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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华 归剑入鞘作者:tangstory-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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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pe,丝毫不感兴趣,”Sherlock摆出一副“我只是不得不做个听话的孩子”的无辜嘴脸,“你知道我妈每隔半年就会给我列张单子,告诉我必须按照她的意思去买新衣服,我还能怎么办?”
“…………”John再次无言以对,事实上他还没有机会见到同居人的母亲,不过对于那位能让Sherlock Holmes说出“我还能怎么办”的女性,John承认他其实也不是那么想见到她。
“下一次……”Sherlock蓦地换了个话题,大概之前就想说案子的事儿,被John打了个岔,但最终还是回到案子上来,“不,我不认为他会等那么久……他等不了那么久,所以我们也该快点。”
“你说凶手?”John瞟了前座的出租车司机一眼,真不认为现在是个适合谈论谋杀案的场合,“那么久是多久?”
“比这次短,理论上。他升级了,John,刀刺已经无法满足他,剖腹也不能,这次他割走了她的子宫,我就知道……”
“Ssh,我们回家再谈这个。”John又瞟了司机一眼——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车速突然加快了——总之John希望对方只是想赶紧把他们送到目的地了事,而不是想把车直接开去苏格兰场。
“他渴望性宣泄,忍耐不了太久。”Sherlock却固执地要把话说完,然后才老实下来,心不在焉地望着阴雨连绵的街景嘟囔了一句,“Oh,sex,sex is boring。”
“…………”John没对同居人这句话发表什么评论,反正他就是这样,呼吸无聊,吃饭无聊,睡觉无聊,除了案子一切都无聊,性当然也在他那张标题为“这个无聊的世界中怎么有那么多无聊事”的单子上。
“不过他可是对你说过,他不反对跟你上床,”脑子里那个声音再次不甘寂寞地跳出来,“John,你知道这是因为什么吗?”
“…………”
“因为你对他很重要,正如我方才所言。”
“…………”
“但是换句话说,Dr。 Watson,他不反对跟你上床只是因为你对他很重要,可不是因为他爱上你了。看来你在他心目中已经重要到他愿意为你去做一些无聊事,只要那是你想要的——高兴吗?”
“…………”
“当然他用这种方式向你示好确实挺古怪,但那是Sherlock Holmes,你也没法要求他更多了。无论你有多不想承认,多不想用那个词叫他,事实上他就是个怪胎没错。”
“…………”
“或者是只猫?像你说的,把它养熟了,还把它宠坏了,然后有天一觉醒来发现它把一只血淋淋的死鸟叼到了你床边——你该知道那是它独特的示好方式,而不是成心想要毁了你刚洗过的地毯。”
“…………”
“所以你不高兴?当你突然发现你自以为是的,与Sherlock Holmes之间‘纯洁的伟大的友情’在你对他产生性欲的那一秒就已经变质了,而对方却无法正常地回应你的时候?”
“Shut up!”
“又怎么了?我可什么都没说。”
Sherlock诧异地回了一句,令John意识到自己把那句该死的“闭嘴”讲出了声。
“Sorry,I just……I was thinking,it’s annoying。”
“John,你看上去不大好……”Sherlock瞥了他一眼,“别去上班了,你需要再睡一觉。”
John没在这一点上多做坚持,抬手看了眼表,给同事打了个电话,让他替自己请了假,回到公寓就直接走到楼上洗了个热水澡,然后把自己扔到床上,严严实实地裹在被子里,可惜翻来覆去也没能睡着。
John把这归因于自己饿了,懊恼地叹了口气,从床上爬起来,套了件厚毛衣才走下楼,打算去厨房里找点吃的。
三分钟后他站在厨房门口,讶异地看到自己的同居人正在煤气炉边煮牛奶——Sherlock看来也洗了个澡,且换了套新西装,大概是准备再出门,不过反正他现在正站在厨房里,对着一锅牛奶,面上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
“睡不着?”沉默了几秒钟,Sherlock首先开口,仍然盯着那锅牛奶。
“嗯哼。”
“早料到了,鉴于你显然还在头疼。”
“嗯哼。”
复又沉默了一小会儿,Sherlock突然伸手把煤气关上,昂起下巴自我褒奖了一句:“Perfect。”
所以他刚刚若有所思的神情不是为了什么谋杀案,而是在计算牛奶要煮多久才不至于热过头——John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What?我可是在给你煮牛奶。”
“…………”
“干吗这么看我?我当然会用煤气,用得还比你好。以及我当然会给病人煮个牛奶——尽管我觉得你淋淋雨就生病这点挺不可思议的——别把我想得那么冷血。”
“我没有……”John笑起来,走过去把热好的牛奶倒进两人的马克杯里,分别加了两块糖,“只是想跟你说声谢谢,”然后端起自己那杯走进客厅,“不过Sherlock,你真认为高功能反社会人格患者……”
“闭嘴。”
“会给病人煮牛奶?”
“John,你有时候真挺烦人的。”
“My pleasure。”
John坐到客厅的长沙发上,喝完了一整杯加糖的热牛奶,觉得胃舒服多了。他知道自己现在该走回楼上,裹着他的被子再睡一觉,但最终只是在长沙发上平躺下来,默默看着窗外黯淡的天光与淅淅沥沥的秋雨。
Sherlock似乎并不急于出门,抓了本书坐进壁炉前的扶手椅中,John能听到纸页翻动的轻响,平均不到一分钟一页——他确实比这世界上99。9%的人都要聪明,看书也比他们快——John无所谓地放任自己的思绪像只苍蝇一样绕着对方打转,因为他同样知道自己不回楼上睡觉的原因其实只是由于想呆在离自己的室友近一点的地方。
John觉得自己可能真的病了——字面意义上——窗户关着,而他穿着冬天的毛衣,却还是觉得冷,这肯定是发烧的前兆。
肩膀上的枪伤也在隐隐作痛,阴雨天难免就这样,John已经习惯了。他努力去忽视身体的感觉,不管是肩膀的隐痛还是身上一阵阵发冷——倒不是他想虐待自己,只是真的懒得动。
几分钟后John听到同居人突然站起身,从脚步声判断不是要出门,而是走去了他自己的卧室。John承认自己在那刻确实有一点期待……而后期待居然成真了,看来上帝对病人通常不错:一张毯子从天而降,蒙住了他的头和上半身,一片突如其来的温暖与黑暗。
“Oh God,look at this……”John没去管Sherlock是怎么推理出自己想要张毯子的,反正对方早离全知全能只差一步了,只是在毯子底下闷笑出声,“那个好像从客厅走到厨房都会立马患上绝症的Sherlock Holmes刚刚去卧室给他的室友拿了条毯子。”
“记得把这事儿写进你的博客里,”Sherlock把毯子从他脸上拽下来,展平盖严,动作比较粗鲁而语气极为不善,“省得所有人都以为我整天欺负你。”
“嗯,Harry大约会为了这事儿谢谢你,还会邀你出去喝一杯,当然她只负责喝得酩酊大醉,酒账则由你全权负责。”John卷着毯子翻了个身,侧躺在沙发上望着同居人重新坐回到壁炉前,蓦地觉得这距离还是有点远了。
“…………”
“…………”
“…………”
“这次又想要什么?”客厅里短暂安静了一会儿,Sherlock几乎是无奈地再次放下书,扭头望向自己的室友,“Seriously,John,我懂的是推理,不是读心术,想要什么你就说,别再盯着我看了。”
“Sherlock?”
“YES?”
“坐过来点?”
“Wh……All right!”Sherlock抓着书站起身,不怎么耐烦地快步走到书桌前,拉了把椅子坐到沙发边,同时小声抱怨了一句“病人简直跟女人一样不可理喻”。
“别说的跟你多了解女人似的。”
“我了解我妈,这就足够了,”Sherlock的下一个动作完全出乎John的意料——他猛地抓过他的手,然后就保持着这个姿势不动了,不过谢天谢地,他好歹还解释了一下,“顺便一提,这也是跟我妈学的。”
“你是指Holmes夫人教过你‘看到别人生病了就握住他的手’?”
“她没教过,她做过,”Sherlock带着副“我干吗要跟你解释这个”的表情挑起眉,“John,我是人,我发过烧,虽然那是八百年前的事儿了。”
“Well……thank you,Mrs。 Holmes。”
“GOD……”Sherlock终于被自己大概是烧昏了头的室友逼得像普通人一样感慨了一句,“我说你能不能闭上眼睡你的觉,NOW。”
或许是因为对方的命令语气——当然更可能是因为他握着自己的手——John确实觉得头没那么疼了,肩膀上旧伤口也像只被搔着下巴的猫一样老实下来,渐渐陷入深眠。
半睡半醒时他觉得对方的手指似乎在无意识地抚摸着自己手腕内侧的皮肤,规律地、轻缓地,但也可能仅仅是自己的幻觉。
再醒过来时John觉得整个人已经舒服了不少,大概这一觉睡了挺久。外头的雨终于停了,但天仍阴着,客厅里同样有些昏暗,John无法判断现在是什么时候,只猜测没准已经是下午。
Sherlock仍坐在沙发边的椅子上,闭着眼,不过John知道他并没睡着——他们握着的手早就放开了,Sherlock只是坐在椅子上,不知何时脱掉了他的西装外套,左手的衬衫袖子挽到肘间,手臂上贴着两片尼古丁贴片,而右手拿着把解剖刀,像个正在做数学作业的中学生一样心不在焉地把一把刀子在修长的五指间转来转去。
John不大敢出声叫他,怕他一不小心划伤手指,只好等着对方自己睁开眼。
他静静等了两分钟——或者更久——看到Sherlock正如自己所料那般突然睁开眼,对上自己的目光,但脸上的表情却不像是已经回到了现实。
那是种微妙到不可言说的神情,像是梦幻的、陶醉的,又像是茫然的、无助的,眉头微蹙而嘴唇半启……John同他无声地对视了几秒,不可置信地发现自己就这么硬了。
Fu……他在心中掐死一句粗口,暗暗骂了句:Sherlock Holmes!你只是贴了两片尼古丁贴片,不是真在吸毒,能不能别摆出一张好像……高潮时的脸!
“Well,看来你已经好了。”几秒后Sherlock终于灵魂归位,换上惯常那副冷静面孔。
“Obviously。”John想这回可算轮到自己说这个词了,尽管多少有些不那么符合自己现在的……状况。
“我出趟门,不用等我吃晚饭。”Sherlock边说边站起身,右手随意地挽了个刀花,银亮刀锋划破满室昏暗,刀尖夺地钉在了椅面上。
Hudson太太一定不愿看到你这么对待她的椅子,John可有可无地想了想,然后就一直盯着那把钉在椅子上的解剖刀,等着身体里的欲望慢慢平息。
你必须得承认——John在心中对自己说,瞪着那把刀——拖不是办法,你早晚得做个了结。
有个说法听上去挺离谱的,但其实也不那么离谱。John是指,很多人都会有一两个极为要好的同性朋友,要好到分不清这种友情和寻常定义上的爱情哪个更重要。
但友情和爱情终不能被混淆,那个听上去不靠谱其实挺靠谱的说法就是,花上五秒钟思考一下你想不想跟对方上床,假如答案是肯定的,恭喜你,你多半是爱上他/她了。
有鉴于此,John简单地得出了“自己很可能是爱上Sherlock Holmes了”这个结论,且觉得这事儿必须得做个了结。
有些不可思议地,他发现自己竟然尚未放弃“与Sarah结婚”这个选择。事实上以他的道德准则,他本应该在发现自己对同居人产生了性欲之后就马上跟女友说清楚:You know what,sorry,我突然发现自己挺想跟那个你也认识的哥们儿上床的,所以真的很抱歉,我不能跟你结婚,那对你不公平。
不,可是不。这甚至不是什么gay不gay的问题,而是一个更为……简而言之,一个关于“活着”的问题。
John不是一个心理医生,但他知道其实自己一直不对劲。
的确,在认识Sherlock之后,自己的生活一下子变得从不无聊,他承认自己爱着这份刺激——John并没忘记Sherlock曾用一封“Could be dangerous”的短信引自己上钩,也没忘记Mycroft对他说过的话:You miss it。
但即使对方是Mycroft和Sherlock——两个智商加起来恐怕足以毁灭地球的人——John也不认为他们能够真正看穿自己的一切。
有一种感觉,只有真正经历过战争,亲身经历过一个个鲜活的生命,血肉模糊地消陨于自己的眼前的人才会懂。
那是一种像有巨大的阴影从身后像海啸般席卷而来,被追着赶着,一直拼命向前跑的感觉。
人们通常以为在战场上奋勇向前的士兵是因为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但John知道——他认识他们——他知道那更多的是因为他们想要活下去。
正是由于曾经那样竭尽全力地求生过,所以许多从战场上回来的人都有一个问题:不是无法融入社会,而是开始对生命产生怀疑。
好像一下子完全失重了,空虚地茫然地,不知该抓牢些什么去感受“活着”这件事。
——在亲眼见过那么多熟悉不熟悉的人死去之后,艰难的是感到自己还活着。
John承认自己热爱刺激,“危险”对自己来说反而是种吸引,但其背后的缘由,他不认为自己的同居人已经彻底看穿了真相。
那种对于“刺激”与“危险”的追求并不是因为自己本性就是如此,而是因为……
……因为在徘徊于生死边缘,闯过生死关卡后,譬如泳池那一夜,自己才能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原来真的还活着。
是的,所有人都以为John H。 Watson已经走出来了,再也不做那些支离破碎的恶梦,和普通人一样工作,业余时间跟着室友东奔西跑四处冒险,但只有John自己知道,其实这样不对劲——这样的生活简直像是一剂毒品,过得越久越难以戒断。
所以他不想就这样果决地放弃与Sarah的婚姻——哪怕在发现自己爱上了Sherlock Holmes之后,哪怕就这么步入教堂会受到道德与良心的谴责。
但这份谴责不会是永久性的,John确定这一点——他相信自己有这份意志力,能够戒除、摆脱、一刀斩断对同居人单方面的情感与沉浸在冒险生活中的愉悦,改头换面、全心全意地去爱自己的妻子和家庭,并为对方所爱。
阴天时天黑得格外早,John静静躺在沙发上,望着暮色像墨水一样在眼前层层洇染。
他想他真的不能这样一直下去。
爱一个人,并为对方所爱。
和彼此相爱的人交握双手。
紧密地拥抱。
缠绵地做爱。
站在产房外焦虑地等待自己的孩子降临到这个世界上。
听到他的第一声啼哭。
给他第一个拥抱。
和爱人在休息日一起推着婴儿车去公园里散步。
一起教孩子走路。
看着小生命蹒跚地学会走,学会跑,学会玩简单的足球游戏。
在他不小心跌倒时安慰地亲吻他的额头。
John躺在黑暗中,坦白承认自己真的不想放弃这些。
他想于这些平凡的琐事中……他想他真的应该正常地、于这些平凡的琐事中……
去感受自己还活着。
※ 原案中系在被害人脖子上的是手帕
八
说老实话,这个九月大概是John有生以来过得最为烦闷的一个九月。天气不好,隔两天就下场雨,气象台说平均气温足比往年低了三度。跟Sarah心照不宣的冷战大约持续了一周,然后又同样心照不宣地恢复了联系。Sarah再没提过那个“我和你室友谁更重要”的问题,但也再没提过结婚的事儿——好吧,其实提过一次,告诉自己她决定把婚期延后,而延后到什么时候却没说——不过John知道这并不意味着她想要跟自己分手,只是因为她愿意再给自己一段时间好好想想。
案子的进展则不知该说好还是不好——“Sherlock Holmes推理错了”,John觉得这句话听上去还挺不可思议的。Google地图会出错,维基百科会出错,但Sherlock Holmes不会。某种角度来说John把这当成了一种常识,就跟地球绕着太阳转一样。
但现实是只要是人就会犯错,至多只有大小之分,就算是大约只有二分之一人类血统的Sherlock Holmes也不能免俗——自九月八日的凶杀案已经过了两个多礼拜,而凶手竟一下子销声匿迹,并非像他所推断的那样,急于寻找下一个目标。
凶手没再杀人,这当然是件好事儿。可惜这不表示他永远不会再杀人,事实上这种虚假的平静更加令人烦闷。总之John发现突然之间他生活中的一切几乎都可以被同一个词概括:按兵不动。
“嗯……Sherlock,你有没有想过,这或许是因为新闻里已经报道了这个案子,所以让凶手有所顾虑,不敢再轻举妄动?”
确实九月中旬各大媒体已对苏豪区发生的两起连环凶杀案做了报道——由于不能百分之百确定八月七日的案子是否真是同一人所为,警方在新闻发布会上将其省略未提。同样被省略的还有尸体的惨状,想必是上层人士害怕引起民众恐慌,仍不愿透露太多细节。
报道着重强调了连环凶杀案发生在红灯区,被害人都是非法卖淫的妓女,意在警告市民和好奇心旺盛的游客近期少往那儿跑——政客也有他们的考量,死两三个非法卖淫者或许算不上什么大问题,但如果一直不将“有连环杀人犯在红灯区出没”的安全隐患公之于众,万一接下来被杀的是个普通市民或者外籍游客,事情可就真的不妙了。
“Obviously,John,比起一个有效的推理,你这句话只能算是一句无用的安慰,”Sherlock穿着深蓝色的丝绸睡袍躺在长沙发上,把他的骷髅像个篮球一样上下抛来抛去,“不过背后的好心依然值得赞赏。”
“苏豪区增加了不少临时巡警,”John早已习惯了对方夹枪带棒的说话方式与永不和蔼可亲的幽默感,仍旧坚持自己的主张,“这肯定会让他缚手缚脚。”
“具体到一个准确的数字,你所说的‘不少’是30%,在原有基础上,”Sherlock把那个倒霉的,死了都不得安生的骷髅随手往后一抛,John正站在书桌边,手疾眼快地接了下来,耳听对方漫不经心地续道,“但你知道整个‘猎场’有多大?以及那个‘原有基础’有多薄弱?接得不错。”
没人想跟你玩什么抛球游戏!John努力让自己忽略对方那种好像在说“Good boy”一样的语气——对,就是那种看到自己养的巡回犬把扔出去的网球叼回来时的语气——并努力控制住自己别把骷髅砸回到他脸上:“反正苏格兰场已经尽力了,警方人手不够是个老问题。”
“当然了,难道你以为凶手不知道这个?”Sherlock猛地从沙发上坐起来,“别以为他是个傻里傻气的胆小鬼,John,我说过他胆大心细,且对苏豪区的地形极为熟悉,如果真想下手他一定能再找着机会。”
你还说过他不会忍耐太久,可今天已经是九月二十五号——John把这句话保留了下来。他不是Sherlock,不会故意去踩别人的痛脚。与之相反他是真的在担心对方,担心凶手违背了室友推论的作案频率会让Sherlock觉得挫败。
“哦,顺便一提,也别把我当成个找不着娃娃就开始哭的小女孩儿,”Sherlock讽刺地看了John一眼,显然已经看穿了他的念头,“是的,跟我说的不同,他突然把游戏按了暂停。但我也说过,I didn’t expect to be right about everything。There is always something。事实上这个‘不同’是个小惊喜,John,说了一千次了,游戏越难越有趣。”
“…………”John不置可否地调开目光,并没去指责同居人总是把凶杀案比作一场游戏——他早已学会不去介意这个了,反正以世俗眼光看来Sherlock一直这么“不得体”。
“还有别让凶手牵着你的鼻子走,”Sherlock从沙发上站起来,直接踩过茶几,走到窗口注视着外面平静的街道,“永远别自乱阵脚,眼下能做的事儿还有大把,”而后像被休息日安宁的街景提醒了一样,回过头看了室友一眼,“不过说真的,今天是礼拜天,现在是上午十点,你干吗还站在这儿?”
那你说我该站在哪儿?John再次把这句话咽回到肚子里,转而问了句:“你一会儿打算出门?”
“我说了能做的事儿还有大把。”
“Well……”John沉吟了一下,有点不确定自己接下来该说什么。他知道Sherlock肯定能看出自己已经跟Sarah和好了,但未对此事发表什么意见,也没有什么介意的表示。
“嗯……今天还打算去监视那个叫Robert的记者?”几秒后John终于接上话题,“还是去调查那个律师,叫Mon……什么来着?”
“Montague John Druitt,以及他虽然有律师执照,但目前是个私立中学老师。”
Sherlock的确并未被凶手打乱节奏,依然在用他独有的方式寻找与排查——推理出可能的嫌疑人,找到他们,观察他们。
坦白说John承认自己在这方面真的很崇拜Sherlock——正如他自己说过的那样,常人眼中像大海捞针一样困难的事儿在他那里总会变得简单起来,好似强风吹散浓雾,或者阳光穿透密云。
其中某些人在见到本人时就被Sherlock排除了,比如一个叫Francis的“医生”。事实上John觉得此人还挺可疑的——他有过犯罪记录,曾经伪装成专业医师行骗,听上去很狡猾——但自己的同居人对他的评价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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