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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岸双红(太八)-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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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个阶下囚便对她如此无礼,实在是没长眼睛。
心念一转,年贵妃温婉一笑。“皇上登基之后已经连续数月留宿咸安宫,理亲王伺候皇上辛苦,妾身做为皇上的女人怎能不关心关心理亲王呢?妾身虽然出身卑微,却也因皇上的错爱,在宫务上也能插得上手,理亲王今后碰到不听话的刁蛮奴才或者内务府的份例迟到等事情尽可向妾身开口,妾身定会为理亲王做主。”
胤礽怒极反笑,眼底煞气一闪而过,嘴角的弧度却更加迷人,起身道:“如此,孤应该多谢年贵妃对孤体贴有加了?”
年贵妃只道胤礽已向自己服软,举起手帕掩下嘴角,笑道:“大家都是一同伺候皇上的人,何必如此见外谢来谢去呢?”
胤礽慢慢的走道年氏的面前,道:“关门!”
年氏一愣,什么意思?
只听何玉柱道一声诺,关上房门上了锁。
年贵妃来的时候带的只是两个贴身宫/女,其中一个还留在宫门处望风,因此此时身边只有一个宫/女。见到胤礽满脸狰狞,年氏暗道一声不好,她怎么就忘了这人被两废的理由呢。只是此时此刻,已经后悔莫及。
胤礽懒得与这贱/人多说一句话,狠狠一脚踹到年氏高耸的肚子上,年氏被踹的往后飞了出去撞在桌子,再倒在地上滚了两圈。胤礽见年氏开始翻起白眼,下/身处也冒出大量鲜红,厌恶的命何玉柱将年氏扔出去。
胤禛听到消息赶到的时候,年氏肚子里的肉块早已流个干净,只剩下鼻青目肿,头破血流的年氏气息奄奄的躺在床上揪住胤禛喊:皇上,您一定要为我们的孩子报仇啊啊啊~听得胤禛直抚额。
胤禛的后院混乱不堪。不仅养到八岁的嫡长子莫名其妙的夭折,胤禛宠爱的两个女人李氏和年氏生的子嗣更是死亡率奇高。李氏生了三个儿子死了两个,年氏更是怀一个流一个,生一个死一个。因此雍正此时虽年近五十子嗣却单薄的令人发指。如今年氏肚子里七个月的成形男胎被胤礽一脚踹没了,年氏不知好歹去招惹胤礽惹祸上身固然愚蠢,但胤禛还是忍不住恼怒胤礽的心狠手辣。
胤禛怒气冲冲的闯进咸安宫时,胤礽正歪在榻上指挥宫人用水冲洗地板。
胤禛不快的道:“二哥这是在做什么?”
胤礽看都不看胤禛一眼,自顾自命人将被年氏弄得脏兮兮的地毯也扔到外面烧掉。胤禛忍无可忍大喝一声将宫人全赶出去,凶神恶煞的爬上软塌,一把掐住胤礽的下巴逼问:“为什么害死朕的子嗣!”
胤礽拍下胤禛的猪手,玩味的笑道:“怎么?想为你家奴才报仇?有种现在就杀了孤!免得孤眼睁睁看着一群包衣奴才在这紫禁城里称王,恶心的连饭都吃不下!”
胤禛一噎。当今皇太后的出身何许,全天下都知道。自己最宠爱,因此连皇后都避退三舍的年贵妃的祖先更是被满人战俘而得的汉军旗包衣。不说紫禁城里横着走的这两个女人,就连胤禛自己也是从一个包衣奴才肚子里爬出来的,只不过没人敢在他面前提起而已。
胤禛恼羞成怒,将胤礽狠狠一推推倒在软塌上,一把撕扯胤礽的上衣漏出满身青紫,嘲笑道:“是又怎么样!到如今你还不是雌伏在一个包衣之子的胯/下,被我随意折辱!”
胤礽眯了眯眼,一脚将胤禛踹下榻,冷哼道:“别忘了,你昨晚给孤下的药早已没效。你现在可打不过孤。”
胤禛狼狈的从湿淋淋的地板上爬起来,咬牙道:“你就不怕朕叫人挑断你的手筋脚筋,让你从此只能摊在床上等候朕来宠幸你!”
胤礽轻笑道:“有种你试试看!就算手脚不能动,孤只要还有一口气在,有的是法子让你做大清独一无二的太监皇帝。”
“你!”胤禛突然诡异一笑,道:“二哥又何必挖苦我,您以前爱的死去活来的姘头还不是个辛者库贱/妇所生?”
胤礽嗤笑。“良妃虽出身罪籍,其父本就是八旗左翎,身上流的是旗人的血。与你那内务府包衣出身的亲娘是比都不能比。连你自己都耻于承认生母,口口声声将佟佳氏的养育之恩挂在嘴边,亲子尚且如此,还希望这天下有谁来尊重你娘?”
胤礽一针见血,直揭胤禛的逆鳞,胤禛勃然大怒。
见胤禛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红,胤礽笑得更加欢快。“皇阿玛亲政之初日夜勤政至伤身呕血,你开始亲政却大肆褒奖报告祥瑞的臣子。一颗玉米长四穗,蹈禾径高数尺都能自吹自擂成自己的仁政所致,上天赐你的福。某官员上折子报告境内新出一口醴泉,你都能夸他‘化民成俗,格天致瑞’给他加官少保①,才当了几个月的皇帝便好大喜功成这副德性,除了你养的那几条狗没人稀罕你,就开始吹牛皮道老天爷稀罕你,嗯?”
胤禛阴沉着一张脸,捏住胤礽的下巴,咬牙切齿的道:“你道朕多稀罕你才敢如此的口没遮拦?保养的再好,你也不过是个年近五十的老男人,朕富有天下,不稀罕你一个废太子!别以为朕不敢杀你!”
胤礽笑容不变,心想,你杀了孤正合孤意。这样你就不能迁怒孤的家人了。
胤禛突然想起一件事,捏住胤礽下巴的手上加了一成力,道:“你禁锢咸安宫,为什么会知道各地的奏折报的什么,朕又回了什么?是谁给你通风报信,说!”
胤礽再一次拍下胤禛的手,掏出一本书歪到软垫上,不再搭理胤禛。胤禛气得跳脚,却对胤礽无计可施,恨恨的想着晚上再来收拾你!
听到胤禛走出门的声音,胤礽放下书本又开始发呆。
老四冷静下来稍微派人查一查,便能查出给自己递消息的是以前自己与胤禩用来联系幽会的线人。虽然自己与胤禩闹崩之后,这人只听自己的命令,但是依照老四疑神疑鬼的性子,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今后胤禩的日子怕要精彩了。
胤礽举起书本掩盖嘴角笑意。
胤禩啊,胤禩。你给孤下过的绊子,孤全记着呢。皇阿玛在世时孤无法回报你往日的‘恩情’,从现在开始孤要慢慢讨回来。咱俩好歹相好过一阵子,最后的最后至少要做到有难同当,不是吗?
作者有话要说:①这位官员便是大名鼎鼎的鄂尔泰,这件事其实发生在雍正7年,被我挪到雍正元年来用用。
☆、第七章
野心勃勃的胤俄被雍正找个借口打发去蒙古。胤俄带着他的蒙古福晋两个人上路,回来的时候只有一个人一个棺材。十福晋被胤俄厚葬在某个风水极好的山头。给他选墓址的道士曰:埋在此地,下辈子不用轮回直接做神仙。一向豪迈,对鬼神之说嗤之以鼻的胤俄破天荒的开始迷信起来,对道士的话言听计从。自此沉迷于佛理道学中不可自拔,竟到了不上朝不出门大半年都窝在府里的程度。
胤禛听到报告勾唇一笑,看你如此识相的份上,到时候朕饶你一命就是。
胤禟被雍正发配至西北,每天与年羹尧斗智斗勇相爱相杀。胤禩担心弟弟在手握重兵的兵痞子手下吃亏,屡屡写信告诫胤禟要忍让,若找到机会直接从那地方跑路。如今昔日的八爷党泥菩萨过河,活一人算一人,原本想劝胤禟私逃活命,没想到胤禩的一番肺腑之言反而激起了胤禟的牛脾气,回信狠狠骂了胤禩一通,说道亲兄弟,共生死,若胤禩再说一句让他私逃的话,他直接在这里抽出刀抹脖子。看得胤禩又窝心,又心酸。
胤祯被雍正罚去敦化守陵,身体不太好的十四福晋受不住艰苦的生活,一命呜呼。连尸身都没能回到京城,葬在那苦寒之地。
曾经如影随形的四兄弟如今只剩下胤禩一个人还在上朝,持之以恒的每日奉献自己的额头供皇帝用奏折砸着玩。终于有一天,胤禛不再满足于扔奏折的单调游戏,开始给胤禩透露胤礽在宫中的性/福生活。胤禩听完之后默默地告辞出宫,回到王府自己将自己关进书房不出来。
忍无可忍的八福晋命人砸门闯入,发现自家夫君吐了一地的血倒在地上,身体凉了半截。
听眼线回报,胤禛笑得特别畅快,觉得这几天在胤礽那里受到的气舒服了不少。下朝后,胤禛不去坐着让人给他画画像,也不逗狗,火速的跑到咸安宫,向胤礽转述胤禩的病情。胤礽脸上表情似笑似泣,张了几次嘴,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晚上,胤禛再次命人用麻药和春/药放倒胤礽,开始了这一年来玩得最开心的游戏。却发现胤礽像尸体般任他施为,无论他换什么法子折腾,都不见任何反应。胤禛觉得无趣,扔下胤礽半夜出了咸安宫,去自家年贵妃的窝里寻求安慰。
胤禛登基以来近一年,年氏第一次觉得自己赢过了咸安宫里的老男人。这一次学乖,带着一群太监去咸安宫在胤礽面前耀武扬威。胤礽懒懒的靠坐在躺椅上捧着一本游记,对年氏的冷嘲热讽全当放屁。年氏说了一大桶不见回应,愤愤地回到自己的屋里叫来御膳房的管事,嘱咐他对咸安宫里的那位主子多加关照。
第二日。胤礽看着满桌子的相克之物,愉快地笑了笑。自尽会拖累家人,他的自尊也不允许他选择逃避。这一年来他百般激怒胤禛,也没能让胤禛一怒之下将他弄死。没想到那个蠢女人倒是代替自家男人向他伸出了手。
胤礽精通医理,很清楚吃哪几样东西是最有效的。自此,胤礽的身体迅速衰弱,在雍正二年十二月,终于到了卧床不起的地步。胤禛烦躁的威胁太医一定要治好胤礽。盼了几十年才好不容易到手的玩具,他还没玩够。
·························
悄悄混入咸安宫,再靠自己花大钱收买的几个人,胤禩终于避开耳目混进了胤礽的寝室。
胤禩最后见到胤礽的是康熙五十一年,胤礽被二废之时。那时胤礽三十几岁,自此十数年两人分隔两地不曾见过面。胤礽静静的躺在床上,双眼紧闭。十数年的岁月并没有给他留下一丝痕迹,看起来依旧是三十几岁时的样子。反而胤禩自己明明比胤礽小七岁,这十几年来先是被康熙厌弃打压,后又被胤禛百般折磨受尽苦楚,看起来竟比胤礽还要年长。
胤禩轻轻抚摸胤礽苍白的脸。胤禛的手很烫很干燥,胤礽讨厌胤禛抚摸自己的感觉。胤禩的手有些凉,手掌的肉很软,抚在脸上很舒服。胤礽睁开眼睛见到胤禩,先是不敢置信的眨了眨眼睛,小半晌之后才相信自己又见到了胤禩,眼睛和嘴唇轻轻弯了一弯。
“来了?”
胤禩鼻尖一酸,红着眼睛轻声道:“嗯,来了。”
胤礽只是轻笑不语。
最是能言善道的胤禩此刻也找不出适当的话。
想笑,笑不出,想哭,又不愿意。只是红着眼睛继续委屈的看着胤礽。
胤礽轻笑了笑,虚弱的问道。“你偷偷爬进孤的寝室,就不怕老四宰了你?”
胤禩终于忍不住落下眼泪,哽咽道:“让他杀我好了,弟弟正好可以陪二哥一起走黄泉路。”
胤礽摇了摇头,笑得温柔,说出来的话却冷酷无比。“孤受到的十三年圈禁之苦还没让你品尝过,孤怎舍得你就此双眼一闭,离开人世呢?”见胤禩脸色凄苦,胤礽笑得开心。“还有这两年见到的人间地狱,孤,也很想让你尝一尝,只可惜已经没时间了。”
“二哥,我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出口的辩解苍白无力,连胤禩自己都不能说服。
胤礽嗤笑道:“的确。你将我拉下马打算取而代之。你登基和老四登基对你来说天差地别,对我来说却没什么两样。老四登基,我是锁在宫中的禁脔。你登基,我依旧是锁在宫中的禁脔。”
“不会,我不会把你当禁脔。”
胤礽挑挑眉,不再说话。
近一年的相克之物和各种琐碎物事中混合的慢性毒药早已掏空了胤礽的身子。说了这么多有些气喘疲惫。见胤礽闭上眼睛,胤禩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想抱抱胤礽,却又胆怯不敢去抱。一双手伸过去再缩回来,反复数次,胤礽忍无可忍睁开眼睛道:“孤允许你抱,抱完了赶紧滚。”
胤禩破涕为笑,俯身将自己的上半身轻靠在胤礽身上环住胤礽,撒娇般的道:“二哥,我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喜欢你。”
胤礽再次闭上眼睛,似答复,又似鼻音,轻轻嗯了一声。
胤禩蹭蹭胤礽的脸。“六岁那一年,你第一次骗我玩亲亲的时候,其实我并不是那么天真,知道亲嘴不是一对亲兄弟可以玩的。”
胤礽再次嗯了一声。
胤禩的嘴角浮起一抹狡诘的笑容。“可是,我喜欢看你自以为骗我,占到我的便宜时的那种得意的神色。所以一直装傻充愣,让你占一次又一次的便宜。”
胤礽再也嗯不下去,小声骂一句小狐狸。
睁开眼睛看到胤禩长不少皱纹的脸,胤礽痞痞一笑,改口骂道:老狐狸。
胤禩恼怒的封住胤礽的嘴巴攻城略地。许久没有尝到的温软,两人吻得如火如荼,虚弱的胤礽几欲晕厥。
胤礽扎巴一下嘴,笑道:“不错,还是小八的嘴巴最美味。老四太臭了。”
胤禩只是笑笑,一双胳膊再次环住胤礽,轻靠在胤礽肩上道:“二哥,再叫一次小八,可好?”
胤礽哼了一声,唾弃这为老不尊的弟弟。“一大把年纪的老头子,也不害臊。”
胤禩将脸埋在胤礽身上,吸了吸胤礽身上独有的体香。“二哥,这辈子欠你的东西,我下辈子还你。下辈子咱做夫妻,我给你做媳妇,给你做饭,给你缝衣服,还给你生很多娃娃。”
胤礽扑哧的笑出声。“这么绝的还债方法也亏你想出来。不过,还要给夫君我绣手帕绣荷包绣衣裳,生娃要生六男六女,凑齐十二生肖。”
胤禩笑得温和。“好。我答应。”
胤礽吃力的抬起双手捏了捏胤禩的脸颊,道:“下辈子做夫妻孤没意见,不过不是让你还债。这两年来你被老四死命折腾,其中少不了一份孤的功劳。所以,咱俩扯平了。”
胤禩摇头。“就算没有你,依着老四的性子也不会放过我的。二哥去后,大概过不了多久弟弟也会追你到地府。所以,二哥不要急着去投胎,等弟弟一等,可好?”
胤礽笑答。“好。”
胤礽拉下胤禩的脖子轻轻一吻,道。“不早了,回去吧。”
胤禩不舍的在胤礽唇上再亲几次,跟在引路的太监身后消失在门外。
············
雍正二年十二月十四日,废太子胤礽殒。
胤禛抱着胤礽的尸体发呆发了一整天,在胤礽慢慢变僵硬,再变软之后,尸体上浮现出狰狞的青黑色尸斑。粗通医理的胤禛觉蹊跷,命心腹太医为胤礽验尸,被验出数种慢性毒药。
胤禛的粘杆处效率神速,而年贵妃的手法也太过拙劣,很快被揪了出来。见年氏诸多狡辩,胤禛命人掰开年氏的嘴巴,将年贵妃下到胤礽身上的数种慢性毒药尽数灌进她的肚子里。第二天开始,胤禛下令年氏禁足,每日用的膳食都是曾经年氏命御膳房端给胤礽的相克之物,每日都给她灌下同量的慢性毒药。
雍正三年十一月,雍朝初期风头无两的贵妃年氏在绝望中毒发而亡。
作者有话要说:虐完了太子哥哥,下一章虐八哥。
☆、第八章
雍正四年九月。
早晚的天气有些冷,到了中午却也让人感觉出几分暖和。
宗人府的一处僻静的院子却像中午的太阳都嫌弃似的,阴冷无比。
胤禩躺在破败的床上精神恍惚。不久前还折磨他的病痛不知为何消失的无影无踪,全身都像泡在温泉中似的舒服的要命。喉咙不疼了,胃里翻腾的感觉也没了,冰冷的卧床也变得暖融融的,使得胤禩只想闭上双眼一睡了之。
胤礽去后,雍正开始撕破脸屠杀胤禩旧日的党羽。不仅昔日保举过他的大臣一个不落的获罪丧命,连裕亲王保泰也因与自己私会几次而被雍正夺爵圈禁宗人府,受尽虐待而死。胤禩的死党胤禟更不用说,被圈保定同保泰一样受虐致死。
胤禩心口绞痛,闭上酸涩的眼睛。小九,保泰,你们千万不要原谅我。
二哥,胤礽。
下辈子我赖定你了。
··························
三十八年前,康熙二十九年。
皇帝带着自己的兄弟和长子出门找人打架,十五岁的皇太子坐镇京城,理事监国。
有家属随皇帝出征的人们日日拜菩萨保佑家人平安,与战事无关的众老百姓却是该吃饭吃饭,该干活干活。特别是天桥边杂耍的几个班子,趁着今日天气好,很是卖力的敲锣招人来看自家的表演。
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头上顶着一个小小的木块,嘴里也叼着一根细细的木棍,两支胳膊左右端平,手上各放着一个园园的小球。离小姑娘一丈远的地方站着一名二十出头的男子,手里拿着一根长鞭,每一挥都打掉小姑娘端着的一样物事。在最后,小姑娘嘴里叼着的小木棍被青年打下之后,围观的众人纷纷喝彩往班主手上的小盆里扔进铜板。
当班主走到两名衣衫华丽的少年面前时,十五六岁的少年从荷包里掏出一些碎银子欲扔进盆里,旁边那名七八岁的小孩却握住少年的手喊道:“等等。”
见少年和班主疑惑的看向自己,小孩咧嘴一笑,爬到少年身上往少年的怀里伸进手到处模,摸出一块十两元宝拿在手里一抛一抛。见班主的眼神也跟着元宝一上一下,小孩笑道:“刚才那个人做到的我哥哥也会做,要是那个人用鞭子打赢我哥哥,这个元宝爷就赏给你。”
十两银子对他们这个小班子来说可顶得上两个月的生活费,听到小孩的话不仅班主心中一动,耍鞭子的青年也握紧手中的长鞭对少年虎视眈眈。少年气恼的瞪一眼不省心的弟弟,小孩搂着兄长的脖子将身子扭成麻花撒娇道:“哥哥,你那么厉害就跟他试一试嘛。你平时不是抱怨…里的那些人都不跟你动真格,一点都没意思吗?那个人不知道你的身份不会对你客气,你可以痛痛快快的打一场啊。”
少年听得有些心动,却又不甘心就这么被自家小狐狸推上擂台,在小孩粉嫩的小脸上狠狠一掐,掐得小孩泪汪汪之后才从腰间抽出一根乌亮的鞭子走进圈子。
小孩嘟着嘴心底诅咒自家兄长快输掉吧,被打趴下吧,最好被人抽的屁股开花。
正全身戒备着注视前方的少年忽然转过头横了一眼胤禩,胤禩被瞪得心虚,向胤礽掐媚一笑,喊道:“二哥加油!!”
被迫下场的胤礽白了一眼胤禩,心底恨恨的想着回宫收拾小狐狸的一百零八个法子,手上却丝毫不敢轻敌,将手中的长鞭舞成一团黑影。全班子两个月的伙食费都压在自己身上,对方的青年也倾力以赴,与胤礽打得难舍难分。奈何胤礽的鞭法是宫中的高手所授,与江湖卖艺的伎俩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戏班子的青年最后还是败在胤礽的手下。
打得畅快的胤礽心请极好,从胤禩手中拿过那锭元宝,再加上另外一锭元宝放到班主的手上,道:“爷打得高兴,这两个元宝都赏你们了。”
原本沮丧着的班主大喜过望,连声道谢。在一旁偷偷看着胤礽的小姑娘见胤礽牵着胤禩的小手要离开,赶忙从推车上捧出一个花盆追了过来。“两位公子慢走。”
小姑娘见胤礽回身看向自己,脸上一红,将手中的花盆塞进胤礽的手里,低头揉着辫梢小声道:“两位公子出手大方,只是这场比武我们明明打输了还收下如此重金,小女子心底有愧。这盆花不值多少钱,在京城却也算得上罕见的品种,请两位公子拿回去赏玩。”
胤礽见盆中花卉光秃秃的连一瓣叶子都没有,两支花茎顶端开着两朵艳红色的花,不禁心底好奇,问道:“这倒是个稀罕物事。这花叫什么名?”
小姑娘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说了一句话便像兔子似的回身逃跑。
胤礽看的好笑,将花盆塞进便服的侍卫手中,抱起胤禩往马车的方向走去。从刚才开始一直一言不发的胤禩搂住胤礽的脖子,突然张开嘴巴在胤礽的耳朵上咬了一口。胤礽疼的嘶了一声,对胤禩怒目。“你又发什么疯!我都照你的意思下场比武给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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