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神[希腊神话]-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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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果宙斯过河拆桥的事情干得太过顺手。

　　　　直接给普罗米修斯撸下来了。

　　　　只有想起这个的时候，阿基斯才会想拍手高呼修普诺斯英明。

　　　　他可不愿意跟普罗米修斯一样，因为他自己的关系殃及到现在过得挺不错的人类。

　　　　“蒜头。”阿基斯趴着拽了拽水仙的叶子，哼唧了几声。

　　　　懒洋洋蔫搭搭的水仙伸出一片叶子，缠住他的手指，顺着挠了挠他掌心。

　　　　阿基斯笑了两声缩了缩手，却被水仙叶子拽着。

　　　　“蒜头，你说，我把宙斯拉下马，把卡俄斯救出来之后，该做些什么呢？”阿基斯想，他以前希望人类出现，现在希望把对人类有念头的神明都杀死，那么再之后呢？

　　　　水仙挠着他手心的动作微微顿了顿。

　　　　冥王殿里，撑着头闭目养神的冥王陛下微微睁开了眼。

　　　　他低下头看着手中握着的权杖，半晌，又阖上了。

　　　　阿基斯看着手中再没动静的水仙，撇了撇嘴。

　　　　他知道哈迪斯一直很排斥卡俄斯，虽然这在他看来完全没必要，但不可否认的，其实内心有那么一点暗爽。

　　　　少有人不会因为有人为自己吃醋而不开心的，只是明里表达不表达的问题。

　　　　阿基斯是个掩藏不住心事的，他瞅着恢复了懒洋洋姿态的水仙，脸上一副傻了吧唧的样子，乐呵的咧着嘴。

　　　　是夜。

　　　　自从太阳神阿波罗被潘多拉顶替之后，黑夜已经很长时间都被赫卡忒和尼克斯占据了。

　　　　只是诸神没有时间去管痛失兄长的阿尔忒弥斯是不是按时上了岗，比起这个，他们更愿意看人类和宙斯的热闹。

　　　　纷争女神毫不掩饰她的能力和神力，张扬的将自己暴露在诸神的视线之下。

　　　　她站在人类城邦并不多么远的地方，看着建设得颇为精妙的城邦，眯了眯她在一片漆黑中显得暗沉的红色眼睛。

　　　　这位长得并不多么丑恶的女神在黑夜中显得十分自信耀眼，厄里斯抬头看着奥林匹斯的方向，扬着下巴，骄傲的向诸神和宙斯宣告着她的成功。

　　　　同时她还讥讽的想着，将她赶下了奥林匹斯的宙斯，最终还是需要她的帮助。

　　　　宙斯来找她请求她帮助，恳求她回到奥林匹斯！

　　　　哈哈！多么讽刺的事实，她要宙斯和诸神的脸面都丢尽！

　　　　睡神领着阿基斯，站在城墙顶上，隔得远远的，冷冷的看着丝毫不掩饰行迹的纷争女神。

　　　　“修普诺斯，城里有她的神力？”阿基斯压低了声音，睡神此刻掩藏在黑暗中，他并不适合暴露在诸神的目光之下，免得因为表态过早而导致宙斯来找麻烦。

　　　　“有几个年轻人身上有。”修普诺斯说。

　　　　阿基斯点了点头。

　　　　“修普诺斯，再帮个忙吧？去冥土，把塞勒西斯……”阿基斯话没说完，低头就看到了在城墙下微笑着向他招手的塞勒西斯。

　　　　阿基斯愣住了。

　　　　“是冥王陛下送来的。”修普诺斯体贴的告诉他。

　　　　被冥王陛下的小动作很好的取悦了的阿基斯笑眯眯的下了城墙。

　　　　他就知道宙斯肯定得下手，没想到宙斯只是送出来一个炮灰。

　　　　阿基斯一直觉得纷争女神很聪明，她根本不用亲身露面就能将很多事情弄得一团糟。

　　　　可是这种时候，厄里斯居然主动跑了出来。

　　　　虽然就算不出现阿基斯也会掘地三尺把她找出来，但主动跑出来还是……

　　　　这种行为让阿基斯觉得，法则正在倒向他。

　　　　他低头按了按手里黑漆漆的匕首，在燃着火把的空旷敞亮的街道上，慢悠悠的往前方喧哗的地方走去。

　　　　正是白天遇到那个老妪的那群年轻人，面对他们的首领与父。

　　　　年轻人们手心里已经冒出了汗，他们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是不是正确的，但如果不弄清楚，恐怕心里永远都不会安心。

　　　　也许还得包括内心几不可察的对权势的贪婪和渴求。

　　　　“人类伟大的父……我想知道一件事，请您如实回答。”

　　　　年轻人的领头询问过自己的母亲。

　　　　她的母亲清楚的记得之前普罗米修斯与阿基斯的争执，他与阿基斯相处过一段日子，十分亲密，他狩猎的身手还是阿基斯手把手教出来的。

　　　　但正因为如此，他更能够明显的察觉出阿基斯对第一批人类的袒护，以及对普罗米修斯几乎无条件的信任。

　　　　年轻人也清楚的记得那场烧毁了整个森林的大火，而从那场大火之后，他就再也没见过第一批人类的活口。

　　　　除了阿基斯和今天见到的那个老妪。

　　　　而那之后，阿基斯与普罗米修斯的关系便瞬间变得尴尬。

　　　　年轻人想了很多，越是深入去探究，心中的躁动就越发的明晰起来。

　　　　细思恐极。

　　　　年轻人的领头觉得喉咙有些干涩，他咽了口唾沫，隐隐觉得之前的老妪说的恐怕是真的。

　　　　——他们如今的存活，是由第一代人类的覆灭来换取的。

　　　　普罗米修斯看了看被召集到达会议台的民众，显然他们是最后接收到通知的。

　　　　他深深的看了那个年轻人一眼，之前作为神明的气势毫无保留的压过去，瞬间，聒噪吵嚷的人群安静了下来，将视线投向了他们。

　　　　“你说。”普罗米修斯转头安抚了一下丢卡利翁，镇定道。

　　　　“第一代人类……塞勒西斯他们，去了哪儿？”年轻人吞吞吐吐的，却还是完整的将自己的意思表达了出来。

　　　　普罗米修斯一顿，看着那位年轻人，坦言：“冥府。”

　　　　人群一片哗然，几个今天同样遇到了老妪的小伙儿也站了出来，他们有些激动：“你牺牲了他们换取了我们的生存，是不是！？”

　　　　普罗米修斯张了张嘴，还没说出什么来，就被打断。

　　　　“太阳神潘多拉，是杀死他们的凶手！她不只是覆灭了第一代人类，我们之前突然病死的亲人，也是她杀死的！对不对？！”

　　　　普罗米修斯沉默。

　　　　年轻人的头领看着面色冷漠的普罗米修斯，心里一阵冰凉。

　　　　他听到了后面人群中自己母亲的哭声。

　　　　“如果有必要……你会把我们也舍弃，对不对？”他问。

　　　　普罗米修斯看了这个年轻人好一阵，半晌，下巴微微扬了起来。

　　　　在失去了塞勒西斯他们之后，他已经失去了最大的助力，阿基斯也已经不再信任他，他在意这些失去的，但他知道这些早已无法挽回，唯一能够让他心里得到慰藉的方式，就是帮助人类发展壮大，不为诸神所控制。

　　　　为此，普罗米修斯已经无所畏惧。

　　　　从人类现在的势头来看，他的决定虽然并不全然正确，但绝不是错误的。

　　　　为了大我牺牲小我，普罗米修斯并不认为面对大局与个人的选择时，应该选择后者。

　　　　以前，现在，以后，他都会坚定的选择大局。

　　　　被人类唾弃也好，被记恨也好。

　　　　只要人类的部落城邦遍地开花，能够做到阿基斯所说的那样主宰世界，他的苦心就没有白费。

　　　　前进的道路总是黑暗的。

　　　　普罗米修斯看着背后悲伤的人群，眯着眼，扬起的下巴划过一道优雅的弧度。

　　　　他点了点头。

　　　　“普罗米修斯！”年轻人拍案而起！

　　　　“闭嘴！”刚到会议台的阿基斯一刀子□了年轻人撑着的石桌面上，呵斥道。

　　　　漆黑的匕首削铁如泥，石桌如同一块嫩豆腐一般，匕首擦着年轻人的手指齐根没入桌面。

　　　　“你就是这么跟你的造物主说话的吗？”阿基斯眯着黑漆漆的眼睛。

　　　　他身后就是火把，火舌吞吐跳跃着，将他的脸色照的浮浮沉沉。

　　　　“我教你狩猎，教你搏斗，教你如何领导一支小团队作战，不是让你来搞分裂的！”事实上，阿基斯记得这个年轻人，并且对他的印象很好。

　　　　否则他也不会成为一个狩猎小队的领导。

　　　　“我能教会你这些，也能轻易的将之收回来。”阿基斯将黑漆漆的吞噬着光线的匕首从石桌里抽了出来。

　　　　年轻人们普遍对阿基斯有着一份憧憬和崇敬，尤其是经常外出狩猎的小伙子们。

　　　　年轻人的头领看着那个手把手教导了他养活自己、养活家人甚至养活整个部落城邦的人，他依旧是少年的模样，小巧灵活，身手矫健。

　　　　并且……高不可攀。

　　　　阿基斯扬了扬下巴，看了周围一圈，视线从普罗米修斯身上一扫而过，“想想吧，你们如今的存活是靠谁得来的？是第一代人类的牺牲！”

　　　　“你们手里做着的活计、身上穿的衣服、吃的食物，是谁教会你们制作和使用的？是第一代人类！”

　　　　“你们的肉食、使用的火种、享受的阳光是从哪儿来的？是我，是潘多拉！”

　　　　阿基斯转头看着那个年轻人，黑漆漆的眼睛里冷得能掉出冰渣来。

　　　　“而现在，你们挥霍着第一代人类牺牲换来的生命，心安理得的享受着他们教授你们的吃穿用度的便利，在干什么？”

　　　　“你们在用他们的牺牲为自己牟取私利！”

　　　　“你们在用他们的生命为自己卑微恶心的欲望求得满足！”

　　　　“你们在用他们的努力为自己的丑恶做掩饰！”

　　　　“普罗米修斯正努力的为整个人类做些什么的时候，你们在干什么？”阿基斯问，“潘多拉用自己的贞洁换得太阳神神格，让大地的生灵不至于受诸神摆布的时候，你们在做什么？”

　　　　“你们在内讧！你们在分裂！你们在造反！你们在给诸神唱一出好戏！”

　　　　阿基斯看着他们嗤笑。

　　　　“你不是想知道塞勒西斯他们去哪儿了吗？”他回头走向暗处，将隐藏在一边的塞勒西斯拉了出来，“他们在冥土，不久之后，他们就会是新一代的神明。”

　　　　塞勒西斯看了一眼围聚在一起的人们，脸上的笑容一如从前一般温和。

　　　　他又回头瞅着脸色有些复杂的普罗米修斯，向他眨了眨眼。

　　　　“诸神的脸面就是脸面，人类的脸面就不是了吗？”阿基斯看着沉默的人群，“我不会让任何一个人白白的牺牲，但绝不包括背叛者。”

　　　　“我的匕首很锋利，你们不会想知道割在皮肤上是什么感受的。”

　　　　他说，笑着抬头看着奥林匹斯的方向。

　　　　这话似乎是在对人类说，又像是面对奥林匹斯诸神的发言。

　　　　甜腻的笑容在明灭的火光映照之下，让人心底发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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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终于刷出来了！

　　　　谢谢AK47的火箭炮（是不是就是凹凸曼0A0）！谢谢花舞似灼的地雷！


☆、54·杀鸡儆猴

　　　　“如果你们想对诸神卑躬屈膝以求得一席生存之地；那么尽可以离开。”阿基斯说，“但你们以后敬奉的诸神，也许就会是曾经呆在你们身边的某个人。”

　　　　他难得生气；应该说，他一贯习惯于对人类保持着一定的纵容与宽和。

　　　　但这绝不意味着他会对人类的一切行为表示理解。

　　　　世上分善恶，自然人类也分好与坏，第一代人类性格自然不用多说，就拿塞勒西斯来讲；这人正直得让他想把他扔进粪池里好好净化一下。

　　　　而如今站在他眼前的这群年轻的小伙子；轻易的就被纷争女神挑起了心中的恶念。

　　　　到底第二批不如第一批那样品格美好；他想。

　　　　但这才是真正的人类。

　　　　“有欲望是好事，年轻人们；但因此而对整个人类造成损伤；那就不好了。”阿基斯歪头，抬头看了一眼黑漆漆的连星光都显得十分薄弱的夜空，“如果真的这么想要得到些什么……不如成为神明，将世间的一切都掌握在手中如何？”

　　　　人群一片寂静，连呼吸都变得浅淡。

　　　　夏夜中弥漫着一股燥热，虫鸣与风声交织着，为寂静的夜晚增添了一丝生气。

　　　　端坐于奥林匹斯山巅之上的诸神之王手中权杖落地，翻新的神殿上空霹雳炸响，亮白色的闪电刺破了黑夜。

　　　　阿基斯抬头看着轰雷和闪电炸起的方向，嘴角挂着的笑容越来越盛。

　　　　他回头看着围聚在会议台的人们，张开双臂，像是宣誓又像是警告：“我会满足你们的欲望，只要你们愿意，马上就能杀上奥林匹斯！！”

　　　　黑发少年微笑着抬头看着黑夜中酝酿的雷霆，毫不避讳的迎着向他直劈下来的雷电！

　　　　一道刺眼的白光过后，他安然无恙的站在原地。

　　　　阿基斯笑了出来，他转身看着奥林匹斯的方向，“你已经被法则抛弃了，宙斯。”

　　　　早就说过不作死就不会死，可惜宙斯就是不懂。

　　　　庇佑了阿基斯的当然不会是法则，而是冥王陛下的力量，宙斯能够感受得到这股气息和力量的来由，但诸神和人类可不知道。

　　　　他们所能看到的，就是阿基斯成功的承受了宙斯的天罚。

　　　　诸神之王握紧了权杖，眼神如刀。

　　　　怪不得最近波塞冬不再动手脚了，宙斯轻嗤了一声，他就知道，同样的爹妈生出来的，怎么可能就哈迪斯一个人清高不求权势。

　　　　只不过没有找到一个好的方式罢了。

　　　　奥林匹斯山上的诸神呼吸都凝固了，他们扭头看向依旧闪烁着霹雳闪电的奥林匹斯山巅，为其中所包含的力量而颤抖拜服。

　　　　可那个挑衅宙斯的人类却毫发无伤。

　　　　诸神难得的感受到了震撼。

　　　　他们一向不将人类看在眼里，相反的，人类对于他们而言比之蝼蚁都有不如，不过是一群在失败者领导下的跳梁小丑罢了。

　　　　普罗米修斯失败了，人类必然也要失败的。

　　　　可是现在人类似乎已经全然脱离了他们能够控制的范围。

　　　　阿基斯回头扫了一眼塞勒西斯和隐藏起来的修普诺斯，微微点了点头。

　　　　上空的雷霆还在酝酿，阿基斯却一副淡然的模样，似乎并不畏惧上方闪烁聚集的云雨和闪电。

　　　　宙斯肯定知道他没有受到任何伤害是因为他有着冥王的庇佑。

　　　　阿基斯有神眷，但那群普通的人类没有。

　　　　宙斯得证明只有阿基斯是特殊的，而并非整个人类他都无法触碰。

　　　　这样诸神才会安心。

　　　　而以阿基斯对哈迪斯的了解而言，这种事情冥王陛下肯定想到了。

　　　　就像他贴心的将塞勒西斯送过来一样。

　　　　宙斯的神罚霹雳聚集着，滚动的雷球与轰鸣的霹雳占据了整个城邦上空。

　　　　塞勒西斯抬头看了一眼，径自走回了暗处。

　　　　在成为了神明之后就知道神明其实并不多么可怕，也知道神明之间互有制约。

　　　　宙斯也有无法触及的领域，也不能反抗法则赋予的神格的力量，比如睡眠，比如爱情的金箭……

　　　　人们的畏惧来源于自己在这份力量笼罩之下的无力。

　　　　只要能够掌握这份力量，人类就无所畏惧。

　　　　塞勒西斯将冥王陛下交给他的细小木棍插。进隐蔽的黑暗中的土地，一缕混沌的气息一闪而没，小半截没入地里的木棍迅速开枝散叶，黑沉沉的庞大枝叶延展开来，接住了宙斯的神罚。

　　　　双方一触即溃，巨大的力量对撞的后果，就是城邦外围高耸的城墙瞬间化作了齑粉。

　　　　而被保护了的人类毫发无伤，就连他们居住的房屋也没被伤到。

　　　　一缕极小的混沌围着城墙转了一圈，将已经破碎不堪的城墙瞬间变回了原本的模样，甚至更加凝实巍峨。

　　　　然后那一小缕细如发丝的混沌消失溃散在空气中。

　　　　“我说过，你已经被法则抛弃了，宙斯。”

　　　　阿基斯紧紧的握着拳头，他压抑着自己的兴奋，抑制住浑身忍不住的颤抖，让自己不至于笑出声来。

　　　　诸神看着这个场面，连表情的变化也被省下了。

　　　　那是从□之后就消失了的混沌，是整个世界的本源，是法则真正的代表与化身！

　　　　混沌在保护人类！

　　　　本来镇定的诸神心中逐渐升起不安，他们瞥向奥林匹斯山巅的神色有了些许的变化。

　　　　宙斯这位置坐得可不久，绝没有他爹克洛诺斯的威信。

　　　　可这还不够，即便有混沌也不够。

　　　　杀鸡儆猴，只有真正看到过死亡和陨落，只有真正尝试过永恒沉眠的逼近，诸神才会被震慑，才会感觉到恐惧。

　　　　黑发是少年眼中闪烁着异彩，既然宙斯亲手送来一个神格，他哪有不接受的道理。

　　　　掌管纷争的神明，这么方便好用的神格都拱手相让，阿基斯觉得如果不是宙斯和雅典娜的脑子出了问题，就是法则被他捅了一刀子之后爱上他了。

　　　　阿基斯张开嘴，清脆悦耳的鸟鸣从他嘴里发出来，与深夜格格不入。

　　　　天际传来一阵回应，一头成年的狮鹫以极快的速度掠过城外的地面，将见势不妙想要离开的厄里斯抓在了爪子上。

　　　　它尖锐的鹰爪刺破了纷争女神的皮肤，紧紧的扣进她的肩膀。

　　　　厄里斯痛叫了一声，挣扎却逐渐停滞下来。

　　　　她越是挣扎，狮鹫的爪子就扣得越紧，几乎要刺进了她骨子里一般，撕扯着传来一阵阵剧痛。

　　　　她距离人类的城邦越来越近。

　　　　这里法则和混沌的气息浓郁，厄里斯在高处，看到城邦中心灯火通明的会议台，心中涌起一阵极为不祥的预感。

　　　　作为纷争之神，她是能够察觉到绝大部分人内心的阴沉心思的，而之前在接触人类的时候她就发现，人类拥有不输于神明的欲望，只是被一层良善的薄膜包裹住了。

　　　　只要有欲望，挑起纷争就是轻而易举的。

　　　　厄里斯有这个自信，但她绝对没有想过这群人类会有混沌的庇护，甚至连宙斯的神罚都没能将任何一个人类杀掉。

　　　　狮鹫到达会议台上空，盘旋了两圈，俯冲而下！

　　　　人群陡然散开，狮鹫展开双翅就足以遮盖住六个成年人的巨大体型让他们不得不退。

　　　　狮鹫将厄里斯极为随意的扔在了地上，然后用它的喙部并不尖利的上半部分狠狠的敲了一下阿基斯的脑袋，然后走到塞勒西斯身边，亲昵的蹭了蹭。

　　　　阿基斯手里拿着匕首，弯下腰揪住厄里斯的衣领将她提起来。

　　　　“说说吧，你今天白天干了什么？美丽的女神。”刚站起来的厄里斯下一秒就被按在坚硬冰冷的石台上，阿基斯声音并不大，却足够让今天经受了轮番轰炸的人类听清楚。

　　　　他在审问，当着人类与诸神的面。

　　　　厄里斯看着周围她一直视作蝼蚁、如今却围聚着看她被羞辱的人类，冷哼了一声。

　　　　阿基斯眼一眯，抬手将手中漆黑的匕首刺进了她的肩膀，穿过肩膀直接钉在了石台上。

　　　　厄里斯闷哼一声之后僵硬了一瞬，马上如同当初的赫尔墨斯一般惊恐激烈的挣扎着。

　　　　“我想你现在知道这把匕首有什么用了。”阿基斯声音温柔的很，漆黑的匕首插在厄里斯的血肉里，贪婪的吞噬着属于神明身体里的神力。

　　　　对于神明来说，他们赖以生存的神力被抽取远比当众被羞辱要来得可怕。

　　　　更可怕的是，她察觉不到阿基斯内心的阴暗。

　　　　她不相信，即便是一边那个成了神明的人类内心也有隐约的恶念，而他背后那个邪恶的家伙却是真正品格高洁的人！

　　　　“是宙斯！”无法做些什么的厄里斯尖叫着，“是雅典娜！她许诺了我将我接回奥林匹斯！”

　　　　阿基斯嗤笑了一声，“然后呢？”

　　　　“只要我挑唆人类分裂！只要我挑唆人类争斗就……”

　　　　“哦……这一切都是宙斯的错。”阿基斯笑眯眯的将结论陈述出来。

　　　　但即便主谋是宙斯，帮凶也不可饶恕，哪怕只是个工具！

　　　　他膝盖顶着厄里斯的后腰，让她不得动弹，将匕首拔了出来。

　　　　然后他抬头，看着目光有些呆滞的年轻人的头领，伸手手把他拉过来，将手中的匕首交给了他。

　　　　年轻人木然的接过匕首，看着阿基斯，半晌没明白过来。

　　　　“不明白吗？”阿基斯拉过他握着匕首的手，轻轻的在厄里斯的背部划过。

　　　　整好是心脏的位置。

　　　　年轻人睁大了眼，看着尖叫颤抖着的纷争女神，一抖手几乎将匕首扔掉。

　　　　阿基斯紧紧的扣住了他的手。

　　　　“人类是可以弑神的。”阿基斯压低了声音，原本清脆的少年音带着低沉的蛊惑意味，“杀死一个高高在上的神明所获得的荣耀与辉煌，远比再建立一个新的城邦要来得容易，不是吗？”

　　　　年轻人用力想要抽挥手，却丝毫不得动弹，他有些惊恐的睁大眼，“这是神明！！”

　　　　“这是敌人。”阿基斯轻描淡写，黑漆漆的眼睛如同阴天晚上毫无光明的夜幕，“杀了她，你就是整个城邦的英雄，就能抵消你之前犯的错误，你能弑神。”

　　　　阿基斯冷眼看着年轻人的矛盾和颤抖，他摇着头，手中挣扎的力量却逐渐的变小了。

　　　　——那是神明！

　　　　——那是敌人。

　　　　——那是我们应该敬奉的！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