯开了她本来就没遮住多少身体的衣服。
戈德里克宽面条泪:梅林啊……不对……薇薇安啊……不对……萨拉查啊(冥河边的萨拉查:叫我?我还得等着你来救呢!)……谁都好,来救救我吧!我不想要这么崩的娘啊!
5 小狮子被教坏了
“喂!等等!”BY毫无防备地慌乱挡下一记攻击的戈德里克。
“等你个头!别跑!”BY举着把剑杀气四溢地追得儿子落荒而逃的薇薇安。
“啊!你这为老不尊的娘给我差不多一点!”狮子逼急了也是要跳墙的,戈德里克回剑架住薇薇安的剑。
“这才像样……”薇薇安心满意足。
戈德里克的每一天都这样满头包地渡过……
“老妈,问你一件事。”戈德里克趴在橡树根上眨着眼睛,任薇薇安往他背上狰狞的伤口丢着治疗咒,“你知道有的人能够不用魔法就在瞬间把很轻得剑变得很重么?”
“当然,这天下没有什么是你娘不知道的!”薇薇安信心满满地说,“遥远的东方有个很强大的国家叫做唐,那个国家有很多身怀绝技的麻瓜,他们有很稀薄的神族血统,会使用一种叫做‘内力’的魔法,表现在剑术上,就是可以用很小的力量打败强大的对手。那个叫张的剑客就是那个国家的人,我也见过,一个很臭屁的小子,老爹不知叫哪个萨克逊人砍死了,就恨上了西方人,把仇人剁了不算,还专门跑到我们的地盘上挑战强大的剑士,只要打赢就扔下一句‘西方剑术,无非如是’,恨得人们牙痒痒,偏又没人打得过他。后来因为爱上布斯巴顿的媚娃小公主,被德拉库尔招去当女婿了。算他识相,没再往西走,虽然说作为神跟人类计较是件掉价的事,但那小子要是敢在挑到不列颠来叫嚣什么‘西方剑术,不过如此,天朝大国,雄威永存’,我抽不死他!嘿,怎么?儿子,热血沸腾了吗?是不是兴奋得连骨头都颤抖起来了?放心,我明天就教你怎么对付那种古怪的力量,保证你下次揍得他老老实实讨饶!”
“别再读我的大脑了行吗?我也有隐私的!”戈德里克哀怨地咬嘴唇:真不知为什么萨拉查的记忆伪造在母亲面前完全没有作用。
“因为古蛇神是我的造物!只有我叫他死他不得不死,没有他在我眼前耍花招的份!”薇薇安宽慰地用力拍着他的肩膀,“所以,儿子,放手大胆地去干。你家小蛇再给你甩脸子,有老娘我给你撑腰!”
“喂……”戈德里克对自家老妈这种单方面把萨拉查看成儿媳妇的事实无力到了极点。
“啧,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儿子,你眼光不错,相当不错!”薇薇安不知为什么一提到这个问题就兴奋,一脸遥远的向往,“古蛇族的小美人啊……跟翼人族什么的比起来,古蛇族虽然脸不是最美的,但那小蛮腰啊一把就能攥住,那小细皮儿啊一掐一个印,小脖一扬叫得绝对销魂,小眼神一瞟委屈可怜的……啊啊,又害羞,又敏感得不像话,一等一,受中极品!不过记住,”她郑重其事地把已经石化破碎了的儿子拍成了一堆粉渣,“你一定要在上面!”
戈德里克挣扎着把自己拼成一块:娘,你糟蹋过多少古蛇族娇弱的小花草啊?
不过……
戈德里克撑起下巴陷入了回忆:当初照顾萨拉查的时候还没怎么注意,回想起来,他的腰确实很细,虽然感觉不到多么发达的肌肉却非常柔韧有力,抱起来手感很好,他那莹白剔透的皮肤真的很容易留下印痕,自己并没有用多大力量,就会给他的手腕捏出触目惊心的淤青,他的身体也的确非常敏感,那次冲动地吻了他的耳朵,他的反应真是大得吓人,而且脸立刻红透了,而他那种清冷如冰的声音自己更是头一次听到就令他沉迷不已……
他不由自主地将萨拉查代入到母亲的描述中幻想了一下:如果,那样纤细的腰肢不由自主地摇曳,那样晶莹的肌肤上印下斑驳的红痕,那样清泠的声音因失控的呻吟而变得嘶哑,那样明澈的银眼因混杂了羞涩的欲望而水光滟潋……
蔚蓝的眼睛开始变得迷离,然后,在对上那位BH的母上大人含着戏谑笑意的金眸时,猛地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然后,伟大的森林女神又凑近他的耳朵,正直地问了一句令阿尔卑斯山垮塌的话:“如何?硬了吧!”
呆滞,而后,带着绝望的蓝眼睛渐渐下移……
“啊!!!!!!!!!”发觉到身体有了诚实反应的正直CJ的狮子宝宝终于彻底抓狂了。
萨拉查你还在死亡的国度等我我居然想这种事我罪该万死我对不起你……把自己扔在凉水坑里浸了个透之后,戈德里克囧然地蹲在橡树底下种蘑菇,梅林大人在他头上一脸同情:“孩子,你能理解我当年幻灭到恨不得取而代之的心情了吧?来,学习大脑封闭术吧,我教你!睡前清空大脑……”
“好了,差不多就可以了!”薇薇安踹了一脚橡树,又用下斜45度角的眼神鄙视地看着戈德里克,“就算你现在就想把你家小蛇就地正法,也得先弄活了人才能付诸事实。所以,先给我起来练本事!”
“对了,”瞬间恢复正常的戈德里克突然想起一个问题,“既然古蛇族是你的造物,你可以凭自己的意愿决定他们的生死,是吧?”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但答案是,不可能。”薇薇安摊开手,“一旦死了,就归属另一个领域的神去管理,他不能插手我的世界,我也不能涉足他的领域。你想把小蛇带回来,只能靠你自己。”
“呜……”希望破灭的戈德里克再次蹲地,盯着手镯发愣。
“对了,还有一件事!”薇薇安突然伸手,猛地拔下了他一把头发。
戈德里克疼得惨叫一声:“你干什么!”
薇薇安却毫不解释,把他的左手往起一拎,头发往镯子里一穿打了个结。戈德里克微微一怔,不明白他到底在干什么,薇薇安却伸手轻轻一带,那只怎么也摘不掉的羁绊之镯竟然落在了她手中。
戈德里克脸色大变,伸手去夺:“你……”
“你放心,它上面还连着你身体的一部分,跟戴在你身上没什么区别,不会拉不住你的心上人。”薇薇安看出了他的担心,“但戴着它你总是静不下心,忍不住去感觉他的情绪。这样对你提升实力没好处。”
“出了差错怎么办?”戈德里克一次次向她扑过去又一次次被抽回来,“万一他有个三长两短,我甚至还不知道……”
“我会知道的。”薇薇安头一次露出了没有一丝笑容的落寞神情,“尘土仍归于地,灵仍归于赐灵的神。每一个图腾神族的消失,我都会知道。”她轻轻地摇了摇头,“它们就像我的孩子,孩子死了,母亲怎么会不知道?但是,我只能创造它们一次。神有神的法则,他们的事,人类的事,我不可能干涉太多。几千年了,我不断地转生,只要这世界上还有一棵树,我就不会死去。但我却要看着他们一个一个地消失……你想像不出那种感觉有多寂寞。”她转过身正对着戈德里克,“古蛇是存世的最后一个图腾神。我和你一样,不想看他死。”
戈德里克愣住了。就算知道了薇薇安的真正身份,在他眼里,这个看上去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女人始终只是一个不显老的脱线老妈,直到此时,他才真正感觉到,面前的人是那位居于德鲁伊世界顶峰的森林女神。
“你的东西放在我这里。”薇薇安下一刻却又恢复了要死欠揍的模样,把镯子往自己的手上一戴,“什么时候能抢走,什么时候就继续找那只骚包鸟人抢魔杖去!没那个本事,就永远呆在这里。”她摸了摸下巴,“虽然我不能再造,但若有人自愿,还是可以辅立为图腾神的,比如这棵橡树。你的话……好像比较配金丝楠?”
戈德里克在那双仿佛打量着实验材料的金眸前汗如雨下。
“给我儿子做只手!”薇薇安一脚把妖精弗里维从橡树根上踢了下去。
“不做。”妖精抱着膝盖生着闷气,“这小鬼来了之后达令你就冷落我,我不给他做!”
“你做不做?”薇薇安一把揪住了妖精长长的大耳朵就开始下死手拧,“做不做!”
“做!做!达令,只要是你让我做的我都做!”虽然没节操地在第一时间改口,弗里维还是一脸不情不愿地咕哝着“便宜了你个臭小子”一面似乎很是随随便便地甩出一道魔咒。
仿佛银光流过,戈德里克低头诧异地看着自己的右臂,从断口处延伸下去的银色右臂看上去质地就像最好的秘银,感觉和使用上与自己从前的手没有任何区别。他摸出魔杖试着挥了一下,甚至连用魔杖的属性也都与原来一模一样。
得到崭新右手的第一件事戈德里克就请薇薇安教他决斗:“教我巫师的决斗吧!”
“不行。”薇薇安回答得非常干脆,“虽然在巫师世界我的身份是黑巫师,但我的本质是神,用的魔法和你们不一样,你学不了。”
戈德里克目瞪口呆了片刻:“不一样么……”
“不然你以为神和普通巫师的区别在哪里?”薇薇安耸肩,“别说我的魔法你学不了,连图腾神的魔法很多你也是学不了的,你家小蛇没教你多少魔法可不是因为说话不算。不过你可以找你干爹去,他会所有巫师的魔法,而且是决斗高手。”
戈德里克从善如流地跑去找弗立维,但妖精只是傲娇地一扭头:“我才不!”
“妈妈说你最厉害了,你来教我吧!”戈德里克关键时刻也很能甜言蜜语。
妖精弗里维被夸得很爽:“是吗?她真的那么说?”
“我没说。”薇薇安诚实回答。
妖精立刻拿后脑勺对着戈德里克,后者瞪了一会眼只好说:“那,不让你白教,好不好?”
妖精立刻转过身,向他伸出一只手:“我要金子!”
戈德里克心里微微一动,很久以前与萨拉查的对话突然浮现在脑海中,立刻绕到弗里维面前:“要金子还不容易?萨拉查家有的是金子?”
“真的?”妖精的眼睛变成了形。
“是真的。”戈德里克说得信心满满,“而且他本人也不怎么在乎钱。等他活过来之后,我帮你问他要,他肯定不会不给你!”
“成交!”弗里维兴致勃勃地说,“儿子,我一定好好教你,尽早让他复活,然后你们带我去挖金子,我要开一家魔法界最大的银行!”
“……”戈德里克被那一声“儿子”喊傻了:貌似,自己从来没认过这个后爹吧?
于是,每天在后面烟尘滚滚地追杀戈德里克的,不再只是薇薇安一个……
相对于戈德里克每日的“丰富多彩”,写在萨拉查生活中的单词,永远是单调。
他已经不清楚过了多长时间,在这种没有白天和黑夜的环境中,时间是无法计量的。而身为灵魂,被剥夺了睡眠的权利,他甚至也无法使用睡了多少觉来统计时间。
寂静的,一切都是寂静的,水无声,船无声,花开无声,荆棘折断也无声。亡魂们静悄悄地来,静悄悄地走过,身为无关人员,他听不到“我是我所是”与他们的对话。他曾经试图与那个肃穆的声音交流,但自从宣布“惩罚开始”之后,那个声音再也没有回应过他的任何召唤。开口倒是能听得到自己的话,但时间一久,他都有些分不清,自己到底有没有发出声音,耳中听到的,到底是真实的声音,还是幻觉。
也没有感觉。曼殊沙华被折下,手上染不上一丝汁液,荆棘刺穿手掌,伤口会流出少量的银色液滴,却不会疼,脚踏在盐碱地上没有实感,伸手触碰地面也没有实感……唯一的感觉只来自左腕上的镯子,虽然那只镯子只是偶尔会泛起一丝一闪即逝的银光,却始终散发着一丝温暖的感觉,好像戈德里克的体温。
只有这丝温暖,能够让冰冷的灵魂意识到自己距真正的死亡还有那么点距离。
但是,有一天,这个温度却突然消失了。
在意识到这一点的的时刻,寒意从萨拉查心底里真正地蔓延开来,仿佛在最冷的冬日,被抛进结冰的河底。
——戈德里克,你,放弃了么?
6 绝境中的小蛇
转眼之间,森林里冰封的河面已经第三次发出崩裂的轰鸣。
在这三年中,伟大的森林女神兼母上大人薇薇安对戈德里克的指导思想,只有最简单的一个字:“练!”
最简单的话,也是比什么都有用的话。靠着练,他和母亲对峙的时间越来越长,靠着练,他渐渐能够顶住弗立维的进攻甚至偶尔击中对方一下。也是靠着练,他现在能在母亲和继父在橡树前大演春宫戏时,淡定地睡……
戈德里克一开始总也想不明白一个问题:只有小孩子大的妖精和在女人中绝对算高挑的薇薇安,是怎么……咳,那个的……于是某日好奇之下,忍不住把眼睛张开了条缝。
令他惊讶的是,在橡树根部与那个棕黑色的身影交缠在一处的,是一个比自己还要高大的人类男性身躯,他微微张开了嘴,一时都忘记了掩饰,直到薇薇安忽然眼神清明声音清醒地来了一句“儿子,要看就大大方方地看,有什么不明白的我跟你干爹教你”才果断地砰地一声倒了下去,浑身抽搐……
总而言之,此时的戈德里克,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讲都已经是十分强大的存在。
然后,在一个明媚的春日,在长满了美丽的毒蘑菇的森林草地上,戈德里克终于……再一次被母上大人压倒在地,骑在身上,笑嘻嘻地伸出左手挑起下巴:“我亲爱的宝贝,你还是这怂样,不行啊……”
然而,在电光火石之间,戈德里克已经擒住了薇薇安的手,双手死死地扣紧了镯子,然后集聚魔力一个咒语猛地推了出去,薇薇安反射性地一仰身,本能地将手从镯子中脱出。
戈德里克迅速地把镯子套回自己的左腕,然后一个翻身压在地上死死地护在胸前再也不撒手,保持着趴在薇薇安面前的姿势吃力地昂起头:“我拿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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