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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锦瓶邪-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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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他道：“天真……求你帮胖爷一个忙……”
吴邪闻言，目光从电脑屏幕上移开：“什么事？”
“那个，我肚子不舒服，你……能不能……去药店帮我带点药？”
吴邪疑惑地看了无端发病的胖子一会儿，还是问他：“要买什么药？”
“我也不知道……就治肚子的，便秘……”
“哦，也是，你都好几天没拉屎了，原来是便秘。那我随便买点，买错了你也别怪我。”吴邪说着，拿起胖子桌上的钱包，再拿了自己的病历卡就开始换鞋。
“靠，草菅人命啊！哎，算了，随你吧。”胖子说着，把脸上的几两肥肉都拧了起来，摆出了一个无比狰狞的表情，“要是我肚子好了，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
“知道了知道了。”吴邪不耐烦地摆摆手，“你先喝点水，再上个厕所试试……”
“好……”
目送吴邪离开后，胖子立刻直起身，拍拍肚子站起来，红光满面地凑到了张起灵边上。
张起灵早知道胖子身强体健，没病没灾，刚才装病，是要故意支走吴邪的，所以见胖子走过来，也没把注意力放到他身上去。
“我说小哥，你和天真到底在搞什么？”胖子倒是特别有自知之明，他晓得张起灵不会搭理他，就干脆自己把话接了下去，“本来呢，大半年前天真刚来那会儿，我看你啊，终于是有了点活人气了，可是现在，你说你喜欢人家你就直说呗，非得这么憋着，搞得天真心里喜欢你，嘴上也不好意思再跟你说话了……”
“……”张起灵没有出声，但他难得地转过脸来，把目光定在了胖子肥鼓鼓的肚子上，这表示他有在听胖子说话。
胖子见刚才的话奏效，就肥着胆子继续道：“咱天真是多根正苗红的一好青年啊，人家喜欢你，你就该去烧香拜佛了，瞎端着架子做啥子？”
“他跟你说的？”
“恩，他亲口告诉我的，他喜欢你……”虽然张起灵问题只问了一半，但是这并不妨碍人精胖子回答问题。
“什么时候？”
“就……开学那天晚上嘛！”胖子摆出一副要把吴邪卖掉的架势来，“那天我看你们两个气氛不对，不是把他拖出去了嘛！后来我逼供了一夜，他就承认他喜欢你了。”
“……”
“你早就知道他喜欢你的吧？你的鼻子这么好使……”
这次，张起灵终于把目光移到了胖子的脸上，他看着胖子，最后很轻地点了一下头。
胖子得到了意料中的答案，便继续说：“那既然你喜欢他，你也知道他喜欢你，你干嘛不主动一点跟他在一起！？”
“你知道我要说什么。”
“废话我当然知道！你们两个在这方面就是一个样的……我说，不就因为你们都是男人嘛？这有啥子大不了的？放心，就算你们两个在寝室里面做那个什么事，胖子我也不会跟舍管阿姨打小报告的，这都什么年代了，你们两个还玩什么纯情啊！”
“……”
“小哥你就回答我一句话，如果天真是个娘们，你会不会主动一点？”
“他不是。”
“我说如果啊如果，假设一下你会么？”
“不假设。”
“……没情趣！”胖子冷哼了一声，“所以，你的意思是，就算你们是两厢情愿的，你也不肯和他在一起？”
“胖子……”有史以来第一次，张起灵没有把胖子当做一团实体病毒，而是很认真地和他说道，“这不是愿意或者不愿意的事，要和我在一起，不是你一个人说能接受，就是所有人都可以接受，再说，吴邪他还有家人……而且，他刚认识我，不了解我，所以喜欢。以后就不会了，现在只是一个不喜欢我的过程。”
“我去，就算天真不喜欢你，那你呢？你什么时候会不喜欢他？”
“……”
“小哥，我跟你认识六年，住一块两年，这是还是你第一次跟我好好讲话，所以，我也很认真的告诉你，虽然天真跟你处的时间不长，但是他其实是很了解你的，还有，不管天真以后是不是还会继续喜欢你，不过你啊，心里是肯定装不下别人了，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
“我没关系。”
“是啊，你是没关系，反正你本来也不打算过那种结婚生小孩做家庭支柱的生活……但这是你在认识天真之前的想法吧？现在，你就不想下半辈子每天醒来，就能看到那个傻头傻脑的家伙吗？”
“不想了。”
“说什么不想了，这意思就是原本还是想过的了……”
“……”
胖子耸耸肩：“我看天真差不多也该回来了，我先去睡了，你就跟他说我拉屎拉到心肌梗塞，连打呼都不会打了，顺便啊，你也好歹跟他说几句话啊，天真这么傻着也怪可怜的。”
“……”
“小哥，人啊，没有几百岁好活，能疯的时候就好好疯一下，不然，老了可是要后悔的！”
“……”
“还有，就算你们今天在一起，明天在一起，也不能保证你们一辈子都要在一起，保不准你们哪天就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事给闹崩了。所以，现在可不是考虑家长的时候啊……”
“……”
“算了，对牛弹琴。我去床上躺着了……”
虽说胖子没有张起灵这种闻香识人的怪异能力，但好歹也有正常的人类判断力，其结果就是，他才躺到床上不出两分钟，吴邪就推门从外面回来了。
“呃？”看见胖子床上拱起的一大坨，吴邪走上去，戳了戳胖子的后腰，“你没事吧？”
胖子憋着不动弹。
吴邪绕着胖子转了半圈也没见胖子有动静，不得已，问张起灵：“胖子没事吧？”
“他没事。”
“没事他干嘛不吭声？”
“睡着了吧……”
“胖子还有睡着不打呼的时候？”吴邪皱着眉把手里的药袋子放到了胖子桌上，然后坐到了自己的位置里，准备再看点文献。
另一边，张起灵从自己的位置上静静地看着吴邪，也许胖子说的没错，也许他和吴邪，即使此刻在一起，也撑不到需要面对吴邪家人的那天。
那么，是不是，要试着，告诉他自己的想法？
还是算了吧。
张起灵把身子转了回去，一旦拥有了吴邪，他就肯定不会愿意再放手了，胖子这种假设，也许是多余的。
作者有话要说：
☆、二十八
“吴邪，今天跟我出去采样。”
早上吴邪才睁开眼，耳朵里就接收到了这样的一条指令。
他缓缓撑起身子，找到了发出指令的人。此刻，张起灵正临窗而立，面容沉静地望着窗外葱郁的树木们。
张起灵的皮肤向来白皙，此刻在外头晨光的照射下，看上去甚至都有些透明。
吴邪看着这个不真实的张起灵愣了半晌，才慢慢回忆起自己已经下定决心要放弃对张起灵抱有的念想，于是他姑且无视了张起灵对他态度的转变，只是用同样平淡的声调“哦”了一声，就下了床。
等吴邪整理完内务，他发现张起灵还在寝室里等他，只是张起灵此刻已经换上了一件深色的连帽衫，这是他不去实验室时最常见的装扮，吴邪见状，也挑了一件适合外出采样的衣服套上，然后问他：“你吃早饭了没？”
“吃了。”张起灵说着，把一个鸡蛋饼塞到了吴邪手里，“不去食堂了，路上吃。”
吴邪愣愣地“哦”了一声，低头看着还有些残温的早餐，忍了忍，没问是谁买的。
这个时间点，刚好赶上普通学生上第一节课，学校的主干道上人潮嚷熙，比肩接踵，好不热闹。
吴邪手里捧着早餐，走在张起灵身边默默地吃着，顺便还不忘避开身边挤来挤去的学生。
说起来，为了避免被人群挤成肉末，从大三开始，吴邪就没有在这个时间点出过门，今天真是托张起灵的福，才能好好“享受”一下这个喧闹的人间。
吴邪想到这里，便愤愤地侧过头，想要瞪张起灵一眼，谁知身边这人像是了解他心思似的，也在同时转过脸来看他。
吴邪本来在心里骂人，现在被张起灵这么一瞧，一下子就心虚了，于是赶忙把头扭了回去。
而张起灵原本是因为感到身边的人在散发着怨气所以才看他的，谁知他还没说话，这人自己就心虚上了，张起灵看的好笑，却没有戳破吴邪的小心思，只是用谈论天气一般的语气道：“嘴上沾到酱了。”
“啊？！”
吴邪一听，连忙抬手去擦脸，结果却把酱汁给涂得更开了，张起灵看着吴邪笨手笨脚的样子，多少有点无语，他停下来，掏出一张纸巾，替吴邪擦干净了脸，又迈开步子：“几岁的人了……”
吴邪快走了一步跟上张起灵，然后就埋着头继续啃饼，他发现自己脸上被张起灵擦过的地方有点发热。
说真的，张起灵这每天一个新态度，他实在是没有那么大的内存去处理张起灵传递过来的信息。
也许张起灵这样做是在示好，也许是道歉，也许……对他来说，以前的那些暧昧温存，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所以，他此刻才可以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像之前半年一样平和地对待吴邪……
可是，这样又不能解释他前两天冰冷冰冷的态度……
吴邪实在捉摸不透张起灵的想法，于是最终也只能把这些念头甩出了脑袋，决定就用最自然的态度去接受张起灵传过来的信号，也用自己最天然的状态去和他相处，毕竟，再患得患失下去，也于未来无益。
作者有话要说：
☆、二十九
张起灵带着吴邪从实验室拿了塑封袋和手套等一系列的收集样本的工具正要从实验室离开，迎面就遇上了霍玲和另一个经常来找张起灵帮忙修东西的女孩子。
两人看见张起灵，眼睛里都是藏不住的爱慕。吴邪自己也是喜欢张起灵的人，所以那种眼神所代表的意味，他自然也最清楚。
只是前几次霍玲来找张起灵时，吴邪还看不出她对张起灵的感情有多炽热，不知道为什么才两天不见就升温了。
不过，也许因为从前都是她们主动去找张起灵，所以还能故作淡定。而这次，却是完全偶然遇上了，她们兴许觉得这是难得的缘分，所以才会特别激动一点。
吴邪扭头看看张起灵，想起当自己知道张起灵就是十八年前西湖边的那个孩子时，也是又激动又感叹的。
这边吴邪琢磨着一些不着边际的事情，那边的两个女生也终于回神，看着张起灵说：
“师兄你今天不是没有实验的吗？”
吴邪眉心一皱，心说这些姑娘是越来越能耐了，连他这个直系师弟兼室友都不知道张起灵每天的日程安排，真难为她们能打听出来。
张起灵倒像是早就习惯了似的，只道：“今天采样。”
“采样？去哪啊？”霍玲赶紧问。
“外头。”张起灵随意地敷衍了一下，说，“还要忙，先走了。”
他说完，礼貌性地向面前的两人点点头，就迈开步子走了，吴邪也朝两个女生傻笑了一下，就赶紧跟了上去。
等到离后面的人远了，吴邪才心有余悸道：“你怎么就那么招人喜欢？”
“招人喜欢？”张起灵对吴邪的这个用词似乎很不满，他皱着眉对吴邪说，“我也不想。”
“啊，也是，那不应该用这个词……”吴邪琢磨了一下，“吸引人。”
张起灵继续皱着眉快步走着，心说这两个词听上去压根没有区别。
“那我们到底去哪里采样？”吴邪很享受此刻能和张起灵平静聊天的氛围，趁着气氛好，他就抓紧多讲几句话，谁知道张起灵明天又会发什么神经。
“X公园……”
“X公园？”吴邪在脑子里寻了一下路，立刻道，“那地方很远的！”
“恩”张起灵点着头，“那里人少，而且爬山虎长得好。”
爬山虎又名地锦，正是张起灵和吴邪的研究对象，虽然说是到处都能见到的普通植物，但是却有很大的药用价值，而且，爬山虎有一种坚韧、顽强的个性，任谁看到满墙满目的绿色，都会心生敬意。
吴邪闻言，自然也想看看那里的爬山虎长得有多好，但想看是一回事，问题是：“真的好远啊……”
“恩。”张起灵又点起了头，不管这个傻头傻脑的吴邪能把一句话重复多少遍，张起灵也罕见地不会觉得厌烦，他自己心里清楚，这不过就是因为他喜欢吴邪。
但这不是此刻的重点。
吴邪跟着张起灵走着，片刻后，就走到了最初和张起灵相遇的教学楼后面，只见张起灵再往里走了几步，就走到了吴邪眼熟的停车棚里。
“喂……我说……”看见张起灵弯腰，吴邪心里登时升起了一种不祥的预感，“你不会……是要偷车吧？”
“会还的。”张起灵说着，已经看准了目标，于是三下五除二地就用吴邪之前见过的铁丝一样的工具撬开了一辆车，“推着”
吴邪木然地接过了车，跳上去，单脚着地维持平衡：“所以，为什么非要偷这里的车？”
“没有摄像头……”张起灵闷着声又开了一辆，自己也跳了上去，“走了，跟紧。”
吴邪叹气，把一只脚踩到踏板上，用力骑了起来。他边骑车，边还在心里琢磨着，要是让那些爱慕张起灵的姑娘知道他做贼做的这么顺溜，不知道她们还会不会继续喜欢他。
作者有话要说：
☆、三十
“小哥……我能问你个问题么？”过了上班高峰，路上的人倒不多，两个人并排骑车也不是很危险，于是吴邪就骑到张起灵边上和他说话。
张起灵也不看吴邪，只说：“你问。”
“报到那天，如果我不是在车棚附近见到你、向你求助，你还帮不帮我？”
张起灵想了想，说：“那你不一定遇得见我。”
“唔……”吴邪琢磨着，点头，“这么说，我们真的挺有缘的了？”
“……”
“那假设当时我还是机缘凑巧逮到你了，但是我们附近没有自行车，你还帮不帮我？”
张起灵点点头。
“怎么帮？”
“给陈老师打个电话，说你在帮我搬东西，晚一步过去。”虽然张起灵不喜欢假设没有发生的事情，但是既然吴邪问了，他也难得动了一下脑子，给出了个假设的应对法。
吴邪对这个答案非常满意：“真佩服你。”
张起灵也不知道他在佩服什么，就没说话。
“哎，其实啊，陈老师……呃，陈文锦老师，她应该是认识我的。”吴邪也不期待张起灵回应，就自己说了下去，“陈老师和我三叔年轻的时候谈过一段时间对象，也见过我，所以肯定知道我是谁。不过那个时候我年纪还小，记不得人脸，就是报到的时候看见陈老师觉得眼熟。后来暑假的时候我在三叔铺子里翻他压箱底的照片，结果被我找到了他和陈老师的合照，才确定了……”
暑假的时候……
张起灵想着，吴邪是这半年才来的D大，他说的暑假，肯定只有眼前刚刚过去的那个了。
和自己在一起的两天吴邪没去过什么铺子，也没见过什么照片，那这就一定是发生在自己不告而别之后的事了。
也不知道吴邪是怀着怎么样的心情去的铺子，不过他应该很难过，也应该很讨厌自己。
想到这里，张起灵轻声地说了句“对不起”。
吴邪还在说着他三叔珍藏的照片，乍然听到张起灵没头没脑的一句对不起，差点把自行车笼头给扭了。
“好好的说什么对不起？”
“没什么。”
“喂，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没让我知道啊？”吴邪眨眨眼，不甘心地问，“你不会想告诉我你和陈老师有一腿吧？喂，不带你这样夺我三叔幸福的啊……”
“我从以前开始就一直很奇怪……”张起灵没有否认吴邪的猜测，反而换了个话题。
“别借故转移话题！那你先说，什么东西奇怪？！”
“奇怪你脑子里装的到底是些什么……”张起灵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一一细数着吴邪的罪状，“把吃了一半的糖葫芦拿去送人，想也不想就洗掉三桶试管，把用来暖手的开水一口气喝下去，翻了几天文献还不知道我在研究什么，半夜爬到我床上看我的耳塞……现在还说这种没轻重的话……”
“好好好，打住打住！”吴邪忍不住叫停了张起灵的碎碎念，“我从来不知道你这么说这么长的句子！”
“……”
“我不说了还不成么……谁让你没头没脑就开始说‘对不起’的……”
“……”
眼看着张起灵又要进入无声模式，吴邪只能绕开那个莫名其妙的道歉，问他：“还要骑多久？”
“再十分钟。”
作者有话要说：
☆、三十一
如张起灵所言，十分钟后，两人就到达了目的地。
虽然吴邪看过学校附近的地图，知道这个公园的大致位置，但这还是他第一次过来。以前做实验，都是直接用张起灵制好的样品成品。
“这……”吴邪看着眼前草木葱郁到一种境界的公园，多少有点傻眼。虽然刚才一路骑过来，见道路越来越崎岖狭窄，他也有了一定的心里准备，但怎么样也想不到这里会这么荒僻。
“政府也不管管？”吴邪先抬头看了一眼布满了青苔的、狭小的石头门，又低头瞅了瞅几乎被疯长的杂草给覆盖住的石板路，探索着迈出了一个步子，“这种地方也能叫公园？这路不会是通往乌托邦的吧？”
张起灵像是早就习惯了这里的植物似的，顿也不顿就从吴邪身边擦了过去：“这里是后门，走到底也没有桃花源。”
“啊？哦！”吴邪眨眨眼，心说难怪刚才骑过来的时候路上会这么荒凉。如果从公园前门不容易走到这里，那这公园的后半段就很有可能被流浪猫流浪狗还有……流浪的人给占领了。
为了不被脑内假想的公园“主人”给绑架，吴邪很识趣地踩着张起灵的步子，跟着他快速地穿行在杂草堆里。
这场景要是被黑眼镜看见，他没准又要喊吴邪“金毛”了。
踉跄地走了一段路后，两人的眼前出现了一面几乎可以说是顶天立地的高墙，上面密密麻麻地布着绿色的爬山虎。
吴邪仰着头，看着这深浅不一的、带着纹路的绿色墙壁，心里慢慢爬过一丝违和感：“小哥你，不觉得这墙很眼熟吗？”
“眼熟？”张起灵多少有点纳闷地看着吴邪，“所有长了爬山虎的墙都是一样的。”
“不，我不是说这堵墙……”吴邪困惑地扶着额，“这种感觉，应该叫‘既视感’吧？好像，很久以前，还是很多年以后，我站在这样一个绿色的墙壁……不，有缝，应该是门，我站在门前面，我很用力地在敲门，希望里面的人可以出来……”
“这是墙。”张起灵重申了一遍，但是吴邪并没有在听他说话，张起灵也就不再出声。
他站在吴邪身边，默默地看着这个和自己差不多高的“学弟”，此刻的吴邪看上去确实像是陷入了什么奇怪的回忆里面，他的表情虽然有些痛苦，但其中也包含着对这份幻想的依恋。
也许他刚才说的“既视感”，真的在他人生的某个阶段出现过，只是他忘记了，又也许，这一重记忆，是从别的世界线传递过来的。
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所谓的平行世界，那么各个世界之间，一定存在着某种程度的干扰。如果说自己这种能够轻易识别每个人的味道，也能随时感知别人的情绪的特殊体质是一种超能力的话，也许吴邪则是拥有可以感知平行世界发生的事情的能力。
尽管这向来都是科幻电影里的桥段。
吴邪所谓的即视感，弄不好只是他众多梦境里的一个不起眼的片段。
不过，也许是因为在吴邪的潜意识里，这道所谓的“门”，曾经对他产生了强烈的影响，他才能记得这画面。
张起灵抬头看着绿色的高墙，心里琢磨着这道“门”后面躲着的人到底是谁，谁会值得吴邪这样去记挂……
“喂……”张起灵安静了一分钟，看吴邪差不多从妄想踏进现实了，才再一次出声，“你要不要到墙后面去看看？”
“恩？”吴邪一回神，就见张起灵柔和了表情站在一边征询他的意见。
吴邪看着这个被午前的阳光照射着的、眉目清晰的张起灵，突然就有了一种“终于见到了”的释然感。
总不至于，“门”后面的人是张起灵吧？
吴邪歪着头想了想，终于为刚才的“既视感”作出了合理的解释：因为自己在过去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希望能够和张起灵就这样平静安稳的相处，所以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在某个深夜里，他做了个离奇的、和张起灵分离的梦，而现在却想起来了……
终于等到了这期待的画面……
也终于，看到了这个让他期待的人。
“恩。”想到这里，吴邪笑了起来，回答道“我要去。”
作者有话要说：
☆、三十二
张起灵被吴邪这似乎快要哭出来的笑容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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