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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斗士]离逢尘世间-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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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恩!”卡妙严厉地制止他的喋喋不休。 
  ”对不起,少爷。我们得快些赶回去,夫人会要了我的命的。”
  
  疾弛的马车停在了格瑞斯孤儿院前,从里面钻出一个身影,湛蓝的卷发,黯淡的神色。 
  米罗从没有觉得格瑞斯孤儿院像现在这样美丽,所有的一切,包括屋顶那枚泛白的十字架,包括剥落了大片油漆的木栅栏,都能让他涌出想哭的冲动。他对着天空吸了吸鼻子,竟然连天空都是银灰色的,在那里有撒加的笑容,只是也显得有些苍白。 
  屋子里仍然充满了孩子们的笑和打闹声,曾经他也是那么快乐,只是这却成了回忆。当他再一次站在这熟悉的门前,却已经是一个成人,16岁,虽然青涩,但至少他必须像个理智的男人一样接受残酷的现实。 
  当艾尔玛打开门,惊讶地发现这样一个蓝发的少年站在门口,就像很多年以前那个小小的竹篮子,他就是这样被捡了回来。只是没有了天使般的呓语和笑容,那双愈加深蓝的眼里,只充满了悠悠的迷惘。 
  ”米罗?”艾尔玛难以抑制住惊讶地喊他,”你……怎么也回来了?上帝呀,站在门口做什么,你看你全身都冰冷了。”
  ”艾玛……”米罗想挤出一个笑容来迎接她,却突然忘了以前自己是怎么笑的。他自己都能想像自己有多颓丧,就连凌乱的蓝发贴在脸上都懒得去拨一下…… 
  默然的对视,米罗忘了上前给她一个拥抱,艾尔玛也忘了为他让一条进屋的通道。时间像从最初的一刻开始不断飞逝又停滞在两人之间。不知道多久,米罗才说出一句话,那话,却是伴随着无助涌出的泪。 
  ”艾玛……他死了……”
  ”什么?你说什么?”艾尔玛有些惊讶地上前去抚摸他的脸。 
  ”他死了……他死了他死了!”米罗顺着她的手臂跌坐到地上,狠狠地用十指抠着台阶,直到有细细的血丝从指尖渗了出来……如果可以感到痛,是不是能让自己轻松一些,只是,这样似乎并不痛。 
  从马嘶声回荡在长空之际的那一刻开始,米罗第一次疯狂地告诉自己这个事实,第一次允许自己痛快地哭。 
  
  游魂似地被艾尔玛拖进房里,有几张陌生的小脸愣愣地盯着米罗看。刚刚才送走一位像贵族少爷般高贵的哥哥,又看到一个满脸泪痕的男子,带着什么都毫不在乎的神情,这让孩子们无法理解。艾尔玛非常善解人意地什么都没问,沉默地帮他收拾着行李。 
  这一段时间,屋子里显得异常的静,米罗抬着沉重的眼皮环顾了一下四周,却没有发现艾欧里亚。 
  ”小艾呢?”
  ”啊,他吗?在你离开后不久他就走了,他希望独立,想自己去找哥哥。”
  米罗随意地哦了一声,带着很浓重的鼻音,连自己都觉得丢脸。原来所有的人都离开了,只有自己却回到了这里,没有梦想,没有目标…… 
  ”哎,你们这些孩子呀……”艾尔玛像是自言自语地轻叹。 
  
  ”卡……卡妙!”冰河从里面跌跌撞撞地跑出来,”艾尔玛夫人!我听到马车声……卡妙他……”
  ”冰河,你不能下床来,不是卡妙,你快点躺回去吧。”
  ”哦。”冰河黯然地垂着头往里面走。 
  ”卡妙?”
  ”啊,卡妙回来过,”艾尔玛叹息着,一边倒着热朱古力一边对米罗说,”刚刚才走,要是早一步也许你们能见一面。”
  ”哦。”平静的声音,平静到连米罗自己都很惊讶,”见不到面……也好。”
  ”他在你以前的床上躺了一夜……我的孩子啊,你们……”艾尔玛忍不住上前搂住米罗的肩,现在的她已经不及米罗高了,然而他却仍然是自己的孩子,让人担心,教人心疼的孩子们。 
  ”艾玛,我去山丘走走。”
  ”你不要先休息一下吗?”
  ”不要。”
  冰河靠着窗子坐着,看着向山丘走远的蓝色背影,幽幽的像要在苍白的天地间飘起来似的。他依稀记得夜里卡妙守着他,迷迷糊糊地叫了许多遍米罗。 
  这个人就是米罗?
  为什么和我想象中的感觉,那么不同?
  
  米罗留了下来,夜里缩在自己的床上。枕着卡妙靠过的垫子,觉得有些潮湿,抚着卡妙盖过的棉被,甚至上面还残留着体温……很多个夜晚都难以入眠,也不知因为谁多一点。撒加在冰冷的冥界,而卡妙离自己的心越来越远……冬天很漫长,怎么都过不完。一个人躺着只有抱着双臂给自己温暖,米罗面向窗子,冰河面向墙壁,各自拥着寒冷,想念远在天国的人。 
  
  ”撒加……”米罗坐在一根树枝上,看着银灰色的天空,无聊的日子只有在想念中打发,他再一次爱上了格瑞斯的天空,冬日里苍白的蓝天,他可以幻想成撒加的长发。 
  ”这里就是我的故乡,你看到了吗?”
  空旷的小丘上清清冷冷,只有风呜呜地吹在他耳边,刮过脸上有些隐隐的痛。 
  ”你还幻想这会是个很棒的地方……只是,现在看起来特别的苍凉,一点也不漂亮,对不对?”
  ”我真的很希望……让你陪我坐在树上看着天……真的很希望……”
  ”撒加……”
  
  ”喂……米罗!”
  米罗眨了眨眼睛,调整了一个不太失落的表情向下看,冰河正气喘嘘嘘地站在下面喊他。他苦恼地发现这个孤癖的小孩总喜欢缠着自己,只是他不想理会,转过脸去看别处。 
  ”你没事吧。”冰河继续在下面喊。 
  米罗觉得好笑,居高临下地盯着冰河,”干什么,你以为我会自杀吗?”
  冰河三下两下地爬到树上,和他并排坐着,”你在想念卡妙吗?”
  ”干嘛这么问?”米罗皱了皱眉。 
  ”你整天坐在树上发呆,我想你应该在想事情啊。”
  ”你管我想谁。”
  ”哦,反正我很想他。”冰河坦诚地说着,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缕石青色的头发,用类似的墨绿色绸带仔细地扎在一起。 
  米罗瞟了一眼,淡淡地问,”他给你这个?”
  ”嗯!”冰河郑重地点点头,满脸幸福地轻抚泛着光泽的发丝。 
  ”哼!真是当宝贝一样!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想念他没什么好处。”
  ”什么?”冰河惊讶地回头瞪着他,没想到米罗会这么说,而且带着可以形容为嘲弄的语气。 
  ”干嘛这样瞪我?一脸恨不得把我吞下去的样子,哈哈。”米罗响亮地笑起来,”你和他很熟吗?忿忿不平的样子。你傻乎乎的坐在这里想他,拿这种东西当宝贝似的珍藏,可他呢?他知道吗?他早就回到他温暖的家去享受了,只有笨蛋才会一刻不停的想那种不值得的人吧!”
  ”米罗!你!”冰河顿时脸红煞白,那一连串突如其来的冷嘲热讽让他消化不了。 
  ”怎么?怎样?想打架我可以陪你练习!用不着管艾玛那套教训,我们又不是温文而雅的贵公子!”米罗突然意识到自己在牵怒无辜的冰河,只是他控制不住,或说是根本不想控制。至少面对一个什么都不了解的孩子,他想痛痛快快地把混乱和委屈吼出来。 
  ”混蛋!我会怕你吗?你竟然这样说卡妙!亏他那天晚上还会叫着你的名字!米罗你这个混蛋!”冰河向他扑过去,树枝摇摇欲坠地支撑着两个人的重量。 
  ”你说什么?”没等米罗反应过来,很响亮的树枝断裂声,两个人已经直直地落在了雪地里。 
  冰河吐着满嘴的雪花,从米罗身上坐起来,看了一眼躺在雪堆上发呆的米罗,如此复杂的一个人是七岁的他无法理解的,不禁声音又放低下来。 
  ”我以为你们是朋友……”冰河站起来打算走,对着米罗丢下这一句,声音里透着失望。 
  朋友?
  米罗怔怔地对着天空冷笑。管他是朋友,爱人或亲人,失去不就只是一瞬间的事吗。他闭上眼睛,任热泪融进身下的冰雪里。 
  
  雪化了,已是三月。迟来的春天仍然阴冷,几个孩子惊讶地发现又有一辆车停在他们寒酸的孤儿院前。一个紫发的男人,表情凝重,穿一身压抑的黑色,称呼米罗为少爷,谦和地站在车旁。 
  飘泊无根的人生又将启程了,米罗的眼中闪着漠然。无论下一站在哪里,都不会是他的终点。 
  



                  逝约



  “你要走了?”冰河闷闷地问了一句。
  “是啊,你不高兴吗?”米罗自嘲地对着车子笑了笑。
  “你要去卡妙那里吗?”
  米罗一皱眉,想到穆说过的话,安达列士的孩子都必须去英国接受所谓最传统最严谨的教育。遥远的英国,陌生的校园,昔日的好友……
  “小子!不要整天把卡妙挂在嘴边!你是没了他活不了吗?而且别总是把我和他扯上关系!”米罗威胁着扯起冰河的衣领,轻易地把他拎得两脚离地。
  冰河沉默着瞪他,一直瞪到他避开自己的目光。米罗回头看了看孤儿院的大门,艾尔玛就平静地站在那里向自己微笑,几个孩子躲在她的身后……这个地方似乎总在经历着分离,艾尔玛应该习惯了,米罗也习惯了。曾经送走了卡妙,也送走过自己,而这一次送行的竟然是个怒视着自己的小鬼。
  “喂!你的那束头发……能让我看看吗?”
  冰河低着头似乎挣扎了很久,还是小心翼翼地从口袋里拿出他最珍贵的东西。
  米罗轻轻接过那束漂亮的石青色,柔软的触感覆在掌心,像温柔的情人亲吻的感觉。他摊开掌心,风掠过带走了它们,静静地飞舞在空中……
  “你干什么!你疯了!”冰河大吼着,飞奔过去追赶飘散开去的发丝。
  “冰河!”米罗厉声吼他,把小小的身体用力钳制在自己怀里,“忘掉这种无望的东西!不要去追!”
  “你在说什么!米罗!我恨你!我恨你!你不会知道卡妙对我有多重要!”冰河敌不过米罗的力道,无望地在他怀里拳打脚踢。
  “恨……冰河,对一个人有这么强烈的感觉你该感到幸福……”米罗茫然地搂着不安份的冰河,非常低的声音,喃喃地像在对自己说。 
  
  穆陪着米罗无声得上了船,第一次离开法国,米罗却并没有多少不舍。本来那就不是属于他的国度,没有属于他的家,所以身在何处都不像是远行,只是可笑地从一个地方漂流到另一个地方,选择一个栖身之地,寻找几个相伴的人,等待下一次启程,于是告别这一次。
  米罗没有要任何人来送他,港口那么热闹的送别场面都被蓝色的身影忽略在背后。他不需要送别,一直以来都是一个人上路。
  直到客轮离开了港口陷入一片汪洋中,米罗才从豪华的头等舱房里钻出来。他倚着船栏,觉得蓝色真的很忧郁,裹在渐浓的夜色中更显出一种深蓝色的寂寞。
  “我以为你不会这么快答应跟我去英国念书。”不知何时穆也跟着来到甲板,三月的海风吹得他直打颤,看着只穿一件毛衣的米罗觉得不可思议。
  “为什么这么觉得?”
  “安达列士……你不是讨厌这个称谓吗?以为你会尽量逃避它。”
  “逃避?你可把我说得真窝囊。”米罗自嘲地对着海面笑笑,“我只是想见见加隆了,又能见识英国‘最棒的监狱’,看看我现在,还像个上等人一样住进最豪华的游轮头等舱,看来安达列士这名头还真好用,我是傻瓜吗?干嘛不赚这么简单的便宜,也算是遵从威廉爷爷的意思。”
  穆平静地听着他的述说,仔细盯着他的侧脸寻找每一丝表情变化。一时间米罗停了说话,除了船身破浪和呜咽的海风,一切只剩下安静。
  “米罗,你果然变了很多。”
  米罗一向觉得穆可以很完美地用谦和掩饰一切情感,或者说他就是不善于表达任何情感,而这一句听来,却透着深深的遗憾。
  “好了,外面太冷了,进去吧。”穆把披在身上的大衣搭到他肩上,发现他的身体果然冰冷异常。
  “我想再站一会儿。”
  “不行!我可不想明天背着发烧的人下船。”穆执意地拉住他往里面拖。
  “不会的,我只是想再站一会儿吹吹风。”
  “还吹风?我的少爷!你已经浑身冰冷了,自己不知道冷吗?”
  “冷……?我习惯寒冷啊。”米罗突然又笑起来,双眼泛起天真的光彩,望着天空像是在回忆,“穆,你知道吗?现在回想起来,我一直陪伴寒冷却不自知,还以为很温暖很幸福,其实周身只不过包裹着冰霜。所以我想我跟本不怕冷,或者习惯了……”
  那个夜里让穆觉得莫名其妙,米罗变得令他不认识也接受不了,只是无论这个年轻的男孩承受了些什么,没有人希望他经历这样的成长。 
  
  当气笛鸣起进港的讯号,那一长串悲鸣似的长啸也似乎唤不醒伦敦的清晨。米罗站在甲板上着迷地盯着那片浓浓的雾,似乎看到有个蓝色的幻像隐在雾里,忽远忽近。
  “撒加!”米罗大喊着,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他不想思考自己有多可笑,他想快点冲下去从空玄的雾中抓住那抹蓝色的影子。
  米罗的脸上满是兴奋和渴求,在拥挤不堪的人群里那么拼命竭力挣扎着,而眼里却是失去焦距的迷惘。他笑着扑进加隆的怀里,当熟悉的体温透过皮肤传递过来的一瞬间,他终于止不住悲伤地颤抖起来,把脸深深地埋进加隆的怀里不敢抬头。
  “每次见面总是把我和他搞错,你这个家伙……”加隆责备他,却不像以前那样把他扔在地上,只是任由他紧紧搂着自己。
  “加隆少爷,我以为学校不允许学生外出。”穆随着人群走下来,站定在两人面前。
  “翻墙。”
  “……。”穆一时语塞,不知道该不该指责几句。
  “喂,小子,让我看看你的脸,不许让我看到一脸苦相!”加隆拍拍米罗的后脑勺,可米罗却总是把脸紧紧贴着他的衣服不肯抬头。
  “干嘛粘着我不放,不要以为还可以像以前一样撒娇懂吗?”加隆继续无奈地扯他的头发,而语气却怎么也重不起来。
  “米罗少爷,我们得上车了,要早些去见一见校长,现在已经晚了二十分钟了。”
  “什么?穆!我刚逃出那个该死的监狱你就要把我们送回去?怎么也要玩个整整一天再回去送死吧!”加隆听到穆的建议,立刻臭着一张脸向他吼。
  “这不可能,加隆少爷。现在不比在法国,您和米罗都要完全遵守规距,否则威廉先生就要头痛了。”
  “你这个家伙一定是在爷爷身边待久了,居然这么刻板不通人情,没感情的笑面怪物!”加隆忍不住用上了他和撒加小时候对穆的戏称。
  米罗终于微微动了动身子,从他怀里探出一双明亮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加隆。
  “总算有反应了?啧!让你别摆一张小媳妇似的臭脸给我看的!”加隆腾出一只手来捏他的脸。
  “你……不伤心?”米罗眨着迷茫的双眼瞪着他。
  “废话!得知你没有白痴到跑去自杀,我还伤心什么?”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加隆!撒加死了你居然可以这么开心地和人开玩笑?你一点都不伤心吗?”
  “伤心有什么用!为死人伤心他就会活吗?你来告诉我!如果有一种办法可以让他活过来,别说是伤心,就算让我现在跳进海里我也照做!可他还会活吗?”加隆突然严肃地对着他大吼,双手死死掐着米罗的肩头。路人惊异地向他们的方向投来一瞥,尔后不能理解地匆匆离开。
  肩上的力道重得有些不可思议,痛得米罗几乎流出眼泪来,但他强忍着和加隆目光相对。“他死了,就连伤心都不需要为他做了吗?”
  “你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小鬼!”加隆狠狠抽回自己的手,跳上街边的一辆马车绝尘而去。
  雾还没有散去,灰色的天边透不过一丝日光。米罗终于觉得,他来到了一个阴郁的城市,不能用来疗伤,只会更加绝望。想见一面加隆又是为了什么,难道真的想和他在港口抱头痛哭?
  米罗坐上车子,任穆把他带到随便什么地方。虽然穆故意绕着圈子让他看一看伦敦的著名街景,但一切都失去了兴致。
  “你离开后不久加隆就摔马了……”
  米罗一愣,虽然保持冷漠的表情却还是摒着呼吸听他说下去。
  “蒂曼夫人不允许他去那片狩猎森林,他就在练马场跑,从清晨到深夜不断地跑,直到失去知觉从马上摔了下来……他昏迷了两天,在梦里痛苦地呻吟但就是不肯醒过来,而那几个晚上也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的眼泪……米罗,要说伤心,他应该是最伤心的一个。” 
  
  圣玛莉丽安娜学院,是欧洲最负盛名的贵族学校之一,也是一所修道院。它悠久的历史就像那里面严苛的修女训导们一样令人敬畏。被送往这里的年轻人都有着足以自豪的家世,他们将受到最传统高尚的英式教育,学习上流社会的思想和礼教。每天每刻的每一个举止都被古板的教条束缚起来,以保证从这里毕业的学生都能拥有最雍容的气质。
  对于米罗来说这样的地方是监牢,对于加隆来说这样的地方是地狱,但他们却都没有理由地留了下来。
  一个面无表情的修女向他们走来,隔着巨大的铁门打量他们。米罗抬头看着黑色的铁柱子,每一根都高耸着刺向天空,他突然想到加隆能翻墙出来一定十分不容易,而之后要面对这样不近人情的修女可能更不容易。
  等穆向她解释完身份后,两人终于跟着那位修女踏入了这无数人景仰的高等学府。巨大的礼拜堂正对着大门,穿过那里才能看到校园。屋顶竖立的十字架绝不是米罗一直印象中那种泛着白漆的破烂样子。即使隔着浓雾,仍能觉得它骄傲地闪烁着青铜色的光泽。
  院长是一位年近50岁的修女,顶着一脸不近人情的严肃表情,并且只看脸几乎分不出性别。米罗毫不顾忌地盯着她的脸研究了近半分钟,觉得她不及艾尔玛半分美丽,虽然艾尔玛做为女人来说也并不温柔,但至少她是个会笑会怒的人类。
  “这位就是院长大人,古尼修女。”带路的修女示意穆,两人都退了出去。
  古尼修女用她那双极小但极犀利的眼睛上下审视着米罗,毫不带感□彩的做出欢迎,“米罗·安达列士先生。你比我们约定的会面时间迟到了三小时十八分,我会让你尽快了解在圣玛莉安娜学府这种错误是绝对不容许的。”
  两人之间沉默了片刻,米罗只是看着她身后的古钟发呆,那口古老的看上去价值连城的钟正好敲打起来,一声一声无力地敲了十下。
  “安达列士先生,为什么不回答我。”
  “啊?你问了我什么吗?”
  “今后我的说话有了停顿,你就必须有所回应,这是最基本的礼仪,是对你的交谈者的尊重,至少要让他们明白你在认真地听。”
  “好吧,即然您老那么不自信那我只好每次都答应一声了。其实就算我回应了也不能表示我真的在听。就像昨晚在船上的一场酒会,人们谈笑风生,彼此交谈愉快,其实有几个人在仔细听对方讲话的?只不过是虚假的敷衍和交涉不是吗?”米罗毫不在乎地高谈阔论,看着那张雷打不动的脸上微微有青筋跳动,他觉得心情爽多了。
  “安达列士先生!我知道你的身世背景,关于你的家族是否对你进行了较完善的培养我并不清楚,但我会让你在这里明白跻身上流世家最起码的规距。”
  米罗再也不想多听她废话一个字,那套无聊的身份权贵似乎多年来都在纠缠着他。古钟一遍遍敲打着,有气无力地陪伴着双腿发直的米罗,一直到午后两点她才结束了没完没了的训话。
  “好了,我想你应该累了,去休息吧,明天开始你将和其他同学一起投入学习。关于生活上的一切会由丽斯修女帮你安排。”门外进来一个较年轻的修女,表情还算和善但仍然属于没有七情六欲的类型。她向米罗微微颔首,便带着他离开了院长室。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走着,只听见皮鞋踏在光洁的大理石上,在空寂的走廊里发出很清晰的回声。
  “穆呢?”
  “穆先生已经离开了,在学校里外来者是不能久留的。”
  米罗耸耸肩跟在她身后继续走,他觉得一切都可笑极了,也许答应穆来这里真的是个天大的错误,他宁愿在孤儿院住一辈子,碌碌无为地过着混沌的生活,反正没有什么值得他去奋斗的。
  “学生公寓一般是两人一间,男生公寓在学府的南面,女生公寓在北。严禁男生出入女生公寓,十点以后必须回到自己的房间,十一点必须熄灯。威廉先生为你安排了特别间,你可以一个人使用这个房间所有设施。”丽斯修女无懈可击地说完规距,打开他们面前的一扇门。所谓的特别间,自然是有相当身份的人才可以入住,几个男生在远处不动声色地议论着,听说米罗所占用的这一间正是现任伦敦市长曾经寄宿的房间。米罗不小心听到了这样的对话,无趣地翻了个白眼。
  “在圣玛莉安娜学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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