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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外史沈浪同人]世外桃源-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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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大哥?”
  朱七七轻唤两声,才见沈浪缓缓张开星眸,只是眼神略带涣散,不似日间平和清朗。
  “沈大哥……”朱七七感到不安,不由得又轻唤一声。
  沈浪勉力笑了下,低声道:“七七莫要担心,沈大哥不要紧。”
  “可是你的脸色,好苍白……”
  就像死人的颜色。这句话朱七七不敢说出口,只怕一言成缄。
  沈浪轻轻叹了声,知道这般说辞糊弄不过如今的朱七七,只得悄悄放开了一直捂着肚子的手,握住了朱七七的柔夷,坦白道:“肚里的孩子动得厉害,只怕待不了多久了。”
  “是不是痛得厉害?”
  朱七七果然越发紧张,反握住沈浪的手,焦急道:“沈大哥,我们不能冒然出海,不如等到孩子生下后再离开,好不好?”
  “恐怕不成。”接话的是已经醒来的熊猫儿。
  昏黄中,只见熊猫儿的两眼亮得惊人,他蹲下|身一手抵在沈浪的背心处,将一股纯阳的真气缓缓输入对方体内,安抚紊乱的胎动。
  约莫半柱香的功夫,沈浪的额头上不再沁出细密的汗珠,气色也有了些许的恢复。
  见沈浪好转了些,朱七七这才开口反驳道:“猫儿,莫非你要沈大哥冒险出海?万一、万一在海上发生不测……”
  “但多留在岛上一日,便多一分危险。王怜花这人,我信不过。”
  朱七七发狠道:“那就一刀把他宰了!我们既然能到这个岛上来,便能想法回去。”
  这时却听有人苦笑了一下,缓缓道:“七七姑娘,在下到底哪里得罪了你,每次都欲置在下于死地?”
  说话之人正是王怜花,他也醒转了过来。或者,他一直都没有睡。
  “你得罪本姑奶奶的地方多得罄竹难书,如果可能,我恨不能喝你的血吃你的肉,让你千刀万剐而死!”
  “那在下宁愿死在沈兄手上,还能有个痛快。”
  沈浪道:“想要个痛快,便莫再节外生枝。”
  眼见洞窟外旭日初升,得了熊猫儿内功相助的沈浪已能行走自如。他率先朝洞窟外走去,并回头示意朱七七等人跟上。
  “七七,与其忧心在海上会否发生不测,不如听天由命,冒险一次如何?”
  朱七七用力点了下头,道:“沈大哥,七七明白了,不管发生何事,我都不要离开你身边。”
  沈浪的行事虽颇有几分“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的道家无为的风格,但只有熟知他的人才真正懂的,当沈浪说出“听天由命”的时候,他的心中其实已做好了打算。
  这也是为何沈浪值得别人信任,甚至敢于将性命交托的缘由所在。
  一行四人在灰白的晨曦中一路来到海岸边,此时的海浪表面平静无波,偶尔随轻风的吹过荡漾出一片波光粼粼。
  王怜花吩咐下去的船只与备粮已被准备妥当,只等一声令下,便能扬帆起航。
  经过昨夜沈浪胎动的这一出意外,此时的王怜花不再多生事端,难得老实得挥退心腹,并主动执起船桨,等待其余三人上船。
  解开他的哑穴和身上的绳索后,考虑到行事的方便,熊猫儿只用山洞中的那个怪老头所传授的独门点穴之法,封住了王怜花的真气,行动却不会受到阻碍。
  被绑了一个晚上的王怜花得知这一点时,不禁感慨道:“再老实的人也有变坏的一天,这是否就是所谓的近墨者黑?”
  熊猫儿则恶狠狠得回敬道:“任谁沾了你的身,都不可能白的了。你若再多话,信不信出海后我把你扔海里喂鱼?”
  王怜花颇有些哀怨得看了眼被他沾染过多次,却仿佛始终未被染黑的沈浪,心里万万不敢苟同熊猫儿的话。
  不过一码事归一码事,眼看着快过卯时,不宜再做拖延,王怜花不再跟熊猫儿斗嘴,拿着船桨敲了敲甲板,示意随时可以出发。
  然而,变故却在这一刻骤然发生。
  在谁也不曾意料到的目光中,岸边的那道清瘦的身影缓缓倒了下去。
  旋即,强忍多时的痛苦□□从双唇中断续逸出。
  熊猫儿一个箭步来到沈浪身边,伸手一探他下|身的衣裤,已然湿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章(生子)

  事情出乎意料之外,打得众人措手不及。
  王怜花最先反应过来,喝令尚在楞神中的朱七七去寻来热汤和数条棉巾,自己则挽了衣袖,伸手想抱起沈浪上船。只是熊猫儿比他快了一步,一个闪身已到了船舱内。
  船舱里的情形很是急迫,尤其熊猫儿更是初次面对这种事情。好在事前王怜花已对男人生子潜心研究过,此时细白有力的手指在隆起的部位反复摩挲,以此确定能够准确下刀的位置。
  “沈兄,有小弟在,定会保你与孩子无恙。”
  匆忙间,王怜花不忘出声安慰痛到几乎失神的人。
  此时此刻,王怜花所展露的毫无做作的柔情,几乎让熊猫儿认不得眼前之人——这还是那个一心想陷害沈浪,看到沈浪痛苦便会欢喜的恶毒之人吗?
  然而,现实容不得熊猫儿胡思乱想,沈浪的气息已由急促转弱,再不取出胎儿只怕会一尸两命。
  抬起沈浪的上半身让他靠在自己的怀里,熊猫儿的一只手掌抵在背部的要穴处,缓缓将纯阳内力输入,维系转弱的气息,同时双眼紧紧盯着王怜花的动作,丝毫不敢放松。
  须臾,王怜花已找好位置,用朱七七端来的热汤将刀片烫热后,正准备下刀之际,却听一个微弱的声音道:“等等。”
  王怜花惊异抬头:“沈兄?”
  沈浪抬起右手,在王怜花找准的位置又往上移了半寸,轻声道:“从此处下刀。”
  “这……”王怜花的眉峰一皱,似有迟疑。
  “不打紧,你动手罢。”
  言罢,沈浪不得不闭上眼,减省体力,而将自己交给了对方。
  无论是那份未曾出口的原因,抑或是之后的全然交付,总之在那个瞬间,王怜花未再做出抗议。一双桃花眼中,迸射出精光,落在修正后的位置上方。
  仅一眨眼的工夫,手起刀落,完好的肚腹上破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顿时长流而出,染红了王怜花的双手。
  所幸血流并不十分急速,否则饶是华佗再世也难妙手回春。
  但即便如此,这般的开膛破肚已看得熊猫儿胆战心惊。唯一庆幸的是朱七七不在舱内,否则只怕她当场就能把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地正法。
  王怜花小心翼翼得摸索到了婴儿的位置,将湿漉漉的婴儿轻轻抱出后快速划断脐带,放进一边干净的盆里。旋即回过身,手上一刻不敢有所停顿,拿热毛巾擦去伤口附近的污血,穿针引线缝合住狰狞的伤口,总算止住了不断流出的血液。
  整个过程说来轻松容易,但无论是执刀的王怜花,还是一直在输内功的熊猫儿,都似从水中捞出来一般浑身汗透,恍然已度过了这一世。
  连他二人都是如此,遑论身为当事人的沈浪。女人产子已如在鬼门关走一遭,何况是男人。
  沈浪能坚持到这一步,除了对生命的珍惜外,还需很大的勇气与毅力。
  只是,此刻沈浪的脸色已经灰败不堪,看不见一丝容光,只在听到婴儿大声啼哭的那一刻,露出一点安心宽慰的淡淡笑意。
  一直在外面苦守的朱七七,一听到婴儿的哭声立刻冲了进来,手忙脚乱得给孩子洗净身上的污浊,再用另一块柔软干燥的棉布将婴儿裹住。
  她把婴儿抱到沈浪的身边,压低的声音中透着藏不住的、对新生命降临的喜悦。
  “沈大哥,你看,孩子很健康,脸蛋红扑扑的,是个男孩子呢。”
  沈浪偏头看向婴儿,小脸蛋红红皱皱的,两只小手握成了拳头,蜷着小身子拼了命的在哭。朱七七喂了点水给他后,却立马安静下来,很快满足得熟睡过去。
  沈浪疲累得合上眼,嘴角却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低声道:“这孩子,就叫阿飞罢。”
  不冠姓,只以名称呼,是不愿这个孩子将来背负过多的上一代的包袱。
  熊猫儿不敢放开贴在背部要穴处的手掌,只因他几乎感觉不到沈浪的心跳,这让他惊慌,只怕一放手,怀中的男人便会从此烟消云散。
  而孩子的另一个父亲,王怜花,自打婴儿出世后却一直如同失魂了般,看不出喜悲。朱七七以为他对费尽心思强要来的孩子,无论如何也不会放手,便时刻防备着,但事实表明,她似乎多虑了。
  王怜花相对的非常沉默,眼中神色数变,是罕见的彷徨与犹豫不决。
  朱七七和熊猫儿都未明白,在见到沈浪在生死线上挣扎的那一刻,王怜花最初的决意开始有所动摇。
  不算宽敞的船舱里挤了四个大人一个婴儿,此时显出了它的狭隘。朱七七明白沈浪需要更多的休息,便抱着婴儿出去,留出更多的空间让其余两人善后。
  等舱内的事情弄妥后,王怜花方开口道:“也许我真的做错了。失去沈浪……这个对手,王怜花才真正意识到世间的无趣。只是,诞龙果的效力可持续数年,要如何,才能令他不再经历这种事情。”
  听王怜花这般说辞,熊猫儿强压怒火,压抑了声音喝斥道:“王怜花!事到如今你还想要怎样!?沈浪被你害得还不够惨,你还不肯放过他!?”
  王怜花闻言,竟是惨淡一笑,沉默片刻后方缓缓道:“到底谁不肯放过谁,王怜花自己也分不清楚,说不明白了。”
  曾有那么一回,王怜花转过那样的念头。
  如果,他和沈浪不是敌对的关系,他们能否像兄弟一样,甚至拥有比兄弟更亲密的关系?
  至少,两情相悦总比互憎互恨的相杀要动人许多。
  但是,这样的念头很快在沈浪的目光中被抹杀。只因王怜花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牵挂,看到了忧虑,那是因熊猫儿而起,那是因朱七七而起。
  其中,却没有王怜花的身影。
  既然得不到,那便毁灭罢!
  偏执狂傲,眼中容不下一粒沙的性格,令王怜花下了如此决心。
  所以他喂沈浪吃下诞龙果,明知男人生子的风险极高,也一意孤行。
  直到,直到适才那一场鬼门关的争夺战,沈浪奄奄一息躺在那里的模样,才让王怜花陡然清醒过来。
  他是真的错了。
  无论怎样滔天的妒意,也不能抹杀名叫沈浪的这个男人的存在,否则在王怜花的世界里,剩下的只有荒芜。
  “沈兄,到底要怎样做,你我之间才有可能安然相处。你可否告诉我,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
  这种喃喃的自问,并不需要沈浪的回答。
  王怜花头一回失去了继续斗下去的兴致。野心、抱负,在这一刻似乎不再具有吸引力。
  他想要的,竟是生平最瞧不起的平淡如水的日子。
  然而,当他如是想着的时候,那边的熊猫儿却是惊喊一声。
  “不好!”
  这一声,把王怜花从迷梦中生生惊醒。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一章

  熊猫儿的一声“不好”,犹如平地响起一声雷,炸开在王怜花的心头。
  怀揣着某种预知,王怜花惊恐得转向仍躺在熊猫儿怀中的沈浪。沈浪的神色很平静,除却没有一丝血色的惨白外,此时的他似乎正处在一生中最平静的时刻。
  “沈兄……”
  王怜花怔怔得看着熊猫儿拼命输真气给沈浪,仿佛那是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须臾,他缓缓走上前,冰冷的手指摸上沈浪的手腕,温热的,却失去了应有的跳动。
  王怜花犹不死心,将手转向沈浪的颈间,一样的温度,一样的平静。
  熊猫儿狠狠拍开王怜花的手,紧紧抱着沈浪逐次变冷的身体,红了眼怒吼道:“够了!”
  “不可能……沈浪怎会因这点小事而死?”王怜花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人似陷入恍惚。“哈,沈兄,这定是你串通了熊猫儿来骗我的,是也不是?”
  见王怜花这般作态,熊猫儿的脸上看不出是何反应,但从之后的语气中可以轻易辨认出,若非需护住沈浪的遗体,只怕下一刻他便会扑过去杀了王怜花。
  “如果做戏能让沈浪死而复生,我熊猫儿就算转行做戏子也甘愿!王怜花,你为一己之私欲害死了沈浪,眼下摆出这副猫哭耗子的嘴脸,让人看了只想吐。”
  不知有无听到熊猫儿含恨的嘲讽,王怜花陡然拔高了声音,嘶声喊道:“沈浪怎么可能会死!他的武功即使不如熊猫儿,要自保也是绰绰有余!沈浪,你给我醒过来!我王怜花岂是你能骗过去的!”
  王怜花飞身去抢沈浪的尸身,熊猫儿眸光一冷,毫不留情得朝王怜花拍出一掌,正打在胸前,王怜花一张嘴,口吐丹红,身体穿过船舱,掉落在冰冷的海水里。
  朱七七听得响动,急忙抱着阿飞奔过来。一进船舱,见到悲愤的熊猫儿,以及失去了气息的沈浪,顷刻间朱七七失了神,站在那里久久没有动静。
  熊猫儿站起身,经过朱七七的身边时,轻轻叹了口气,忍住悲痛道:“七七,你看着沈浪,别让他……别让他再受到伤害。”
  之后,也不管朱七七是何反应,熊猫儿逃也似的出了船舱。
  海面上,王怜花落水的地方一片平静无波,人沉下去后未曾浮上来。
  熊猫儿面沉似水,望着海面默不作声,更没有救人的打算。
  约莫半炷香后,海面豁然被划开,一个浑身湿透狼狈的身影窜入眼帘,正是之前被打落水的王怜花。
  王怜花的样子很狼狈,春寒料峭中,失去真气保护的他抖如筛糠,脸上却添了一抹诡异的笑意。
  熊猫儿见了,不由冷笑道:“果然是祸害遗千年,这么冷的海水也冻不死你,淹不死你。”
  “猫兄,想让小弟死,很简单,只要——你适才的做戏再逼真一些,或许怜花真能信了。”
  “我听你在放屁!”
  “猫兄何必动怒。小弟听闻这世上除了被神话的嫁衣神功,还有一门武学,走的虽是旁门左道,但在关键时刻却也十分有用——龟息大法,不知猫兄可曾听过?”
  此问一抛出,王怜花紧紧盯着熊猫儿的眼睛。
  要看一个人是否说谎,唯有眼睛最不会骗人。
  适才掉落海里,被冰冷的海水一激,王怜花昏涨的头脑反而冷静了下来。
  沈浪死了,死得那么突然,明明整个过程中并未出错,出血的地方也被止住,伤口的缝合几乎堪称完美。更何况,有熊猫儿一直在旁输功保他心脉,人,不可能说走便走。
  但是逐次冰冷的身躯,没有一点心跳的征兆,却也不是假的。
  除非……
  只有一种可能!
  那便是武林失传已久的武功,龟息大法!唯有此法,能够解释这不合常理之事。
  不过,王怜花终究也只是孤注一掷的在赌。
  赌沈浪之死,确实只是一场演戏。
  赌的筹码,就在熊猫儿的身上,王怜花希望从熊猫儿的反应中找到足以揭穿这个把戏的破绽。
  听王怜花这样一说,熊猫儿嘴角的冷笑愈发凌厉,眼中迸射出强烈的恨意,似要将人灼穿。
  “王怜花,我真恨不得吃你的肉拆你的骨!沈浪拼了命生下孩子,因此力竭衰亡,你竟能拿旁门左道之法猜度于他!若不是……若不是……”
  熊猫儿突然一拳砸向地面,湿软的沙滩竟被他生生砸出一个偌大的深坑。若这一掌打在人身上,不死即残。
  若不是王怜花是阿飞的亲生父亲,若不是沈浪曾说过莫杀王怜花,熊猫儿怎能甘愿忍气吞声至此!
  王怜花虽是真小人,但在这数年间他所网罗的那些武林高手,一个个皆是穷凶极恶之辈,唯有怜花公子能将他们一一收复,并死心塌地为他卖命。
  正因如此,这些恶人有了被束缚的自觉,不再四处滥杀,武林之内相对也平静许多。
  这或许正是沈浪不让熊猫儿杀王怜花的原因所在。
  可是熊猫儿恨、怒、怨!这些情绪无处宣泄,尽化在这一掌之内,喷薄而出。
  怔怔看着面前的深坑,王怜花一脸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神情。
  在他的内心深处,刚萌生的希望之芽正自枯萎、死去。
  发泄之后,熊猫儿直起身,冷声道:“沈浪要我放过你,我答应了。但你也不会好过。沈浪和孩子我都要带走,从今往后,你与他们再无瓜葛。若你再敢纠缠,即使违背沈浪遗愿,熊猫儿也要杀了你!”
  王怜花眼睁睁看着熊猫儿撑起船桨,那艘用心准备的船只逐渐驶离海岸,渐行渐远,终于化作海上的一抹遥影,晃晃悠悠着消失。
  王怜花依然一动不动地伫立在岸边,魂不守舍。
  【都要带走……再无瓜葛!】
  蓦然间,岸边发出一声声凄厉的嘶吼,惊起兀自栖息在林间的白鹭,扑腾扑腾惊飞至半空,盘旋数回,最终往海上的方向飞走。
  从未流过的泪水,此刻布满整张面庞。
  从未感受过的撕心裂肺的痛楚,此刻在胸膛里翻涌着,让人几乎忘记呼吸。
  王怜花无声恸哭着,像个孩子般哭着。
  直到沈浪走了,他才明白自己失去的究竟是什么!
  哭吧!尽情哭吧!
  痛吧!尽情痛吧!
  等哭过、痛过,他还会恢复成那个游戏人间,睥睨武林的怜花公子。
  只是,眼下,王怜花需要一场彻彻底底的宣泄。
作者有话要说:  不出意外的话,下一章就是大结局了。

  ☆、第三十二章

  一望无际的浩瀚汪洋,映衬着一片碧空万里的晴朗。一叶扁舟孤行其间,飘荡起伏,看似不稳,却每在危急时刻能够化险为夷,在连绵的波涛中渐行渐远。
  船头之上,掌舵的熊猫儿紧握手中的船浆,浓眉紧锁不得开颜,只因船舱之内隐隐传出的,被刻意压下的低泣声。
  朱七七怀抱小小的阿飞守在沈浪的身边,不时用手轻触沈浪冰冷的脸颊,期盼对方能与以往那般,睁开温和的双眼,绽出浅淡的笑容,对着她柔声轻唤:七七,抱歉,让你担心了。
  可是过了许久,许久……这一次,朱七七未能如愿。
  绝望的悲鸣从干裂的唇隙中不可抑制得逸出,听得船头的熊猫儿虎目含泪,猛一抬头狠狠望向广阔的天空。
  一声沉闷的断裂声被湮没在波涛声中,船桨断裂处的尖刺将熊猫儿的手掌刺出道道伤口,以致掌心血肉模糊。
  熊猫儿却浑然不觉,只因心头的痛楚早已超出一切!
  熊猫儿后悔!
  后悔当时为何听从了沈浪的安排!后悔为何会任由这一切的发生!
  兵行险招,置之死地而后生,世上并无许多的巧事,大多在于人为。
  看似不凑巧的动胎气,看似不经意的那一刀移位,隐藏在这些巧合之下的残酷真相,是每一回沈浪以自身性命所下的赌注,旨在彻底斩断与王怜花之间剪不断理还乱的孽缘,还熊猫儿、还朱七七一个太平安和,也给尚未出世的孩子一个没有枷锁束缚的未来。
  那晚在石室中,沈浪以千里传音告知熊猫儿计划,步步设局,几乎算无遗策——除了自己的性命。
  原本并不赞同此法的熊猫儿,在沈浪充满自信与坚定不退缩的目光下节节败退。
  然,苦果终究酿成。
  沈浪,终究没能逃过此劫。
  孰对孰错?
  当人已不在,便失去了追究的意义。
  ====我是心情黯然的时间分割线====
  时年流转,晃眼三年已过。
  曾经的世外桃源失去了人的踪迹,恢复成一座再普通不过的海上孤岛。
  而中原武林的格局,在短短的时日内重新被布局——为期一个月的新武林盟主之位的争夺,将在华山之巅拉开序幕。
  无法登上华山之人,连旁观的资格也无。
  条件之苛刻,争夺之激烈,超出以往任何一届。
  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江湖的是非恩怨,缘起人的七情六欲。
  群英荟萃的华山之巅上,各大门派的掌门携得意弟子前来赴会,门派之间暗波流动,互相较劲。
  却也有泾渭分明的,稳坐事前安排好的帐中。这些人有的是自命清高,不屑与庸才为伍的,譬如两年前新兴的乾坤教众人;也有只为旁观,不欲多沾染红尘的,譬如少林寺众僧。
  除各大门派的帐篷外,还有一座离擂台较远的大帐,那是为无门无派但有能力登上华山的江湖人所设。
  值此盛会中,最不可能缺席的,当属人称江湖百事通的百笑生。而找他来打听事的人,更是络绎不绝。
  那些人除关心本次盛会外,所打听的事几乎一般无二,皆为乾坤教。
  “乾坤教众人,行事乖张,正邪难分,怎会在这武林盟主的大选中占有一席之地?”
  “你可知乾坤教教主是何人?”
  “百兄说笑了。乾坤教教主风疾行,武林排行榜中行二的绝顶高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顿了顿,百笑生手抚山羊须,压低了嗓音道:“台面上的事虽全由风疾行出面打理,但在风疾行背后的那人,才是真正掌控实权的。”
  “喔?百兄可知那人身份?”
  百笑生故作神秘道:“说起此人,来头可不小。你可还记得三年前曾一度销声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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