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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游]这个电闪雷鸣的世界-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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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她。”
飞影毫不退让。他举着刀死死盯着藏马的脸。
藏马疑惑的歪歪头,似乎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一般:
“我想……我放你出来,并不是为了让你这样举着刀对着我的吧?”
他忽然间眯眼,慢吞吞的又说:
“还是说……你要背叛?”
时间似乎凝滞了,一瞬间只剩下我,藏马,和飞影三人。A级的妖魔,飞影对付不了,幽助对付不了,鸦也没什么胜算——毕竟就算声称最强的户愚吕也只是B级上级妖魔。肆意蔓延的妖气和杀气逼得飞影冷汗直流,然而他不退却,一步也不退却。
藏马笑起来:
“真是好笑,你想要和我对抗?就为了这个人类?”
他说着将我拉近,仔细的端详,然后又无趣的扬一下嘴角:
“区区一个人类,到底有什么魅力竟然让你和人类的我都如此维护,甚至还让你不知死活。你被她迷的失去理智了吗,飞影?这样看来,我可更要除掉她了。”
他说着就准备捏断我的脖子。但是飞影的刀在这同时切下,顿时有鲜明的伤痕出现在藏马毫无瑕疵的身上,一道细细的鲜血顺着刀刃蜿蜒而下——刀锋只是威胁的割入一点就恰到好处的停住了。
“我可不是在开玩笑,放手。”
飞影说。
“别碍事,让开。”
藏马面色不改,只是冷冷的斜过去一眼,便回过来看着我,对飞影的威胁毫无反应。
飞影不退,刀不动。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毫不退缩的飞影身上开始一点点溢出暗黑的妖气。
“我不想啰嗦,这另一只手,你看来是真的不想要了。”
藏马看着飞影,沉默良久,浅色的竖瞳也露出一股安静而冷酷的杀意,身上的食妖植物开始蠢蠢欲动:
“再说最后一次,这件事和你无关,让开。”
“他是你妹妹。”
飞影说,然而藏马毫无反应。
“他是你妹妹!”
飞影加重声音重复着。
大概在他而言妹妹于哥哥而言是用来保护珍稀的存在,不管小打小闹最后总该重归于好,而像这样相杀相残的场面——不能想象,更加不可饶恕。
“所以我说了,这与你无关吧。”
藏马的声音漠然。
我忽然觉得这世界真是有意思,我们从出生就是兄妹,如影随形不分彼此,生活了十六年,可到头来却要被一个一出生就分开连自己的妹妹的面也没有见过直到最近才终于找到却又不能相认的人说教,哈。
“你会后悔的”
飞影重伤未愈,面前又是全力也不一定得胜的A级大妖怪。自知胜算低微,然而他还是决定了要拼。
“你,绝对会后悔的。”
他一字一顿的说。
我看到不只是飞影,连原本耗尽了灵力的幽助也在不远的地方凝集惊人的灵能一声不响的瞄准了藏马,似乎只要藏马下手,他就会毫不犹豫的击出灵丸。而幻海婆婆则站在一个微妙的距离观望着局势,不知道想要做什么。一时间藏马似乎成了众矢之的。
。
“……还真是无趣。”
银发的妖狐自然也注意到了,他微微皱了一下眉,空出来的那只手向我划下,带着熟悉却陌生的妖气。
是什么东西粉碎的声音。
掐着我的手松开,我跌回地面。与此同时,一个人影也无力的向我这边倒下来。柔软的头发,混合的血腥的熟悉花香——是耗尽了所有妖力恢复人形的……藏马。妖气使用超过了可以承受的限度,现在已经陷入了深度的昏迷,气息也弱的不像样子。果然不借助任何外力化身妖狐,是十分危险的事情。我习惯性的想要伸手接住,却又犹豫。
飞影伸手扶住了他,将他靠在我旁边的墙上,然后为危机的解除大大的呼了一口气。
我低头,胸口的冰刺已经被方才妖狐的力量破除的粉碎了一地。
“你要是以后再想找死的话,来找我,我给你的痛快的!”
回过劲来的飞影站到我跟前,揪住我的领子恶狠狠的说。
“哈……”
我笑笑,这家伙一天到晚冷着脸,没想到也有这么不知死活的一面,真是有意思。
。
“接下来由我上场,我要去好好教训一下那群卑鄙的家伙!”
幽助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
“看我给你报仇雪恨!”
“混蛋我还没死……”
我无力的吐槽着。
幽助转过身去,走上台的瞬间,原本对着我时的不羁的气氛顿时转化为了压抑的杀气和怒火。少年,做人要淡定嘛……好吧算了,我其实也很高兴他会为我这样生气的。
长期不依赖任何药物的身体已经习惯了受伤自愈,虽然比不上强化系,不过速度总要比常人快一点,虽然失去了冰凌的血栓作用,血又开始流,不过大概还死不了。
于是我对这项这边走过来的医疗人员摆摆手:
“还是让我看完比赛吧。”
飞影沉默了一会,抱了收起的剑在我另一边坐下来,算是默许,那些人走远后,飞影才不屑的看看台上:
“这有什么好看,台上那家伙简直弱的不像话。魔界最强忍者也真是水平参差不齐。甚至比那个只会只会把全身画得乱七八遭的画魔更不济……什么战斗妆,看起来就只是故弄玄虚的浓妆艳抹……”
说到这里,他似乎想到什么不好的东西似的,打了一个冷战,然后皱起了眉头。
我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不过反正心情莫名其妙的很好,就接过话:
“不过要我看,那个叫做阵的家伙倒是很有意思的。”
“为什么?”
飞影有些奇怪的盯着我。
“因为他的脸长得不错。”
“……”
终了
“喂,我要睡一会,没什么问题吧。”
失血过多了……睡觉的话,恢复起来是最快的吧,大概。我看看台上和阵打的正欢的幽助,然后眨眨已经模糊的眼睛,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睛。
。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就是白色的天花板了。
伤口已经被包扎——我摸摸厚厚的纱布,感觉那些伤口已经愈合了大半。坐起来环顾,看来是一个独立病房的样子。瞳坐在窗口舔着毛,看见到我醒了,悠闲地伸了一个懒腰,问道:
“你打算怎么办?”
“嗯……很难办啊。”
我歪着头,眨着眼:
“哥哥的话,总是最重要的吧。”
“不害怕他哪天杀了你吗?”
“怎么会,这只是个意外罢了,我是信任哥哥的呀。”
“信任?”
这只往常总是装傻充愣的猫妖忽然用它那双看穿时空的竖瞳看着我,问道:
“那你为什么要一刻不留的将那枚游刃给你的玥红石带在身上呢?”
然后不等我说什么,就从窗台上一跃而下,消失不见了。
我看着窗外,沉默。
过了一会,藏马推门进来了,我不作声的看他。
“要吃苹果吗?”
他端着手里的果盘,笑着问我。
“好。”
我点点头,就如同之前的一切都从未曾发生过一般。
对于血缘这样的亲情,有时候,再次开口真的很简单。
可是另外的一些东西呢?
我不知道。
但是此时我也不想再去想了。
。
“看你好像很高兴的样子。”
哥哥的伤势并不重,为了比赛第二天他们先离开了。仙水和树在他们走以后才姗姗来迟。仙水举着果篮踏进病房的那一刻浑身的气氛摆明了就是来嘲笑我的。
“有吗?我明明一直都是这样吧。”
我笑道。
“一直是这样?不见得吧?”
仙水放下果篮,坐到我窗边,顿了顿,然后闭上眼,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浑身气氛忽然变的异常的狂躁起来,蓦然已经变了一个人格。
我被粗暴的拎着领子从病床上提了起来,接着就听到毫不留情的责骂:
“小混蛋!你到底在搞什么!伪装就伪装你他妈的还想把命也搭进去吗?!老子教你打架可不是为了看你被一个B级的垃圾随便给戳死的!你再这样试试?!你再这样老子就亲手拍死你你信不信!?隐藏实力是你这么隐藏的吗?!”
“哎呀哎呀……”
我伤口被扯得裂开,疼得咧嘴:
“我的确是没躲开嘛,一也老师。”
“没躲开?!你敢说你对上那个扔冰块的会躲不开?!我之前教你的东西全给狗吃了吗?那妖魔连B级都算不上,简直是耻辱!”
“一也老师,我当时真的没有注意啊……而且,我也有躲开要害部位嘛,我知道错了,你就饶了我吧。”
我笑的一脸无赖。
“不知悔改!”
一也一把把我扔回病床上,愤怒而暴躁。
“再这么下去,你最好还是离开藏马飞影和幽助他们。”
我惊异的抬头,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但是仙水却完全不是在开玩笑的样子。
“……为什么?”
“不然,你一定有一天,死在他们面前。”
树在旁边平静的插话。
“他们不可能对我不利的。”
我摇摇头,觉得这简直是无稽之谈。
“不是说他们,而是你。”
“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你根本就是一副毫无防范的普通人的样子。”
“甚至为了这种样子,你连自己的性命都放在了脑后。”
“我们根本无法得知你到底在想什么。”
“全身破绽,毫无防备,不管从走路姿势还是眼神,抑或全身的气……都简直弱小的不像话。用不了B级妖魔,连C级妖魔都能轻易的杀死你。就算不死在他们手上,你也会因为别的意外而死,毕竟他们身边并不是普通人可以随便进入的领域。”
“怎么可能!”
我明显不相信,这只是一个小小的失误,一定是仙水故意夸张了事情的影响。
“或许你是真的无所谓。”
他一字一句的说:
“或许,你给自己下了某种暗示,某种,连自己都无法察觉的暗示。”
。
“我……以后会小心的。”
最后,我低下头这么说。
“虽然没有办法,可是目前也只能这样了。”
仙水拍拍手:
“说起来,应该祝贺你的离家出走之行终于结束了,对吗?”
比赛前夕
“怎么样,伤好了吗?”
“你当我是妖孽吗,还有,幽助有没有人跟你说,你手里那束花简直逊毙了。下次还是带吃的来吧。”
“还下次啊?!得了吧!医院住着很有趣吗?而且花是我找藏马要的,又不花钱。”
幽助随手把花丢在我的床上,然后笑道:
“走吧,医生说你的伤也没什么好治的了,所以今天就可以出院了,今天晚上来我们这里玩吧!不醉不归!”
“我是病人不能喝酒谢谢。”
。
于是晚上幽助不由分说收拾了东西把我从医院直接拖回了他们那里。一开门看见桑原他们正在打牌。飞影坐在窗边一脸的不自在——桑原边上,还有雪菜莹子一众女眷。
幽助叫喊道:
“好了,这下子人到齐了!”
雪菜在开门的时候就看了过来,我扬扬手:
“哟,好久不见,忘了我没有?”
雪菜怔了怔,然后猛地摇摇头。
“想我吗?”
点头,再点头。
“我也是!雪菜……好久不见。”
我不正经的伸着臂走过去,目标是前方微微低着头带着笑容,站在原地的雪菜。
可惜当纯洁粉嫩的小妹子就近在咫尺的时候,我还是无法再前进一步了。低头,飞影不知道什么时候挡在了我的面前,似乎看我对他妹妹一副图谋不轨的样子,很想发作。
“飞影。”
正在打牌的哥哥警告般的说了一声。
飞影于是停下了像往常我想调戏他的时候一样直接抽飞的意图。
我杖着伤员的身份有恃无恐,绕开他往前走。
啪。
撞上了。
飞影同学充分表现了自己的固执精神,虽然碍于我的伤不能出手,但是人家也是完全不闪开,以自己的身躯做肉盾,阻挡了我的前进,这是多么大无畏的精神。妹子在眼前而不得,我很苦闷。
“你让开!”
我不满的抱怨,但是不管我左拐右拐这家伙都如铜墙铁壁一样挡在我跟前,一言不发。
我干脆报复性的抱住他。
反正大概不超过三秒这家伙就会自动脱逃了。
飞影僵了僵,似乎本能的就要闪开,可是最终却沉默着,就这样硬生生把这种冲动给忍了下来,任我抱着,一动也不动。
我想我低估了这货妹控的程度。
算了,哪个抱枕都是抱呗。
我不是个挑剔的人。
。
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开始打牌的众人。
幽助:“后天就是准决赛了,今天有看见我们的对手吗?”
哥哥:“还行,不过我们的实力大概要强一点。”
桑原:“要是他们耍什么手段的话……”
静留:“桑原,你要输了我就实行家法……”
雪菜:“辰,我会一点疗伤,把手伸给我吧。”
幻海不知道在想什么,一言不发。
莹子和温子:“总之加油!”
飞影被我抓在怀里仍然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忽略。
说起准决赛……我好像是明天还有一场比赛才到准决赛的样子,不过明天的对手是谁来着?
算了随便谁吧,老是呆着骨头都要硬了。
“喂,你怎么一副沮丧的样子啊。”
幽助边说着边探过头来看我的牌。
“啊,没有啦没有啦。”
我笑着把牌啪的收起来,幽助道一声“小气”把头收了回去,我小小的叹口气。
剧情又出现重大偏差,藏马提前变身了妖狐,那么他到时候和里浦岛对战的时候还会被再次呼唤出黑暗的灵魂吗?还会得到用来对抗鸦的前世之实吗?
怎么搞的……真是……麻烦的事情一大堆。
“说起来,户愚吕那边的一个队伍也很诡异。”
幽助忽然挠着头,开口道:
“那个……什么队伍来着?”
“魔魇队吧,大会上唯一一支只有一个人类参赛者的队伍。”
藏马补充道:
“现在的看点相当高,现在被大会称为是‘妖魔的噩梦’。那个叫做魔术师的参赛者以行事疯狂,行为诡异,而且手段残忍著称。在这之前没有任何关于此人的资料。”
“竟然直接杀掉原队员,以替补者的身份登场,太卑鄙了!”
桑原插话道。
“没错,而且之后又再次钻了大会的空子……他们似乎完全不惮与整个大会为敌似的……大概有着很强悍的后盾吧。”
藏马说。
“不过我觉得他虽然很强,也不太可能一瞬间灭掉整个大会啊。”
桑原疑惑的整理自己的牌。
“大概,关键在他身后未登场的那两个同伴身上。”
藏马放了牌,他赢。
“咦……我完全没有感觉出来。”
桑原叹息着扔了手里的烂牌。
藏马举起一根手指:
“那家伙很强,但是车轮战就是一个不利,对上户愚吕,他们胜负的几率是一半一半。所以……我们的决赛对手,甚至可说未定。”
“我可不想对上那个疯子。”
桑原抖了抖。
当面听别人谈论自己的感觉真是奇怪,但是也很有趣。我有点得意。
“不过……他真的是人类吗?”
幽助完全不相信的样子:
“那样,根本不像我见过的任何人类,说是妖魔更恰当吧。”
口胡!你才是妖魔你全家都是妖魔!我把牌丢到他的脸上,然后一脸无辜的说:
“手滑,抱歉。”
“混蛋!鬼才会手滑的把牌拐好几个弯滑到隔着你好几个人的我的脸上!”
幽助吼回来。
呸,没有把它们直接插到你脸上你应该快感谢我!
。
夜渐渐深了。
恩,不管怎样,明天大概就是最后一场比赛了吧,和户愚吕的比赛我大概会直接弃权,炮灰就让他们去吧,主角效应我可不喜欢亲自去证明。
虽然我也想想现在的自己有多强,不过有些事情还是需要忍耐。
打断的未来
“虽然这么说有点抱歉~不过呢我想~只用一张就可以解决你们了哦♥;”
“混蛋,竟然小看我们!”
“怎么~不相信吗?”
我抽出一张不起眼的牌,放在嘴边,眯起了眼睛。
。
准决赛,就在我丢下那张染满鲜血的扑克,结束比赛的瞬间,拉开了帷幕。
。
“在纸牌上面附着了灵力,让它变得锋利无比,然后仅用它杀死所有的对手吗?”
鸦等在出口的地方,笑着说:
“真是疯狂的家伙。”
“这个嘛~我只是想试试自己能不能做到而已。”
我扭头看观众席上,户愚吕他们正看着这边,于是我笑着和他们点点头,随着鸦走上去。一路上人群纷纷自动散开,看我的眼神惊恐畏惧。
“幽助他们的比赛之后可就是我们的了。”
户愚吕说。
“你在向我挑衅吗~”
我无趣的摆摆手,视线转向他的手里——不知道他在吃什么零食,闻起来很香。
他很大方的伸过手来:
“要吃吗?”
“是什么?”
“油炸魔蛔虫。”
“……算了。”
我虚弱的转开了视线。
。
就结束了吧。
我想,比武大会什么的,就这样吧,我要回到哥哥那边去了。
。
“离家出走什么的,那是小孩子才做的事情,以后还是理智一点比较好。”
树一边给我梳顺那些湿漉漉的头发,一边说。我笑道:
“理智是什么,我本来就是小孩子啊~才不要长大呢。不过以后我会注意啦,离家出走之前,我一定会先揍罪魁祸首一顿的。”
“要自己注意安全。”
仙水抱着臂说。
“如果你愿意,可以……”
“好好好……”
我无所谓的挥着手,想打断他接下来喋喋不休的唠叨。
然而他话没说完,我就听见树惊叫了一声,回头,却忽然看到他的嘴角留下血来。
仙水好像无知无觉,还想说什么,但是却被呛了一下,猛地咳嗽起来。随着他的咳嗽,血就那么大口大口的吐出来,吐着吐着身体就向前倾倒下来。
我赶紧冲上去扶住,然而我却从来没有发现他是那样的沉,失去了平衡,他的双手无意识的想抓住什么,就在这混乱中我的伤口再次被撕开,血立刻在我白色的衣服上湮开。我顾不得许多,踉跄几步终于站稳,将他放倒在床上。手上温热的,全都是血。我低头,不止手臂,甚至衣服上,都是他吐出来的血,那血染了我一手一身,和我撕裂的伤口里漫出的血都混在一起,让人无法分清,到底受伤的是我,还是他。
树手中的杯子落在地上,摔得粉碎,他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失去了冷静,似乎忘了自己该做什么,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副光景,一动不动。
而我也好不到哪里。
怔怔的看着自己的手,我一时间几乎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心跳的速度越来越快,一时间只能听到自己的沉重的呼吸。
……这是怎么了?
为什么……会这样?到底是怎么了?
。
“我们并不清楚他的具体病因,但是从检查看来,他的身体所有机能都出现了迅速的衰竭现象,各种器官也在崩溃的边缘。这是医学界从来没有出现过的病例,一切……要等他醒过来才能做进一步的判断。”
医生拿着资料向我们说,他的背后,还站着数十位各个领域的专家。
左京按灭手里的烟,问道:
“那么各位还有什么别的要说的吗?还是现在就只能等他醒来了?”
那些所谓的专家们纷纷沉默着。没有用的,就不要了,我抬手,被身后的鸦挡下。
我沉默一下,还是放下了手。
仙水倒下后,我一时间乱了阵脚,手忙脚乱了半天才想起来给左京打电话,拿起电话的时候我的手都在抖,试了几次终于才拨通电话。左京当时倒是没有说什么,很够意思的立刻就带了人来将仙水送进医院,并且一个电话就叫来了许多的医生来。
左京走了以后,我进到仙水所在的独立病房。
树本坐在仙水的身边,看见我进来,站起来向我走过来。
“我们……要等。”
我觉得自己的说话都没有任何说服力:
“要等他醒过来,他会醒过来的。”
我甚至都不知道是在说服谁。
树弯腰抱住了我,然而我们都无话可说,于是沉默。
他的脸紧紧埋在我的肩膀上,我感到那里变得潮湿,但我什么也说不出,只能伸出手,抱着他的头,手指深深的□他的长发间,然后牢牢的握紧——我迫切的想要抓住什么,就好像毫无预料的忽然间一脚踏空,不这样做我就会不停的下落……虽然下落并没有停止,但是现在变成两个人了,那样也是好的。
因为树已经接近崩溃,所以我不可以流泪。总有人要保持清醒,所以,我要冷静要坚强——绝对……不能哭。
手上仙水的血已经冷却干结,再感不到丝毫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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