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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剑同人 散仙札记-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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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动作看得清清楚楚,却苦于说不上话。挣了挣唇好容易呼出口气来,那气也就跟冬天烤地瓜炉子上白气似,透明里带着几分隔膜氤氲——见那情景老子脱了线似就想笑,隔着热气却见紫英天河也想过来帮,忙尽力往旁边让——这下倒是能动了,景天却没扶住,屁股结结实实杵在石窠里,好悬老子尾椎骨没坐折。
……凤皇劫火,景小天碰碰最多也就烫手,老子宝贝大徒弟小两口却还差着点火候。
挨在地下刻仿佛整个青鸾峰都因为撞击而震颤,据景小天事后跟形容,不但当时头顶断崖扑通扑通震下不少石块砸坏了天河大侄子两处房产,连树屋里两耳不闻窗外事心只想度蜜月老子师兄夫夫都惊动了,霎时瀑布断流百兽惊走,端是糟乱片蔚为壮观——当然对于这个老子是米有任何印象,那时候就记着灌耳风声里老子张嘴突然就不抽筋了,然后跟景小天嚎了句:“——开法阵带走!人间受不住!”
然后老子通体乱蹿劫火就失了羁制。
然后老子华丽丽第N次光荣晕菜了。
然后……然后就黑屏了……
根据老子自制晕菜原理,但凡老子晕菜,在正常情况下,睁眼第个见到定是家长虫(当然东海海底遇见大美人娘娘那次除外以后谁说那次也算正常情况别怪老子真跟他急)。
于是当老子黑屏重启并感觉到只手在自己脸上摸来摸去揩油时候,很自然就无比温油捉住那只手,边摸来摸去把油揩回来,边拿出小李表哥在萧蔷版诗音表妹怀中款款吐血风姿,无比虚弱无比娇羞(?)道:“靠,长虫啥时候保养这么好了,这手,啧啧,跟女人似……”
……就是好像小了两号……
耳边瞬间静,半晌人枭枭冷笑,字磨牙低声道:“不错,姐姐就是女人。”
老子周身寒毛齐刷刷立正站好,心虚肾虚,肝凉肺凉。
……盘古大神,让小仙晕过去吧,最好长眠不醒……
又是长时间安静,女魔头唐雪见从在怀中款款吐血弟弟手心抽出椰树椰汁白白嫩嫩手掌,甜甜微笑:“三秒钟,醒不过来,后果自负。”
“。”
老子个鲤鱼打挺后空翻外加空中转体三千六百度,笔直标挺站在唐雪见身前半米处:“……那啥,姐,二姐,那风华绝代万人青睐小攻小受人见人爱二姐……”
唐雪见轻轻摆手:“免礼平身。”优雅站起身来,缓缓掸去裙摆浮灰,
老子刚才枕在腿上,却是席地而坐,脚底地面也不知什么质地,非金非玉非石非土,血色斑纹里铺陈着几许青绿明灭咒文——这地方断层锋利寰宇混沦杳然不见日月,哪怕周围空气里都隐约迫然着阴影样诡谲危机感,要是别人非吓出个好歹来,对于老子,却实在太熟悉了。
神魔之井么,当年重楼飞蓬PK主赛场。
老子自打飞蓬落凡水碧私奔之后就再没回过神魔之井,现如今旧地重游,抬眼打量,别是番滋味在心头。几丈之外景天带着蓝色小葵妹妹正跟个白衣男人面对面说话,老子本想问他唐雪见怎么会在,没等张嘴,耳朵却被唐雪见揪住拧了个圈儿。
——就见方才强悍无匹万夫莫当绝世女流氓拖着两行比干爹还长海带泪,纵身砸进了老子怀里:
“小赵赵个死没良心怎么叫都不醒吓死二姐了……呜呜等着老娘要爆了菊花呜呜呜呜……”
老子叹了口气拍拍后背,也不知怎么,忽然“噗”笑:“……姐,行啦,屁股疼得很,再吓唬人咱换招成不……”
苦口婆心跟雪见把“老子屁股疼是因为不小心栽石头上软组织挫伤绝对绝对不是被景小天那啥那啥那啥啥鸟二姐表胡思乱想表手足抽搐表满眼放光”足足解释了百遍啊百遍,老子终于甩掉铺天盖地脑袋黑线,小心翼翼开口,问出个与老子景天都生死攸关关键性问题:“……说,姐,、咋和小葵妹妹找这儿来了?”
雪见姐友弟恭泪痕尚未干透,闻言眼色冷,估计是新仇旧恨齐涌上心头,拽着老子耳朵“吱”又拧了个圈儿:“还有脸说——谁教从老娘手里逃跑!?啊?自己跑了还不算,还敢拐带老娘含辛茹苦□十八年万年总受小天天?家贤良淑德小天天让拐带坏了不说、连青爹都不给老娘留下——们仨跑了也就算了,竟让把和小葵如此吹弹可破无依无靠纤纤弱女子留在霹雳堂根据地,还有良心没有?”
老子捂着耳朵咝咝抽气,其实很想指着霹雳堂遗址仅存大坑质问谁见过和小葵妹妹这么凶残暴虐腰包里除了雷管就是炸药包弱女子了、再说带着俩们难兄难弟还能叫落跑么,但转念想这当口只消老子敢顶句嘴,以后就得和《黑猫警长》里耗子兄共用个外号,当即内牛满面充了回俊杰,嘶嘶哈哈狡辩:“没、没……这不是天青思乡么,都是那云天青主意,跟和小天点关系都没有——哎、疼!姐还没说呢,怎么找到?神魔之井般人进不来……嘶……”
雪见哼了声,手甩好容易放过老子,道:“还不是操心么,有个倒霉孩子老娘更年期都得提前。”挽袖微抹脸,又说:“云爹底细能不了解么,们仨落跑就知道是回了青鸾峰。可惜姐姐手无缚鸡之力,不会御剑二不会瞬移,亏得半途遇见了熟人,才托他福在神魔之井找到——说,出了多大事?见时候小子十足就是自焚,脸上新长印子是什么意思?听倍伐意思,像不简单呢。”说着抬手在眉心碰了碰。
偏头没避开,只觉眉心麻酥酥有点刺痛,倒还真感觉不出来长了个什么,正要摇头,颗心却猛然凉了半截,开口声音都变了调:“——二、倍老二?!……他他他他?”俩眼瞪,为了小命,哆哆嗦嗦把后面几个不怎么河蟹字眼主动打了马赛克。
人生就TMD个茶几,比个流氓找上门更杯具,是俩流氓同时上门,还公母。
……orz,要了亲命了。
方才直和景小天客套白衣男人闻声转头,剑眉薄唇桃花眼笑成了细细弯儿,长留特色束腰长衫洁白如雪,反射着神魔之井不知源头沉涩光线,无比扎眼无比骚包:“哟,倍老二?小四子原来就这么称呼哥哥,真是让哥哥心寒,唉,唉,这心啊……”
老子高瞻远瞩翻白眼,为老人家脆弱心脏着想,尽量无视长留山某招牌祸害惺惺作态西子捧心手+贵妃醉酒步,硬着头皮打哈哈:“哪、那啥,二哥也在啊,哈哈哈哈……”
倍老二摇了摇头,苦笑道:“哪里哪里,咱爹心情不好,连带老三也陪着愁云惨雾,家里这两天估计呆不下去,走到半便掉了头,出来逛逛罢了。”
为了突出高贵冷艳十三风情,神魔两界相比下四界向来时差分明,干爹捏着手卷在蓬莱发呆这事儿虽过了两月有余,归到神界只怕却整天都不到。他这人说实话心事最重,万年伤情最终情殇收场,自己挖开了旧疤,暗红腐烂血肉连都看在眼底,哪是两天便轻易消弭得了了。
……天意抽风,讲道理都找不着分说所在。
老子叹了口气,同是苦主不好多说,呆了半晌,道:“哥,带雪见来?”
倍伐道:“不是难道还是?也真行,把娇滴滴两个姑娘家丢在荒郊野岭,亏得哥哥认得几颗灵珠气息,特地下来瞧眼才没出什么大事……”眼梢回转,轻轻望雪见方向瞟,又道,“也是雪见小姑娘知书达理脾气不错,这要是换了,乾坤乌号弓贯日连珠箭招呼。”
……娇滴滴……知书达理……脾气……不错……
劈里咔嚓轰。
老子和同样焦炭状黑烟滚滚景小天面面相觑啊相觑啊相觑,觑了半天,终于又次满面惨淡忍气吞声,双双别过头去。
……真理,毕竟只掌握在少数人手中。
从景天手中接过水镜已经是后来事了,镜子里尖下巴小白脸依旧是当初下界闯荡江湖时领青衫,挺大黑眼睛,头发向后拢成高高马尾——老子眉心生得平坦,按死长虫嘴损不积德说法,光看眉相就知道是个傻乎乎好脾气,无忧无虑好吃懒做,尤其不长教训不记打……咳,那啥,有点扯远了。
其实老子真正要说是,就如同六界时差不致样,神魔两族表示其高贵冷艳装十三另外个特色,就是人人眉心或隐或显,必定有枚昭示身份灵印在:具体例子比如景天家那个小谁,天到晚理直气壮顶着个血红USB接口四处乱蹿;玄霄师兄脑门上猫挠似,也带了三道细细红痕——当然这世上自有某些别有用心人物隐藏灵印先例,想当年飞蓬要不把东皇太灵印捂得溜严,估计全天下都清楚这哥们是谁鸟;长虫意思则是本尊上古大神遵纪守法,要跟自家魔尊兄弟顶着模样USB接口,实在丢不起人,罢了。
老子原属雷灵,职位低微,眉心淡紫色便只不起眼抹,后来当上倒霉催光棍鸟人族长,灵印由紫转红,仍是平平贴在皮肤上,丝毫摸不出来——而眼下这灵印却已印刷变浮雕,光芒万丈贴在老子额头,24K金光照在眼里,时片刻楞就没让人看清丫小样究竟扭曲成什么德行。
倍伐站对面,道:“别发傻了,凤皇印,跟咱爹样。”长出了口气,也不知是笑是叹。
干爹和天帝伏羲从前纠葛他其实未必知晓,但来回替爹给传话,却也多半明白老子这鸟皇当得实在是干爹操心老子闹心,语意自然带着几分悒悒。老子开始没反应过来他话什么意思,只感觉听着口气不对,又愣了半天,蓦然“啪嚓”声,却原来手中水镜已然碎在地下。
凤皇印。
……凤皇。
干爹灵印虽然隐藏起来,老子却是见过。那时候长留山全没半分心事,有日让倍老二欺负了泪奔到干爹寝宫借刀杀人,进门却见他正解冠沐发,贴身只薄薄穿了件绢丝单衣,黑发全散开来,沾了水光泽冥漠幽幽流泻,眉心淡淡点,便也是这么枚金红凤皇印。
当时老子混蛋,头回见那印记,傻了吧唧开口直接就问。好在干爹心情不错,拧了头发抱坐在窗边琼花树下,先打发旁侍立三哥蓐收下去泡茶,待他走远了,才笑着回答这个就是传说中百鸟朝觐凤皇印。凤皇么,凤鸟族长又是鸟皇,连丹穴山那么臭屁凤凰都使唤得动了,哪还不配称个皇字。
他说凤鸟族长传承严格,脱身却比传承还要命得多,非得即位那个机缘巧合脑门上也盖了个戳子、更新换代板上钉钉,先位才算真正卸任,摆脱了生世镣铐枷锁。
话到后来忘了什么缘故笑他也开始笑。老子问,您老人家滋润成这样怎么还镣铐枷锁呢?也就咱们这儿不兴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要不听您老席话让人家蜘蛛侠情何以堪口牙?
再之后三哥臭着脸端茶回来,揪了老子便走。出门之前老子回了下头,却见干爹独个儿坐在花树底下怔怔发呆,衣裾雪白,花树雪白,天地落花也是雪片似白,他跟落花委顿在处黑发润出几分沉晦水色,花影明暗间只点凤印荣华依旧,那光却与金红暖色调全然相悖,看在眼里反而凋败而寒凉。
……眼下这戳子盖上老子脑门了。
想不出法子,将来坐树底下孤零零发呆,还得加上个。
——妈,慌个屁,慌都没时间。
己庚,封赵,还是爷们不是。
深吸口气,抬眼便见周围挤了圈儿人,倍伐雪见景天小葵无例外傻乎乎盯,大气也不怎么敢喘。几个人面面相觑,等了片刻,倒是直没说话小葵妹妹上前福了福,怯生生问:“己庚哥哥,……怎么了?不舒服吗?”
老子拍脑袋醒了醒神,估计八成自己刚才那出吓着围观群众了,想抬脚身子却颤,好歹稳住了,脸皮上勉强挤出丝笑纹儿来,放低声音道:“没,哥哥谁啊,没事没事。”用掌缘狠狠揉几下眼睛,偏头问道:“小天,能联系到重楼么?找烛龙。挺急,快点儿。”
景天愣才反应过来,道:“啊,是,是。”右手食指中指微微捺,心念动处,周身微微亮起法印毫芒。老子压着鼻腔里粗气看他施为,心想烛龙跟重楼旦交涉起来八成脑浆当场打地,按时差推算,这会儿肯定离不开魔界,倒是好找。
耐着性子等了小盏茶工夫,景天忽然声轻噫,变色道:“不成……好像不成,用纬地经天法连换了九九数变式,没个有反应——按说神魔同源,咱们法术从没遇到联系不上魔族状况,以前也是用这个约红毛比武……啊,小庚别急,再用魔灵试试……”轻轻咬起嘴唇,指尖光芒正由淡绿转向艳红,边倍伐却似蓦地想到什么,手抬止住景小天动作:“——是了,咱们联系不上魔界,飞、景天,别白费劲儿。”
他话出口不但景天连老子也是呆,忙问原因,倍伐却嘿声摇头,道:“这事刚想起来,小庚那会儿正在月老阁挨罚,多半也不知道。说起来还是跟飞蓬将军有关——当年因飞蓬将军与魔尊私斗落凡、水碧将军又叛逃下界,神界上头便作了个艰难决定,在神魔两界泾渭分明彻底刀两断之前,神族对魔族联络法术律废止。纬地经天法也好,魔灵也罢,魔族那头联系咱们照旧,咱们这边早不成了。”说着摊了手,从怀里摸出块平素拭弓帕子,摁在在老子额角擦了擦。
老子哭都哭不出来,青着脸接过帕子,只想把手中布料变作板砖,砖糊平天帝老儿熊脸:
——靠!!!他妈QQ大战360啊!!!???
俗话说得好,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正如同卸了QQ还有MSN阿里旺旺以及个加强连即时通讯软件,联系不上重楼,干脆杀进魔宫便是。俗话还说得好,某些魔家大业大,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故老相传,重楼镇守魔宫是历届神魔大战最终根据地,唯有攻克魔尊寝宫,神魔大战胜负得失方能盖棺定论。身为数届神魔大战指定观众以及拉拉队名誉队长,倍伐直达如此标志性建筑物法阵落点精准方位隐蔽,倚在残存半截歪墙下举目四望,残垣断壁,满目疮痍。
魔界天宇暗红流光诡谲,终日不见阳光。长风漠漠,拂过堆积地瓦砾沙石,卷起不知颜色细微土灰。
何等苍冷,何等颓败。
雪见手带着老子手牵着小葵,被烟尘气呛得打了个喷嚏,抬头看看天看看地看看上下左右,忍不住松手扯扯倍伐衣袖:“小倍,这是重楼地盘?没听说楼哥也有考古爱好啊,小天天是不是教?”
老人家出了德阳后也不知遭遇了什么,如今跟八卦男倍老二是愈发臭味相投狼狈为奸,口个小倍小倍,比正版夕瑶姐姐叫还更亲切。倍伐法阵落空也正找不着北,挠头道:“记着魔宫东面偏殿影壁该在此处……倒是怪了,景小天,有印象没,该不会是错了罢?以前没大注意,早知道法阵还得开。”
景小天默默摆手,意思是他动手法阵开到女娲娘娘寝宫也是说不准事儿。蹲下身子在瓦砾堆里翻检了片刻,才道:“是东偏殿,以前在这儿打过架,记得墙面上琉璃尖晶石,看,这块是被龙息打碎……”
他句“龙息”出口老子大抵便心里有数,碍于魔尊宫(很可能)是某财迷将来房产,烛龙无证拆迁恶劣行为仅次于房地产商和城管大队并很有可能妻债夫偿牵连到老子身上,便很理智岔开话题,正直道:“那家重楼呢?”
景小天愣,故地重游像是想起什么来,玉白脸上红,烫手似扔了半块琉璃尖晶,顿了顿才笑道:“……哪知道?”别过眼望着远处,道:“到处都是残留魔气龙息,太乱了,觉察不出来——啊,正西!”身形纵,当先便走。
他话出口老子和倍伐也瞬间有所感应,正西方向灵力波动隐约,道炽烈道宏大,虽说幽微到不可察觉地步,倒也还十足好认。
……NND,估计脑浆真打出来了,没个省心。
魔界奉行闭关锁,整个地界除了窝窝魔兵魔将魔家属之外平时连棵止血草也少见,老子个公会团三神人鬼配置高端,路向西,自然也就引起了沿途各界魔民群众里里外外犹如千层饼般集中围观——时值三千年轮回末数暨即将神魔大战敏感时期,围观人群中虽时不时就会很神经质传出诸如“嗷嗷嗷嗷神族闯进来了快去禀报将军”、“嗷嗷嗷嗷难道女娲娘娘又重出江湖了本将军要去自挂东南枝”、“嗷嗷嗷嗷有帅哥真有帅哥快去禀告会长(?)”等等与时事紧密结合尖叫,但也有很多长相抱歉路魔甲路魔乙前排蹲中间站后排踩个小板凳,共打酱油逍遥悠然:
“咳咳,神魔大战跟咱没有关系,谁叫咱爹妈遗传得好,省心……”
老子几个在广大魔民热烈拥簇下到达打斗现场时烛龙和重楼又已经翻翻滚滚殴出了很远,倒也没见啥脑浆遍地A型B型AB型O型都有惨状。人家两位都是身居要职上位人物,打起架来纵然暴力凶残跟斧头帮火拼没什么本质区别,面子上冷艳矜持毕竟却要讲究,道紫阳宫丹霞摄天阵布成结界紧锁八门,既掩去了身形严防围观,又避免了沿途破坏公物,两全其美,善莫大焉。
少昊系太昊系说穿了其实都是家亲,他们俩结界老子走个后门程序混进去也就挺家常便饭,估计当时老子急得也有点脑残,脑袋上套了个真元护体,甩开倍伐景天,马不停蹄直接往里就敢冲。
——果不其然结界内部气压凭空比外面增加了两个零还多,气劲回旋倾轧,压得人几乎睁不开眼,罡风戾气余波刮在身上,挫骨似嗞嗞作响。
头顶两道人影青红乍合乍离,身法迅捷,什么招式什么仙术全然看不清晰,并且照例物理伤害精神伤害样不缺,手动着嘴也没闲着。开法阵瞬重楼个“滚”字夹杂无数心波扔得犹如马克沁连扫,烛龙却挥挥衣袖将近处心波尽数划开,回手还了排大规模杀伤性龙息,好整以暇笑道:“恼羞成怒了吧?沉不住气了吧?本尊说中了吧?还是嫩——小四子!?”
——他声音从容沉厚,望着叫“小四子”时候习惯性眯起了淡青色眼,两片睫羽氤氲成模糊而飘逸光影,就如同很久很久之前在不周山,在神树,在铺满了夕阳大渡口。
老子张了张口,原想说话,眼见青惨惨道龙息残劲劈面而来,不知怎么却恍惚了,直到烛龙又喝了声“小心”才下意识侧身让,低头便见右半边衣袖打得粉碎,布料残片里明明渗出些血来,竟也呆愣愣不知道疼。
什么人轻轻叹了口气,周身压力瞬间减轻,眼前青芒泓然闪,水灵愈合之术便小心翼翼附在老子手臂上:“……疼不疼?、唉,怎么不知道躲了呢?”
……还有脸问。
长虫龙形时五大三粗影响市容,变化成人却从来都是优雅清俊,五根手指安静修长,被水灵萦绕,淡淡层温润反光。老子喉咙里喘不过气似抽了声,把捞过他手指,死死攥住了,低声反问:“……不咋疼。呢?”干什么左眼顶了个黑眼圈儿。
烛龙笑而不答,换了手继续施法,道:“怎么到魔界来了?净瞎跑。”
老子死命捏他手指,只觉隐在眉心凤皇印烙得人昏头涨脑,舌根发苦,压根不知道怎么跟他说。却听衣料破风声猎猎鼓荡,半空中有人开口,问:“哪好?”
偏头斜眼,重楼抱着手臂徐徐降下,肩甲半裂,右眼片乌青。
丫言简意赅成性,句话说得没头没脑没主没谓,囧是烛龙居然听懂了,冷冷笑了声,头不抬眼不睁反问:“飞蓬哪好?”
重楼哼,道:“本座之事,与无关。”
烛龙哈声,不紧不慢顶回去:“本尊自家家务事,魔尊只怕也管不着。”解下身上虚罩外衫,轻轻披在老子肩头。
他俩人哼哼哈兮火药味十足,眼见个不爽九成九又是全武行收场——好在就在这个关键时刻,被老子肘子抡出老远结界外消防人员终于及时钻进来救场,看见倍伐重楼还能照例用鼻子抒发下不满,等景小天笑眯眯招呼了声“红毛红毛见到真好”,丫立马降温熄火,烟都冒不出来了。
长虫眼光四下乱瞟,扫两眼景天扫两眼重楼,唇角笑纹噙得很是诡异。老子看就明白这死鬼又打算刺激重楼,忙扯了他往没人地方走,边走边压着嗓子骂:“行了吧,非叫人和拼命不可?咱这儿……咱这儿堆事儿理不清呢,瞅个熊猫样!”
长虫笑着应声,倒是听话,乖乖跟老子走出段安全距离,冷不防踏前半步,只爪子已然从后头伸过来搭在老子腰上:“难得……小傻鸟莫非是想本尊了么,分明好大火气,怎比往常却还好说话些。”
老子哼唧几声还是说不出话,左右太阳穴接力似嘣嘣跳,索性就着两人站姿势靠进他怀里,半晌咬牙,道:“……火气能不旺么,事情大条了。”揉揉额头,露出眉心凤皇印来。
烛龙脸在头顶,角度关系看不见他面色,但身子贴得紧,明显感觉却是僵:“……凤皇印?”
老子点头:“认识,就不多说。”怏怏默了。
烛龙叹了口气,也默了。又静了好长段时间,突然道:“无妨。”
老子傻,直觉就是自己肯定听错了,转头好悬脊椎骨没扭折:“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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