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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波特和被诅咒的黑魔法防御术教师作者:水支-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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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疑,德拉科选择的是后者。和前者相比,这在心理健康上究竟是好还是坏,倒也无人敢妄作评判。然而他对自己将要进行的违逆父亲意志的行动,自然就多出了更多忐忑不安的心情来。
可是也回不了头了,从他到达伦敦的那一刻起,他所做的这些事,说不定已经立刻就会传到他父亲耳里。流言比世界上最快的飞天扫帚还快,小道消息比世界上最伟大的间谍还灵敏,这种常识大家都是有的。并且,就在这头一天的晚上,盛大的晚宴及紧接其后的舞会,就是他们父子相见的时间。
随着时间一点点的推移,那一天漫长而短暂地,一分一分地接近着黄昏,德拉科原本在内心建设了很久的镇定,也一分一分地出现了漏洞。到了下午六点左右的时候,他们为晚上的重要宴会做着最后的准备,德拉科在那套“马尔福少爷的房间”里,手指忽然发抖地几乎扣不上礼服的纽扣。
镇定一点儿,德拉科,你可是一个马尔福!慌乱成这样,你想让父亲丢脸吗?!
这样的心理建设在平时无疑会很有用,可今天却有些用错了地方,尤其是他想起自己已经做和即将做的事,又岂止只是让他父亲丢脸。
他竟然那想逃,立刻、马上,逃得远远的,逃回霍格沃兹、或者逃回马尔福庄园、或者随便逃到任何可以远离伦敦的地方。然后他可以给父亲写一封信,说他只是一时糊涂突发奇想才这样子到伦敦来的,他现在知道自己想做的事有多么荒唐了,他要请求父亲的原谅,并且保证以后都听话不再胡闹。这样他的父亲一定会原谅他的,他甚至还可以给西弗勒斯叔叔也写一封信,在旁人眼里西弗勒斯叔叔说不定比他父亲更冷酷,可他知道他的教授一定会为他说情。若论到对他的纵容,其实他觉得西弗勒斯叔叔有时候简直和他母亲有得一拼。这些都是他从小屡试不爽的法宝,他父亲虽然不是个宽容的人,但他毕竟和所有“别人”都不一样,只要他真心悔改和害怕,他父亲再怎么光火,永远都会原谅他。
他是真心在害怕,但他实在不知道自己是否可以真心地“悔改”。事实上,德拉科有些绝望地想着,他知道自己这一次是绝对不可以、不会、也不能“悔改”。
就在他这么想着的时候,他听到了敲门的声音。
敲门声很礼貌,敲两下、停一停,声音也不特别响,足够让房间里的人听清就行。所以德拉科以为那是克利切,刚刚他在心情纷乱快要失去平衡之前以手套的款式不合适为理由,打发小精灵去给他再找一副。考虑到发抖的手指,德拉科深吸一口气,用尽量平板的声音吩咐道:
“克利切,把手套放在外面桌子上就行。去拿一杯咖啡在厨房等着,我待会儿过去。”
晚宴在属于神奇的魔法数字的七点正开始,而且移形换影不过是一眨眼工夫,自然有充足的时间让他在走前再来一杯咖啡。
也许先来一杯咖啡,能让他更镇静些。
外间的门开了,又关上,脚步声在铺得厚厚的地毯上几不可闻,但德拉科立刻明白这不是克利切——小精灵的体重和赤足,有这么厚的地毯,应该一点儿声响都没有。
确实如此,即没有“是,马尔福少爷”的谦卑回应,那脚步声也根本没有在外间停留,径直就来到套在里间的卧室门前。
卧室门是虚掩的,德拉科根本没有想过要把门锁上免得被克利切闯入的念头——因为家养小精灵里自然不会有这种不知轻重的家伙,就连那个叛徒多比,也绝不会如此。
但换作是一个人,是一个德拉科已经猜出来是谁的人,那就是另一回事。所以在德拉科有任何进一步的反应之前,卧室的门也开了,一个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是我。”
德拉科当然不会听不出“我”的声音意味着他的猜想一点儿没错。
手指的控制不住的颤抖,一瞬间奇迹般停止了下来。德拉科斜瞄着穿衣镜一角映出的一头横七竖八的混乱黑发,声音宛如恢复了活力般地讥诮不已:
“圣人波特——请问您忽然跑到‘我的房间’里来,有何贵干呢?”
就算这幢屋子现在确实在法律上属于波特了,这套房间还是“马尔福家的房间”——德拉科有意在“我的房间”这个所有格的短语上加重了语气。
不过就他所知,波特那家伙对这幢屋子的拥有感向来薄弱,或者是因为这屋子太“布莱克”,或者是因为把屋子留给他的天狼星自己本就不喜欢布莱克家的祖屋,总之波特似乎一直没有多少“这屋子是属于我的家”这样的感觉。所以,波特对他的这种强调,倒没有太大的反应。
那家伙,居然真的好象一脸自己闯进了马尔福家表情地挠挠头——拜托,他那头乱发再挠真要给鸟做窝了,他们就快要去参加一个重要的宴会好不好,难道波特家的人真一点儿不知道什么是“仪表”吗?真是……
“恩,呃,这个——我说,马尔福,今天晚上的舞会,你邀请谁做你的舞伴了吗?”
去参加舞会就要和舞伴一起,这似乎是个常识。然而并没有什么法律上明文规定着,“不携带舞伴者禁止入场”,其实也尽有人没有舞伴就参加舞会的。只不过通常单身前来的话,不被视作特别傲慢,就会被当成没人要的可怜虫,无论是哪一种,都是一般人不愿意担当的角色。
哈利·波特应该不是一般人,可是他显然也是对这两种角色都不愿意担当的。这也是德拉科对哈利的“伟大”颇不以为然的原因之一,在他看来,如果视野里暂时没有看得顺眼的对象,他可不在乎独自一人前往任何舞会。反正绝不会有人敢说那是马尔福家族的继承人“没人要”,他们只敢妒忌而愤愤然地骂他一句“傲慢”而已,而傲慢,是马尔福不可拒绝的优秀品质。
“没有。”
他的回答很干脆,甚至懒得加上一句“因为我觉得最近没什么看得顺眼的家伙”。其实还可以补充一句,那就是他没有费心去想过这个问题。在他的习惯里,这种问题是不用费心去想的。过去他身边从来不缺乏渴望和他去参加任何舞会的人,而且那里面也有让他看得顺眼的潘西。是的,潘西不是一个漂亮女孩,如果换了一个男生也许会让诸如“我没约到一个漂亮女孩大家会小瞧我”的问题弄得自己发神经,可他才不在乎——他的价值,没什么必要用身边一个女伴的容貌来证明,那些肤浅无聊的家伙的想法对他来说不值一提!看得顺眼就是看得顺眼,那不就够了吗?
“是吗?哦,是啊……其实我也没有……”波特还在挠自己那一头鸟窝,他可快要看得受不了了,真有一种掐着他脖子喷上一整瓶发胶的冲动,“呃……老实说,我把这件事给忘了……最近我一直在霍格沃兹,而且前几天我们都忙着课程新进度的事……所以一下子我还真把这件事给忘了……”
那关他什么事?别以为你可以用这个作借口,说是因为我的缘故才让你没来得及约个舞伴的——所以说波特这种家伙算什么“不一般”的人,工作忙根本不是理由,说穿了也不过是没有什么值得自己去约的人才会一忙就全忘了。没值得约的就没值得约的,独个去不就得了?!管别人说什么呢!
德拉科心里冷笑着顾自整理着衣领,决定视这种无聊的俗人为空气。
“所以,现在再约大概也来不及了,而且我也想不出约谁去好——算了,不约就不约吧,反正没有规定说不带舞伴就会被赶出来的——不过,马尔福,这样一来我们两个一起出现的时候,都没有别的伴侣,会被大家误会成我们约了彼此为舞伴吧?”
……
……
……见鬼!
该死该死该死!真是活见大头鬼了!他怎么把这种可能性给忘了?!不,不是“可能性”,而是根本就会变成这样的局面!笨蛋波特的性向早已经被八卦得满世界都知道,而且据他所知这几年来波特出入各种需要携带伴侣的社交场合,会约的总是一些“男友”,尽管后来听说那些交往都没能延续多长时间。
德拉科甚至可以想象那些狗仔记者们问他“马尔福先生,请让我们问您一个问题——您测试所得的性向是什么呢”的情景,他们不会直接问他“您是不是波特先生今天的舞伴”,是的,他们绝不会这样问。而且就算他否认地说“不是”他们也会当作没听见的样子。他们只会问他的性向是什么,而他即使明知他们的意图,他也不会撒谎说“我喜欢女孩对男人完全没有兴趣”,因为他是一个马尔福,不会为了避免这么一点点尴尬,扭曲自己的喜好。
所以他注定了,在今天晚上摇身成为伟大的波特救世主的新一任绯闻男友——如果再加上他已有所耳闻的那些有关利害、金钱、政治、恩怨的种种谣言,很好,那更是八卦者们趋之如骛的“有趣关系”。这个笨蛋波特,他为什么就会忘了舞会是要邀请舞伴的——
“我想,今晚你父亲也会参加,他会不会为此感到不高兴呢?”
德拉科的手指猛然僵住,他的大脑也猛然地停顿,以至于过了一会儿以后,他才发觉方才指尖上的那种抑制不住的颤抖,又重新浮现了出来。
有一鼓极为强烈的冲动,向朝那个笨蛋波特吼过去——“我的事通通和你无关!”——可是还残存的理性苟延残喘地告诉他“这件事偏就和笨蛋波特有关,而且本是你故意要这么做的”。
尽管如此,顽固的心情还是忍不住地叫嚣着:“我只想让人认为我和他在利益上做了交易,绝不要任何有关‘感情’的联想”。不过很显然,现在因为某个笨蛋自己糊里糊涂没记性,他们之间的“关系”会怎么被别人定位,出现了异常严重的危机。
现在再想去给笨蛋波特或者给自己找个“临时男友”根本没时间了,深呼吸,然后竭力让自己的口气听上去没有那么咬牙切齿:
“没约人就没约人,舞会上我们各人找乐子——你离我远点儿就行了。”
他的语气和措辞,都是挑衅性的,他知道,因为波特的眉头因为他这句话而皱了起来。
波特有时候是个让人感觉到恐惧的家伙。
在德拉科心里,哈利·波特从来就不是什么“拯救世界的救世主”,而是“杀死黑暗君王的凶手”。
波特不是个能说善道的人,如果论吵架、斗心眼,德拉科可以不惭愧地说,波特那个笨蛋脑子一激动起来,会连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但是,他会就那么皱起黑得过分的眉头来,碧绿的眼睛里射出愤怒、焦躁、严厉和憎恶的冰冷火焰。似乎随时就会在下一刻,发疯一样地扑上来。
用小脑思考的蛮人,是的。话是可以怎么说,如果你能确保自己处在安全的情况下的话。比如说,如果当时当地,有西弗勒斯叔叔这座火山都冰得住的大冰山镇场子。
可是很多时候,总不免自己势单力孤。高尔和克拉布是靠不住的,只有不明白的外人才以为他们的大块头可以给自己的保镖,天知道实际上是他们从小在一起的原因是第一次看见这两个家伙笨笨地受了别人欺负、自己一时逞强给他们出头的缘故。
高尔和克拉布除了个头比人长得大些之外,根本没有欺负别人的意图。他们最大的幸福就是高高兴兴地吃点心、看漫画,别人一凶他们他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不象德拉科自己的那种伶俐口舌、敏捷头脑,绝不饶过那些想压过他的人。他们跟着德拉科的时候,不过是出于感激,每次见德拉科和别人起冲突学着做一些恐吓别人的样子,不过真要出手……不,他不是在抱怨,高尔和克拉布尽管自己心里害怕还是试图努力来帮他,这就够了。他们始终都是他的朋友,不管发生了什么事,这确实够了。
德拉科也不是看到别人凶狠的样子就会害怕的人,但是无疑,他很爱惜自己的性命和健康——为什么不呢?而且他很聪明,感觉非常灵敏,所以他看得出感觉得到,什么是虚张声势,什么是真的不要命。哪怕遇见哈利·波特之前,他从没有遇到过真正不要命的人。
至少他从没有遇到过真正不要命的同龄人。
当他第一次见到哈利·波特,在他并不知道那个衣服不太整洁、头发太不整洁、身材瘦削、戴着一副可笑的黑边眼睛的男孩是谁的时候,他的直觉告诉他,那个男孩很“特别”。
而他就象所有好奇心很强对外面的世界看法很天真的小孩那样,跳过去找那男孩攀谈,想要知道这未知的“特别”到底是什么,以为那会是很好玩的,以为他能得到同样的回报。
他错了,也对了。这个男孩确实很“特别”,因为他就是“哈利·波特”,那个他从小就听得耳朵起茧的传说里能杀死黑暗君王的哈利·波特。你认为到底是什么人能做到“杀死黑暗君王”这件事?他是听过许多流俗的故事版本里面,“哈利·波特”用他的“爱”打败了黑暗君王。
哈哈,是的,“爱”,如果你要说“爱”,那个叫做“汤姆·里德尔”的年轻人就是因为“爱”成为魔王的。他想要得到父母的疼爱他们却抛弃了他,他想得到周围人的喜爱却发现自己只能用手段来偏取。而哈利·波特呢,德拉科带着恶意地想着,当年邓布利多把他交给他的姨妈姨父也够聪明的。他让“哈利·波特”最生动不过地知道了,伏地魔从其身上到底剥夺了什么。
爱么?还是因为被剥夺的爱而让人化身为鬼的“恨”呢?
在他的理智思考到这个问题之前很久,他已经知道,“哈利·波特”正是那种有着可以不顾一切的狠劲的人。所以,他真的会在挑衅那个男孩的同时暗暗心里害怕。回想起来,有时候他也不明白,自己到底是为什么非要一次又一次在吃亏倒霉以后再去挑衅哈利·波特,他知道其实很多看波特不顺眼的人都吃了苦头以后知难而退了。
或许因为他是一个真正的“骄傲的马尔福”,实在不能容忍自己被别人吓住。哈利·波特越是让他觉得心悸,他就越是要碰碰他看。
以及——这个家伙真的有让人一看到他就火大的本事!
这次也是,看他把事情弄得多尴尬,就他那头乱七八糟的头发——为什么他就从来不把自己弄得稍微整齐一点儿?!他以为自己这样很酷很性感么?——做他的舞伴?想都不要想!
好吧,他不管了,就算待会儿出席宴会的时候可能带点儿鼻青脸肿也无所谓,反正他才不是什么“伟大的波特的可爱小男孩”呢!要吵架还是要打架,他都奉陪!
然后,比一起恐怖之事更恐怖的一个场景出现了,那就是,哈利·白痴蛮人疯子“圣人”该死的木头脑袋等等等等·波特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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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觉得德拉科·马尔福的行为值得一笑。通常来说,马尔福是“可恶”的代名词,间或他也可以冷笑以对地说对方“可笑”。而真正的可以一笑,却完全是另一回事。
常常地来说,当你这么一笑的时候,是表示虽然你也觉得对方的行为“可笑”,但那种“可笑”对你来说是有趣的、亲切的、甚至可爱的。所以,这当然是和“可恨可恶”的马尔福无关的一种笑。
但是,这一天,这一个时刻,这一瞬间,他生平第一次的,忽然便想那么笑了。
舞伴的事,他真的是被这段时间太多的纷乱思绪给弄忘了。不过去这么和马尔福说,却是他在发现自己的疏忽以后忽然起的一个故意的念头。如果说得功利些,那就是他拿自己这个疏忽,随便来探探马尔福的口风。
而他现在至少看得出,小马尔福的表现似乎说明,老马尔福只怕对自己儿子与哈利交往密切会表现出很大的不满。同时,尽管如此,德拉科·马尔福也只是说“舞会上我们各人找各人的乐子”,甚至没有说“那我们各走各的”——很显然,小马尔福也许绝对不能忍受被人当作哈利的男友,可他依然坚持要造成一种印象,仿佛他和哈利是某种程度以上的“盟友”似的。
其实,从马尔福父子分别接受不同的邀请,到小马尔福有益地想躲开他父亲来伦敦的举止,以上的结论看来并不新鲜。不过哈利还想在进一步确定这一结论的同时,更多到套出马尔福父子到底为什么发生分歧。是不是真的如人们传说的那样,与魔法部、凤凰社、那笔巨额的财产有关。
这实在是一个很严肃很严重的问题,当他皱起眉头思索着自己下一句该怎么说才好套出小马尔福的口风的时候,他却在看见镜子映出的德拉科·马尔福那咬牙切齿、赌气发狠的模样的瞬间,忽然觉得很值得一笑地笑了起来。
马尔福这样子实在是太好玩了。
他从来就没有怕过马尔福,这个狡猾的小子素来怕苦怕疼胆子小。所以在他眉头一皱的时候,他清晰地从镜中看到了那双总爱做出一副轻蔑样子的灰眼睛里面,切实无疑地闪过一丝害怕的光芒。这光芒他因为太熟悉所以绝不会看错和看漏,那是过去无数次他们的争斗中,他一真的发起火来,就会在马尔福眼睛里出现的光芒。这是让哈利很得意的一件事,因为他知道其实他镇得住那个骄傲的“马尔福男孩”。
不过反过来说,同样让他一直以来极度恼火的另一个问题是,即使如此,“骄傲的马尔福家男孩”依旧一副顽固到底死不悔改的作风。所以结合到他那么胆小容易害怕的本性来说,你有时候倒真的不能不佩服这小子还真的是够骄傲够顽固。不怕的时候可以坚持,那自然是没有疑问的。可是害怕的时候还不放弃,那也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
当然,如果被他那种顽固所骚扰的人恰恰是你自己,哈利过去觉得,那就太讨厌了。于是他也就真的很讨厌马尔福,讨厌得让他觉得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人能比马尔福更讨厌的。
就是伏地魔也不会比马尔福更讨厌——因为他对伏地魔的是“仇恨”,而不是“讨厌”。
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里面微妙而根本的差别,使他在这一天的这个瞬间,忽然对着这“讨厌的马尔福”笑起来的原因。“马尔福这样子真是孩子气得厉害”,完全没有任何前兆似的,这念头从脑海里一闪而过,当他自己的大脑正在为很严肃很严重的问题绞尽脑汁的时候。
于是他就笑了,笑那个在他面前二十三岁还仿佛没长大的男孩。笑这男孩那赌气任性的模样,实在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杀伤力,倒让人觉得好玩。
为什么到了今天他会忽然有了这样的念头,过去为什么他就从来没有——对于这一点哈利当时未曾细想,事后才琢磨出了一个似乎可信的理由。会觉得可以一笑、好玩儿,说来根本上应该是相信那种行为“没有实质性的伤害”。如果是当年在学校里的自己,那个虽然经历过人情的凉薄却还是不太清楚人世的险恶的孩子,自然觉得马尔福的一切挑衅,都是威胁巨大的真正恶毒。若要让他放松神经地一笑,固然是不可能的。可是,当真正的凶险到来的时候,他就知道,马尔福这小子,做不了一个真正的恶人。于是,尽管他们近日再次相见,可以继续以当年的“热情”吵闹个没完,可到了这会儿在他面对真实的威胁的时候,哈利就知道,马尔福这小子真的害不了他。
那个赌气的男孩,在那儿烦恼会不会被人看作自己的“男友”。这有什么重要吗?他们的利益若是站在一条线上,这个世界里,有多少利益伪装出感情的面目呢!不过是虚以蛇委的一场好戏,八卦传一传,其实又有哪个以之为乐的人真正关心过?不过是各人各得各的利益,大家也跟着起哄看看热闹,到底是爱是恨是漠然,全没有什么关系。
这马尔福,也是大富之家的继承人,这样的道理和这样的事情,他应该看得很多了,为何这会儿幼稚如此?果然是太好玩——
“你父亲真的会对此不高兴?其实,马尔福,我想应该未必如此吧,以我现在的条件——”哈利就这么笑着,话便已出口,“我记得上次马尔福先生来学校看望,那个意思,明明是希望你和我能‘好好相处’的。近而若我们的关系在进一步,‘哈利·波特’这个名字如今也是很有用的一个。”
呵呵,而且就算你一副要用目光把我瞪穿七八十个洞的样子,我也知道,你其实连我一根小指头也伤不了。
所以——
“也许事实是——你不是怕你父亲对此‘不高兴’,倒是怕他对此‘太高兴’了?”
马尔福叫了起来,那个男孩,在把嘴唇咬了半天咬得他那薄薄的嘴唇红得象一枚草莓以后,终于忍不住地叫了起来:
“你这个笨蛋懂什么?!就算我父亲上次……你知不知道魔法部的那些人为什么这次邀请了我父亲?!我……总之我会和你一起去舞会,但是你离我远一点儿!”
“我知道你不希望别人认为我们有什么感情上的关系,”哈利倒肃穆了表情,他要还听不出事实上只怕确如谣言所传他就真是傻子了,“可你为什么还要和我一起去舞会,以及你接受的是凤凰社的请柬——马尔福,哪怕我们仅仅是为了利益而共事,我希望你明白,如果你需要和我共事,你就得把‘魔法部那些人为什么邀请你父亲’以及‘你为什么非要和我一起出席舞会’的原因告诉我。我不是高尔和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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