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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邪 雪岭终途-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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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下就愣住了,没想到闷油瓶竟然是抱着这样的想法,这让我有些感动,可是也非常的震惊,真的非常的震惊。
我忽然就意识到闷油瓶为了洗脱我可以做到什么样的地步,而这种“可以”竟然让我感到有一些恐惧。
“小哥……”我小声道,“说真的……吴家的基业对我来说也不是那么重要……我……我可以把它让渡给二叔。”
“如果吴家的名声坏了,谁接手都没有用。”闷油瓶不带半分犹豫的道。
我顿时感觉张小花站在我的面前。
“你俩要纠结这个出去纠结,这是人家的地盘。”小花在我们身后道,“快点走,免得夜长梦多。”
当下,闷油瓶引路,把我们带出了华天大酒店B2…102,重见天日的那一刻,我竟然有种从古墓中死里逃生的感觉——没错就是那种感觉。
闷油瓶走在最前面,我和小花跟在后面,那感觉好像两个小媳妇,尤其是我们在仓库里呆了很久,衣服上面都沾满了灰尘,当闷油瓶伸手为我们拦下一辆的士的时候,出租司机看他的表情好像在看一个人贩子。
闷油瓶示意我们两个上车,我问:“那你呢?”
闷油瓶道:“等一会儿。”
说着他就关上了车门,留下我和小花在车里,我们俩和司机师傅面面相觑,半晌司机师傅才道:“你俩去哪儿?”
小花估计意识到我会露馅,抢先一步甜美的回答道:“我们去XX小区。”司机师傅点头起步,路上还在不停的打量我们,似乎在确定我们有没有被下药。
直到我们差不多到了,司机放下我们才道:“大妹子,刚才那个男的……”
“是她的男朋友。”小花微微一笑指着我。
“哦……是男朋友啊……”司机若有所思。
“他性格不太好,不怎么会与人相处。”我尽量尖着嗓子,但我还是感觉司机皱了皱眉,估计在想这女的怎么这个嗓音。
“所以我这个做妹妹的才得陪着他们俩。”小花再次甜美的一笑。
也不知道是小花的笑容还是什么的打消了司机的戒心,他道:“一开始我还以为那男的不是个好人,原来是这样,那真是不好意思了。”
“没事儿。”小花道,一边说他一边接过司机找的零钱,打开车门,“姐,下车了。”
一开始我还没意识到小花是在叫我,他又喊了一声“姐”,我才如梦方醒的“哎”了一声,跟着他下车。临下车的时候,只听司机对我道:“姑娘,感冒了吃点药啊,嗓子都哑了。”
这一来我可再也不敢说话了,只有点了点头,失措的关上车门,出租车绝尘而去,小花大笑起来,笑的前仰后合。
我心想他怎么不干脆笑抽过去,小花才收起了笑容:“走吧,我们上楼,老四既然没死,明天也许反倒会变本加厉,我们快点去商量一下明天怎么办。”
这时候其实我真的不想想这个事情,尤其是我一想闷油瓶其实根本就不会有任何的问题,反倒我会不适应他的表演,就越发的不想考虑这个问题了。
我们上楼去的时候,黑眼镜已经在屋里了,看到小花他的嘴角还露出一丝笑容:“美丽的花儿爷,下午安。”
“美丽的花儿爷差点死在仓库里。”小花没好气的道,“你们怎么样?”
“还好。”黑眼镜轻笑道,“他的态度很横,不过我感觉也没有那么难对付。”
“那就行。”小花道,“吴邪跟我来,卸一下妆咱们再说。”
我跟着小花进了浴室,那边现在摆满了易容用的瓶瓶罐罐,小花叫我闭上眼睛,然后用各种各样湿湿滑滑的东西在我脸上擦来擦去的,最后又泼了我一脸水——还差点呛到我,然后才道:“好了,睁眼。”
我睁开眼睛,就看到镜子里我的脸,这时候竟然有一种亲切感,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也许是女装太久了,我嘴角还带着一抹甜美的笑意,赶忙拼命揉了揉脸想要收敛这种表情,身后小花一边卸妆一边轻描淡写的道:“第一次易容就会有这种感觉,别太介意了,你的脸很正常。”
“那可真是个好消息。”我一边说着一边悻悻然收手,不知道为什么总是看镜子里的我有点阴柔。
那天晚上胖子出去帮我们买饭,我们一边吃东西,一边就大致的商量了一下我们究竟该怎么办,因为是黑眼镜和闷油瓶同时背黑锅,所以我们四个不会一起出现,但是如果我和黑眼镜不一起出现,那又有点不对,所以我们最终商量的结果是,我和黑眼镜一起,闷油瓶混在人群中,小花则作为奇兵那样出现,这样才能体现出小花和黑眼镜之间已经翻脸。
这件事情完了之后,按照我们所预计的,黑眼镜会离开长沙,然后他再秘密的到北京和小花会合,至于闷油瓶,他在道上应该是属于那种与世无争的状态,所以我们觉得他应该不会怎么样,也就没有太多想。
当天晚上小花和闷油瓶就离开了,只剩下我、黑眼镜还有胖子,我睡得正迷糊,黑眼镜忽然冲了进来:“小三爷。”
“啊啊……?怎么了?”我迷迷糊糊的被他弄醒只想骂人,“说。”
“我忽然有点担心明天的事情。”黑眼镜道。
“为什么?咱们不是计划的挺好的么?”我道。
“可是咱们说出来也得有人相信才行。”黑眼镜道,“我虽然搞不懂为什么道上的人会把同性恋当做大忌,可是我跟花儿爷之间的暧昧道上传了很久,我觉得这么一解释,力度也许不够。”
“看你的意思你有自己的想法,你说怎么办?”我道。
“其实很简单。”黑眼镜道,“我希望你把我推到万劫不复的境地,而且我觉得如果达不到效果,花儿爷会那么做的。”
“什么叫……万劫不复?”我听得惊心动魄。
“就是让我众叛亲离,如果只是一点小的纷争,那真的不足以让人相信。”黑眼镜认真的道。
“你要……这样?”我犹豫着。
“如果想要洗白花儿爷,我没有别的选择。”黑眼镜道。
想到此刻闷油瓶不知在何处有怎样的想法,我没来由的一阵胆寒。
一觉失眠到第二天清晨,我简单的整理了一下就去参加堂口的集会,同去的当然是黑眼镜和在楼下接车的王盟了,一般来讲,王盟早去,我和黑眼镜则会刻意迟到一点,这一次为了表现出一些异样,我让黑眼镜也先进场,我自己在那边留下等着,看着人差不多到齐了,我才进了场子。
我在二楼,黑眼镜已经在老地方等着,我走进去的时候确定我听到了一些人的交头接耳,我想他们发现了今天的安排不同于以往,小花在台下面无表情,但我知道也有人认出了他,可是这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环顾四周,却没有发现闷油瓶的身影。
第一六九章(情非得已)万箭穿心
闷油瓶居然不在台下,这件事一下就让我懵了。
按照我们的设定,闷油瓶应该在这个时候混在会场中,当老四出来发难的时候,小花首先对黑眼镜攻击,然后闷油瓶出现,他们两个人负责承担那些照片背负的所有攻击。
这是一个伤人伤己的计策,却也是我们想出的能把同性恋事件对解家和吴家的伤害降到最低的唯一计策。
说实在的,我非常不懂,都是道上混的人,刀头舐血,什么没有见过,为什么却偏偏这么抵触同性恋这件事。旧时就有过这样的例子,有一个喇嘛盘的头儿,养了个小男孩儿被发现了,那个小男孩儿的下场我不知道,那头儿却直接把他整个喇嘛盘都丢了——真的丢了,好像同性恋会是一件千夫所指的事。
那件事就发生在三叔的会上,那时候我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孩子,被人带着坐在后头的小间,我掀开帘子偷看,就看到三叔面若寒霜的摔了他的账本让他滚——所以我至今不知道三叔如果听说了我变成同性恋会不会直接把我骂出长沙——而现在站在这个台子上的是我,恰恰却又是那个真正该滚的人。
想到这些事情,站在台子上的我心里就越发有一点凛冽的感觉,好像身体从骨头深处有一种寒冷的感觉,让我不禁浑身颤抖了一下,这个时候黑眼镜转过脸来冲我笑了一下,一副慷慨赴死的样子,我忽然就有点心痛,但这时候已经不容我回头了。
我也看见了老四,他看着我的神情——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他的眼神里面有恨,有恐惧,也有得意,也许他也发现了,闷油瓶不在这个会场里,这令他惊疑而恐惧,他却不知道此时此刻我的心里比他更慌。
小哥不见了,可是他能去哪里呢?他还会不会来?
我很想想明白这个问题,甚至想干脆冲出这个会场去找他,可是现在我是整个会场的焦点,我不傻,这个时候如果我离开就什么都完了,我甚至连走神都不能。
就在我刚打算说点什么的时候,场子里忽然传来很清晰的咳嗽声。
我们这种场子,是非常传统的,不必多说,阶级的观念自然也十分分明,所以在我说话之前,是没有人敢出任何声音的,甚至呼吸都应该屏息静气,然而却有人这样狂妄的突然咳嗽了两声,毫无疑问是来找茬的。
果不其然,众人一下就开始四处张望,想要寻找那个大胆的挑衅者,而我越过众人看向老四,他也看向我,嘴角带着一抹笑容。他知道自己不会像疤头王那样死掉,因为一次击杀可以,两次或者更多次,那显而易见就是我心虚了,所以他相信自己不会死。
“各位,今天的集会开始之前,我有事情要说。”老四道。
东城的势力一向飞扬跋扈,所以他们在一众喇嘛盘中其实不太受待见,上一次疤头王被秒杀了看不太出来,这一次可就能明显的发现,老四说完话,开始有人交头接耳,很明显的,他们对于老四打断我这种事心里有一点别扭,这也使得我的胜算加大了几分。
想到胜算,我又想到闷油瓶,然后意识到他还是不在现场,再接着我逼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对老四道:“你有什么事情?”
老四微微一笑:“我们的小三爷,还有解家现在的当家,花儿爷,他们俩都是同性恋。”
“同性恋”三个字出口台下面一片哗然,看着我的那些眼睛顿时就有些犹疑,这时候一个不知道是谁的声音道:“你的证据呢?”
老四微微一笑:“诸位,我偏偏就带了证据。”说完他转过身来,我这才发现他背了一个很沉重的包裹,然后那包裹里头放的居然是一台便携式的投影仪,我看着他拿出那些照片来,往投影仪上一放,“哒”的一声灯光亮起,那组照片就这样硬生生的投影在淡色的墙壁上。
投影的效果并不好,可是还是能看得出主角是谁,所以我眼看着台子下面的眼神变得冰冷生硬,老四带着微笑看着这一切,我想唯一让他不太满意的就是我脸上的表情。
“小三爷,不如您给个解释?”照片放完之后,毫无缓冲的,老四直接发难。
问题是,在那一瞬间,我脑海中想的是:闷油瓶怎么还不在场?
好在虽然我慢了半拍,现场还有小花在,一看我没有开口,他已经立刻道:“小三爷不给解释是有原因的,这也是为什么今天我没有站在台上,现在我来给你们解释。”
小花每一次来都是跟我一起上台的,混在人群中竟然没有人注意到他,一下子人群的目光又都集中到了他身上,小花深深吸了一口气,看向台上:“黑瞎子,你还想隐藏到什么时候?”
我估计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晕了,并且在心里骂着“这是什么狗血的剧情”,因为一瞬间我都是这种感觉。虽然明明是计划之内的,但我清楚的看到黑眼镜在那一瞬间,身体还是一僵,微笑道:“花儿爷,我听不懂,您在说什么?”
“那些照片,难道你不打算自己解释一下其中的玄机么?”小花微微一笑,可那明明是对陌生人才会有的微笑。
“玄机?我听不懂。”黑眼镜轻笑。
“我并不想说出来,这种事情虽然耻辱总还事关你的名声,共事一场,我对你虽然没有好感,也还不想害你死。”小花叹了一口气,一字字慢慢道,“但是既然这件事已经波及到我和吴邪了,那么我就不得不将真相昭告天下了,有些事情是自作自受,我希望你懂。”
这一段剧本让我心惊肉跳,我们昨天并没有商量具体的对白,而小花这一段话,对一个深深爱着他的黑眼镜而言,实在真的是太伤了。
“花儿爷。”黑眼镜的笑容都僵在脸上,“你说的我听不懂。”
“为了找你夹喇嘛,你逼迫着我还有小三爷做的事情你自己不知道?”小花道,这段话说的其实有失他的水平显得有一点泼辣了,但是现在说出这段话本身对他应该就是一个煎熬,所以我并没有苛求。
何况,我还在关注着一件事——闷油瓶依然不在场。
“好吧,花儿爷,我本来以为你会一辈子瞒着这件事情。”黑眼镜轻轻一笑,他这种语气,终于让全场把目光完全集中在了他身上,而不再是仇恨的面对着我和小花,“既然你这样选择了,那么我也没必要再硬撑着……”
他这句话说到这里就停顿了,这个时候我却听出一种双关的危险意味来,他不光在说着自己的剧本,也在对真实的小花说——既然你选择放弃我,那么也许不如真的放弃我。
我希望我解读错了,但是我看到小花的脸色也有一点发白,我想他也许想到了同样的东西,而黑眼镜已经轻笑道:“没错,是我逼着花爷跟我睡的。他和小三爷找我夹喇嘛,要下一个很危险的斗,但那个斗对于他们又很重要,所以我就胁迫了他们。但那又怎么样?”
“不……不……不对!”黑眼镜挑衅的语气已经激怒了大多数人,这使得老四顿时就慌了,相信他也看得出“罪在吴邪”和“罪在黑眼镜”的差别,一旦黑眼镜揽下大多数的错误,他想拿到吴家地盘的几率那就几乎是没有了。
“你辅佐小三爷七年!”老四嘶声道,“你怎么会不站在他这一边,反而要用到胁迫?”
黑眼镜一下愣住,虽然他很快调适了这个表情。
“因为……”
“因为我。”闷油瓶冰冷的声音终于响彻了大堂。
第一七零章 “滚出长沙!”
闷油瓶终于出现了,可是他出现的方式,却让我浑身的血都凉了。
他还是穿着那身标志性的帽衫加黑色长裤,甚至还背着黑金古刀,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出现在了大堂里,好像是一直隐身突然冒出来的一样,而他的眼神里依然有着无视一切的漠然,可他说的话却没法让任何人无视。
一句“因为我”,全场都安静下来,也许是因为闷油瓶在道上的声名所造成的威压,也许是因为他这一刻的气场。
“黑瞎子算是我的唯一一个朋友。”闷油瓶的声音淡淡的,却又不容任何人质疑,“我和他的关系超乎你们所有人的想象,他可以为了我做很多事情。”
“你的意思是,黑瞎子是为了你去胁迫他们两个的?而他们两个想要夹喇嘛的对象其实是你?”老四颤巍巍的问道,与此同时,他小步退后,到了一个闷油瓶无法触及的安全位置。
“没错。”闷油瓶道,“除了我还有谁能让他们在下斗的时候,宁愿这么付出也不做第二个选择。”
这句话依然没错,闷油瓶在当世的高手里身手也是顶尖的,长沙人所能夹到的喇嘛,他绝对属第一。
“你难道没有要钱?”老四又问道,这时候他的语气已经很软了,可他似乎还是不肯接受自己的失败。
“这与你无关。”闷油瓶的声音冷冷的,然后他指向了我,“我还想要他。”
这个时候全场已经没人说话了,闷油瓶的矛头直接对准我,更使得我的那些手下噤若寒蝉,闷油瓶没有继续,一下竟然有些冷场,小花冲我使眼色,我很不情愿,但心里却意识到,该我开口了。
我冷笑一下:“我?我一直想问,为什么是我?”
“原因很多。”闷油瓶道,“你很有吸引力。”
他这句话说的我忽然一阵燥热,然而下一句就一下把我推进了冰窖里:“而且你是吴家的当家,你掌管着长沙最大的堂口。”
估计是看出我的神色不对,闷油瓶直接继续道:“下一个斗只是其次,而如果我能让你对我产生感情,或者至少我占有了你的身体,那么我拿到控制权的机会就会大得多。”
这句话的暗示已经非常明显,我如果再接不上话就说明我傻:“你……想要的是我的地盘?”
“还有你的身体。”闷油瓶面无表情的补充,这时候我发现,台下的人看着他的神情竟然已经有了些怒火,“瞎子也是一样,他愿意做我吞下解家的棋子,又贪恋解雨臣的美色,事情就发展到了这个样子。”
开成影帝模式的闷油瓶,即使我明知道他在装假,还是被他的每一句话深深的刺中了内心。
“这就是全部了?”我不自觉的问了一句,然后立刻意识到要穿帮,便又加了一句,“你怎么会想要这些?”
“我想要的很多,你不知道而已。”闷油瓶淡淡道,“我甚至已经设计好,接下你的堂口之后怎么把东西南北城喇嘛盘的权利,也握到我的手里。”
“哑巴,你想的太美好了。”小花冷笑了一声,“世界上没有这么夸张的事情。”
“有的。”闷油瓶面无表情,一字一字道,“就算我没有能力篡权,我至少可以杀人。”
一片喧哗声再一次安静下来。
闷油瓶忽然看向一个人:“你,家里两层,一个老婆,一男一女两个孩子,前院种向日葵,后院停着三辆车,还养了一只狗,白色,长毛。”
那个人的脸色“唰”的一下就变了,而闷油瓶的眼光已经看向了下一个人。
他就用这种方式,把不下二十个人的家庭背景说了一遍,他们的脸色都已经白的像纸,眼里却燃烧起怒火来,这我太能明白了,换做我,反应也会是一样,可这却使我更加心惊肉跳。
闷油瓶做了很充分的准备,这些准备是为了让我得到信任,却会把他推到万劫不复的境地。
“我本来觉得我和你可以合作。”闷油瓶忽然又看向了我,“可是你居然拒绝了我,而且想保持现在的样子,连吞并的企图都没有,那我就只好放弃你了。”
他一句话就把我推到了正面,我呆呆的站在那里出不了一点声音。
“等一下……等一下……”我忽然就说不出话来,他这样真的太绝了,我简直能够感觉到那些人看他的时候刀锋般可以杀人的目光,而这让我心疼的要死。
那一瞬间绝对是感情支配大脑,我明明知道我不该这么说,可我还是开口了:“如果真是这样你又何必告诉我们?”
闷油瓶微微的怔了一秒,那一秒我看到小花狠狠的剜了我一眼,一下我就后悔了,这一念之仁拯救不了闷油瓶,只会连我们一起害死。幸运的是,闷油瓶竟然回答上了这个问题,他看了看我,用一种悲悯而又不屑的眼神。
“我不想再陪你们玩了。”
“玩?”我忍不住重复道。
“等我做的事情太多了,和你们玩太浪费时间了。”闷油瓶淡淡道,“那么我告诉你们也就无所谓了,何况咱俩好歹有过鱼水之欢,不能把你坑的太惨。”
“哑巴张,你他妈的狂什么狂!”一个不知道谁终于喊了出来,而这一声也一下子引发了大家的愤怒,在杂乱的叫骂声中,我忽然意识到闷油瓶的仇恨值有多么的高。
相比这些摸爬滚打了一辈子坐到这个位置的人,闷油瓶就像一个上天的宠儿,他忽然的随着陈皮阿四的出现而出现,然后短短的时间里就成为道上炙手可热的红人,他对人接物基本用一种漠视的态度,却依然有着不断的生意,被他冷遇过的人,也时常得为了一条小命上门去求他。
有人羡慕他,有人嫉妒他,当然也有的是人恨他,尤其是我眼前的这一群。
闷油瓶早些年的突然出现对长沙的行情造成了震动,影响最大的就是这波人,闷油瓶抢走了他们的声音,而且他们结交闷油瓶的尝试都以失败告终,他们不敢动闷油瓶,因为他很强,以为他似乎参与到了吴三省和吴邪的计划里面,而这两个人也是惹不起的,可是这不代表他们不恨闷油瓶,相反,他们很介意这个人的存在。
他游离在一切规则之外,而又打破了所有规则。
那些斥骂声让我心惊胆战,甚至心痛欲裂,而闷油瓶就凛然的站在大厅的正中,没有一点表情,似乎那些风雨全不是为他而来一般。
我看向小花,小花的神色也是木木的,显然,他也被闷油瓶和眼前失控的场景吓到了。
黑眼镜忽然一跃到了一层,拉了一把闷油瓶的胳膊:“哑巴……你何必呢?”
“你别碰我。”闷油瓶淡淡道,“别以为你是我的朋友就可以怎么样。”
黑眼镜身子一震,也呆在了那里。
闷油瓶竟然试图用一己之力拯救我们中的三个人,而这个时候,不知道谁带头喊了一声:“哑巴张,滚出长沙!再也别回来!”
而这个声音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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