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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邪 雪岭终途-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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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小花的话说,本来他可以直接安排我们去住最好的酒店的,但是那样的话就免不了要有饭局,他想稍微自在一点,所以给我们安排在了一个稍微差一点的海景酒店,说是差,也是有四星级的,而且还是海景套房,同样的不便宜。
一切都安顿好了之后,已经是晚上了,想想上午的时候我们还在北京呢,就觉得这事儿有点梦幻,而且在这里的生活又确实很舒适,舒适的好像另一个梦。
酒店外面走不远就是一片沙滩,而且因为是酒店租地的缘故,并没有什么人,此时此刻夕阳即将落下,沙滩,大海,还有道旁的椰子树构成了一副只有在照片中才能看到的美景,我们六个人在那美景里悠闲的走向沙滩,只觉得好像人间仙境。
今天一整天都没有好好吃饭,也有些饿了,小花安排的这顿饭是海滩烧烤,酒店服务生给我们架起烧烤架,遮阳伞,还有桌子椅子那一系列的东西,然后拿上一张单子来,小花一副熟门熟路的样子在上面勾勾画画了半天,将单子交了回去,服务生对照了一下,一会儿就开始有人搬上各种新鲜的海鲜来。
我们都没有什么烧烤的性质,小花就吩咐他们放到一边烤去,这个时候海滩也开始陆续的上人,又来了两三桌,也都是衣冠楚楚人模狗样的,就是不知道什么来头,我一看,这几桌人的人员组成都是女多男少,就只有我们这边光一个女人,而且那些女的都打扮的艳光四射的,我们这边的张然,跟她们一比还有点清水出芙蓉的感觉。
烤鱼、烤肉的香味很快就飘满了海滩,那味道顿时让我食指大动,一整天几乎没吃东西这个事实立马就在我脑海中浮现出来,服务生端上来烤鱼的时候我简直是秒速抢过来一条——就是这样还差点没抢到,等我吃完之后,明显感觉还没吃饱,正在我探头看下一道菜还剩多久的时候,就看闷油瓶把他抢过来的那条鱼放在了我的盘子里。
“你……”我一下就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你吃吧。”
“我不饿。”闷油瓶道。
想想人家在青铜门里头一呆七年就靠吃蘑菇度日,肯定不会被一顿饭饿着的,反而他还得少吃,胃缩了七年,突然吃多了容易撑炸了,得亏是闷油瓶,要是我,照着刚出云顶天宫那一通胡吃海塞,现在估计我墓碑都立好了。
“小三爷,难得哑巴这么疼人,你就赶紧吃了吧。”黑眼镜半开玩笑的对我道。
我顿时有一种无法直视的感觉,低下头去却恰好看到手上那枚戒指闪着光,心里忽然就又是一片柔情。
“赶紧吃吧。”闷油瓶又说了一句,我也就不再多话——再说也真饿了——就开始对付这第二条鱼,第二条鱼吃完,剩下的菜也上来了,各种烤鱼、烤虾、烤蛏子、烤扇贝,小花还贴心的点了一点烤蔬菜来清口,另外必不可少的当然就是啤酒了,整整两箱子听啤。
“喝啤酒吃海鲜会痛风的。”张然提醒道,“要不换一个吧?”
“这有什么的。”胖子抄起一罐啤酒,“啪”的一声打开拉环,“我们倒斗的上山下地都走过,怕什么痛风啊。”
“倒斗的?”张然迷惑的看着我们,“什么是倒斗的?”
胖子的表情一下就变得有些尴尬,我连忙打圆场道:“就是全国转悠,倒卖各地土特产赚差价的,我们都是这么发家的。”
“那……上山下地?”张然问道。
“土特产,那肯定是在深山里啊,比如长白山的人参什么的。”我立刻回答道。
张然点了点头,我看到胖子投来一个感谢的眼神,我回以一个“你个傻逼”的表情。
合着胖子根本就没跟张然说我们是盗墓贼,想想也对,人家乖乖巧巧的一个小姑娘,你跟人家说你是盗墓的,那不是等着给人家吓跑了么。
正在这时,我忽然意识到,好像有点不对。
在我们的旁边还有一桌,那桌上差不多十个人,四个男的剩下的都是年轻漂亮的女的,刚才我就感觉他们的目光有点往张然那瞟,张然弯下腰去给我们拿酒的时候,其中一个满脸胡子的大汉眼神里的猥亵之意更加明显。
我不知道他们注意到那桌人没有,但是那桌人让我很不痛快,不过想想我们是出来玩的,没必要找事儿,也就决定各自安分守己,没有告诉张然,这时候我忽然看见小花对我使了个眼色,便意识到他也注意到了那个人。
好在那个人看了一会儿张然就没有再看,我们继续愉快的吃吃喝喝,过了一会儿差不多饱了,胖子道:“然妹,唱个歌吧?”
“唱歌?”张然有一点惊讶,“这里这么多人呢。”
“没事儿,唱吧,我们喜欢听你唱。”小花也附和道,“我还能跟着你唱呢。”
“是么?”张然有些惊讶的笑起来,黑眼镜道:“这位花儿爷,那也是四九城有名的角儿。”
“你才是角儿呢,我就是学来玩玩。”小花道,“总之,唱唱歌,跳跳舞,生活多美好,来吧。”
张然被他说得莞尔一笑,其实在这样的环境里,我知道张然也是有点想要唱歌的,至少我要是有那么一把好嗓子,我肯定就要唱了,果不其然,张然稍微往后退了几步,就唱了起来。
她唱的都是一些八九十年代的老歌,比如《澎湖湾》,《踏浪》之类的,可是她的嗓音那么甜美,也就让这些歌都跟着有了一点别样的韵味,小花也兴致勃勃的跟着上去唱了,然而这个时候,我发现旁边那桌似乎又开始注意张然——还有小花了。
这一次他们的声音明显大了一些,还带着一点间或的笑声,别说黑眼镜和胖子了,我都有一点来气,但是不想让他们破坏心情,所以只有假装没注意,不过小花还是巧妙的把张然护在了身后。
只是,我们实在是不能再无视他们了,尤其是在大胡子指着小花和张然那边,放肆地说了一句:“女的身材挺好,你看那男的那个小腰,他俩功夫肯定都不错……啧。”
我眼睁睁的看着黑眼镜和胖子的脸色变得铁青。
那男的好像故意挑衅似的又道:“一会儿问问那女的多少钱一夜。”
“去他妈了个逼的。”胖子忽然骂了一句,站起身来,径直走向了那帮人的那桌,然后,一把将大胡子揪起来,一拳就砸在了他的鼻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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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三章 天生惹事命
胖子动手之后,场面立刻由幽静美丽的海边聚餐变成了砰砰啪啪的一阵群架,小花、黑眼镜、闷油瓶甚至还有我都加入了战团,但是那边只有四个人啊,我是说男的。虽然有个女人一直在尖着嗓子骂我们顺便象征性的抡起包包砸了砸胖子,可是完全不痛不痒,我们取得了压倒性的胜利。
“我操你们妈的。”大胡子倒在地上还是不依不饶的骂着,“你们知道你们打的是谁么?”
“是畜生。”小花微微一笑,一脚踩在大胡子的肚子上,他用力很巧妙,大胡子一下发出杀猪一般的惨叫声。
“能被你花爷踩一脚是福气。”小花微微一笑道。
“花……花爷?”没成想,听到小花的名字,大胡子突然很惊讶的重复了一声,“你是北京的解语花?”
他这么一说,变成我们还有小花惊讶了,在海南岛这么远的地方也有人听说过他花爷的名字?而且还是一个他不认识的人?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小花问道。
“我当然知道啊。”大胡子咧嘴一笑,眼里忽然露出一种恶毒的光芒来,“解语花,道上大名鼎鼎的同性恋,谁不知道啊,你果然有这个天分。”
“同性恋”三个字出口,小花的脸色已经“唰”的就白了,他大声道:“你他妈从哪里听说的这个?”
“连我这个不在道上混的都知道了,还有谁不知道?”大胡子依然在笑,对于自己成功戳中了小花的软肋感到非常兴奋。
“去你妈的。”小花冷冷道,然后他又是一脚在大胡子的胸口一跺,大胡子“扑”的就是一口鲜血喷出来,然后小花再也没管他,扭头就走,一看就是真的动了火,连我们谁都没有管,我们只有赶紧追上去,唯有黑眼镜,还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不紧不慢的跟上来。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黑眼镜的情绪不太对,问题是小花现在似乎完全没有心情去管了,他整个人好像都被大胡子那句话震慑住了,完全回不过神来。
我上前紧赶慢赶了两步抓住他的手臂:“你别激动,这是怎么回事?”
“我要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我就不会激动了。”小花语速飞快的道,显而易见,他仍然处在一个比较亢奋的状态,不过比刚才好了一点,至少他的言行举止已经在他的控制之下了。
“我们在这边揍了人,总不太好吧,强龙不压地头蛇啊。”我道。
“是啊,非常不好,我们现在就走,去三亚。”小花道,一边说着,他一边又开始打电话。
这么一来,气氛一下就变得不太好,本来我们是抱着轻松愉快的心情出来玩儿的,可是刚一到海口,连顿饭还没吃上,就跟人打了起来,然后又得赶紧扯乎,这就实在让人不爽了。
但是这事儿其实还挺严重的,只能这么说,那个大胡子说的那句“小花是同性恋”,别说小花,连我都吓着了,如果这件事在道上传开了,那肯定我们回去以后面临的危险会很大,不过这不重要,因为不管是王盟还是小花的人肯定都在关注着这件事的动向,我们现在需要的只是在出来玩的这半个月里,不要再被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打扰就好了。
我们回到酒店直接就退了房,搞的前台很有些奇怪,而小花却什么也不说,只是催着赶紧结账,就在小花结账的功夫,从经理室走出来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神色匆匆的走到小花身边,先是对前台说了一句:“快点办手续。”就转向小花,鞠了一躬道:“花爷,不好意思。”
“不是你的责任。”小花道,“那是什么人?”
“那个大胡子是海口本地的一个产业家的公子哥儿,自己也是个产业家,但是他这个人……来路不太正,黑白两道全沾,甚至还有点往黑了偏,十七八岁那会儿,他一个人北上出去闯天下——也就是混社会,结交了一些您那边的朋友,应该就是这样了。”
“那可不是我的朋友。”小花淡淡道,不过他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这个人叫什么?和他比较好的有谁?”
“他姓陈,叫陈耀朗。一般跟他熟悉的人就叫他陈胡子。”中年人道,“至于他的交际圈,那我就不太清楚了,不知道他是怎么招惹了您?”
“有些人就是管不住自己的耳朵和嘴,不管内容是什么,不该知道的还是少知道的好。”小花面无表情的道,而他语气里的寒意,也让中年人不禁缩了一下脖子。
“花爷,陈耀朗在海口本地还是有一定势力的,不然他也不敢如此嚣张……”中年人道。
“我知道,所以我才要去三亚。”小花面无表情的道。
“是,花爷的安排我已经知道了,车子也找好了,但是……人是在我们的地界上出了事,如果有人找起麻烦……”中年人不再继续说下去,神色间却露出几分为难来。
“告诉他,有仇就上北京,找解家,解语花。”小花淡淡的道。
中年人这才松了口气,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我知道有了小花这句话,虽然酒店可能还是得被人投诉或者砸点抢点的,但至少生存下去不会有问题了,我也可以想象到他一定偷偷藏了录音笔,不过我不在意,小花也不在意,不可能指望所有人都对你忠诚,何况有些人根本没必要对你忠诚,只要保证合作愉快就好了。
“辛苦你了。”小花道,“辛苦费已经划到账上了,到三亚帮我们安排好,我只想过一个无忧无虑的假期。”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再不会有陈耀朗这种人出现了。”中年人信誓旦旦的道。
我们出门的时候,已经有一辆SUV等着我们,中年人和门童一起殷切的把我们的行李搬上车,然后我们一一钻进车里,胖子因为体积的原因坐在副驾驶,海口的旅行匆匆结束,我们开始奔赴下一个城市——三亚。
天本来就不早了,海口与三亚之间又有三百多公里,车子开到半夜时分才进了城,这一次中年人特意为我们订了五星级的酒店——三亚这边的五星级酒店本来就多,他还贴心的订了海景套房,一百八十度看海的那种,我上楼的时候瞟了一下价目,貌似是三千七百多一晚上。
海景套房一百八十度看海,而且套房之间还可以相互连通,这可实在是一个非常好的便利,虽然说这一天比想象中的更加劳累,但是最后的结局总还是圆满的,我本来想着和闷油瓶回度过一个美好的海湾之夜,最后却变成了一上床就睡着了,不过依然做了很好的梦。
早上,我在闷油瓶的怀里醒过来,简单的洗漱之后,便下楼吃早餐,十一月份的三亚气温还比较宜人,正常的短装衣物完全可以应付白天的温度,张然穿了一件很漂亮的波西米亚印花的T恤配上长裙,相当有感觉。
三亚这边的旅游景点也很多,像什么亚龙湾、蜈支洲岛、南山寺,当然了还有最著名的天涯海角,这也是小花给我们第一天安排的旅游景点。
从我们的酒店开车大概十几分钟就到了天涯海角,这边和我想象的并没有差别,水天一色的空旷景象,刻着“天涯海角”大字的巨石,还有根根石柱,然而,身处这种景色之中,更让人心中存有一种浪漫的温情。
我坐在某一块海边的礁石上往远方看着,“天涯海角”巨石就在我的视线之中,有一些人在那边忙忙碌碌的不知道做什么,这样看过去,只觉得好像我生活的脚步都变慢了,却又慢的那样美好。
不知道什么时候,闷油瓶已经走到了我的身边,站在我身后。
“这样多好。”我对闷油瓶道。
“嗯。”
就在我想说点什么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了音乐声,我愣了一下,闷油瓶好像知道我在想什么似的,给我指了一个我之前没有注意到的角落,我望过去,发现那地方摆了好些酒桌,还有不少人穿梭在花篮竹桌之间,浪漫的花藤雕饰着整个场景,异常的动人。
我这才发现,在今天的天涯海角巨石边,有一对新人正在举办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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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四章 天涯海角的婚礼
在天涯海角举办婚礼,这事情说不上有新意,但绝对是非常的浪漫。至少此时此刻,看着那身穿梦幻般婚纱的新娘脸上花漾般甜蜜的笑容,我确信她是这么想的。
蓝天,碧海,金沙滩,还有象征着永恒爱情的刻在巨石上的“天涯海角”的誓言,我想这也许是一个少女——不,一个对感情还存在美好向往的人——心目中所能拥有的,仅有的几幅唯美到令人窒息的画面。
身穿白色礼服的新郎挽着新娘,身后是一对小花童,都可爱的好像小天使一样,跟在新郎新娘的后面撒着玫瑰花瓣,这时候本来一直在一旁的宾客们也都聚集到了大石面前,开始为他们欢呼,祝福。
我怔怔的看着这一幕,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已经紧紧抓住了闷油瓶的手。
主持婚礼的神父宣读主持词。
“新郎,新娘。愿上帝降福于你们……”
我呆呆的听着,看着那对新人对彼此说着“我愿意”。
不管贫困还是富有,不管逆境还是顺境,你都愿意坚守在他的身边,一世忠诚于他么?
新郎新娘交换戒指,我不知道为什么仿佛能看到那个小小的钢圈被阳光反射出来的光芒。
然后是新郎新娘的宣誓。
我会信任你,尊敬你,我将和你一起欢笑,一起哭泣。
我会忠诚的爱着你,无论未来是好的还是坏的,是艰难的还是安乐的,我都会陪你一起度过。
无论准备迎接什么样的生活,我都会一直守护在这里,就像我伸出手让你紧握住一样,我将我的生命交付给你。
我怔怔的听着,只觉得眼睛发热,喉咙则有一点发酸。
真诚的恳求上帝让我不要离开你,或是让我永远跟随在你的身后。
因为你到哪里我就会去哪里。
因为你的停留所以我停留。
你爱的人也将成为我爱的人。
你的主也将成为我的主。
无论你在哪里死去,我都将和你一起被埋葬。
无论发生任何事情,都只有死亡可以将我们分离。
我咬着牙,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浑身都在发抖。
“你哭了。”闷油瓶说。
“我……有么?”我这才从那种近乎魔怔的状态中回过神来,抹了一把自己的脸,上头果然斑斑的有着泪痕。
“为什么哭?”闷油瓶问。
“我也不知道。”我尴尬的笑了一下,“也许是觉得太好了吧。”
不知道为什么闷油瓶的目光看过去,却好像很遥远,他一直没开口,就在我以为他没打算说话的时候,他却忽然道:“真的很好么?”
“难道……不好么?”问出这句话,我只感觉身体有点发冷,不自觉的要打颤。
闷油瓶显然意识到了我的异状,没有再说话,可是我又怎么可能任由他沉默下去:“你是怎么想的?”
闷油瓶还是没有说话,我一下就有点火了,道:“你他妈的张嘴说话。”
“我……”闷油瓶沉吟了一下,才道,“这件事情并没有什么意义。”
意义,又是他妈的意义。
一瞬间有种心被抽空的感觉,真的,我没觉得疼,但是我说不清楚那种感情,轻飘飘的,整个人都在云上头浮着,什么都抓不住,什么都无所依。
“我是不是该感谢你,考虑到我的心情还稍微犹豫了一下?”我苦笑了一下,尽可能机械的道。
“……”闷油瓶没有开口,却把另一只手放在我的肩膀上,我不动声色的让了一下,他也就没有坚持。
“能告诉我为什么吗?”我问道,刚才的那种温暖的感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弭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失望。
“那只是个什么也改变不了的仪式。”闷油瓶道,“它没办法控制任何事情的走向。”
“你竟然会这么想。”我道,“可是婚礼代表着两个人从此正式的结为夫妻,他们拥有一种合法的相伴一生的权利。”
“但那不代表他们就会相伴一生。”闷油瓶道。
我彻底的呆了,我从来没和闷油瓶正经的讨论过感情观,而今天随便一说,才发现我们两个的观念竟然冲撞的如此剧烈。
“也就是说……你不相信天长地久的感情么?要多深的感情才能相伴一生,在你看来?”我问道,“咱俩的程度够不够?”
“这不是一回事。”闷油瓶避过了我的问题,淡淡道。
“那你觉得我们能在一起一辈子么?”我问道,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我就后悔了,因为我知道,他不会骗我的。
“我不知道。”闷油瓶道。
“什么叫……你不知道?”我的声音有一点发颤,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已经放开了他的手。
“……”闷油瓶又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我们的生活方式很不一样。”
“我知道。”我道,“咱俩都不太正常。”
“可有些东西也许我习惯不了。”闷油瓶道,他的话就好像一枚重磅炸弹,把我的思想炸的支离破碎。
“等等……可是我一直不知道。”我茫然的道,“你的意思是……那些天,你一直都在忍?”
“不是。”闷油瓶道,“这样还可以,可是这不是生活的常态。”
“你的意思是……回长沙以后的事情?”我道,“你没法习惯那时候的生活?还是……?”
闷油瓶走到我的身边坐了下来,一边坐着一边有一点烦躁的摇了摇头:“说不清楚。只是未来会有很多变数,谁也不能保证什么。”
“我能理解这种,就好像一个男孩儿不肯轻易给他的小女朋友誓言一样。”我道,“可是我们已经不是小孩子的年龄了,事情也就这样定型了,但你却告诉我你连共度一生的勇气都没有是么?”
“勇气有什么用么?”闷油瓶反问道。
“至少……可以给自己一点信念。”我道,说出来我就知道我说的是徒劳,闷油瓶是一个很现实很现实的人,这一点我还是清楚的,信念这种东西,在他看来多半是无意义的,果不其然。
“但什么都可能发生。”闷油瓶道,“也许我明天就死了,又怎么说能陪你一生?”
“可是至少……有那个心也是一种安慰。”我道,“你有那份心么?”
闷油瓶沉默了,半晌他才回答道:“我从来不去考虑不是我努力就能完成的事情。”
“你……”我顿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最后居然问了一个很矫情但又明明会让我心碎成渣的问题,“你从来没想过,跟我有那样的一个仪式么?”
“不是没想过……”闷油瓶道,“但是不现实。”
我不知道为什么反倒突然想笑:“我记得你说你爱我。你真的爱我么?”
“爱。”闷油瓶道。
“那你爱我,却不肯为我鼓起勇气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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