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游]这个电闪雷鸣的世界-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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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小时后。
　　“你不是人！”
　　倾家荡产的少年颤抖着指着我，几乎要泪奔而去。
　　我无奈的看他：
　　“……我都单手让你了你还要怎么样啊……”
　　“所以我说，你不是人啊啊啊啊啊！！！”
　　“淡定。”
　　原来用防守反击的龟缩打法调戏别人是这么有趣的事情——我脸上一本正经，心里暗想。
　　。
　　“喵——”
　　脚下一声猫叫。
　　我看表，已经很晚了。
　　“呐呐，我要回家了。”
　　我放开手柄，提起书包。
　　“咦，现在才7点啊。”
　　“啊……我是好学生嘛。”
　　“……”
　　少年一脸鄙视的看着我。
　　“好吧好吧，我也回了。真是，今天下午都没上课，老太婆又要唠叨了……”
　　看我是真的要走了，他也收拾了东西，自言自语的发着牢骚跟在我身后出了游戏厅。
　　“喂，你很有趣。”
　　在游戏厅门口他叫住我。
　　“彼此彼此。”
　　“那么……啊，我是不会他们什么乱七八糟讲究的那一套啦！”
　　他烦躁的抓抓头，说：
　　“我叫浦饭幽助，叫我幽助就行了。”
　　一个人因为迷路遇到某个特定人物的几率有多大？
　　“原来你就是传说中的皿中恶魔，可以随机无内置CD进行狂暴秒杀脚男的终极大BOSS一样的存在。”
　　“……”
　　“噗，好了，不开玩笑了。”
　　我笑着点点自己的胸膛：
　　“辰，单字一个辰。”
　　他伸出手：“辰。”
　　我与他击掌：“嗨，幽助。”
　　“你挺高兴的嘛。”
　　回家的路上，我的黑猫，名为瞳的使魔说。
　　。
　　“喂——说过多少次了，打架别只顾自己爽了就不管身后啊……”
　　我有气无力的丢掉手中的残砖，看这个叫做幽助的家伙一脸欠扁的在众人的包围里嗷嗷叫着将那些废材一个个丢翻。
　　“有什么关系，你不是在嘛。”
　　那家伙没心没肺的回头喊道。
　　……
　　……所以你就把你的后背交给我了？维护费在哪里！老子不是免费软件安全卫士360！！
　　我眼角抽了抽，最终还是本着要和主角打好关系才是王道的原则压下了加入那群混混的行列痛殴他的冲动。
　　“这些蠢材，总是不死心，真是麻烦……不过打了一架心情爽多了……”
　　幽助抹一把额角的血迹，走过来。
　　我在书包里翻了半天，找到一片卫生巾，伸手递出去：
　　“要么？”
　　“……”
　　“别那么感动的看着我，谁会随身常备治伤的东西啊。”
　　连树都是临时用临时回家拿，好吧我们忽略他无视空间距离的能力。
　　“话说你这次是来做什么，难道又是迷路？”
　　“呸啊，谁会一连一个礼拜7天都往同一个地方迷路啊你以为我很喜欢看你和别人血肉横飞吗？”
　　衰死了，本来我最近很闲，是想和主角同学促进一下感情的，可是过来每次他小子竟然都在打架！
　　……话说我是从什么时候升级为他的安全卫士360的……我明明每次都蹲墙角装香菇来着啊！
　　不要……我才不要当免费360！老子再不济也是小护士！【作：=_；=｜｜｜有区别？辰：当然有！小护士每片都是要钱的。】
　　“喂，怎么忽然蹲下了……”
　　头被上方的家伙手贱的戳来戳去，我从失意体前屈的状态下恢复过来。
　　“戳毛，别弄乱我的发型，我今天可是要约会的。”
　　“哦～”
　　。
　　“嗨，桐岛——”
　　在约定地点很快就看到穿着鲜亮运动休闲服的浅发小子，双手背在背后四处张望。
　　“啊，南野你来啦。”
　　他看到我，立马几步跑过来，从背后拿出大把的玫瑰塞进我怀里。引得路人都纷纷侧目。
　　……
　　我可以说好丢脸么？
　　“厄，第一次约会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啦，就照别人的建议买了点花……”
　　少年，你被整了。
　　那一瞬间，我真的差点蹦出这句。不过听说男人的自尊都很脆弱，所以这句话暂且保留。接过花，左右手换了几次都觉得拿着很不对劲，于是塞回了桐岛手里。
　　“那么，我们去哪里呢？”
　　“啊……先去看电影吧。”
　　桐岛少年抓抓头，不太确定的从兜里掏出两张最新上映电影的电影票。
　　我低头看看电影的名字，愣住了。
　　听说这部电影是讲同性之爱的，第一次约会就去看别人搅基这么重口真的大丈夫？
　　桐岛不好意思的扭过头：
　　“其实我也不知道好不好看啦，是我朋友帮我订的电影票。”
　　我那一瞬间确定桐岛一定得罪了什么人，而且把人家得罪的很惨=；=
　　“好吧，不过在那之前我有点想吃冰淇淋。”
　　“好！最近这边新推出了限量版哈根达斯火焰筒！现在去的话应该还能买到！”
　　桐岛少年高兴地拉着我跑起来。
　　吸气，再吐气。
　　我是一个女孩子。
　　我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
　　我是一个普通的不会打架也看不到妖魔的毫无特点的人类女孩子。
　　也许在陌生人面前有点沉默？但是在熟人眼中就是百无禁忌的类型……喜欢漂亮的东西，喜欢打游戏，喜欢睡觉，讨厌学习……
　　我心里一遍一遍的重复，就可以感到身上的煞气在不知不觉中逐渐淡化最后趋近于无。眯起眼，隐去我多年来战斗拼杀的凌厉神色，自身的气息就渐渐与平和的人界环境融为一体。我，南野辰，似乎又变回了“出生”之前的那个，也许在别人眼中很有个性，但实际上平凡而又普通的孩子。
　　身边是喜欢着我，虽然自己劣迹斑斑，但对我却真诚而单纯的，不良少年——桐岛。
　　。
　　“啊啊，所以说，你小子也想抢我们的地盘？本大爷不在你们就上房揭瓦了是吧！”
　　穿着破牛仔裤，腰上还挂着一串很朋克风的铁链的混混头子狞笑着抓住桐岛少年的头发将他半提起来面对他，身后的众混混们附和的嘲笑起来。
　　我被凶神恶煞即使笑起来也会吓哭小孩的不良少年们围着，他们不怀好意的在我周围摇晃，讥笑，说些恐吓或者戏弄的话，手里的高压电筒以玩乐般的态度劈劈啪啪的响着。桐岛少年终究不是幽助那样的怪物，被众人围攻不可能不败，我并不失望，起码他在感到不对劲的最开始，曾经一把将我推开……不过……
　　啧，好不容易找回的普通人的感觉就这么没了……真麻烦。
　　打量着那群行为张扬打扮非主流的家伙，我叹了口气。
　　年轻总是冲动而鲁莽愚蠢的，不过这种类型的，我真是不太喜欢。
　　不知道干掉他们，桐岛会不会觉得男人的自尊受挫——虽然大概他现在已经受挫了，但是雪上加霜是不是不太好？
　　我在犹豫中，忽然看见似乎有人向这边冲过来。
　　不用担心了。
　　。
　　“一群人欺负两个，算什么本事！”
　　带头的高个男子啐了一口在地上，狠狠的对着被打倒在地的混混比比中指。
　　桐岛已经被人扶起来，坐靠在墙边。
　　我眨眨眼，几步奔过去。
　　“我真没用……”
　　桐岛少年相当沮丧的把头埋在胳膊里，声音闷闷的传出来。
　　我不太会安慰人，本来桐岛就不是善于打架才有看点。
　　那么是什么来着？……好像是因为长得还可以又有钱，性格也不错，而且我刚好无聊吧。（算了你还是别说了）
　　我苦恼一阵，转身走到趴在地上挺尸的那个混混头子跟前，在别人好好奇的目光中掏出打火机，对着他的头发点起来。火焰窜起来，一股蛋白质烧焦的臭味带着浓烟升起，本来昏迷的混混头子顿时惨叫这在地上打起滚来。
　　刚才似乎就是他揪着桐岛的头发，秃头的话怎么办。
　　所以这是报复。
　　“桐岛……你的女朋友？”
　　卷毛飞机头的高个子震惊的看着了看我，又看了看桐岛。
　　“嗯，她只是个普通的女孩子。”
　　随着桐岛的回答，旁边的人随之纷纷对桐岛进行了惨无人道的围观……
　　幽游四子的最后一位，桑原，也终于见到了。
　　。
　　软滑的奶油软雪糕，配上酸甜的草莓酱，还有雕刻精细的巧克力花纹装饰在旁边，松脆的脆皮筒上部撒着零星的碎榛仁，一颗新鲜水灵的草莓藏在火炬中散发着清香，唯一遗憾的就是看不到那些缤纷的颜色。
　　“好吃……”
　　我幸福的感叹。
　　旁边的桐岛少年已经从沮丧中恢复过来了，笑嘻嘻的看着我，只是脸上还带着不大不小的伤，让他不时就因为扯到伤口而痛的嘴角一抽。
　　“我果然没看错你，桐岛。”
　　“咦？”
　　“我是说啊，你很好呢，性格。”
　　“这话对不良少年说不合适吧，喂～”
　　“可是这是事实啊。”
　　“哦，你说刚才的事么？”
　　桐岛少年脸红的摸了摸伤口，痛的一龇牙：
　　“因为……让女孩子担心，不是一个男子汉该做的事情。”
　　如果他说这话的时候不要害羞的把头扭过去或许会更有效果。
　　“……倒是你啊，不会觉得……我很没用吗？”他握了握拳。
　　“……唔，不会啊，我很喜欢你啊。”
　　“那你又喜欢我什么呢？”
　　“这种事情，你先说比较好吧……为什么向我告白？”
　　“啊……为什呢？”
　　听我如此反问，桐岛忽然迟疑起来。他抬起头看着被高楼切割的支离破碎的天空，似乎在回忆。然后，声音断断续续的从他的喉咙里逸散。
　　“……最开始我记不清了……只是对你有个印象：性格古怪不合群，却又学习极好的家伙。明明从来也不听课，却名列前茅；对别人总是爱搭理不搭理，却和我们学校最可爱的女孩形影不离。”
　　和麻弥形影不离？是她缠着我吧……那种好像小狗一样的性格……算了，已经没什么意义了。
　　“我不怎么会读书啦，所以成绩一直上上下下，对老师也没什么好感，那会父母感情就不太好……可是，如果我拿了好成绩回去，他们就会难得的一起高兴起来，家里的气氛也会好起来……因此我那会对成绩也是很有执念呢，可是大家一副平凡毫无才能的样子，学习却一个比一个好……”
　　他笑起来：
　　“所以我讨厌他们。”
　　“所以我就定位在古怪又讨厌的家伙？”
　　我眼角抽了抽。
　　“我那时候对你也有一点好奇啦，不过我讨厌好学生，所以也就只是单纯的感兴趣而已。”
　　“那你后来怎么和我说上话的……”
　　“啊？不对不对，先和我说话的是你哦。”
　　“不可能。”我没有和陌生人搭讪的习惯。
　　“……我记得不知道是哪次期末考试啦！”
　　他不好意思的别过脸去：
　　“反正那次你坐在我前面，很早就做完考卷了在前面嚣张的睡觉，我又不会做题，看你简直恨得要死。”
　　“喂……”
　　“啊，不过呢，后来监考老师忽然接了个电话，似乎有急事，然后就急匆匆的出去了，临走的时候还拜托你看一下考试呢，不管在什么时候，学校的老师都是对你相当纵容啊……这点还真叫人没话说呢……”
　　“纵容？”
　　“对啊，你从来不管校规什么的，如果只是学习好，也只会让老师看不顺眼不闻不问吧，可是你没有发现，学校的大部分老师对你其实是一种类似于纵容的态度么？很奇怪咧……”
　　“是很奇怪。”
　　“啊，对了，然后那个时候，你在走上讲台之前忽然把你的试卷丢给我了。然后说……”
　　桐岛说着，摆出一副居高临下很欠揍的脸：
　　“‘要抄快抄’……就这样。”
　　“我有那么欠扁吗？”
　　“哈，你当时就是那个表情啊！”
　　桐岛忍俊不禁的捂着肚子，笑了一阵最后抬起头：
　　“不过啊，我那时想的是……原来你这家伙，也不错嘛。”
　　“……”
　　我不记得了……
　　“我是那种坏学生嘛，班里的同学都没有人愿意和我说话的。可是那之后，我和你尝试接触，发现你其实比想象的要好相处，也比班里大部分表面温和的同学要容易相处得多。”
　　“是吗？”
　　不对！我不记得自己有过拯救孤独问题少年的圣母举动！
　　“那是南野你根本就没有注意过你周围吧。”
　　“……不要一副‘我了解’的口吻……”
　　“……我不认为上了4年小学仍然会对‘医务室的方位’这个词露出茫然表情的家伙可以称作关心所处环境。”
　　一针见血。
　　“我为了让他们高兴，使出各种办法让自己像样一点，向别人提起至少不会觉得丢脸，或者可以带一点自豪。可是就像我之前说的，其实他们做什么，是从来完全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的。”
　　桐岛自嘲的摇摇头：
　　“所以说为了他们在那担心考试的自己真是傻透了。”
　　“……”
　　“不过……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我也不会认识南野你了吧？”
　　他冲我笑起来，眼中有一股不良少年特有的桀骜不驯。
　　我忍不住伸手摸他杂乱的碎发：
　　“好帅。”
　　“一开始……只是觉得你很不错，不过呢，我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啦……所谓‘喜欢’这种感觉……”
　　他的声音和他的头一起低了下去。我们之间变得微妙的安静。
　　哎……
　　我默默的叹了口气。
　　“如果桐岛喜欢的现在在你面前的这样的我，那这样的我也会喜欢桐岛你。”
　　“哎？”
　　桐岛对我一长串的句子似乎无法理解。
　　其实那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我伸手去拉他的手臂：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去看电影吧。”
　　“好……”
　　脸红成这样，你是女生吗？
　　我再次叹气。
　　算了，这也算萌点之一吧……以后会是个好男人吧。情敌什么的，大不了抓住了往死里打好了。
　　这方面我表示毫无压力。

　　连自己也忘记的生日

　　“喂～怎么又睡着啦……”
　　感到有人推了推我，于是睁开眼。
　　“你晚上都在干什么啊……每天上课都睡……”
　　抬头，对上同桌无可奈何的脸。
　　“歹势，我一打游戏就看不到时间了。”
　　我心虚的一笑。
　　“好歹最近学校在严抓学习风气问题，你也给老师个面子注意一下啊……”
　　“所以我不是拜托你叫我了吗～”
　　“……你真不客气。”
　　“好说好说。”
　　午饭时间，哥哥不在家，我懒得去食堂，只得买面包什么的在教室吃。炒面面包味道总是这么的怪。
　　“这样说来，我们也都初三了呢，哎南野你想上哪个高中？”
　　“哎？我？我没想好……上学又不好玩，可是……”
　　“难道你要工作？”
　　“咳，别傻了，初中毕业怎么可能找的下什么工作。再说了，要我工作，我宁愿不睡觉。”
　　“……你的决心真坚定。”
　　“谢谢。”
　　“我没夸奖你。”
　　“南野——南野同学在么？”
　　门外，一个同学叫我。
　　“哎，来了，什么事？”
　　“校门口有人找你。”
　　“啊？哦，好吧。”
　　我几口把面包塞进嘴里，和旁边的同学摆摆手便向外走去。
　　“……”
　　“小辰～”
　　抬头一道灿烂到闪瞎我397等级氪金狗眼的笑容就迎面而来，而这笑容的主人某长发空间妖魔却对此毫无自觉。
　　“……”
　　“难得我们找来，难道你要装作不认识我们吗，不孝徒弟。”
　　某万年背头守宫砂点脑门上的中二混蛋唯恐天下不乱的开口。
　　“……你们太过分了！！”
　　我握拳，默默忍受着经过的同学们的好奇或畏惧的目光。
　　很好，很好……明天全校就会传开我认识社会人士的各种版本的传闻了。
　　好……好个屁！本校学习风气过于严肃导致学生精神需求严重不满以至于滋生了可以将“A老师对B老师的教学方式提出一些改进方案”经过不到一天的时间传成“A老师和自家老公闹矛盾濒临离婚边缘于是为了打击报复自己老公欲与B老师发生不正常关系被其拒绝导致A老师怀恨在心于是在某个无人的教室将其殴打致昏迷并拍下□无数作为要挟”，这是怎样深厚的八卦文化啊！！
　　“怎么了？”
　　“……没事，忽然觉得人生好黑暗。”
　　我皮笑肉不笑的把脸默默扭开去。
　　“说什么傻话，今天是你的生日吧？请你吃饭。”
　　“什么？”
　　哥哥不在家的话，我几乎不记什么日子。
　　已经到生日了吗？
　　“好啦别发愣了，难道被我们感动了吗？”
　　实啰里巴索的把我半推半拉的带离校门，旁边，树递来一束白色的蝴蝶兰。
　　“生日快乐，小辰。”
　　“……谢谢。”
　　原本已经到了嘴边的“我已经吃了饭了”的拒绝被我咽了回去。我接下那束纯白的花，自从看不到颜色以后，我总是对各种颜色感到不知所措，看不出，分不清，猜不到，在我眼中都是不同深浅的灰度，但是仍然要去看，去分，去猜。黑色，白色，那是我可以用眼睛判断的仅剩的颜色——是我看到以后唯一觉得安心的颜色。
　　花，我很喜欢，谢谢。
　　“想吃什么，不用客气。”
　　头发被大力的蹂躏一番，头顶，仙水一也极其张狂的说。
　　“最近附近开了一家居酒屋。”
　　“那个很贵吧……”
　　“没关系，我不用客气。”
　　“你好歹客气一点。”
　　。
　　从居酒屋出来，我满意的打着饱嗝。
　　“除了酒，我觉得那里的东西都挺好吃的。”
　　“哪里的招牌好像就是酒吧。我们店的东西里面酒是最贵的了。”
　　“可是一点都不好喝。”
　　“等等，不好喝你还点两瓶！？”
　　“我只是想多喝一点会不会就觉得好喝了。”
　　“结果呢？”
　　“发现酒这种神奇的东西果然还是怎么样也接受不能。”
　　“……”
　　“好啦好啦，要吃章鱼丸吗？一会前面会有一个很好吃的章鱼烧摊子哦。”
　　“咦？还吃啊？！”
　　“我要————”
　　“小混蛋你的胃是赛亚人基因的吗！？”
　　……
　　初夏的阳光不是很强烈，晒在身上会有一种痒痒的感觉，让人不禁想要伸个懒腰，打个哈欠，像只猫一样在太阳底下打滚，好像这就是所有的幸福了。
　　就连行人也会不知不觉放慢脚步，享受起这片刻的闲暇来。
　　。
　　然而有时候，一些事情，总是会趁着人们最松懈的时候趁虚而入。
　　尤其是一些不好的事情。

　　记忆重生

　　“时间有点晚了，送我回去吧，树。”
　　我抬手看看表，已经是下午将近放学。
　　“有什么关系，反正你家也没人，不如晚上到我们那里住，再逛一会不好吗？”
　　“才不要呢，明天是垃圾回收日，我今天得回家才行，反正我们明天可以再玩啊。”
　　“好吧。”
　　树说着，伸手，空间渐渐从他的指尖开始撕裂开来。
　　“仙水，树，谢了，我……”
　　我向树打开的裂缝走过去，摆着手准备向他们道别。
　　然而仙水并没有回应，他偏过头向路对面看过去，似乎那里有什么东西。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路中间一个抱着球的小孩正傻傻的站在原地，而不远处，一个竖着背头的不良少年正怒吼着，向他那里扑过去，近在咫尺，一辆车毫无减速的飞驰而来。
　　“闪开——”
　　怒吼声，刹车声，最终都在一声钝物撞击的巨响下戛然而止。伴随着长长的拖曳和扭曲的刹车痕，少年的血铺了满地。
　　世界忽然寂静无声。
　　然后，人群中第一声尖叫响起。
　　幽助？
　　这个熟悉的身影是幽助吧？
　　我怔怔的望着渐渐被人群淹没的现场。
　　忽然间，似乎身体被什么东西大力猛击了一下，我的眼前一片空白。然后……心底最深处蔓延出一股令人恐惧的熟悉感。
　　不对，不是因为他是幽助。也不是因为这是剧情，不是这种感觉。这种熟悉感，这种熟悉感……
　　有什么画面与方才映入眼中的东西重叠。
　　是谁在声嘶力竭的怒吼？
　　是谁冲开重重人群拼了命的跑来？
　　四周渐渐扭曲变形。场景忽然换到了某个灰白熟悉的十字路口。画面定格。
　　那是我梦里无数次梦到过的场景。
　　静止的时间中，车轮下满身血污的男人艰难的抬起头，然后慢慢向我伸出手。我不自觉的回应，向他迈过去一步。
　　仅仅一步，这世界轰然崩塌。
　　就好像什么东西忽然破裂一般。
　　终于接上了。
　　不断重复的梦境，面容模糊的男子，陌生又熟悉的路口，熟悉又陌生的场景，莫名记错的日期，还有总会忘记的某些细节。
　　无数画面就好像洪水肆虐一般争先恐后的涌来，奔腾，咆哮。
　　然后一切消失。忽然间持续不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