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鎏韶天阙[洪武32 棣保]-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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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挥卸稀�
  若非如此,又何来今夜这错乱坠梦,彼此厮杀伤害?
  作者有话要说:嗯,这章来的有些晚了。燕王妃在剧中也是我比较喜欢的一个女性角色,长得挺漂亮的哈。所以请亲们不要拍砖,她就是跟孝庄秘史里的庄妃一样比较大局观罢了然后,这里某啖还没做好写肉的准备,所以一如既往地甩豆腐干,虽然这个豆腐干真的是越来越干了···最后,按照历史的年份如果某啖没算错的话,洪武二十一年朱棣应该是28岁,三保应该是17岁呢。瞧瞧,这多么有爱多么萌的年龄啊!回忆部分就酱紫吧,再详细的话又得开一章了,伤不起啊··


☆、(二十一)

  北平的仲秋清晨晨露清新,爽朗微凉,伴窗外鸟鸣之幽草木之香,十分适意。窗棂上透入的晴光落在床上之人的眼睛上,梦境里那瓷白清透的面容瞬间消隐不见。一声微叹,手随即抚上抽痛欲裂的额头,朱棣缓缓睁开了眼。
  三保的心,不给任何人。
  那过往长久的一句话,不知怎么的复又纠缠盘亘在他梦境里,叫他又想起那一幕他以为早就过去了忘记了的情景。
  那晚他赴宴归来,从一名异族人手里买得了一只青顶白羽的海东青,模样彪悍神气煞是讨人喜欢。想着三保从来不稀罕古珍玉瓷那些东西,这海东青倒是个狩猎放游的好帮手,且是个活物还能逗着他解解闷,饶是那异族人如论如何不肯卖,朱棣硬是加价加到了天价方才说服他卖与了自己。
  以往也赐给三保一些珍稀书画古玉之类的玩意,但真正送给他一样东西,这却是第一次。当时的心情就像是初次作为统帅带兵上阵要让人臣服赞叹,他期待他欢喜和开怀的心思是早前都不曾有的。
  回到府上在前院遇见仪华的侍婢阿雪,听阿雪说三保正在陪仪华下棋聊天,朱棣想都没想就带着海东青兴冲冲奔了过去。门尚未开,却听见他稳然自若对仪华说着什么,细细一听,方听清楚他的意思。他说他对自己唯有感激之情,他的心,是不给任何人的。
  那一刻是不能遏制的暴怒让身体先心一步作出了反应,他抬腿一脚踹开了仪华的房门。喷火的双目看到的是他微有迟疑侧转过身子来看他,而后笑得那般淡定自若向他施礼。朱棣唯一的感觉是被愚弄,他端着一副疏离清远淡漠如水的样子来嘲笑他被他愚弄于股掌,前几日他闯入他书房时,那种倔强中带点委屈的样子不过是他自作多情错想了他的心思。
  他居然以为,三保对他是有别于他人的,是不干于他们两人身份的。然而他对他忠,对他臣服都只是因为他是燕王府的主人。难堪和挫败感瞬间把他全身血液都抽干了,他被一腔郁怒憋得几欲呕血。
  战场上修罗擒杀的神,可以征服任何一块土地,退败任何一支军队,却有一个人的心,他征服不了,降服不了。可笑的是他却一厢情愿想要他的一颗心。扬手一把放飞了那只海东青,连带一把掷放了他对他一腔心思。他若非要与他两清,堂堂燕王朱棣又岂会像个市井无赖硬要死乞白赖纠缠于他求他放给他情意?
  一晃十年。纵然他仍然沉溺于他的美好,他遇事沉稳精练,他对人对己决绝,他有傲然孤高的一面,亦有温柔灵透的一面。朱棣仍从心底贪恋于他,只是面上再不会像当初那样表露如同初历情感的无知少年。这世上每个人都会有欲求。有欲//望的人是真人,能善用欲//望的人则是能人。他是燕王朱棣,收放敛达一段感情,他并不觉得很艰难。
  只是如今看他与敖笑风傲然周旋,与铁铉默契相通,与高娃亲近亲热,当初的那种挫败感又盘亘而来。朱棣只得他谦和恭敬如所有的奴婢对待主上,却不得他另外的种种情绪,他始终对他有所保留。所以,昨夜的怒气变得无所适从,他对他下手重了些吧?
  酒劲散后头疼欲裂。朱棣抚额闭眼适应了一阵,披衣起身。一把推开窗棂,屋外晴光初现。深深呼吸带露香的清冽气息,朱棣长长一叹吐尽郁晦。三保,既然上天把你赐给本王,本王无论如何也不会放过你。
  燕王府偏厅内屏退所有侍婢,厅外由张玉朱能派亲信把守,闲杂人等不得靠近。经与道衍及众将商议得定,于王府后山开垦农田,并于田园瓦舍下开辟地下炼兵场。地上仿效先帝耕作养殖,以警子孙不忘先祖出身,感恩戴德铭记今日权位来之不易;地下紧锣密鼓打造兵器以对来日朝廷催逼之战役。
  张玉负责组织农田瓦舍炼兵场的构筑,朱能负责以招募农耕渔樵为名于炼兵场操练兵士。朱棣端坐于上位,眉目凝威端肃,一项一项将系统庞大的肢节拆解吩咐安排下去。他眸光冷凝清远,统帅的精干谋略的头脑显露无遗。张玉朱能得令,分头组建手下军士开展细节事项。
  道衍喝着茶笑道:“那王爷要老朽做些什么呢?”
  朱棣眉目一展,无意间望见那人站立在张玉朱能等人身后,一贯目光曳地敛襟袖手,静候主上吩咐。他今日面色更白了几分,眼部略有浮肿,看上去似是一夜未眠。只是脸上一派峦山之静,倒全看不出委屈忧伤愤然各种情绪,仿佛昨夜种种纠缠不过真是自己做了一场无稽无聊的梦。
  见他这倔犟模样将心思隐藏得密不透风无可窥察,朱棣心头又是一拧略有隐怒。好!真是好得很!面上却不动声色侧转过来头只管与道衍说话。“本王近日沉醉于山川田园之趣,大师自然是陪着本王游玩赏猎,勘察风水预观陵寝所在,过那逍遥自在的生活。”
  道衍哈哈大笑。明着是燕王耽于野趣游玩赏猎,暗则查验炼兵场兵器打造及募兵操练的事举。如今燕王府皆在北平布政使司的监视之下,如此一来岂非避人耳目的绝佳借口?但愿张昺传回皇城的消息能令君上和他的近臣们放松警惕,举棋不定,北平这边才好争取时日做下应对的准备。
  朱棣冷眼看去,三保仍是那清雅绝伦滴水不漏的做派,嘴角微微一勾想他是明白了他的心思猜得了他的用意。“本王外出狩猎玩赏的行装用具,三保,就由你这个内府总管来为本王张罗吧。”
  他这才抬起眼睛迎向朱棣目光,眼眸内涤荡着一片清扬无波无澜,连一个轻颤闪烁的涟漪都无。“三保谨遵王爷之命。”
  听他简洁沉稳的应答,令得朱棣的眉锋倒是无来由地一拧。
  枫山秋光景色苍沉,有山峦叠嶂,翠池烟渚,隐似神仙无量而居。燕王带道衍一行人轻装策马入山围猎,一人一马嚼辔鲜然,驰逐有序,马脖子上铃铛清脆快响,一片欢愉声色。
  朱棣不动声色看的却是山坡下地形地势,前两日张玉呈上了后山的地形图和农田炼兵场的等比占地,正好借此机会比对勘察实际的地形构造。大约绕山走了半天脚程,朱棣足将整个田舍的圈地看完,提点了几处防略和布置,才吩咐一行人寻了个空地稍作休息。
  立时有随从捧了茶水糕饼过来侍候,朱棣随手拈了块桂花糕咬了一口,偏转头习惯性地又在人群里找寻那个身影。正看到三保与萨仁高娃并肩坐在不远处草丛之中,两人俯首额角几乎碰着,在地上采摘秋郊野菊花。三保手里拿着一只刚编成的花环,唇边掠起浅笑为女子戴在头上。
  高娃开心地晃着脑袋,也拿了一串给三保套在脖颈垂在了胸前。一副小儿女的做派。
  “三保,谢谢你答应让我跟出来打猎,原来真的好玩呢。”
  浅茶色的眼眸在秋日晴光里泛出微微金碧之色,眸中盛满笑意。不管是怎样的伤痛遭遇,如今再不会在他身上脸上现出任何端倪。这半生走来心中敛藏了太多,反而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更清朗雅致。“不必跟我客气。你是王府的客人,是王爷吩咐我带你见识北平的风俗人情,三保自然遵命谨守义务。”
  女子托腮盯住他脸面,喜欢看他淡如清茶的容色散发令人沉醉的气息。“可是三保,我不想只做王府的客人呢。在我们蒙古,人们信奉长生天,他们说在长生天神的庇佑下,每个人都可以找到另外一个属于自己的人。三保,我觉得你就会是那个属于我的人。就是不知道,在三保心里,会不会接受高娃呢?”
  在长生天神的引领下,蒙古女子坦率坦然地对自己心仪的男子诉说心事,期望得到对方的回应。三保却是生平第一次遭遇这番情景,自懂事起知道自己身上与平常男子的差别,就根本没想像过会再受眷顾得女子青睐。即便有,也只会让自己和对方陷入难堪和痛苦。是以,他从来克制自己绝不对任何人心生眷恋,哪怕自小一起长大的永旸公主,他也只当她是幼妹对待。
  此时得高娃意料之外的表白,三保不由当场愣住。他看着女子充满期待晶亮剔透的眼睛满盈的都是欢喜爱恋,半晌才垂下目光,神色萧索黯淡了下去。“对不起,高娃姑娘,三保……有喜欢的人了。”
  他无意对她扯谎,只是实在不知该如何说才能打消她这个念头。她若知道他的真正身份,知道自己中意心仪的是个连男人都称不上的人,该有多难堪。如何再当着这朗朗天地苍穹白日将那见不得光的暗疮揭开,徒增她与他的不堪?
  没想到那女子只是稍稍愣了一下,以为他只是暂时不能接受,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朝他靠近了些。“没事的,三保,我可以等。等到你也喜欢上我。”
  心里凌乱失措令三保焦虑难安,胡乱嗯了一声起身朝马匹走去。“我去骑马,你再歇会儿吧。”女子却以为他只是一时不好意思,笑着朝他挥了挥手兀自托着腮望着远山傻笑。
  三保走到马群旁领了自己的马,心里难过堵塞连带上马的姿势都有些僵硬。甚至忘了与他人打招呼便扯了缰绳催马沿着山路小跑而去。马匹才跑出了两丈,却忽而听得身后一声哗然夹杂着随从们的惊呼,马背蓦地一重。
  身后贴着一具陌生又熟悉的胸膛,那人将他揽入怀中扯过他手里的缰绳,两腿一夹马肚清啸一声,唤马匹撒开四蹄,于山道上绝尘狂奔起来。
  意识到身后之人乃是朱棣,三保凌乱的心绪更为脱力。想要跨腿挣开跳下马去,却被身后之人重重一扯,蛮横地压坐回去。箍住他腰间的手臂更赍张有力,强硬地把他朝他怀里压紧。背脊贴到他胸膛,紧密无缝。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JUDY的家暴行为终于引起公愤了!于是某啖被亲们无情地鞭笞了!亲们要打俺可以,可不可以别打脸?关于虐这个东西,循序渐进是会有的,反反复复也是会有的。。。但是到底是虐哪个,那就虐到哪个算哪个吧!因为某啖一直很要虐JUDY,结果发现因为三保爱他,所以虐来虐去怎么都会虐到三保身上。俺无语那个泪奔呀!


☆、(二十二)

  朱棣怀中抱着三保,驱马在山道上狂奔不止。山风吹在脸上有些干疼,三保坐在他身前看不到他面容,却清晰感受到他手臂上禁锢强硬的力量。禁不住想起那晚朱棣种种对待,更不明白王爷近来因何事变得性子阴晴不定难以揣测,对别人尚算过得去,似乎只对自己十分苛责,隐怒难消。
  只是近日猜也猜不透他的心思,三保便也索性垂下双手握住马鬃随他去了。方稍微调整了下坐姿,又觉朱棣一手扣住他腰身处使劲一扯,定要他牢牢贴着他才肯罢休。
  马匹奔了一阵,过了几处较平缓的起伏坡道,开始攀爬连续三道蜿蜒陡峭的高坡。马蹄声渐渐慢下来,踢踢踏踏,在空寂的山林里尤为清晰。
  那人仿佛这才消了气,紧锢的怀抱稍稍松开了些。唯有面色仍是黑沉不善,双臂固执地抱紧三保驱马前行。茂林遮蔽去一半晴光,阳光透过树梢洒下点点光斑,山道上气氛一时沉默压抑。三保无声一叹,再这么僵下去天都快崩裂了,只得稍稍收拾内心郁结,找话与朱棣说。
  “王爷您近来是否休息得不好?才致使肝火旺盛郁气集结,面色都不太好看。” 
  驭马之人默不吭声毫无回应,倒弄得三保尴尬不已。过得许久,才听他微微哼了一声,冷声道:“三保什么时候学会寻症问诊了?倒是要给本王好好治治,也好叫本王开开眼界。以后大家也不叫你三保总管了,都改口叫你三保神医。回头本王赐个牌匾给你可好?”
  燕王面色一本正经,声线冷硬,说的话却无一句不是在揶揄他,叫三保暗暗好笑。两人一个搭梯一个顺势下台,朱棣这一揶揄倒做了一帖润滑剂,先前的晦涩沉郁便减轻了不少。三保侧转过头来对朱棣说话,语气带着轻笑。
  “王爷您在说什么话呢,您一向身强体健,三保即便是神医也无从医治,岂不是要餐餐喝西北风?王爷可愿留个吃白食的三保?”
  朱棣顺势身体前倾将下颌贴在三保颈窝,细致滑腻的触感令他无来由心头一暖,那几许郁怒也就随山风一吹,轻飘飘地散去了。十几年的情分,还当真就没有隔夜仇,他轻声一叹。三保向来谦和温善,不笑已带三分柔和,叫人看了打心底里舒服,他又怎能对他气得起来?
  怀中此人生□洁,衣衫发梢散出一股淡淡清新香气。朱棣趁势在他白皙的脖颈上嗅了一口,亦笑道:“难道区区一个三保,还能把本王的王府吃坍了不成?在你眼里燕王府还真是这么不济事的?”
  两人轻声说笑,那种唯有少年时才有的无限亲密甜腻之情又悄然涌现,只当两人私密相处之时才得这般贴近。朱棣却是极受用这样的亲近,揽紧三保策马冲下一处陡坡,豪迈快意。
  “本王不仅要让三保留在燕王府,待本王挥旗南下,取得这一壁大好江山,本王要大明的皇旗插遍天下!到时候别说是燕王府,三保想要到哪里都可以。”
  听他郁垒全消又得往日宽宏胸怀,三保也顿时开怀起来。年少时他与王爷联手破阵,没有降不服的敌军,亦没有荡不平的城池。彼时如此,今后若与皇城江山一诀,哪怕血染江山满壁漂红,也要为他取得天下。
  “王爷到哪里,三保就到哪里。三保不想离开王爷!”他衷心之语散在风中,如清甜甘霖洒落在朱棣心里。他更是紧紧搂住了怀里的身躯大笑一声。“好!真是本王的好三保!”
  马匹在山林疾驰飞奔,顺着山势盘旋过几个拐弯高坡,便到了一片平整的山体。巨大的山石平滑无几,整片铺在山体上,顺着山体向外倾出四丈有余。站在巨石边沿可望见山体下辟出作为农庄田园的圈地,拓荒筑渠引水作塘,一派忙碌的景象。
  朱棣站在山崖边,手中举一柄火铳,对准空寂的山林下开了一枪。碰一声巨响回荡在山间,惊起无数飞鸟扑棱棱冲天飞出,四处逃散。片刻间林间几十处树梢扬起黄色和黑色的旗帜。
  三保一眼望去,即看出旗帜的方位乃是以农庄为中心沿山体向上及向外辐射的。可见为了保证田园下炼兵场的隐秘开展,王爷准备在旗帜所标示的山体上围绕农庄设下岗哨,日夜派人监查巡视。一旦有外人闯入岗哨能够即时发现异常,采取异动。
  朱棣一个一个比对了实际的旗帜方位,才又举火铳放了一枪。枪声过后,林间的旗帜迅速撤下消失不见,可见其操作之人训练有素。朱棣收起火铳,看似心情大好,环顾山下景色,笑道:“若论秋色,还是北平的最好。你说是不是,三保?”
  三保与他一同站在山石之上,仿若凌空腾飞。日光渐暮山峰上自有一垄烟色,缥缈若虚。“是啊,王爷在北平,自然是北平的最好。对三保来说,只要有王爷在的地方,不管是春光还是秋色,都是最好的。”他自小家破人亡,若不是朱棣给他一个栖身之所,今日他也不知在哪里摸爬打滚地讨生活,又有什么闲暇去顾及春光还是秋色?因此对他来说,最好的光景,莫过于留在他身边才能看到的那些。
  朱棣面露欢愉之色望住三保面容,听他今日说话似是尤为别致一些,不免心情大好。伸手过去一把揽住他腰肢,将他拉近身旁。四目相接,三保眼眸中潋滟生色,恍有水波清扬,将言又止。朱棣心中一动,手指直直捋上三保侧脸,嗓音低沉带着某种意义不明的喑哑。
  “中秋那晚,本王是不是打痛你了?”
  不防得此一问,三保微微一怔。反应过来朱棣说的是何事,只好垂目浅笑。“或许是三保无意间触怒了王爷,三保却不记得了……唔……”
  话未说完唇即被封住。朱棣俯首吻住他唇瓣辗转啃噬,用舌撬开他齿关直直闯入肆意翻搅。三保未料这番情景全身一震,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却被朱棣一把拖住更以手掌按住后颈迫他与他口齿交吻。
  或许这荒山寂野暮色四合的情景令人沉醉,或许是感受到朱棣身躯唇舌的力量让人不能抵抗,三保竟神使鬼差地未有推拒。浅茶色眼眸轻轻阖起,难得有这么一次,他肯安安分分地任君采撷。他闭起眼仰起下颚迎上朱棣的吻,开启唇齿迎接他热情的索取。
  搂住他肩背腰肢的手臂蓄满无穷力量,紧紧地,再紧紧地将他拉向他胸怀,紧锢地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捏碎。而唇齿间肆意交缠激烈啃噬,胸腔内的气息都被一点一点吸吮干净,快将他吻到窒息。
  难得三保这般配合,激烈处更情不自禁有所回应,朱棣但觉滋味难以言喻的好,吻到深处早已忘情。内心深处被囚锢的饕餮欲兽猛力挣扎,四蹄奔脱,直在他心里搅起一阵天翻地覆的热浪,灼灼从内而外燃烧炙烤起来。
  贴合在那把修瘦腰肢上的手掌,禁不住欲//望之兽的诱惑,缓缓地,紧贴着腰线背脊上下捋动,最后轻轻停在三保紧俏的臀部。重重一把将他整个人往怀里一托,三保整个□猛地撞向了朱棣,与他□紧密贴合不留一丝缝隙。这一把更是撞得朱棣舌尖深深扫过他口腔内壁,一阵麻刺热流瞬间贯穿了他。
  “唔……”抑制不住的喘息自喉咙处溢了出来,饱含情//欲的绵软无力,却更为惹火。觉察到朱棣的意图,三保情动处猛地意识到此处乃是荒野山林,不由一阵懊恼就要去推朱棣胸膛。然朱棣哪里管他,依然唇舌纠缠不放手上力度更甚。
  正这时,山下远远传来萨仁高娃和随从的叫喊声。“三保!”“王爷!”
  怀中人听得隐隐人声,激烈挣动不已。朱棣浓眉一拧心知再不能成事,只得贪恋不舍地放开了他,任他如炸毛的小野兽一把蹦得老远。山石下高娃的声音仍在高声呼喊。“三保!三保!” 喊得他慌乱不止地整理着衣衫,生怕被人看出什么端倪来。
  朱棣听得那女子高声叫他,见他反应心中不喜,他是在乎她,所以怕她知道么?面色略沉话语似带玩笑,却令得向来敏感的男子顿时停下了动作。“三保可是喜欢这位高娃姑娘的?”
  三保脸颊一片飞红,听朱棣问这话不由疑惑地抬头望向他。但见燕王高冠轻装负手而立,早没了方才忘情心动的神情,仿佛刚刚情不自禁忘乎所以的人,只得他一个。不由心里一沉,难堪和羞辱瞬间如浪潮扑面而来。真可笑,他是燕王朱棣啊,战场上绝杀狠烈的修罗神,感情对他来说,不过是杀伐攻略的一种手段吧?这手段对他来说,收放自如贯通练达,可笑他却竟会以为……以为那会是什么呢?
  当下亦收敛起方才那情动模样,面容转而端肃凝练。轻声一笑似在自嘲。“王爷忘了,三保是个太监,又有什么资格去喜欢女孩子?” 不过白白惹人唾骂嫌弃。
  听在朱棣耳中,却听出了另一种意思。“那若非如此呢?若不是因为这样,三保会喜欢这个蒙古女子吗?”
  若非,若非。这毫无意义的假设,早在他少不更事的浑沌记忆里就既成事实的事情,如何还有若非可言?他这般问话,更令人觉得可笑。于是瞬间冷冽了眼神望向那女子自山路下方策马奔跑上来,白衣儒衫逆风转过身去背对朱棣,脱口而出的回答带了几分郁恼,声音清冷。“若三保不是太监,自然是会喜欢的。”
  “是吗?”等到的是意料之外的答案,朱棣眉峰一蹙心中隐怒,意识到他抗拒的冷冽不由也冷冷一笑。“别怪本王没提醒你,当日这女子送你的那柄匕首,可是蒙古人家传的礼匕,蒙古女子专门用来送给——未来的新郎官。”
  几名随从牵着燕王座驾正从下坡处赶上来,朱棣说完头也不回,大步朝自己马匹迎上去。随从赶紧趴了一人在地上让他垫脚,朱棣英挺身姿跨坐上马,一扯缰绳将马掉转了向,朝山下得得冲奔而去。
  高娃与他擦肩而过,直直奔着三保站立的山石跑去。女子利落地跳下马跑到三保面前,却看到那人忡怔站立在崖边,神情萧索黯淡,一身难言的悲伤。
  “三保,你怎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某啖有几个问题要问大家:1,有没有亲能看到俺的封面的请举手。俺自己电脑能看到,换了机就显示链接错误2,有没有亲能告诉俺,古代的太监到底是切JJ还是碎DD?俺跟人打赌,但是不知道答案。。。好吧,这一章应该是有苦有甜,先甜后苦的一章。朱棣有时候真的没脑壳啊,老是要去戳三保的伤疤,啊啊,亲们要么戳死JUDY,要么戳死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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