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 雪岭终途-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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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早就料到这件事了？”我问他。


“什么？”小花道，嘴角却勾起一点笑容来。


“你料到疤头王会派人来杀他。”我道。


小花点了点头，道：“不过我没有料到他竟然不需要保护。”


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忽然有点觉得小花残忍，其实根本我就没资格这样说，虽然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他很明显是利用了林家强，但是林家强也确实该死，不论他跟富察的情谊有多深厚，他做的事情也该死。


至于我为什么说小花利用了林家强呢？


他把金海棠卡签给林家强以后，其实就已经料定林家强会死了，因为疤头王非常指望林家强传给他的音频，所以一旦发现音频失效，疤头王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干掉林家强，而这也就是小花的机会了。


持有金海棠卡的人理应得到解家的保护，解家对他负有责任，这样一来，杀掉林家强的疤头王也就成为了小花名正言顺的敌人，我们想要公然干掉他也就容易了许多。


“先去林家强那里看看。”小花道，“快一点，赶在条子之前。”


我们驱车前往市郊，小花给林家强安排的是一所富人住宅区，人比较少，而且家家户户之间都有一定的距离，不过林家强死的时候还是有人看到所以才报了警。那是小花的势力范围，他拖延了一下条子，而且等我们来到接近那个住宅区的地方以后，他停下车来，不知道从哪里换了一辆警车，还让我们全都换上了警服。做这些的时候，我心里多少还是有点慌，不过小花倒是一副驾轻就熟的样子。


小花开车，我们很快就进了小区，车子长驱直入到林家强的别墅那里，小花是有钥匙的，他走到大门口，黑眼镜吆喝着让围观的都快些闪开，然后小花在我、胖子和闷油瓶的三重掩护下直接开门闯入。


别墅里头当然是装修好的，不过空荡荡的，说好的保姆、小时工和女人都不在，只有林家强倒在地上。他死的很干脆，也很简单，是被枪杀而死的，地上有血，令我惊讶的是林家强的死状竟然略显泰然。


“这有个东西。”闷油瓶忽然开口，我们这才发现沙发的坐垫下面露出一张纸笺来，小花轻轻的走过去，一把将纸笺抽出来，就发现那竟然是一封——遗书！


看到抬头上巨大的“遗书”两个大字，我们全都呆住了，难道林家强竟然是自杀的么？这叫我们怎么办？抱着这样的疑问我们看下去，却发现完全并非如此。


那封遗书是这样写的：


“假如你有幸看到这封遗书，那说明我已经死了，如果你是看到遗书的人，我相信你一定是花爷的人，所以，请认真对待我的每一句话。


从我答应删掉音频的那会儿，我就知道我一定会死了，不过这件事情是早晚也躲不过的，如果在我身体健康的时候，和疤头王怎么周旋都没问题，现在却完全不一样，不过是早死晚死的区别罢了。花爷既然给我签发了金海棠卡，我当然也懂他的意思，我会活到疤头王杀死我的那个时候，给你足够的理由为我报仇。


我之所以向着你，当然不会是因为我对你有好感，而是为了住在山里那个人，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你会一直派人照看他，最好给他找个朋友。我回不去了，我伤了之后都没敢去看他，就怕他难过，我相信你的信誉。


钱藏在二层卧室的橱柜里，帮我打给他，他的账号是********。


现在我要静静的等死了，我把所有人都送走了，到了这一步我也想开了，没有人有义务跟我一起死，对不起你们，也对不起疤头王。




再见了。


林家强。”


字写得不好看，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而且林家强的文采也很拙劣，显然没受过什么教育，但是每一句话都有一种力量，一种让我们震惊的力量。


看完遗书，小花长长的出了口气，好像有什么东西一直闷在他心里似的，他转过头对我一笑：“什么感觉？”


“百感交集。”我道。


小花点了点头，打了一个电话，然后不到一分钟，就又有敲门声响起来，我一阵紧张，小花却笑着摆了摆手道：“没事。”


进来的是几个条子，第一次与条子近距离接触，还真有点手心见汗的感觉，胖子比我只坏不好，就连闷油瓶似乎都有点紧张，只有小花和黑眼镜，完全不以为然的样子。


小花跟为首的条子握了握手，笑笑道：“麻烦你们了，随便怎么说。二楼卧室柜子里有东西。”说完这段话，他对我们道：“咱们走。”


我们一路上一句话都没有说，一片死寂的沉默，直到我们换回了原来的车和便服之后，才稍微有了一点火气。黑眼镜主动请缨开车，小花也没有拒绝，只是一直打电话，我听得清楚，他订了回长沙的火车票，还有给长白山的人打电话，让他们安顿好富察。


甭管怎么说，林家强确实给我们造成了不小的震动，不论他这个人怎么样，他跟富察的感情还是相当让人动容的。


不过林家强的事情也就告一段落了，后面才到了关键的“如何解决疤头王”的环节。


我们又做了七个来小时的火车到了长沙，依然是王盟接站，那个时候正逢凌晨，王盟对于我们一天就办完事的效率表示了惊讶。


“这不是重点。”小花道，“现在是十月二十九了吧？”


“对。”王盟道，“花爷有什么想法？”


“吴家的场子，按规定每个月一号是报账的大日子，所有盘口都得到，是吧？”小花道。


“对。”我、王盟和黑眼镜全都点了点头。


“那好，放出消息去，花儿爷有一个活儿想要在大日子出手，那天我也去。”小花淡定的道。


“你可别把事情闹得没法收场。”我道。


“我是疯狂了一点，但是我怎么做事，你也不是没见过。”小花微微一笑。


这几天我们五个就住在我的“家”里，和王盟也是短信联系，我们家不大，五个人睡很小，所以只能俩人睡一张床——具体怎么分配当然不用我废话。


日子似乎一晃而过，“大日子”立刻就到了。


按例，胖子和闷油瓶没有去，我、黑眼镜和小花西装革履的到了年会的据点，一个距离我的堂口不远的茶楼。


和很多年前那次一样，我、黑眼镜和小花在一楼，其他人在二楼，远远的我就看见了疤头王，他看着我，一脸的阴鸷。


大会是王盟主持的，这一次我既然来了，当然也得我先说话，我象征性的说了几句之后，就道：“有话先说，说完走人。”


这句话是钓鱼的，而疤头王果然第一个挤了出来，我立刻发现东城的几个喇嘛盘神情有些变化，暗暗记下他们是谁之后，我对疤头王道：“你有什么想说的？”


“想说的多了。”疤头王微微一笑，“比如解家人怎么有资格站在吴家的台子上，比如小三爷您怎么莫名其妙的失踪，比如小三爷您做过什么事情……”


底下一片哗然，我看到很多人交头接耳，“啪”的一摔手头的账本，道：“都他妈的闭嘴！疤头王，我让你报账。”


“一笔一笔的，都是帐啊。”疤头王笑着，转向小花，“花儿爷，要不我先报报您的帐？”


“砰”的一声枪响，疤头王的额头忽然就出现一个血洞。


人群自动散开，他就这样直挺挺的倒了下去，眼睛还大张着，仿佛完全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要死了。


在一片窃窃私语声中我回过头，就看到黑眼镜的枪口还冒着烟，他冷冷的笑了一下，道：“报账就报账，心里头有花花肠子的，下场跟他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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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七章　胡思乱想


黑眼镜居然直接对着疤头王就开枪了，我觉得我都呆了，不知道他怎么会如此莽撞。


枪声响起，鲜血飙出，疤头王倒下，那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紧接着人群才开始骚动，疤头王的那一群，惊恐中带着愤怒，其他的人也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完全被黑眼镜那一枪吓蒙了。


而黑眼镜在说完了刚才那句话以后，就什么也没有再说，只是往前上了一步，站在我的身边，而伴随着他走的那一步，人人都噤若寒蝉起来。


四下里一片寂静，我顿时就意识到，该是我说话的时候了，这个时候，我要是话说得好，这件事情也就算是镇住了，要是说的不好，那事情可就大了。


“把他带出去，给他家里人。”我先对身边的黑眼镜道。


黑眼镜点了点头，从后边楼梯下去，我沉默的看着他拖着疤头王的尸体到后面去，地上留下一条蜿蜒的血迹。四面的人自觉的散开一条路，黑眼镜沉默的好像一个杀神。


我尽量的保持着自己面无表情，而心里面已经想好了一套说辞。


等到黑眼镜再一次回来的时候，我终于开口道：“很多事情，我不是不知道，我只是觉得你们没扑腾出那池子，我也就懒得管你们。你们都是能人，我清楚的很，不然也到不了我的手下，但是能耐用在该用的地方，别觉得自己能瞒住我。”


说这话的时候，我的目光刻意的看向东城那几个人，这几个人倒没有一开始那得意的模样了，而是一个个在我的目光之下有些心虚的低下了头。


这个时候，每个人的心里肯定都在想疤头王究竟做了什么触怒了我，而我也确实应该给出一个原因，一个真实而又不会泄露我自己家底的原因，不然我会失去我的手下的信任。


脑筋一转，我道：“喇嘛盘也未必就没有堂口好，偏偏有些人就是贪心。”


说到这里，我再一次刻意的目光扫过众人，这些人有的低下头去，有的刻意的看着我，表示出自己很无辜的神情，还有一些也许真的是问心无愧吧，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不过甭管怎么说，这个理由也够充分了。我只要再补一句话，疤头王的死就可以成为一桩自讨苦吃的血案。


“尤其是那些，贪心还觉得自己很聪明的人，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别手段没耍成，倒把命赔进去了。我虽然在道上有名的脾气好，也不代表我就有无限的耐心。”我一字字冷冷道。


周围更安静了，我心里也有一点小得意，这一次的场子，算是镇住了。


我瞥了一眼王盟，他立刻走上来，道：“小三爷说了，过去的事情，既往不咎了，谁都有犯错的时候，难免会不周到，不过从今往后，要是再有谁有心思耍这份猫腻，那就是自讨苦吃。得嘞，赶紧报账吧，哪边先来？”


我刚才那一番话，再加上黑眼镜这一枪还有王盟的大段独白算是彻底的吓住了心怀不轨，也压住了有所不满的，而且为了表示忠心，他们简直是争先恐后的上来报账，这当然是另外的福利了，总之，这整件事情的进展还是让我非常满意的。


报账的过程持续了一个上午，小花也顺利的成了一笔小生意，那帮人估计也知道，我所以用小花的名头召集他们，让小花做事是假，杀鸡儆猴是真，但他们也没法辩驳。


临结束之前，为了再给那些人最后一点警戒，我道：“瞎子，咱们去疤头王家看看。”


当然了，这句话可是真的。


等我们到了东城疤头王的宅子，立刻就意识到，我来的真没错。


疤头王的死讯很快就传遍了道上，他们家的人看到我来了都没敢阻拦，只有疤头王的两个女人，在那里哭天抢地，被小花不耐烦的一人一巴掌拍晕了，我们径直走进疤头王的房间。


其实直到这里都没有什么的，但是然后，小花在疤头王的抽屉里发现了一个很新的木盒子，打开一看，里头居然是一盘一盘的磁带，足足有三十多盘，旁边还有一台录音机，我们一时好奇，就把磁带放了进去。




一听之下，我立马一身冷汗，几十盘带子，内容全部都一样，是那八段录音，音质非常非常的差，显而易见，是疤头王翻录的，林家强还有我们，千算万算都算漏了这一点，倘若不是我们来抄了一下家，很可能这件事情就让它混过去了，而一旦我们以外的人发现了这几十盘磁带，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得亏疤头王平时就不会弄这些高科技产品，所以只能翻录，而且他肯定是出于自私考量，如果人人都有这东西，他的磁带也就没有要挟的意义，无法给他带来更大的价值了。倘若他没有想到这一层，而是早些公开了这些翻录的磁带，那么我们恐怕也比现在惨的多了。


我们赶紧把这些磁带全都收了起来，又仔细的翻了一遍整个屋子，确定再没有什么被我们漏掉的东西以后，才稍微放了点心，走出了房间，疤头王的人当然都不敢拦我们，任由我们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我们还没走出街，就看到几辆黑色的轿车开向了疤头王的宅子，那种车外人看来没什么特别的，我们道上的人却一眼就能看出来，这都是道上的车子，而且都是东城的，我相信疤头王绝对不会有人去吊唁他，而应该是墙倒众人推那种的，不过我也没打算管这件事，任由他们去吧，那帮人总得拿到点甜头，才能乖乖的呆在我的手底下啊。


带着那些磁带，我们回到了长沙的家，胖子和闷油瓶在等着我们，不过这次他们总归没有在锄大地了，真是谢天谢地。


看到我们拿着一堆磁带，胖子非常好奇：“天真，你带这么多磁带回来干嘛？这玩意儿应该不能当古董卖吧？”


“卖个屁。”我道，“得亏我上疤头王家里查了一下子，要不然现在咱们就都完了。”


说着，我简单的讲了一下在疤头王家里发现磁带的事，胖子一边惊讶一边叹息一边庆幸疤头王是个没有智商的货，闷油瓶则一直听着都跟没有听着一样，非常非常的淡定，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等我说完之后，小花忽然道：“你们跟我去北京吧。”


“啊？还去北京？”我愣了一下，“这边的事情都办完了啊。”


“办完是办完了。”小花道，“但是总要扫尾，哑巴留在这边很不方便，你不如干脆把事情留给王盟做，正好北京那边，我还有几笔不错的生意，你干脆以那个为理由，搬过去过一段，正好带上瞎子。”


我心说“带上瞎子”也许才是小花的真正目的，不过他的话也正中我的下怀。在长沙，我做点什么都有很多双眼睛盯着，而在北京就完全不一样了，都没什么人认识我们，我和小哥也能自由的多。


胖子好像也很赞同，也许是因为北京的花花世界更繁华一些，他比较向往吧，而王盟也没有反对——这个时候当然没必要考虑闷油瓶的意见了，因为反正他也不会有意见。


于是，我们在长沙休息了一晚之后，再一次坐上了奔北京的火车，只不过这一次，名正言顺而且心情愉悦，所以还是挺好的。


到了北京之后，我们还是没有跟小花住在一起，毕竟不太方便，而且解吴两家走的太近也不好。小花给我找的活儿跟文物有关，所以我们干脆在市中心的一家四星级国际大酒店住了下来——这个“我们”指的是我、小哥和胖子，开了两个套间，虽然说一天的消费不低，但反正小花也负担的起，我们没有任何压力。


本来应该给我们接风的，但是坐了一白天的火车，晚上谁都懒得动，我们也就干脆跟小花商量，明天再接风什么的，恰好小花也有事，就带着黑眼镜走了。


胖子一早就精力充沛的出去快活了，我和小哥则呆在套房里，晚上我上了一会儿网就准备睡了，闷油瓶才走了过来。


套房是不止一张床的，他走到我的床边，还让我有些紧张，莫非我们要把在长白山做的那件事做完么？


谁知闷油瓶走到我的身边之后，居然在床边坐了下来，犹豫了一会儿，开口对我道：“吴邪，也许我还是回去比较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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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八章　闷油瓶的纠结


听到闷油瓶说出这么一句话来，我真想抄起二斤板砖拍在他脸上，可是与此同时，我又感觉到一种强烈的心痛，这种复杂的感觉让我只能僵硬的坐在床上，尴尬的笑了笑道：“你要回去？回哪里去？”


“我该去的地方。”闷油瓶道。


“巴乃的小楼？还是干脆再躲进雪山里？”我咄咄逼人，“给我一个理由。”


让我没想到的是，闷油瓶竟然叹了一口气。


“我才来两天，就出了这么多事，而这些我都不能控制。”闷油瓶道，“你要承受这些，甚至可能受害。”


“这就是你要离开的原因么？”我道，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却放松了一点。


闷油瓶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你要走，那就走吧，不过记得带上我。”我轻松的道。


闷油瓶这才惊愕的看向了我，我确定那一瞬间他都被震惊了，因为他一开口，竟然有一点点的结巴。


“你……你的家业呢？”他问道。


“他们也不是不能搞定。”我故作轻松的道，不过，虽然我的神情看上去很轻松，我的心里可不是，如果闷油瓶真是让我跟他走的话，我还未必能做得到，只希望他能够被我的决心所感动吧。


好在，我算是成功了。


闷油瓶终于又叹了一口气，我看他那样子，倒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苦闷，顿时有一些担心，没想到来到了正经的现实世界中，闷油瓶反而会遇到烦恼。


“有什么不高兴的事情，说说也就好了。”我道，一边说着，我一边伸手去拉他，想让他躺下来。


闷油瓶的身体一开始还有些僵硬，但终于还是顺着我的意思躺了下来，我犹豫了一下，伸过手去搂他，他也没有拒绝，感觉来到这里，他整个人的气势忽然就弱了一些一样，就连话都多了起来。


“我不喜欢这里。”闷油瓶道，“这里让我很陌生。”


“我懂。”我道，“而且还有你不愿意与之打交道的人，可是你也不必那么做。”


闷油瓶转过脸来看着我，我道：“还有我呢。”


说完这句话，我就觉得脸一阵发烧，闷油瓶的凝视更是让我有点紧张，我慌忙的补充道：“我的意思是，在斗里你保护我，那么到了这边，我一样可以保护你的。”


没成想，闷油瓶还是摇了摇头，道：“我不想这样躲在你的身后。”


“那你就宁可走了？”我不知不觉的有点上火，声调也高了。


不过，闷油瓶显然是不会和我对吼的那种人，他也没有说话，不置可否，不过我心里明白，那就叫做“默认”。


“那我呢？”我没来由的又是一阵心痛，这让我感觉自己很矫情，可是我又控制不住，闷油瓶这种木然无反应的反应，让我甚至有些害怕。


“你……”闷油瓶又不说话了。


我忽然就有种自己将要被抛弃的感觉，那个感觉让我心里非常不舒服，我本来觉得我们应该可以平等，没想到到了这个地步，却还是我比他弱，甚至我要求着他——比如现在。


“别走。”我道，“我保证不会有事的，一切都会适应的，我知道留你住下来是勉强你了，可是既然你都同意了，那么小哥……就算为我，再多留几天好么？”


闷油瓶又凝视了我好一会儿，终于点了点头，然后伸过手来将我拥住，手臂慢慢的收紧，我们就这样抱在了一起。


我被他抱在怀里，却没有伸出手去回抱他，只觉得心里面郁积着一点很沉闷压抑的气息，搞得我很难受，难受到不想伸手去抱他，可闷油瓶也没有当回事情，只是那么抱着我，抱到我都有些犯困了，他才在我耳边轻轻道：“对不起。”


我从没想过我会跟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一样，因为一个人的一句话而如此大幅度的改变心情。


不过，事情又确实如此，闷油瓶那一句“对不起”竟然奇迹般的舒展了我所有的心结，我就这么在他怀里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我们是被敲门声惊醒的，打开门一看，是小花和黑眼镜，推着一辆餐车，打开一看，是美式的早点。


小花和黑眼镜的气色都很好，小花还特意换了一件新的衬衫，更显得风骚。


“你们起的还挺早。”我也有点饿了，不客气的拿起一片面包，一边吃一边道。


小花笑了笑：“早么？已经八点多了。不过你们俩这一夜好像睡得很……安静啊。”


他那个“安静”指的什么，我心里头当然清楚了，忙道：“我们可什么也没干，你自己别瞎想啊，把我们跟你们想的一样。”


“我们也什么都没干啊。”小花微微一笑，“不然也起不来这么早啊。”


我们正说着，胖子穿着一身印花的大睡衣就闯了进来，一边打着哈欠，一边顺手抓起一块面包塞进嘴里一边道：“我说花爷，你可不厚道啊，就管天真也不管我们了。”


“我管了啊。”小花还是满面桃花的笑，看得出来，他的心情非常的好，“可是我敲某位爷的门的时候，是一个姑娘迎的门，叫我别把那位爷吵醒呢。”


胖子的脸色一下就有些尴尬，我则很是惊讶——合着一宿过去，我们两对什么也没发生，胖子倒是先上了一把垒？


“咱今天干点儿什么去？”我道，“总不能在这里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