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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斗士]离逢尘世间-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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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更紧。压抑的情感竟用了如此痛心的方法终被点燃,两个人连思考的余地都没留下,相互回应着,终于沉沦了……
  “看到了吗?是你在欺骗自己!你明明不舍得平静,你明明不舍得!”卡妙退出痴缠,目光神情变得更加水色迷离。
  “可恶!你也学会这样无聊的勾引了,嗯?”
  “你!”
  米罗挑衅地看着他,努力控制着愈加颤抖不止的身体。
  “你可以尽量侮辱我!当是对我的惩罚。但你内心比谁都清楚,你有没有原谅我,明不明白自己逃避着什么!离开孤儿院不是我自己愿意的安排!我无力改变周遭的环境,同样无力改变养母教育我的思想。是世界对我不公平,只因为我是个没有思想、无力反抗的7岁的小孩!”
  “你住嘴!卡妙!如果你也明白那场决定有多可笑,就不要再傻得吼给全世界听!忘了你可笑的童年,否则你会毁了你自己。”
  “如果我毁了自己,你会再理我吗?”
  “不会!你不是为我而活的,从来都不是。你很高兴离开了我,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一样!不要可笑地威胁我,就算你毁了你自己我也只会觉得你有多幼稚!” 
  
  “米罗!”一声怒吼穿透了高分贝的音乐,却并是出自卡妙,而是加隆。
  两人同时惊讶地转向加隆,才发现他早已站在不远处。米罗无法描述那是一种怎样的表情,不解、心痛、愤怒……
  因为他目睹了争吵。
  一场他不该知道的争吵。
  “加隆?你……”
  “你到底是谁!”加隆一把拉开米罗,食指毫不客气地指向卡妙。
  “我是卡妙!没有父母,没有教养,从小生长在格瑞斯孤儿院的卡妙!”
  “卡妙!你喝醉了!”米罗大吼。
  “他没醉!你给我住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米罗!为什么他会吻你?为什么你不拒绝?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卡妙是谁!你又是谁!”
  “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我是米罗,他是你的表弟卡妙·艾伯特。他吻我是因为他喝醉了,我不拒绝那是我的事,你吃醋也好,心酸也好,我早就拒绝过你了不是吗?现在我要吻谁又有什么关系!不要你管,不要来问!这一切不是你应该知道的!”米罗跟着一起狂乱地吼起来。
  “是吗……”加隆突然安静下来,低垂着眼睑把落陌隐在阴影里。“那么……撒加呢?究竟你是不是真的爱着他,问问你的心。”
  “你……你说什么?你怎么能怀疑我对撒加的感情?”米罗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
  “你心里明白!该死的!你究竟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就算我没有资格过问你,撒加也没有吗?他搂着你的时候,你发誓你没有想着卡妙?他把你当做天使,而你呢?不过是被卡妙甩了又念念不忘他的可怜虫!现在好了,老天帮助你,让你又能和卡妙在一起了!去重续你们那些肮脏的过去吧!”
  “混蛋!”米罗狠狠地一拳揍在加隆脸上,“你居然敢侮辱我对撒加的感情!你居然敢侮辱我和卡妙的过去!加隆!你才是最该死的!”第二拳、第三拳随着高涨的怒气不断砸向加隆,却没有发现加隆一直没有还手。
  直到他一把握住米罗的右拳才停止,“真是谢谢你的生日礼物了!现在我不屑和你说话!”轻蔑地撂下最后一句话,加隆转身离开了依然嘈杂的酒巴。 
  
  如果流泪就能冲淡心中无尽的痛,那么这三个男人,都愿意让自己放肆的痛哭一回。 
  
  “米罗……”卡妙又一次昏眩地抚着欲裂的头,低低地叫他。加隆的争吵他几乎没有听进去,所有思想仍停留在原谅与被原谅的童年里。
  “不要叫我!”米罗挥手阻止他走向自己,随即也跑出了酒巴。
  阴暗的角落里,没有人注意到一张笑得邪恶的脸。
  “哼,好一场精彩的闹剧。”邪恶的唇边勾起一个耻笑的弧度。 
  
  “把你朋友一个人留在酒巴没问题吗?”
  “他又不是小孩子!就算他会死在那里,救他难道就一定是我米罗的义务吗?”米罗靠在栏杆上吹着风,头也不回地冲着身后搭讪的男人怒吼。
  “哎……真是令人难堪的重逢哪。”那人惋惜道,听在米罗耳里自然很刺耳,但他的语气却是让人无法曲解的诚恳。米罗回过头,一张熟悉的脸再次把他拉回记忆的旋涡里。
  “小艾?!”
  “真好,你还记得我。”艾欧里亚兴奋地笑起来。
  “你怎么会在这儿?艾玛说你去找你的大哥,找到了吗?”米罗恢复了七分清醒,面对夕日伙伴的灿烂笑容,疲惫的心不禁温暖了许多。
  艾欧里亚一耸肩,无奈地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制服,“没找到,我到处流浪到处打工,相信总有一天会遇见他的。”
  “傻子!法国这么大,要找一个人谈何容易?”
  “我现在还不是遇到了你?我坚信我能找到我哥,因为他也一定在找我,所以努力是双倍的。”艾欧里亚继续笑着,眼里充满了明显的希望。那样的朝气早已不是米罗所熟悉的了。
  米罗突然沉了沉脸,再次靠在栏杆上不看他。
  “怎么了?”
  “是他当初狠心地抛弃了你!让你一个人孤苦零丁的生活下去。现在你却想方设法找他,究竟为什么?小艾,你能原谅他吗?”
  “当然能!”艾欧里亚理所当然地回答,“人何必总活在自己编造的痛苦里呢?如果你有时间回想痛苦,不如去回想快乐。大哥是我唯一的亲人,我还记得七岁以前他有多疼爱我,人生有太多的无奈,不能截取经历中的某一段去评价一生的对错。不要说‘抛弃’那么严重,只有能够独立活下去的人才能被世界接受。他离开了我却让我更早地明白了这个道理,而且让我认识了你这个兄弟,那么这个决断又要从何评价呢?我要找到他,告诉他我坚强地活着,我哥会为我自豪,我们可以没有负担得生活在一起,可以重新填补兄弟感情。米罗,从头再来一点都不困难,只要你愿意,不是吗?”
  是吗?
  从头再来并不困难?艾欧里亚是个单纯的孩子,却同时是个坚强的男人。过于丰富的思想只能让人脆弱,倒不如洒脱地活着,就像他这样。毫不造作地说着他的人生观,快乐地接受已经到来的挑战。
  卡妙似乎已经领悟到了这点,他勇于再次面对,他也觉得从头再来一点都不难吗?只是……
  米罗苦笑着摇了摇头,拍拍艾欧里亚的肩。
  谈何容易?你我经历不同啊。 
  
  “好了,别说这种不开心的事了!让这些都见鬼去吧,难得见到你应该叙旧才对,好兄弟!陪我去喝酒!”米罗努力振奋起精神冲他笑笑,搂着艾欧里亚往别的酒巴走。
  “不行啊,我还在工作哎!”
  “你怎么还像以前一样婆婆妈妈,别管了啦,到时说你在和喝酒闹事的客人搏斗不就好了?”
  “……,你其实还是老样子嘛……”艾欧里亚无奈地停止反抗,被拖着踏进了另一个酒巴。 
  
  “撒加……爱上他,你是否后悔过?”
  “如果你知道他的心里还有别人,你仍然觉得他是你的天使,对不对?”
  “看到卡妙吻他,我很心痛,也很生气。看得出他们曾经深深吸引对方,撒加!他根本不值得你爱!”
  “也不值得我爱……”
  “但是我还是爱他。”
  “怎么办?怎么办?如果你在,你会怎么办?告诉我啊,撒加。”
  五月的夜风温柔掠过,找不到答案的墓前,仿佛看得到撒加仍然微笑着,无声地诉说无悔。
  悲伤的生日过去了,疼痛的心虽然各据一方默默泣泪,有些东西却深深刻在人们心里。是痛彻心扉的伤痕,或刻骨铭心的爱意……在误解与逃避下却显得那么拙劣。 
  



                  过错



  离艾欧里亚打工的酒巴不远有几幢老旧的房子,那样阴暗潮湿的地方上等人是从来不去理会的。只有一些常混于市井之间的小人物和老弱的脾气古怪的房东守着那些建筑。于是小艾独自租了其中一个房间,确切的说是一间斜顶的阁楼,那自然是最便宜的。
  当半醉的米罗被同样半醉的艾欧里亚拖进楼里时,身后立刻传来房楼老头高声的抱怨,叽叽咕咕的一直罗嗦着。
  “那……那老头是谁?”米罗含糊地问。
  “骂人兼要债的。”
  当米罗跌撞着进门时,早已混乱不堪的思绪立刻被回忆包围了大半。
  阁楼,像极了杰昂家的阁楼。他还记得几年前走进那间到处是灰的小小房间,却觉得一切都不算太坏,至少他有了自己的卧室。
  很傻,很傻但很快乐,不是吗?米罗突然轻笑起来。
  谁不怀念自己的过去,至少那是一段经历考验的记忆,无论多傻多糟多凄惨都挺了过来。所以回忆永远都应该是自豪和幸福的。
  艾欧里亚一边哼着不成调的歌,一边把自己摔进床里,咕哝了一声“你自便”就打起了呼噜。
  虽然米罗也很想倒头大睡,但却对这片小小的空间充满了莫明的感动。他搬了张凳子到窗边,让自己趴在木窗框上。天空是高贵的深蓝色,点缀着稀星,一如米罗所熟知的那样,风很温暖,吹不醒他的酒意,反而令人更加陶醉。
  小艾迷迷糊糊间一直留了半张床上给米罗,本来一个翻身想恶作剧地压住他,结果却发现扑了个空。
  那样的米罗他不陌生,印象中的米罗一直如此,只有在无人的寂静夜晚,他的侧影才会如此孤独。 
  
  虽然第二天就是返校的日子,但米罗还是在那个简陋的阁楼陪艾欧里亚生活了八天,体会着一个孤儿不一样的艰辛。反正学校对于米罗来说,不过是去面对两个他现在完全不想也无力面对的人而已。
  凌晨四点半小艾就要起床,听起来这似乎很困难,不过往往楼下的房东老头都会准时地在四点半猛烈咳嗽起来,虽然整幢楼都很不满意这个老家伙,而小艾倒觉得这天成的闹钟好用极了。之后他要去码头排队等着派发报纸,在六点前把它们全部挨家挨户扔进窗子里或花园的草坪上。
  清晨的海边风很大,除了风声薄雾再没别的。米罗坐在一堆报纸上,看着远处等待起航的大船和眼前正在点数的艾欧里亚。几天前他正以一个贵宾的身份和加隆来到这里,身穿令人羡慕的圣玛莉安娜制服踏进久候的马车。谁又能想到如今卖报的少年正是同一个人。
  八点以后他们去了一家供应咖啡和三明治的早餐馆,不是为了吃早餐,而是去干活。老板是个眼瞎的胖女人,所以餐馆总是黑糊糊的一片,显得毫无生气。本来这样生意清淡的地方小艾是不想留下的,但却无意中发现胖女人有个非常美丽的女儿,于是留了下来。假以打工为名可以多看美丽女孩几眼。而且还能肆无忌惮地在老板娘的眼皮底下偷吃早点。
  接下去午饭时间以后到夜间酒巴开场之前,这段宝贵的时间就是艾欧里亚用来找寻哥哥的。米罗跟着他一条街一条街地走着,从贫民窟到贵族区,从郊外的林子到市中心的广场,能想到的地方都去了个遍。虽然遭受到无数白眼而艾欧里亚却毫不放弃,一天下来米罗就已经把“不认识”三个字听得厌倦之极了。
  “你真的还要继续找他吗?”米罗终于有些恼火地问。
  “当然。”艾欧里亚不假思索地随口答应,在地图上做下几个记号。他们每走过一片区域,他就会把那片地方在地图上圈出来划上叉。
  “够了!别傻了!艾欧里亚!”米罗一把抢下他手里的地图揉成一团,“你这个成天只会做白日梦的木鱼脑袋!天知道你的好大哥藏在哪里?也许就在你每天早上送报纸的任何一户人家,也有可能早就去了美国掏金,总之这个世界这么大,任何可能都会发生,而让你见到他,只是这几十万个可能中的一个!我求你放弃这种可笑的念头吧!”
  艾欧里亚沉默了,低着头非常认真地思索着。他很了解米罗,如果他这样严肃地说一件事,是很值得参考的。
  “你可以自己生活得很好,想想从出生到现在,你一个人生活的日子早已经超过了和他相处在一起的日子,所以你早就习惯了现在的生活了。你可以一个人好好生活,你可以为了你自己而活着,为什么非要把生命浪费在一个曾经抛弃过你的人身上呢?”
  “……。”
  “小艾?!你说话啊!”
  “把地图……还给我吧。”
  米罗狠狠地捏了捏自己的拳头,却还是没说什么。他看着艾欧里亚仔细地把地图重新铺平,折好放进自己的口袋里。他终于明白,愿望一旦成了一种信念,就再不是那么容易动摇的了。 
  
  开学一周后,米罗必须回英国了。他没有再回过安达列士,也相信自己的出走不会对任何一个人造成不安。去码头前他不让小艾送自己,两人其实都明白分别有多无奈。世界之大,除了期求缘份就再没有什么值得在临别时留下了。米罗一次都没有回头,心里默默记着艾欧里亚曾经那句话,只要生存着,就一定能再相见。
  他想,也许不久艾欧里亚也要告别这里独自上路,没有人送别他潇洒的背影,没有人祝福他脚下的前程。而米罗相信,小艾将一直充满爱和热情,不断追逐着也许永远无法见面的兄弟。
  人,分为很多种。有一种很单纯,却可以一生活在充满希望的明天;有一种很明理,可以认真地过好每一天;还有一种,也许愚蠢又悲哀,踌躇在回忆之间,因为伤害而停驻不前。如果艾欧里亚是第一种人,卡妙是第二种,那么米罗呢。 
  
  米罗趴在船栏上胡思乱想着,大海的伟大令他心弛神往。自由是珍贵的,也许有一天他也愿意投身于此……
  “喂!小子!”一个有些无礼的声音从米罗的身后响起,嗓音些许沙哑,透着痞痞的霸气,却很有魅力。
  米罗被突如其来的一惊,回头去看。发现一个和声音很相配的男人站在他的不远处。深蓝色的短发,以很奇怪的造型直立着梳在脑后。嘴里叼着烟卷,眼神和唇边的笑都标志着他是个不好对付的人物。而身上的穿着倒又像是很有身份,至少很有钱。他能把上等的镶钻边外套很夸张地搭在肩上,还把绸衬衣的扣子粗鲁地址开一大半。
  “干嘛瞪着我?”那男人见米罗不作声,又毫不在意地继续搭讪,“鬼天气这么热!想来船尾透透气又碰到想自杀的倒霉鬼,啧!”
  “什么?谁说我想自杀?!”米罗有些恼怒地扯高嗓门,想他堂堂一个男子汉,平生最看不起的就是动不动要寻死的弱者,居然被一个陌生人这样误会。
  “哦?”男子收敛了一下懒散的眼神,稍微仔细地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突然神气活现的年轻人,“看你刚才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还半个身子探在船栏外面,不是想自杀,难道想钓鱼啊?”
  “混蛋!”米罗被气得满脸通红,他自己也不清楚陶醉在那片汪洋中的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样子,为了辩解索性脱口而出,“我想感觉凌空置身海上的感觉!”
  男人似乎被这话一惊,右手捻住烟卷从嘴里拿开,眯起眼睛打量米罗,眼神中倒多了份欣赏。
  “置身海上?”
  “唔……”米罗突然觉得非常窘迫,居然对个陌生男人说了那么奇怪的话。
  “哈哈哈哈哈!”果然,换来一串毫不客气的嘲讽笑声,“好小子!太滑稽了!啊哈哈哈哈!”
  “先生!你够了!我不觉得有多可笑。”米罗脸色一变,强打着精神索性和他针锋相对起来,而后突然跟着戏谑得一笑,“而且,想乘凉该在船头,在这里吹到的是蒸气锅炉散上来的热风和烟囱灰。想嘲笑别人的话最好先让自己处于优势。”说完头也不回的往舱里走去。
  男子的笑声被噎了回去,愣了半晌直到米罗快消失在楼梯拐角才突然反应过来。
  “小子!等等!”
  “干嘛?”米罗没好气地回头。
  “你叫什么?”
  “米罗!”
  那人点点头,从外套袋子里抽出一支很美的钢笔。米罗有些惊讶,像那样可以随身携带的灌水钢笔是非常罕见的,而且看上去那个纯金的笔头可不是假的。他挥了挥很自然地说“签名时必备”,然后开始四处找可以落笔的东西,最终居然捡了块薄薄的木片写了起来。
  “拿着!希望有一天我开门时会发现一个自动送上门来让我嘲笑的小子!”说完冲着米罗眨了眨眼睛,率先离开了甲板。
  很神奇的男人,语言和表情都像附上灵魂般极具生命力,时刻能吸引米罗的全部注意力。当时的他还不明白,那是做为一个出色的舞台剧演员所必需的。
  温柔的金色斜阳下,米罗低头看着那木块上用漂亮的流体写着:
  “Death Mask; Broadway 624#; New York” 
  
  一向严谨沉静的圣玛丽安娜校园里,除了返校外还有另一个新闻掀起了学生们空前的谈论。在学生公寓前的告示栏上,贴出了一条惊人的消息,红色的大标题触目惊心:
  安达列士家族的大丑闻,卡妙·“艾伯特”身世之迷
  围观的数十人都在交头接耳着,脸上分明写着厌恶二字。
  卡妙万没有想到,返校第一天迎接他的会是一双双冰冷的眼睛。独自走在校园,总觉得身边有些不善的目光紧随着他,带着叽讽的笑意指指点点。
  “哈!这不是艾伯特少爷吗?”卡妙一进教室,立刻有几个形容猥琐的少年围了上来。
  “啧啧!我真想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明明心里盘算些下流的勾当,却可以保持这么清高的外表,嗯?哈哈哈哈哈!”
  一句话引来了哄堂大笑,卡妙僵硬地站在原地,他明白在这种时候应该快点离开,却无论如何也迈不动步子,任凭无情的言语和讥讽一点点摧毁自尊…… 
  
  “卡妙!这是怎么回事?所有的人都在传你的是非!”回到自己的房间,沙加劈头盖脑地问。
  “我不知道。”
  “为什么会有那张海报?为什么会有那张海报啊?”沙加越问越激动,反而很诧异卡妙的冷静。
  “沙加……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不管有没有那海报,事实正是这样,所以……并没什么可激动的,不用介意。”卡妙平静地说。
  “什……么?你说事实是……”沙加怔怔地盯着他,仍然无法完全明白他的意思,只觉得眼前这个性格比外表更加坚强的人,好像早就做好了接受挑战的准备,甚至带着一些挑衅。
  “是上帝给了我偿还过错的机会。”卡妙居然笑起来,淡然的不失风度地对沙加轻笑。
  “卡妙在吗?”门外有人在喊,急急地敲着门。
  卡妙在沙加肩上拍了几下便去开门,两人却万没有想到开门迎接的竟是一盆污浊的冷水,哗的一声准确地泼了卡妙一身。所有自尊和骄傲都在这场冰冷的洗礼中迅速瓦解了,只感到那些带着酸臭的水滴从发间不断滴落着,已经分不清模糊了视线的是什么。
  “哈哈哈哈!你们孤儿院是这样洗澡的吗?”耳边回荡着无情的嘻笑声,直到卡妙茫然地抬头,那些人才一哄而散。
  “卡妙!”沙加惊恐地大叫,想追出去却被卡妙拦了下来。
  “算了……”卡妙拨开搭在眼前湿漉漉的头发,说不清楚心里的滋味。
  米罗,我渐渐开始明白,当年的你收到我的信,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从开学的第一天开始,这样的羞辱再没有停止过。所有的人都对毫不反抗的卡妙产生了兴趣,侮辱变成了一种新型的游戏。就连平时一向刻板的修女们也对他多少表现得有些嫌恶。每到晚上,沙加迎接的卡妙总是虚弱肮脏的样子,就连课本和校服他都帮着重购了好几次,却还是一次次被撕成碎片。
  “卡妙!你究竟要忍受到什么时候!我知道你不是个懦弱的人,你不像是会任由那些公子哥儿为所欲为的!你究竟……”
  “不够痛……不够伤……不够……”卡妙虚脱地将自己靠在门上滑倒在地,嘴里呢喃着。
  “什么?你……你说什么?”沙加也顾不得什么洁癖,急急地扶住他的身体。
  “那些人越是看不起我,就让我觉得越对不起米罗……沙加,你知道吗……我当年,就像他们对我一样对待了米罗……是我自己嘲笑了我的过去,是我在他的心上划开一道道伤口,是我……是我!”卡妙不受控制地哭叫着,满是伤痕和污迹的双手扯着自己狼狈不堪的长发。
  沙加叹了口气,面对如此无助的卡妙,像个孩子一样哭倒在自己怀里。也许他需要一个肩膀,于是沙加把自己的肩膀借给了他,也许还要一些安慰,于是沙加尽量轻柔地抚着他的背。虽然他仍不明白卡妙的身边究竟发生过什么,但内心深处却油然而生了不自觉的疼惜。总说卡妙·艾伯特是个没有表情的人,为什么偏偏让他看到这最伤心的一种。
  “哎……卡妙……你好脏啦。”沙加搂着颤抖不止的卡妙,觉得自己笑得苦涩。
  阴郁了一整个星期,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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