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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喜剧-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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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说不出口。
他知道这不是任何人的错,可他还是闷声不响地生着气,虽然不知是在气自己,还是在气对方。
他攥紧一直握在掌心的手。
赤子心,其实我只是在害怕,害怕有一天我会失去你。
“失路仔,我在这里,我一直都在。”
失路英雄转过头去,看见那双闪亮有神的眼睛。
他聪明的情人似乎听到了他心底不安的声音。
“就算哪天你不要我了我也会缠你到底,你休想踢开我!”
“呵。”
他给了身边人一个温柔的拥抱,那些纷乱的情绪也随着这声轻笑,云散烟消。
“所以——失路仔你可以放开我了没?被人点着穴道这样很难睡。”
“……”
“况且你肯定也睡不着吧,刚刚你,咳,这样忍着对身体很不好的。”
“……”
“失路仔,”赤子心的声音轻而又柔,低低地撩在他耳边,“我的衣服可是你脱的,你·要·负·责。”
失路英雄只觉得一股电流顺着他的脊椎传了下去。他咬牙切齿地想他今天至少学到了一点:下次想让赤子心安分的时候,一定要记得先点他的哑穴。
19
19、
十八、招待
嵯峨威严的百韬略城一到了夜晚,就变得有些凝重起来。
各房各处的灯火渐次熄灭,没了融融暖光照耀,重叠的屋檐廊柱恢复了他们铁灰的本色,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得阴冷。
除了轮值巡夜的兵士,整座略城已经没有人员活动的迹象。一缕清风带着几许凉意摇动檐下的铁马,发出铛铛的声响。
不过这风却吹不进窗门紧闭的屋子,只有月辉能穿过窗格上精细的雕花,听见里间传出的若有若无的絮语。
“啪。”
屋子里的灯忽然亮了起来,月光极不情愿地被赶离了那密闭的空间。
失路英雄恼火地撑着桌子站着,耳根处有着可疑的红晕。
“哎呀哎呀,这下惨了,失路仔真正生气了。”床榻上动弹不得的人这样说着,脸上的表情却没有半点“惨了”的觉悟,反而眉眼弯弯,笑得很开心。
不解开我的穴道是吧?那你也别想好睡!本大少的三寸不烂之舌可不是盖的!
也不想想当初是谁被我一席话就拐到手的?哼哼哼哼。
是说,失路仔落荒而逃的样子还真的是越看越可爱。
正这么想着,神色冰冷的失路英雄回到了床边,手上拿着方才裹伤用的一卷白纱布。
赤子心眨了眨眼:“失路仔你拿这来要做啥?”
“捆人。”
“啊?”
“你不是要我解开你的穴道吗?可以,为了避免你乱动碰到伤口,我只好把你捆起来。”
虽然失路仔的表情和语气都很平静,但是赤子心并不是很相信他的话,因为——
“失路仔,捆人有需要脱人的衣服吗?”
“需要。”失路英雄三两下扯掉了赤子心仅剩的一件亵衣。
好吧,你讲需要就需要好了。
赤子心翻翻眼皮。
捆人的方法有很多种,不过这种情况下,它们的目的……应该不会是他猜的那样吧?
失路英雄将赤子心垂在身侧的两只手臂扳到头顶,用纱布缠好,仔细地避开伤处,在掌心的位置打了个结,把他缚在了床头。
这使得赤子心毫无反抗的身躯显出一种任人宰割的脆弱姿态,失路英雄心中一动,不由地将多余的纱布顺着他的双臂一圈圈缠了下来。
他不是没考虑过干脆蒙上他的眼睛,或者堵上他恼人的嘴,不过此刻的赤子心倒是十足的安分,除了一对眼珠子骨碌碌地转着,并没有什么呱噪的迹象。
况且……失路英雄眸色一暗,若是待会听不到某些声音,可是会让人无比遗憾。
棉质的布料空出面孔的位置,斜斜地覆上了胸口,刻意只盖住了一侧的乳首而将另一侧暴露在空气中。
赤子心发出了一声小小的哼音,这种程度的撩拨,他还承受得……
“唔!”
纱布缠至了他敏感的腰侧,松松地绕了两圈,已经是若即若离得磨人,偏偏动手的人似乎才想起来地去调整松紧,指尖隔着棉纱慢条斯理地打转,这种隐约而得不到的触碰险险让赤子心控制不住。
“失路仔你从哪学来的……喝啊……”
“书上。”
失路英雄随口答了一句,褪去了赤子心的亵裤。
“这什么鬼书会教这种……喂!”
已经半勃的欲望被白纱毫不留情地压了下去,全然不同于之前松散的缠绕,失路英雄突然加大力度多缠了几圈。
这实在太要命了。
欲望与纱布之间微小的摩擦让赤子心倒抽了几口冷气。可是他又不能回应这情绪。越是沉醉,纱布便绷得越紧,而他却得不到解放,只会让自己更加难熬。
赤子心几乎要庆幸自己被限制了行动。在这种情况下,哪怕是一点最轻微的移动都会牵动全身。而这个失路仔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缠得并不是很紧。
失路英雄抬起他的双腿,顺着线条优美的长腿一路斜绕下去,在光裸的脚踝边打了个结,然后坐回他身侧,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
和这静谧的假象完全相反的是他灼热的目光,赤子心只觉得自己的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要烧起来了,暴露在外的那一侧乳尖硬得发疼。
在他几乎要开口哀求的前一刻,失路英雄解开了他的穴道。
“哈啊……”
尽管他已经极力控制了,但是甫脱离限制的身体还是自然地向外一挣。全身各处即刻传来致命的麻痒,不止胸口,连腰侧和下身都酸胀得难以忍受。他知道正确的做法应该是挨到这一阵侵袭过去,然后努力不要去牵动更多的敏感。
可是少年的身体怎可能忍得住不去追求更大的欢愉?
细微的摩擦一开了头就不可能停止,赤子心在有限的空间里摩挲扭动着,纱布和肌肤之间的摩擦既销魂蚀骨,又让人迫切地渴望更多更实在的抚抱。
他发现自己分裂成了两半。一半的他在失路英雄看似冷静的注视下不愿意再做出更大的动作,而另一半的他却因着这视线而生出一股放肆的冲动,想要更大胆更直接一些,诱得身边人放下表象的冷静和矜持,主动染上情欲的色彩。
“失路仔……”
赤子心呼唤的声音像是某种湿漉漉的小兽。
失路英雄完全无法抵抗这种声音。
在他们有限的情事里,从来都只有赤子心不急不缓地将他磨到发疯,他还从来没有见过情人这样的姿态,即便是在他承受的时候。
眼前活色生香的情景,绝对不止是一个人的折磨。
失路英雄缓缓凑近他身边,指尖自腰侧一点一点地滑了上去,拨弄着半掩在白纱下的乳尖。
赤子心抽搐了一下,说不清究竟是要逃开还是要迎合这触碰。
然后失路英雄俯下身,含住了早已发硬的另一点。
整个身躯弹动了一下,赤子心的口中发出一声变了调的短促欢叫,尾音最后融进了急速进出的气流中,难以分辨。
温暖的口腔和灵活的舌尖给他渴望已久的身体带来了极大的抚慰,从那一点传出的强烈讯号让他弓起了双腿,被缚的双手攥紧了掌心的绳结。
与此同时下身的欲望却更加难耐。那处的布料已经湿润紧绷,早已觉醒的欲望却被压制在其中,不得解脱。
失路英雄忽然离开了他的身体,一只手掌放在那要命的所在轻轻摩挲。
“该死!”身体比他更早意识到了敏感中心的转换,赤子心的脚尖绷了起来,主动求取更多的快感。
但是绷紧的棉纱既给了他无与伦比的欢乐,又阻断了他获取更多。赤子心不顾一切地往外挣着,可他能的活动空间实在太小,单凭他自己,完全不可能挣开这全身的束缚。
“失……路仔,放开,快放开我……”
赤子心双腿间的布条已经扯得笔直。
失路英雄的面上薄汗涔涔,一手隔着纱布继续抚弄,另一手沿着赤子心身体的中线自腰腹向上一划。
白纱“啪”地一声寸寸爆裂,赤子心以一种怒放般的姿态挣脱出来,只觉得全身的肌肤都在为这骤来的自由而急促地呼吸。失路英雄连着松弛下来的布料一把握紧了他的欲望,加大力度抚弄了几下,便将他送上了情欲的最高峰。
全身的血液都涌上了头顶,赤子心感觉自己短暂地失去了意识。他近乎瘫软地看着失路英雄清理那些碎片,把他的手脚从余下的松散缠绕中解放出来。知觉和气力随着起伏不定的呼吸,一点一点地回到了他身上。
这可真是惊人的体验哪。就算失路仔真的是从不知道什么见鬼的书上看来的,第一次实践就能有这么高明的手段,难不成真是胎里带?改天要跟他好好“讨论”一下。
赤子心伸手够下了情人近在咫尺的脸,送上一个懒洋洋的长吻。
“滋味如何?”
分开的时候,失路英雄哑着嗓子问道。
“啊,很赞。”赤子心的眼里流光溢彩,“失路仔的招待可真是……特别。”
他突然发力将情人推倒在床榻上,翻身跨坐上去。
“接下来,”赤子心轻声耳语,“换我招待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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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十九、大鬼头和小鬼头 。。。
赤子心轻手轻脚地关上房门,不觉伸手撑了一下门框。
昨晚折腾得太厉害了一点,刚起身的时候着实有些腿软。可是想着床榻上犹在沉睡的情人那安详的睡颜,赤子心的嘴角不由地笑得更弯。
他转过身去,却险险和人撞了个满怀。
“哎……”
我的腰、我的腰、我可怜的受伤的任重道远的腰!!!
“大鬼……唔……”
赤子心飞快地伸手捂住小鬼头的嘴,抱起他掠出二三十丈远,方才把人放了下来。
“嘘!”赤子心一手扶着自己差点被撞断的腰,一手作势警告,“失路仔还在睡咧,不准吵醒他。”
“哦。”小鬼头乖巧地应声,然后疑惑地抬头看了看艳阳高照的天色,“不过那个失路大哥哥怎么还在睡?都日上三竿了耶。”
“大概是累坏了吧。”
赤子心嘟哝着,又回头看了一眼房门。
还真的是累坏了。算起来,失路仔已经两天没合过眼了。大大小小的战斗一直没停过,唯一一次他们俩被阿娘赶去休息的时候,又被他拉去屋顶上喝酒了。昨日那无比凶险的一战,失路仔嘴上虽然不说,当时精神的高度紧张却是可以想见的。一旦放松下来,坠入酣眠,只怕还要再睡上好一阵子。
是说他自己也还没睡饱咧,高床暖枕美人在侧,要不是还有事待办,他也很想和失路仔一起赖床啦。
“……哥哥,大鬼头哥哥!”
眼看着赤子心越笑越是诡异,明显思绪已经转到不知哪个角落去了,小鬼头只好用喊的把人的魂叫回来。
“什么?”
稍微回了那么一点神,赤子心维持着那个笑容转回头来。
明明头顶的阳光十分温暖,小鬼头还是打了一个冷战。
“我是说,大鬼头哥哥你的伤是不是还没好?我刚刚看你站得不是很稳的样子。”
“呃……这个……”
赤子心神色一僵。这种事让他怎么跟这个小鬼解释?少儿不宜的好不好?
他忙忙地岔开了话题:“咳,反正是好了差不多了,这个不重要啦,你来找我究竟是干啥的?就是为了关心我的伤?不是吧,小鬼头你啥时候变得这么体贴?”
“嘿嘿,”小鬼头露出一个和他稚气的五官绝对不符的奸笑,“大鬼头哥哥,既然你这么晚起来,肯定还没吃早饭吧?”
“哦?这么说你今天‘又’睡过头了?”赤子心的脸上也浮起了一个一模一样的笑容。
闻弦歌而知雅意,这种情况早就不是第一次了。
“听说林大叔今天蒸了牛肉烧卖和鸡汁汤包……”
一大一小两人腹中同时发出一声咕噜噜的声响。
“那么,照老规矩。”
默契地对视了一眼,大小鬼头携手向着目标——厨房摸了过去。
百韬略城中人的日常作息严格按照军事化管理,饮食起居都有一定的时辰,男丁们还要参加每日的操练。比如说早饭,就只在卯正二刻至辰初刻这段时间,起晚了的一律没饭吃,就连城主自己也不例外。当然了,客人们是不在此列的。而且城主认为需要好好磨砺一下儿子的性情,特地叮嘱他严守这规矩,这也是赤子心总爱往外跑的原因之一。
不过近段日子以来,略城的贵客不少,又兼战事紧张餐不定时,因此厨房里总是全天都燃着炉灶的。美食当前,赤子心和小鬼头这一对偷溜进厨房的老搭档自然不会放过这好机会。
“林大叔,林大叔!”
嫩生生的嗓音,正在灶间百无聊赖地看火的大厨子转头看去。
“是小鬼头啊。”膀大腰圆的林全富捞起围裙擦了擦手,走到了门边,“又想从我这里捞点什么好东西吃啊?馋不死你个小鬼。”
“才不是呢,我今天来找林大叔是有事要请教。”被一眼戳穿了目的,小鬼头居然面不改色地挺直了脊背,做出一番凛然正气的表情来。
“哟,这可真新鲜了啊。你小鬼头不是号称天下第一神童,从来都只听说你刁难别人,什么时候你也会请教起人来了?”
“哎呀林大叔不要这么说嘛。”小鬼头一本正经地摇头晃脑,“有道是‘术业有专攻’。虽然本神童聪明绝顶资质不凡智商超过180,但是……”
“停、停、停,小鬼你要问什么赶紧问,少在这给我拽文,你林大叔又不是文学堂里的路夫子。”林全富摆手阻止了小鬼头的长篇大论,“先说好,我只懂做菜。战阵去问你爹,武术的事去找玉总管。”
“安啦安啦,会来找林大叔问的肯定是跟吃的有关的啦。”小鬼头在兜里掏啊掏,掏出一把各式各样的野生蘑菇来,摊在手心里,“林大叔你帮我看一下这蘑菇,哪几种是有毒的?”
就在大厨子低头去研究那堆蘑菇的同时,小厨房的后窗悄悄地打开了,一条紫色的人影无声无息地翻身落地。静了一会儿,见没有惊动门口的人,赤子心直起身子来,蹑手蹑脚地去翻灶上小火热着的蒸笼。
嘶,好烫!
刚揭开一点,一股滚烫的白色蒸汽从缝隙中冒了出来。赤子心飞快地扔下蒸屉,捏住了耳朵。
一直悄悄注意这边的小鬼头翻了个白眼。
大鬼头哥哥你真的是太疏于练习了!!
从厨房偷东西这种事他们干过多少回了啊?这样都会被烫到出去不要说我们是搭档,丢人!
“嗯?”似是察觉不对,林全富疑惑地抬头。
赤子心定在原地不敢动弹。
“林大叔!是不是这种有斑点的和这种蓝色的肯定有问题啊?”
小鬼头尽职尽责地继续引开大厨的注意。
“小鬼你常识还是有一点的嘛……”
赤子心朝着门口这边竖了个拇指。
小鬼头不住地点着头,作出一副专心听讲的样子,一面用眼角的余光看见赤子心掏出一个油纸包,把蒸笼里的点心随便倒了两三屉进去,包好,再小心地将蒸笼归位,从原路出去了。
“耶!”
少有人迹的后院树林里,赤子心和小鬼头击掌相庆。
拆开了的油纸包摊放在大石头上,一大一小两个小贼正忙着把自己塞得满嘴流油。
“林大叔的手艺真是越来越赞了。”
赤子心满足地叹了一口气。
“嗯嗯……”
小鬼头塞得满满的嘴还没有说话的余裕。
其实真正说起来,什么样的珍馐美味赤子心不曾尝过呢?薄情馆大厨们的手艺也不见得就比林全富差,只不过偷来的东西总是比唾手可得的东西显得更珍贵一些罢了。
这就跟家花永远也不如野花香是一个道理。
家里的美人再好,总不及外面的美人来得更刺激。
这么说的话,失路仔对他来讲到底是家花还是野花?刺激倒是很刺激的……
我是想到哪里去了?
赤子心咋舌,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可是他不得不承认有那么一瞬间,他非常想把这株问卷科英雄属迷路种的濒临灭绝的珍惜植物挖回家来养。
小鬼头直着脖子咽下了嘴里的包子。
“呼,终于吃饱了。”
“吃饱了就赶紧去学堂吧,等下让你爹抓到你就惨了。”
赤子心拍拍他的头,顺手把剩下的点心包起来。
“哦。那大鬼头哥哥你要做啥?”
“我?我要去把花圃清一清,搬棵树回家来种啦。”
21
21、二十、愿者上钩 。。。
失路英雄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他其实是被晃醒的。天已大亮,明媚的阳光从透雕的窗格中穿了进来,落在地上满是斑驳的光影。
居然已经这么晚了。
他转过头,左半张床空着,昨夜在他身边安眠的人已然消失不见。
失路英雄的心沉了一下。
虽然外表看不太出来,不过他这个人在某些细节上确实有那么一点纤细敏感,可能是因为他心里到底还住着一个小小书生的缘故吧。
比如说晨起时情人不在枕边,他明知道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赤子心可能有自己的事要办,或者不愿意吵醒他。但是明白归明白,他仍然无端端地感到一阵失落。
然而当他清醒到足够看清那半边床上留着的一张字条的时候,他已经没空去管自己的心到底在胸腔的哪一个位置了。
那纸条上是一笔不甚好看但飞扬跳脱的字。
“失路仔,看这边。”
底下还画了一个粗黑的左向箭头。
失路英雄满脸黑线地顺着箭头的方向看去,只见地上又是一张同样大小的纸条,这次更加简单,只有“看这里”三个字。
他没有顺手去捡那张字条,而是直接坐起身,向外一望。
果然,隔着三步远的地方是另一张,一路延伸到外间的圆桌上。桌沿摆着的铸银烛台下压着一张大大的“看这里”,字迹足足比地上的大出了两倍有余,泼墨淋漓。
没错,之所以没用“鲜血淋漓”之类的形容词纯粹是因为它好歹还是用墨汁写的,若是用的朱砂这字体便可以直接拿去讨债,绝对效果一流。
除了最后的目的地是桌子而不是盖篓之外,这一套系统简直就是用来抓捕某啮齿类动物的简陋陷阱的放大版。
失路英雄控制不住眼角的抽搐。
赤子心你以为你是在抓老鼠还是在钓白痴啊??!!
尽管内心有一只红色有角三倍速的无名神兽正在咆哮,失路英雄还是认命地起身,一张一张地收起了这些字条,拒绝去想自己正好做了那上钩的白痴。
当然他也没有发现,醒来时的那一点小小的失落,也已经完全消失在这哭笑不得的情绪当中了。
这也可以算是赤子心的魔力之一,不是吗?
那张任重而道远的桌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药品、绷带、瓶瓶罐罐,乱七八糟地几乎看不见桌面。失路英雄拿起一小截绷带,无意识地在指尖缠绕着。
棉纱的触感将他的思绪带回到某些不可言说的瞬间,那些喘息和汗水鲜明得仿佛就在耳侧。
失路英雄呼吸和心跳的频率瞬间上升了几个百分点,面部温度飙升,耳根发烫。
他觉得有点口干。夜晚就算了,在满室阳光中回忆那些旖旎的画面,对他而言还是太超过了。
他可能在很长的时间里都无法正直地面对绷带这类的东西,就如同赤子心拨弄他的发辫的时候,身体里腾起的温暖而烧灼的火焰。
性格南辕北辙的两个人,纠合在一起,居然会产生如此强烈的化合反应。人与人之间的相处真的是一种奇妙的缘分。
失路英雄低头去看桌上占掉一小半空间的最后一张字条。
那其实不能算是字条,而更像一封短信:
失路仔,我出去办点事,看你睡得很香就没叫你。老爹那边拜托你帮我顾一下。边上那包是点心,我估计你起来的时候还没有中饭可以吃。我很快就回来,不用太想我。
——赤子心
谁想你了?!
失路英雄把一叠纸条摔在那封信上。
桌上的油纸包隐约散发着食物的香气,打开来看时,里头的点心早已经凉了。
很好,这下连食饵都齐全了,真把他当成某种动物了吗?
尽管内心抱怨个不停,失路英雄还是把点心都吃完了。其实这一类的咸点失了温度之后,风味多多少少都会受到影响,不过吃的人显然并没有察觉到。
桌子乱得实在不像样子,失路英雄顺手整理了一下,拿起那叠纸条。
方才没有细看,原来赤子心用来布“陷阱”的纸条并不是普通的白纸,每一张的左下角都绘着淡紫色的兰花纹。
浪费!败家子!焚琴煮鹤!……
失路英雄的脑中飞快地闪过诸如此类的字眼。
居然拿这么好的花笺来做如此无聊的事情,真正是暴殄天物。小书生有点,不,是非常看不过眼。
四处打量了一下,毫不意外地看见房间右侧的帷幕后摆着一张书案。
他走过去放下纸条。
这张书案并不大,上面只有简单的文房四宝。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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