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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血鬼骑士]千夜落幕-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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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显然低估了他在千夜咎心中的地位,维持着互相为对方提着箱子的公平模式一路走来,从身旁传来的视线就好像要不到糖吃的小孩子,让他这位家长实在不能不心疼地停下来安抚。
微凉的指尖顺着脸颊滑到鬓角,长指轻柔地逗弄着垂落的发丝,恶质的举动简直就像是在撩拨千夜咎主动捉住他的手一样。
这样甜蜜的陷阱,痴汉如千夜咎不可能不乖乖上钩。
他就着贴在颊侧的姿势握住玖兰枢的手,顺势凑过唇去啜吻着柔腻的掌心,“抱歉,不是故意让你困扰的,小枢的心意我明白,只是……还不太习惯而已。”
轻浅的吻与细碎的气流搔挠着手掌敏感的皮肤,过电般的微弱麻痒一直传到心尖,玖兰枢的表情愈发温柔,温凉的声音也随之带上了柔软的纵容与宠溺,“阿咎,你总有一天要习惯,被我爱着的。”
在半晌的怔愣过后,总算适应了心脏剧烈的悸动,千夜咎终于可以无所顾忌地露出笑容,唇角的弧度一丝杂质也无、只有纯粹的愉悦与爱意,然而就在他正酝酿着一个温情拥抱的时候——
“你、你们——”
这样的姿态显然过于暧昧,无论黑主优姬是个多正直的妹子,也无法单纯的将之解释为简单的兄弟情。
温存被突兀打断,致使千夜咎不悦地看向不远处目瞪口呆看着他们的少女,光天化日公然调情被如此围观,也仅仅只是不甘心地将手从脸上放下、变更为垂在身侧的姿势,从始至终都并没有放开玖兰枢的意思,君王也似乎并不介意,纵容地任凭千夜咎当着黑主优姬的面握着他的手。
千夜咎蹙着眉,本就妖异的五官更带上了几分戾气,被玖兰枢逮着小指指腹捏了捏才稍微收敛。
“优姬,有事吗?”
清冷的声音依旧温和优雅,然而君王话语中那些曾经被她忽略的满不在乎与漠然,在经过那一晚之后,却病态般异样清晰地呈现在黑主优姬的认知中,纵使在千夜咎的误导下明白了自己真正的心情,此时此刻,她还是失落地微微垮下了肩膀,却又在脑海中闪过那抹孤傲的银白时,重新振作起来。
在冲着玖兰枢深深鞠了一躬致意后,少女直起身目光坚定地看着千夜咎,清脆的声音带着斩钉截铁的凌厉,“千夜、学长,抱歉在这个时候来打扰您,我想要与您详细地谈一谈,那一晚您说的……关于零的事。”
只是面对她如此的一本正经,千夜咎却仍然是一副漫不经心的随意态度,“并没有什么好谈的,那只是为了试探你的反应编出来的。”他如是说,仿佛早已预见到黑主优姬紧随其后的不屈反驳,在少女开口欲言时果断截住她,“况且这种事也并不属于你的管辖范围,这是锥生零与小枢的恩怨,你的随意插手对他没有任何的好处,并且稍有不慎、甚至可能会对他造成伤害,我想你也并不希望这种事情发生吧。”
再一次被堵得哑口无言,纵然黑主优姬拼命克制自己,千夜咎那张脸在她看来却仍然像恶魔一般、可恨又可怕,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向后微微瑟缩了一下,晶莹的水层接踵而至、蒙上了那双漂亮的眼瞳。
见状,千夜咎一脸莫名地扭过身去看玖兰枢,以眼神询问他“是我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吗”,却在那双沉渊般的眼瞳里捕获了一丝同他一样的、伤脑筋的困惑。
因神同步这种不靠谱的事窃喜过后,千夜咎只能硬着头皮自行斟酌着安抚,“我知道小优姬是好意,可是过分的善良也并不是什么好事,比如说你为了成全自己的善心跑来询问真相,又有没有想过,锥生君会误会你是送别小枢太依依不舍,所以才迟迟未归——现在应该是晚餐时间吧?”
而后他顿了顿,抿得笔直的唇线终于浅浅勾起一道柔和的弧度,“所以比起那些不切实际的无用追究,你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回去、陪在他身边。”
——“就像这样。”
这么说着的时候,他紧紧握着玖兰枢的手、缓慢而沉定地举起。
……
此次度假的地点是蓝堂家名下的一处别墅,位于距离黑主学园很远、甚至气候都不同于这座城镇的地方。
安排房间时被一条拓麻调侃“枢还是和咎大人一个房间啊,在火车上的时候就一直靠在咎大人怀中睡觉呢,这难道是恋兄”,使千夜咎更加坚定了玖兰枢会选择人多眼杂的地下高速铁路、而非专属轿车作为来到这里的交通方式,就是为了增添蜜月旅行情趣的想法。
于是当晚,在乘坐火车其间被勒令禁欲的千夜咎,理所当然的以身回报了玖兰枢。
千夜咎再度醒来时夜色正深,只是从墙壁上的挂钟可以推断出,距离他们真正入睡也只是过了两个小时而已,身边却已空无一人——早已习惯了拥抱着玖兰枢睡去,失去了熟悉的温度,怪不得会醒。
虽说只是隶属这栋别墅的一套房间,客厅、厨房、餐厅、卧室、浴室、阳台却一应俱全。
随意从地上捞起一件衬衫披在身上,聊胜于无地稍作遮掩了一下布满精彩痕迹的身体,千夜咎推开卧室的门,寻觅的目光随着匆忙的步履在偌大的空间里梭巡一圈,终于看到走廊尽头的门下透出一息微光。
厨房的装潢以黑白色调为主,低调奢华的风格与立于其中的玖兰枢非常相衬。
正清洗着池中蔬菜的动作将那一身雍容尊贵的气质淡化了些许,这样的玖兰枢看起来宛如冬季和煦的阳光,出尘无垢、清和静好,细碎的留海在完美的脸廓上投下暗沉的阴翳,将好看的眉眼遮得影影绰绰,却更加凸显出挺直的鼻梁下、因认真而紧紧抿着的薄红嘴唇。
深色发丝随着他垂首的姿态丝丝缕缕地散落在颊侧与颈窝,更衬得那一节漂亮颈项白皙诱人,黑色衬衫的袖子挽至肘部,无论是细瓷般无垢的手臂,抑或正以优雅的姿态清洗着蔬菜的修长手指,都完美至极。随意系了几颗纽扣,露出精致的锁骨与腻白的胸膛、若隐若现的精悍腹肌,以及装点其上、花瓣般色气满点的吻痕——此时此刻,患上对玖兰枢皮肤饥渴症的千夜咎,非常地想要紧紧拥抱这个人。
他也的确那样做了。
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玖兰枢背后,对他来说轻而易举。
从后方满意地环住流畅紧窄的腰身,整个人都放松地将脸埋在他温热的颈窝里,任凭好闻的气息充斥在鼻翼间。
似乎早已预料到千夜咎会醒过来、会找到他,对于猝不及防的拥抱玖兰枢也并没有丝毫惊讶,从清洗中抽出空来,他别过脸以颊侧蹭了蹭伏在肩头的千夜咎,亲昵的纠缠间,琴音般的优雅音色盈满醇美的温柔,“阿咎,去把裤子穿起来。”
埋在颈窝里的头颅不甘不愿地动了动,携着笑意的话语伴随沙哑的声线、瓮声瓮气地回响在耳畔,“唔,可是我的内裤好像被小枢穿走了。”
“衣柜里不是还有很多?”面对某人刻意的调戏岿然不动,从容自若地轻轻抖落手上的水迹,玖兰枢淡定地说教,“阿咎太败家了,以后再撕坏我的衣服,就乖乖受罚。”
即使松开了一只手去够流理台旁的毛巾,千夜咎的身体依然恋恋不舍地贴在玖兰枢紧实的后背、汲取眷恋的温度,如愿以偿的拿到了毛巾,他执着那双毫无瑕疵的手掌仔细擦干,“哦?我想知道惩罚的内容,”怪声怪气的语调里带着诡异的笑意,不务正业的手也顺势探向玖兰枢的腹下,“是用这里——”
及时扣住那只作怪的手惩罚性地轻轻捏了捏,清冷的声音里不见丝毫愠怒,却尽是惑人的纵容与宠溺,“阿咎,去洗漱,然后过来。”
……
“很棒哦,和树里做的简直一模一样。”千夜咎看着盘中似曾相识的食物,向玖兰枢投去疑惑的目光,“不过,小枢怎么又突然想起来做早餐?”
吸血鬼并不需要通过摄取食物维生,事实上人类的食物并不能像鲜血与血液锭剂那样为他们提供任何的能量,所以用餐对血族来说,也不过只是一种品尝美味的情趣而已。
玖兰枢却只是不置可否地微笑,坐在椅子上一手随意地撑在颊侧,以这样慵懒的姿态目不转睛地看着他,“阿咎认为呢?”
这浑身上下都透着魅惑的样子,使得千夜咎难耐地怔了怔。
也是非常罕见的,千夜咎并未在如此色|欲熏心的状态下露出淫|荡的表情。
即使是只有冰冷灯光的黑夜,他却分明嗅到了阳光的味道——面前食物的香味、与咫尺处恋人身上的气息交织而成的温和馨香,名为“家”之物独有的醉人香息。
于是他轻轻地微笑着说,“嗯,我懂了,小枢媳妇儿。”
被调戏了的君王愉悦地眯了眯眼,纤长的手指随性地流连在千夜咎颊侧,“阿咎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兀自思忖间,千夜咎无意识地缓缓蹭着玖兰枢的指尖。
温凉的温度一如晨间柔润的轻风,“……十年了啊。”
“嗯。”
……
十年前的这个季节,他们一起看了十年绽放一次的美丽蔷薇。
千夜咎蹲下身去仔细看着布满细刺的碧色枝干,“上次是在元老院的温室里吧?没想到这里也会有呢。”
“嗯,这里是产地,所以并不需要温室来保护这些花朵。”指尖轻轻触碰着柔嫩的花苞,艳丽的绛红更衬得那手指修长白皙,玖兰枢沉静的声音娓娓在黎明前的黑暗里回响,“第一缕晨曦穿透天际的时候,它们就会纷纷绽放——这些都是阿咎告诉我的。”
“所以,这算是小枢回赠我的礼物?”千夜咎抬眸去看身畔优雅而立的君王,声音里的愉悦清晰可见,“果然还是温室外的好看一些呢,听说在花朵绽放的时候,用琥珀将它凝固起来就不会凋谢——小枢之前不是为优姬不能看到这么漂亮的蔷薇纠结过嘛,这次要不要带礼物回去给她呢?”
好心的提议却迎来玖兰枢片刻的低笑。
“阿咎不吃醋了?”清冷的声音染上一层轻薄的调笑,宛如融化的白雪一般散发着纯美的冷香,“说起来,优姬刚出生的时候,阿咎似乎也非常的开心,还是阿咎牵着我的手去触碰她的。”
——就像之前的无数次一样,温柔却坚定不移地牵着他的手,为他漫无止境、冗长空寂的冰冷生命带来数不清的细碎微温。
“是啊,孩子什么的果然长大了就不可爱了。”不依不饶地反击回去,千夜咎笑眯眯地看向玖兰枢,去够他的手、然后顺势站起来与他并肩而立,那双酒红的眼瞳终于也在此刻满满地印上了他的容颜,“当然,小枢例外,一直都是我唯一的宝贝哦。”
“阿咎也是,唯一的。”
薄金的熹光爬过极空尽头的山丘,散射出铺天盖地的绚烂,将无边的旷野染尽明丽的色泽,满园的蔷薇顷刻间荼靡盛放,他却无暇去关注这等隽美的奇景。
轻薄如羽的晨光中,唯有玖兰枢凝视着他浅笑的容颜,强势而霸道地占据了千夜咎的整个世界。
作者有话要说: 10。26是俊美的作者俊美的文里俊美的小枢的生日!!!
所以拼着俊美的老命赶在十二点前码粗来Orz
祝两位蜜月快乐呀,这是最后一次了【推眼镜
之后就又要酝酿开虐了【打死
☆、第三夜~深渊~
这样平静安逸、无拘无束的生活,即使在许多年前置身于玖兰夫妇庇护下的时候,千夜咎也是未曾经历过的,因而不仅是千夜咎,这次长假对于玖兰枢来说也有特殊的意义。
之前身在黑主学园,玖兰枢尚可以诸事缠身等看起来合情合理的理由推却无关紧要的宴会邀请,但假期间总不能再如法炮制,所以他难得在千夜咎以外的人面前任性了一次,用各种匪夷所思的借口谢绝所有邀约,以便时刻都能陪在千夜咎身边。
除去偶尔出面与同行的夜间部众一起享用下午茶,二人基本都是在对方的陪伴下度过一整日。
只要是窝在喜欢的人怀中,似乎一切看似单调乏味的事情都变得有趣起来,即使就这样安静的拥抱、除此之外什么也不做也不会感到丝毫腻烦,一日的时光仿佛只是眨眼般短暂、消磨得轻而易举,痴迷地盯着对方的脸发呆一整天都尚觉不够。
“阿咎。”
小指指腹被捏了捏,玖兰枢含笑的声音清和地在耳畔响起时,千夜咎才发现他又看着这个人呆过去了,回过神来不紧不慢地垂首亲亲他的发顶,才抬手执起白色的棋子走出一步。
他们的确又凑在一起做无聊的事了。
虽说是下国际象棋这么高端的活动,但放在千夜咎与玖兰枢身上,就只能冠上百无聊赖这样的形容词。小白和大神的组合,还不是标准的面对面就坐,而是棋盘随意横在桌几上,两人则共用一张沙发,姿势也并不陌生,就如在月之寮寝室处理文件的时候一样,玖兰枢半躺在坐着的千夜咎怀中。
不止如此,他们还定下了这样的赌约——输的人要吻赢的人什么的,这字字昭示着荒淫无度的要求,简直就是千夜咎的恶趣味,玖兰枢竟然也纵容地答应了。
第一盘棋局已步入尾声。
几乎在他的棋子落下的下一秒,玖兰枢就已经紧接着出手,“Check。”
指间黑色的棋子衬得他修长的手指如白瓷般无垢、纤尘不染,他的动作一改之前的慵懒随性,陡然变得尖锐凌厉,宛如驰骋沙场的英武君王,在决胜之时举手投足都尽是狠辣的杀伐决断。
这副令人望而生畏的凶戾模样却异常使千夜咎心动不已,即使他输得很是凄惨。
干脆地收回手贪恋地圈住玖兰枢的身体,千夜咎雅致的下颔轻轻蹭了蹭君王温热的额部,轻松的语气并无一丝输掉的沮丧、温润的音色带着愉悦的笑意,薄红的嘴唇亲昵的贴在白皙的耳廓,低声说:“宝贝好厉害,我输了。”
玖兰枢本就长于此技,得此夸赞并不值得开心,可他却分明勾起唇角、露出一道可以称得上得意的弧度。
“阿咎也是,下得很好呢。”那双漂亮的手掌已经握住千夜咎揽在腹部的手,纤长的指骨亲密无间地抵着同类狎昵摩挲,“比之前进步很多,特意研究过吧。”
“嗯。”
“为什么?”
似乎觉得这个问题是在明知故问,千夜咎微微张大了眼、略显错愕地低头去看玖兰枢,“因为是小枢喜欢的游戏啊。”
把玩着手指的动作骤然一停,由于视角原因,千夜咎并不能看到埋在留海投落的阴翳下、君王霎时危险眯起的双眸——
“既然如此,我们现在就来……清算一下赌债吧。”
话音尚未完全落尽,千夜咎便被一阵猝不及防的力道袭击——
依据玖兰枢当前的位置,只能顺势将千夜咎推倒在沙发的扶手上,高度仅仅达到腰与背的衔接处,千夜咎半个上身都悬空在外,唯有收紧环着玖兰枢颈项的手臂,才能保证整个人不从沙发上翻倒下去。
从天旋地转中重新聚起视线,便看到近在咫尺的那张无与伦比的俊美容颜。还未来得及做出抗议,霸道的热吻便铺天盖地笼下——
尚未经过任何纠缠摩擦,紧密相贴的唇瓣就已经灼热得快要燃着,呼吸似乎也受此影响迅速自紊乱变得粗重,唇舌换着各种角度缠斗不休,宛如烟火纷飞的激烈战场,在不知餍足的吮吸间不断发出淫靡的啧啧水声,炙热的温度自缱绻交欢的唇舌蔓延至全身,仅是接吻已不够抒发此刻激昂的欲求,双手急切地剥开遮蔽物在对方身上抚摸、召出更大的火焰。
体位变换为玖兰枢端坐、而千夜咎跨在他腹间的姿态时,这一轮的激吻总算暂时告一段落,千夜咎伏在玖兰枢颈间大口大口地吸入新鲜空气,却因为手掌仍然流连在滑腻胸膛的缘故,窒息感并没有明显缓和,不住的喘息使得他的话音断断续续,“小枢、犯规啊,应该是、我唔——”
“阿咎吻我或我吻阿咎,没有什么区别。”被捏着后颈强行以吻堵截艰难的控诉,玖兰枢贴着他的唇瓣低低地笑,灼热的呼吸全部喷吐在千夜咎唇舌间,让他更加难以呼吸,“开始下一局,嗯?”
盈满宠溺的诱哄蛊惑着千夜咎脆弱的听觉神经,随着心脏的鼓点不断颤动的视线滑过衣襟大开袒露出的腻白胸膛、沿着胸线落在玖兰枢紧致的腹肌,最后定格在凌乱敞着的裤子下、鲜明隆起的部位——
唇边突然勾起邪肆的弧度,千夜咎得意的笑着猝然伸手握住那里,突兀的动作硬生生逼出了玖兰枢一声诱人的低喘,“……阿咎……”
于是语气也带上了大获全胜般任性妄为的调戏,“小枢都这样了,我怎么忍心啊。”
……
直到那一日下午茶的时候,辉夜突然毫无征兆地昏迷。
“血液的力量被激发到极致,衰败同样也会非常迅速。”玖兰枢握着千夜咎冰冷的手,面色冷肃地给出结论,“这种程度,即使是纯血之血也无力救治。”
未能尽早发现一直跟随在身边的同伴身染恶疾,强烈的自责使得眉心忧虑地紧紧蹙起,千夜咎凝视着毫无生气地躺在床上、少女苍白的面孔,“但至少能够渐缓衰败的速度吧。”
“嗯。”
得到了肯定的千夜咎立刻上前准备咬开自己的手腕,却被玖兰枢阻拦,深渊般的眼瞳波澜不惊地看着他,里面尽是沉冷的不容拒绝,“我来吧。”
前一夜玖兰枢才吸取过他的血液,千夜咎自然是清楚这番阻止是出于关心,然而在浓重的阴霾笼罩之下,所有的负面情绪如同雨后春笋一般、乘隙纷纷破土而出,脑海中闪过锥生零大口吞噬玖兰枢血液的画面时,丑恶的嫉妒将那双眼睛灼得一片赤红,“不行!一次就已经够了!”
他的口气那样的焦躁,宛如燃着的火焰发出令人不安的哔剥声,这一天仿佛是被诅咒过的,玖兰枢似乎也被剥落的火星殃及。
血族只渴求爱人的血液,只有爱人的血液才能够满足他们的饥渴,然而从千夜咎再次出现在他面前以后,从来没有一次向他索取过血液——千夜咎的话语仿佛嗤嗤作响的导火索,那些刻意被忽略、他强制自己去纵容去压抑、努力用“千夜咎是有苦衷的”来说服自己去理解的、潜藏在二人之间的罅隙,终于此刻轰然炸裂、陡然坍塌、化作深不见底的沉渊沟壑,“原来,阿咎还是在意我的血液的——”
清冷淡漠的声音染上了许久不见的讥诮,即使隐晦到几乎令人无法察觉,即使玖兰枢也很快意识到异样的失态、并且立刻试图挽回,“抱歉。”他顿了顿,薄红的嘴唇紧紧抿成一条僵直的短线,低垂的眼眸一直定格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而后仿佛决定了什么一般、断然松开了千夜咎兀自转过身背对着他,“阿咎不想看的话,就先出去等我。”
失去了依附的手掌兀自孤单地滞在原处,伸出去的姿态似乎仍然在渴求那虽然温凉、但对他来说已经足够温暖的温度。
静谧得近乎死寂的偌大空间,却连一声呼吸都听不到——千夜咎的确屏住了呼吸,冰冷的空气重新裹挟了他的手掌,从指尖渗入的寒意一点一点沿着血脉、妄图虏获整具躯体。
他怔怔凝望着咫尺处沉默的背影,而后义无反顾地上前一步、狠狠地抱住玖兰枢——即使双脚已经踩空、整个人极其危险地悬于那道沟壑的正中央、甚至能够感受到自深渊底部涌上、令人毛骨悚然的凛冽寒风——
“小枢一定不知道,我有多渴求你的血液。”
只是稍微看一眼那白皙漂亮的颈项,就几乎无法克制露出獠牙的冲动,当年在那场骗局里他表现得有多完美,对他血液的渴望就有多强烈。
他的下颔抵在玖兰枢温热的颈窝,再度收紧了已经非常用力地环在紧窄腰身上的手臂,玖兰枢紧实的背部毫无罅隙地贴在他的胸膛,淡暖的微温却并不像平日那样令他安心、反而化作诱惑着他的毒药,加剧了不安的心悸,“你对我来说究竟有多重要,这根本不是我能控制得了的——因为太过渴求,所以、害怕会沉迷其中、从而失去理智。”
爱着他却又想杀了他——品尝爱人的血液本是一种再无隔阂地诉说爱意、无与伦比的享受,然而他却必须在这场盛宴里克制自己、甚至拖累玖兰枢帮助他一起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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